快穿:每天都在和男主作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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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洧吟瞟了一眼尸体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又看了看手里握着的枪支,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欺骗何鹿尘的事情,真的不止一件两件呢。
何鹿尘——她在心里面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决然而痛苦的想:最后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试探和揣测,不管结果如何,都给她一个了断吧。
她开始扫视房间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角落的书架上。那书架一看就是长期没有人使用的样子,上面摆的书都已经落灰,唯独只有一本书很干净的模样。温洧吟心下了然,手指扣在那本书上轻轻往外一拉,书架就悄无声息的向一旁移开,露出一个只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温洧吟握紧了手里的枪,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
当何鹿尘清醒的时候,脖颈后面第一时间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他皱了皱眉头,抬眼注视着明晃晃的天花板,反映了一阵才明白这里是自己的办公室。
“醒了?”叶蓁凉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显然心情很不好,“被敲傻了?何鹿尘你可真行啊,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吧,要不是那个温洧吟还有点良心给我发了你的定位,还不知道是哪个犯人会看到大名鼎鼎的何家人晕死在花园里呢!”
何鹿尘深深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去的时候没看到温洧吟吗?”
叶蓁冷笑一声:“何鹿尘,别犯傻了,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不会还担心那个B区人吧。你都快把心脏剖出来送到人家面前了,人家不还是一掌把你给劈晕逃走了?”
叶蓁看着何鹿尘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向来高不可攀的男人,他冰冷坚硬的王座终于崩塌了一角。这个认知让叶蓁无端感到悲哀,可是他宁愿说更重的话、更尖锐刻薄的语言来刺醒何鹿尘,也不愿意看着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小小的B区人,彻底从王座上坠落下来。
他重重的拍了拍何鹿尘的肩膀,神色冰冷的说道:“何鹿尘,你最好赶快把脑袋拍醒了,你我都知道温洧吟从接近你时目的就不单纯,后来不过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我才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你能处理得很好,可是何鹿尘,你看看你现在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次只是被她劈晕,可是下一次呢?下一次你是不是就算知道她背后藏着枪,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往上冲?”
何鹿尘听着他说的话,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和表情,他沉着一张脸,抬起浓密的黑色的眼,盯着落地窗外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许久才冷静的出声道:“她偷走的那份资料上写着,整座监狱的中央控制器,被安放在A区典狱长办公室后的密室里。”
叶蓁没想到他沉默了这么久竟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又怎么了?反正那是假的,我们不是早就把中央控制器转移了吗?”
何鹿尘缓缓后仰,目光像是被侵占领域的野狼一样泛着精光:“如果温洧吟背后那个人信以为真的话,那他一定会派人进去破坏中央处理器,而做这件事的人选,一定要长期潜伏在监狱里,熟知监狱的一切构造,并且行动不受太多的限制,最好还有点特权——”他的嘴角突然扬起冰冷的弧度,冷静表面的背后是凶猛狠毒,“你觉得,他会派谁?”
叶蓁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微微眯起眼,淡色的瞳仁像是闻到血腥气息的蛇,灼灼的目光搁在何鹿尘的脸上:“如果是温洧吟走到那个陷阱里的话——她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何鹿尘摩挲了一下指尖,他没有回答叶蓁的话,眼底是一片沉寂的情绪。
像是迷失在夏天宁静的深林,诡异的冷清。
第40章 监狱囚生(39)()
温洧吟在黑暗中缓步前行,瞳孔像是搜寻猎物的狼般警惕的左右扫视着,她扣住扳机的手指已经微微下压,整个人就像一台蓄势待发的机器一样,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暴起。
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温洧吟的右耳动了动,一阵细微的电流音突然从侧方传来。温洧吟瞳孔一紧,整个人迅速下趴,紧贴地面,然后双臂一撑,利落的滚到了一开始进入的门口处。然而还没等她退出去,一道铁门突然从上面落下来,切断了她的后路。
温洧吟盯着铁门沉思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刚刚她走过的地方。原本那里是漆黑一片空无一物的,然而现在却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线切割开来,彼此之间的空隙大约仅够骨架瘦小身材灵活的人才能通过。温洧吟微微俯身,借着红色光线发出的微弱的光,看到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放着一台机器,屏幕上正快速闪过一些看不懂的编码。
那是中央控制器吗?
温洧吟的眸子沉了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阻拦去路的光线上。她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些光线,然后毫不犹豫的撕下一片衣角,小心翼翼的把布料靠近光线,顿时被光线扫过的部分就像被锋利的刀刃切割了一样,直接与原本的部分分离,慢慢飘落下去,途中又穿过光线被截成两半,等到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被切割成碎布片了。
温洧吟盯着那片碎布,了然的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屏气凝神,之前快被何鹿尘宠坏的身体此刻终于有用武之地,浑身上下不甘寂寞的沸腾因子又重新涌动起来。她站在原地随意的活动了一下身体,重新睁开的眼睛竟然带着点血色的光芒,她毫不犹豫的俯下身,跨进那片光线之中。
站在监控前的叶蓁看到女孩利落的动作,有些玩味的勾起嘴角,对着身后的何鹿尘笑道:“这明显是经过专业受训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看来你被骗的,不只一星半点啊。”
何鹿尘并没有回应叶蓁的话,他紧盯着屏幕里女孩的一举一动,漆黑的眸子透不出一丝情绪,隐隐透露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胶着了。
处于光线围困中的温洧吟已经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身体的移动上,她姿态轻盈的穿梭在那些细小的缝隙里,一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高难度动作轻易的就被她施展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优雅的小猫般灵活的穿梭在致命的陷阱里,让看得人觉得她并不是在经历一次生死攸关的行动,而是一次摄人心魂的表演。
顺利走到一半的温洧吟突然停下动作,她轻轻喘着气,体力的消耗已经让她不自觉的滴汗。可是这并不是她停下的原因,她眯着眼睛观察前方的空隙,发现那些光线被安排的更紧密,稍有不慎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真狠。她咬咬牙,沉下心继续向前。
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好几次都惊心动魄的贴着光线划了过去,一些表面的接触瞬间就划掉了她肌肤的一层表皮,动作间轻微的抖动都能留下一条条血痕。温洧吟整个身体都紧绷到极致,锐利的眸子切开空气,紧盯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中央控制器,一滴滴汗水早已顺着她的脸颊开始滑落。
终于,当她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跨出这个可怕的陷阱时,温洧吟悄悄松了口气,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瞬。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熟悉的电流声突然响起,原本静止不动的红色光线,竟然突然移动起来!
温洧吟原本就处在光线的围困中,光线移动的那一瞬间,直接就在她身上切割出几道伤口。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温洧吟眸子一沉,手中的枪突然朝着一个诡异的角度扬起,随后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
子弹划破空气,以肉眼无法辨认的速度打上了坚硬的墙面,然后反弹,精准击中了隐藏在中央控制器后的一个小小凸起上。凸起被打碎的那一刹那,刚开始移动的光线瞬间停住,明灭了两下,然后彻底消失。
紧盯着屏幕的叶蓁霎时间暴起,他的怒火中还夹杂着难以置信,疾言厉色的说道:“她怎么做到的?!她怎么可能发现机关在那里?!”
处于混乱中的叶蓁自然没有注意到,当女孩成功从必死的陷阱里逃脱时,身边那个男人原本紧握成拳的手骤然一松,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放下心,他就看到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女孩,目光突然准确的对上了镜头,像是穿透了屏幕一样和男人对视。
然后他看到,那个女孩突然悄悄勾起嘴角,那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痛苦和一丝决绝,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女孩就对着镜头方向举起枪,扣下扳机。
连声音都没有,屏幕晃动了一下,瞬间陷入黑暗。
第41章 监狱囚生(40)()
叶蓁盯着黑掉的显示屏,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凉意,是那种来自阴间的,让人汗毛倒立毛骨悚然的凉意。他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最后声音沙哑的开口道:“何鹿尘,我们都太小看她了。”
他偏过头,看着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男人,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吧,完全就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男人没有回应他,他此刻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黑暗遮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何鹿尘是一个很难回头的人,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都从未想过停下脚步,在他成为何家长子的那一刻,他就凭借着这样暴力又纯粹的天性杀出一条血路,最后牢牢的坐在王座上,而那些曾经犹豫不决的竞争者,都化为了他手下的一缕飞灰,再也没有后悔的权利。
但是此刻,就在这一瞬间,何鹿尘回想女孩刚刚望着他的那个眼神,第一次犹豫了。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去花园里找她,不应该一时心软把项链交给她,不应该从A区人手里把她救出来,更不应该鬼迷心窍的在那条走廊上看她一眼,以至于到现在,他依然在无法自控的担心着她。
一旁的叶蓁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不对,何鹿尘,不对。”
“你之前明明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她,那个芯片里的内容都是假的,那她肯定知道密室里根本就没有中央控制器,但她为什么还是去了?”
可能连叶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大的信息量,何鹿尘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之前从未在意过的细节突然在脑海中串成一条信息链。他缓缓伸出手,抚摸在心脏的位置,那里猝不及防传来的陌生的刺痛感,竟然让他茫然了一瞬。
下一秒,他倏然站起身,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是了,那么聪明、狡黠、心思缜密的女孩,即使面对自己都敢胆大包天的搞小动作,怎么会作出这么愚蠢的举动?怎么会选择费尽心机的去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明知会把自己折磨的遍体鳞伤?
何鹿尘已经不能等了,他必须亲自站到女孩面前,阻止她,审问她,把她牢牢的绑在身边,然后把她藏起来,一遍一遍的拥抱她、亲吻她,把她隐藏的利爪一根一根的拔掉,在她的心脏上永远刻下他的名字。
直到女孩愿意为他折断双翅,全心全意的信任依赖着他,然后亲口说出,她爱他。
……
温洧吟在这个封闭黑暗的空间里沉默的等待着,她瞥了一眼就在旁边的中央控制器,然后懒懒的收回目光,好像那只是一个完全不值钱的物件一样。她知道现在那个高先生正在焦灼的等待着自己成功的消息,可是温洧吟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从高先生相信了她发过去的消息开始,他就已经完全没有胜算了,被何鹿尘碾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现在在等待的,只是一场豪赌的结果罢了。她坐在原地,无孔不入的黑暗和寂静让她差点呼吸不上来,她想自己肯定是被何鹿尘惯坏了,被他温暖的怀抱和不经意间的甜言蜜语给惯坏了,所以曾经对她这样熟悉的环境,此刻竟然只有难以忍受,所以她不得不用手指尖敲击地面,发出声响让自己不至于被寂寞吞噬。
她像小孩子一样数着自己敲击地面的次数,当她数到126时,她听到了电流声。
女孩霎时间僵住了,敲击地面的手悬在了半空。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听到后方传来了铁门“嘎吱嘎吱”开启的声音,感受到了从门外传来的温暖的气息,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她曾经在和B区犯人争抢食物时听到的脚步声。那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瞳孔抖动,心尖微酸。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后,带着阳光般炙热的温度,毫无预兆的将她包裹。温洧吟无法自控的剧烈抖动起来,她紧咬着嘴唇,颤抖的撑起身子,往后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那个曾把她堵在走廊里亲吻她的男人,那个曾贴心又傻气的记得每天让她喝牛奶的男人,那个曾一次又一次纵容她的试探和背叛的男人,又一次强势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何鹿尘正站在温洧吟的身后,抬手抚摸着女孩的头顶,开口唤道:
“阿温。”
第42章 监狱囚生(41)()
温洧吟曾经觉得,黑暗和寒冷是这个世界上最令她恐惧厌恶的东西,因为不管是爸爸被车撞死的时候,还是妈妈丢下她逃跑的时候,甚至弟弟被通知患有绝症的时候,都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夜。她曾经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克服这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慢慢的也就麻木了,不是不厌恶了,而是那些绝望的瞬间已经在脑海里重复了千遍万遍,渐渐的她也就能以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角度去看待那些过往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那些都不是最致命的。一个已经习惯了黑暗和寒冷的人,突然接触到光明和温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被爱着的,这种感觉比吸食海洛因更加恐怖。没有海洛因,被摧毁的只是身体,而没有了光明和温暖,被摧毁的就是灵魂和希望。
温洧吟想,何鹿尘之于她,应该就是光明和温暖的意义。她明明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去适应曾对于她来说那么熟悉的冰冷和孤独,可是他仅仅只是站在她身后,她就能立刻回想起男人黑曜石般的双眼,妩媚的泪痣,拥抱住她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