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苍穹之嫡女为谋-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叮”的一声,羽箭飞驰而出,正对李夕卧的肩膀。
与此同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浮生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住了箭镞,锋利的刃部刮破了他的手掌,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记。
“够了,师妹。”浮生一把丢掉羽箭,抓住夕卧的手腕猛地一拧。
她手腕吃痛,诧异地回头却见是浮生,双眼泛红,“师兄,你要阻止我?”
“你再用力她就死了。”浮生皱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心里一紧,这样的夕卧真让人绝望。
“我的母亲可以死,难道她就不可以吗?”夕卧大喝一声,倔强地不松手,“师兄,除非你断了我的手,否则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浮生的心仿佛被一块石头压着,沉痛得厉害,只看一眼都觉得眼前的少女极其陌生。
“别闹了。”浮生别过头去,于心不忍地再次加重力道。
“咔擦”一声,夕卧眉间一皱,右手无力,手指登时松开。
元氏猛地坠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连滚带爬地扑进李尚怀里,噙满泪水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夕卧紧咬牙关,忍着断骨之痛,抬眼望向浮生,“我我的好师兄!”
眼眸里的疑惑、失望、愤懑让浮生的心一阵绞痛,夕卧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那一瞬之间,他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的眼里只有受伤的夕卧。
期期艾艾的眼睛里再也不是往常的信任,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她的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一双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凹出一个浅槽。
“这样是不对的。”浮生走上前去,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不应该”
“住口!”夕卧一声大喝,左手拂开浮生的手臂,倔强地站起来走到了李尚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你如果把我当做你的女儿,你就不会拿我换功名利禄,就不会任由元氏欺负我和母亲,也不会只教导李朝齐一个人念书。今晚我代表的是皇上,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如实禀告,还请李尚元帅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李尚猛地叫住了夕卧,“你以为皇上会因为你的片面之词就贬斥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能坐到这个位置凭借的全是逍遥谷和你吗?李夕卧,你也不好好想一想,你是什么人,你也配!”
“我是安氏与你生的孩子。我在出生之日带来帝都五百六十年一见冬雪。”夕卧停下脚步,冷笑一声,转过身望着气急败坏的李尚,“我是你不要的孩子,却是皇上最好的朋友。”
“哼!我统帅三军,军功赫赫!就算你是皇上最在乎的朋友,你也不可能撼动我地位!”李尚失声力竭地大吼出声。
“是,你确实是定国大元帅,可惜你只有领兵之权没有出兵之权。调动军队的虎符在皇上手中呢!你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空架子,神气给谁看?”夕卧冷笑一声,鄙夷地瞥了一眼李尚,“李尚,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吧!你手上没有实权,和三王可没法比!我劝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你什么意思?”李尚猛地一惊,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这个所谓的女儿给自己下的套!
她先故意挑剔,勾起李朝齐的怒气;然后再故意刁难元氏,让李朝齐大打出手;最后扬言要杀死元氏,逼他动手,坐实了以下犯上的罪名。
何其阴险狡诈!想不到一个少女居然会有这么深的城府!
他望着她的第一眼想到的便是她作为自己女儿的身份,哪里想得到皇上?再加上方才的晚饭围坐在一起,距离那么近,让他的戒心再次降低。
原本以为她打着皇上的旗号是为了她的母亲来报仇挑衅,没想到居然是受了皇上的嘱托前来刺探忠心!
李尚恍然大悟,瞪圆了眼,“你你设计我!”
“设计?若是你什么事情都没做,又谈何设计?有句话说得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夕卧讪笑,继续道,“孙王和你关系匪浅吧?”
李尚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我不认识孙王。”
“怎会不认识?”夕卧向前一步,挑了挑眉,“你陪同皇上出征南苍帝国,结识了孙王,随后天下初定,又向皇上举荐孙王成为诸侯王。若不是关系好,怎地会提拔他?”
“孙王战功显著,南方也需要人镇守,所以我才举荐了他,并未出于私心!”李尚脱口而出道,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方才还说自己不认识孙王呢!此刻又说自己举荐了他!李尚元帅,您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夕卧冷哼一声,目光冷冽地继续道,“不过若是李尚元帅希望接受皇上的亲自审问,那么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第83章费尽心思()
李尚惊愕得立马抬起头来,怒目圆瞪,“李夕卧,你不要诬陷我!”
“我诬陷你什么了?我所说的全是问句,而你回答的是陈述句,话都是你说的,我可没有添油加醋。”夕卧冷笑连连,转身坐下,“你现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兴许皇上还会饶你一命,保你爵位长存,不至于埋没了你李家一族。”
“我与孙王相识有什么错?”李尚双眼赤红,紧紧盯着夕卧,“我不相信皇上会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你一面之词。”
“为什么如此冥顽不灵?”夕卧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继续道,“皇帝的信任是最难得的,前些年你深得献珂的信任,当然是前程似锦。可是以后呢?如果他不信任你了呢?你的一切都是献珂给的,他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李尚,我主动请缨前来试探你,便是给你一个机会,报答你当年留我一命。你把真相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至于献珂那里我只字不提。”
李尚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道:“你会这么好心?”
“我?”夕卧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地笑了,回答道,“当然不会了。不过我师兄说得对,如果不是你当年手下留情,将我放在水桶里之后再捞起来,说不定我早就淹死了,哪能活到今天?你以为我都不记得了是吧?虽然我当时是个婴儿,但是我记得比谁都清楚!因为我才是那个在凉水里泡了半个时辰的人!我要报答你,我帮你度过这次信任危机,你我二人再不相欠。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哼!好你个李夕卧,你根本就不配姓李!你在皇上面前谏言让皇上怀疑我,现在又要把这个当做人情来还债?哈哈哈,真是下得一盘好棋!”
“谢谢夸奖。”夕卧莞尔一笑,语带讥诮,“就算你知道这是我布的局又怎么样呢?不还是只有往下跳吗?”
“哼!枉我李尚一路过关斩将,没想到居然栽在你的手里!”李尚不甘心地连连摇头,“你若是想给我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也无可奈何。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早点想明白,我也不用费尽心思布局。”夕卧眼波流转,继续道,“你和孙王是旧识,关系很好吧?”
“我与孙王相识多年,他以前不像现在这般贪财。自从他成为镇守南方的诸侯王,性情大变,整个人仿佛钻进了钱眼里一样。”李尚皱了皱眉,微微叹了口气,“他如果不这么爱钱,兴许也不会让皇上心生怀疑。”
“你还算聪明,知道献珂已经在怀疑孙王了。”夕卧冷嘲热讽一句,继续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如此贪财?”
“不知。”李尚摇了摇头,垂下眼睑,“贪财之人渴望的是荣华富贵的生活,可是孙王却非常节俭。我写信问过他几次,他只说皇意难测,不知这荣宠什么时候会消失,所以要在皇帝还信得过的时候抓紧时间积累财富。”
“当真?”夕卧问道。
“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我知道你想听到什么答案,但是我不能胡编乱造。”李尚义正言辞地说道,直勾勾地盯着夕卧,“三王都是跟着皇上打江山的老臣,皇上不应该猜忌他们!”
“你若是觉得皇上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可自己告诉皇上,我可没这个胆子指责他的不是。”夕卧说完便站了起来,“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希望李尚将军守住本心。”说完转身就走。
李尚盯着夕卧的背影,颓然地耸拉着肩膀,深深叹了口气。
他还记得夕卧小时候倔强的样子,原本以为去逍遥谷磨练了几年会变得沉稳内敛一些,没想到依然锋芒毕露,像极了她的母亲。
“罢了。”李尚扶着元氏站了起来,目送夕卧和浮生离开,收拾着剩下的残局。
街上灯火辉煌,夕卧屏退了侍卫和马车,选择走回别院。
“你的手”浮生犹豫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出来,“我是我鲁莽了。”
夕卧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搭理浮生,兀自继续往前走,这样繁华的景象让她想起了八年前的花灯节。
她突然停下,凑到一个小摊儿前,欣喜地问道:“店家,麻烦您给我捏一个面人儿,照着我的样子捏。”
“好嘞!”店家应下,很快就捏好了面人儿,递给夕卧。
她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片刻之后转过身来,嘟嚷一句,“比八年前的面人儿好看多了。”
浮生心里一喜,连忙接话道:“八年前时间匆忙,这次没人催促,店家自然要捏得好一些。”
“有些东西通过时间的沉淀会变得更好,可是有的东西却会因为时间而腐烂。”夕卧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面人儿,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八年时间改变了很多呢。”
浮生微微皱眉,不由分说地抓起夕卧的手,猛地一顶,接上了脱臼的骨头。
“我只是不希望你犯下大错。事先不知你的打算,鲁莽行事,伤着了你,师兄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浮生说完后退一步,冲夕卧深深鞠了一躬,继续说道,“只要你能解气,师兄任凭你差遣。”
“此话当真?”夕卧狡黠一笑,见浮生抬起头来,连忙收敛笑意,板着脸问道,“若是我要你去死呢?”
浮生瞪大了眼,错愕地盯着夕卧看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情绪,郑重其事地盯着夕卧,一双弥漫着雾气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决绝。
“如果我的死亡能免你颠沛流离,护你性命无忧,换你喜乐安康,那么我愿意。”
夕卧怔愣在原地,渐渐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了浮生的脖子,“师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会对自己这么好,处处为自己着想,这种被呵护着的感觉太不真实,她只能紧紧抱着他才能确定此时的自己不是孤儿,而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人。
此时几缕白云遮住了月亮害羞的脸,斑驳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与灯光交相辉映,而不远处的转角处却矗立着一个落寞的身影。
“主主子,夜深了,明日还要早朝。”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弓腰说道,眼光闪烁地在献珂和不远处的一对人身上来回移动。
“晚春的夜晚为何比化雪的冬夜还凉?”献珂紧紧捏了捏为夕卧准备的药箱,猛地吸了一口气,“回宫。”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5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84章逍遥谷或李府()
夕卧的身体渐渐恢复,距离从元帅府回来已经过了五天时间。
这五天的生活非常平静,平静得让夕卧都有些忘乎所以,乐不思蜀,可是这样平静的生活下面却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在花园里转悠了片刻,随意地打量着一旁的花草,微笑着和每一个下人打过招呼,忽然停下脚步,恍然大悟,“对了!献珂这几天都没有来呢!”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没有见到献珂。
夕卧叹了口气,寻思着给献珂捎信问问情况,却看到了浮生。
“师兄,你怎么来了?我这几天看你挺忙的,整天都见不到人。”夕卧连忙上前,抓住了浮生的袖子,“献珂也很忙的样子,好几天没见了。”
浮生微微颔首,看了看夕卧的手,不着痕迹地微微转身,将衣袖从夕卧的手中扯了出来,回答道:“我也没有听到献珂的消息,不过我这里有些你感兴趣的消息。”
“什么消息?筱枝来信了?”夕卧好奇地盯着浮生,“筱枝走了也有五天了,若是还没消息传回来,那也太不正常了。”
“筱枝确实捎了信过来,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浮生莞尔一笑,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我猜你应该很感兴趣。”
“卖什么关子啊?该不会是有什么新的美食吧?”夕卧不满地嘟着嘴,双手环胸转过身去,“师兄想说就说,不想说便罢了,我可没资格要求师兄一定要如实禀告。”
浮生望着夕卧佯装生气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说道:“好了,就算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
“嗯?是什么事情?”夕卧心里一沉,回过身来,拉着浮生就走,“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浮生任由夕卧拉着,也不气恼,宠溺地看着她穿过一条条小道,到了一个八角亭里。
“这是献珂上次带我来的地方,十分隐蔽,外面的人很难看清楚我们的长相,但是我们却能将外面的景色看个透彻。”夕卧率先走进了亭子,坐在了石凳上,“师兄,你快些进来啊!”
“这就来。”浮生说完便举步走进八角亭,坐在了夕卧身边,担忧地皱了皱眉,“我先布个结界。”
说罢,浮生重新站了起来,随即右手一挥,整个八角亭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所包围,隔绝了外界与八角亭之内的联系。
“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啊?这结界之类的我学了这么久还是没学会。”夕卧双手托腮,手肘撑在石桌上,感叹不已,“八年了,就跟没找到奥妙之处一样,一丁点眉目都没有。”
“师妹,你我二人各有所长,你不必介怀。”浮生说完坐了回来,“你身轻如燕,轻功极好,况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深谙奇门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