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妞的八零年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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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了。
小芳和青青趴着筐子往里头看,望着灵晨的眼里满是崇拜羡慕。
顺子手伸到里头一扒拉,垂着眼片刻,随即抬头冲着灵晨,利索的应道:
“成,都听姐的。”
“大姐,姐夫,这是灵晨整治的,时间有点儿赶,灵晨说了,等晚上,晚上收拾点儿菜吃火锅,现弄生鱼片,涮着吃,别提多鲜了。”
顺子笑着挨着灵晨坐着。
哎,本来这种一家人见面团聚的时候,他早就该不声不响的溜走,才不讨人厌。
可谁让,谁让他放心不下呢!
总得看看这头回见面的大姐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性子的人,心里有个谱才行。这不,只得蹭着一张厚脸皮留下了。
哎——这都是没法子啊!惹人嫌就惹人嫌吧,左右,左右他也不在意他们怎么想。
脑海中思绪纷飞,可脸上揣着温和无害,一脸乐呵呵的的笑脸,待人那叫一个亲近哟!
索性,柴老爹是习惯自家闺女后头总跟着个小子了,家里柴火不是闺女捡的,就是小子劈的,一天得有大半天耗在他家里,就跟自家孩子也没差啥。
听顺子这么说,老爹想也没想就点头,深以为然的笑着,招呼自家大闺女,
“是啊,是啊,赶紧吃,趁热的,你们这一路赶的,灵晨忙活——哦,看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
一拍脑门,刚拿起的筷子重又放下,拉过右边儿位置的灵晨,指着灵慧,笑的一脸开怀。
“灵晨哪,这是你大姐,爹跟你说过的,还记得不?”
“记得。”灵晨点了点头,看着柴灵慧,笑的腼腆,
“大姐。”
“哎,哎——”
柴灵慧原先打量着灵晨,见人叫她,赶紧应了,手下意识的就往口袋摸,还没摸出个什么,就听柴老爹继续道:
“灵慧啊,前些年爹总不见你回来,还以为——后来有了灵晨,这丫头跟着我也没享什么福,多大一点儿就开始踩着板凳灶台上做饭,跟着我往后头老山林子里蹿——嗯,往后你们姐妹俩多亲近,往后在外头,你替爹多看着点儿啊。”
这下可好了,姐妹俩相互扶持着,他也能少操点儿心。
“爹,看您说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子,还用您说,您放心吧!”
柴灵慧直接塞了个厚度十分明显的红包给灵晨,眼中再没了试探,笑的情真意切,
“小妹,你姐我也没带啥好东西,小姑娘应该喜欢漂亮衣裳鞋子什么的,可我这儿来之前没弄清——等去京里,大姐带你去百货楼去买,现在,你先拿着当零花,买你喜欢的东西去。”
她是看出来了,这刚见面的小妹子如今才是她爹的心肝儿,来之前心里不是不怀疑,可看她爹的态度,得,什么都不用说了,她爹这么看重的人,肯定差不了。
灵晨是吧,往后就是她亲妹子。
吕国栋也给顺子一个红包,里头不知道多少,可顺子也不会没眼色的去比较,乐呵呵的道了谢,揣兜里去了。
一会儿给灵晨收着就是了。
一直当隐形人,什么话都轮不到说的吕云云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着自己爸妈说话间就认了个妹子,好吧,这没啥。
可她妈的妹子就是她小姨,这小姨的年纪也太
可叫他怎么张地开嘴?
还没他大呢!
本来见老妈见了自个儿亲爹就把儿子扔到脑后感到不满,可现在——
脖子又往下缩了缩,可千万别看见他,别记起他才好。
偏偏有时候越不想发生的事儿就偏要发生。吕云云恨不得遮住耳朵,偏他老妈的声音传入耳朵,
“云云,快叫人哪?看你这孩子,怎么还腼腆上了,这都不是外人,赶紧的,叫人。”
叫自家老妈掐了一把,吕云云憋得一张脸都泛红了。刚才在外头,不是已经叫人了吗?不光叫了姥爷,还给姥爷磕了仨响头,跟着他爸磕哒!
柴灵慧简直是神助攻,瞥了儿子一眼,笑呵呵的陶侃,
“看,还脸红了,这害羞的。”
跟柴老爹道:“这孩子就是性子内向,不爱吭声。”
吕云云眼一闭,再一睁,气沉丹田,豁出去了,
“小姨好!”
简直声若洪钟。
灵晨默默的把眼神儿从脸红跟煮熟鸡蛋一样的吕云云面前几道菜上收回来,看这娃一脸羞愤欲死的小表情哟!
孩子太使劲儿过头,吐沫喷出来都不知道。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灵晨一脸慈爱的笑眯了眼,
“乖啊——大外甥。”
看看,看看,幸好提前准备了不是,要不然,孩子叫她,她没个回应,怪没礼数哒!
吕国栋嘴角抽抽,眼看儿子快要飙了,赶紧打圆场,
“这都认识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一会儿说,赶紧吃饭了,耽搁这么长时间,菜都快凉了。”
“可不是!”
柴老爹回过神来,赶紧往自家大外孙子碗里夹了块儿排骨,“云云哪,赶紧吃,小孩子就爱吃酸酸甜甜的,你小姨做这个最拿手,你赶紧尝尝。”
吕云云低头,一口叼个满嘴,满心的那个发愁啊!
这趟亲认得,认个姥爷还得奉送个小姨,回去叫那群人知道,他老大的面子可往哪儿搁?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灵晨胡乱寻了个借口,拽着一脸发绿的新鲜出炉的大外甥,后头跟着顺子,说是带着去村里转转,其实是给父女女婿留下说话的空儿。
多年不见,总不是一两句能说完哒。
见吕云云蔫头耷脑的模样儿,灵晨作为长辈的爱心顿时泛滥,主要是新鲜哪!
“大外甥,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路上赶的慌啊”
“不是?那大外甥你是不是没吃饱,没吃好啊?要不小姨再给你做点别的?”
“大外甥你千万别客气啊,有什么需要的你就直说就成,跟你小姨有什么见外的?”
“大外甥,走,小姨带你捞鱼去,我跟你说,捞鱼可好玩了,晚上咱们吃火锅,现杀的新鲜,小姨给你做生鱼片啊!”
“大外甥,大外甥,大外甥”
吕云云看着扯着自己衣裳,反抗不得只得听着魔音穿耳,简直欲哭无泪,给您跪了行不行?
求您别一口一个大外甥,瞧着村里人好奇打量的眼神儿,叫的人真想去死一死
灵晨:“我看挺好。”
她没出门的经验,到这儿觉得陌生的厉害,看着张天民倒是样样不慌的模样儿,瞧着很有经验的样子,自然是听她爸的了。
张玲子磕巴磕巴的咬着糖,好容易腾出空来,忙凑近脑袋问道:
“去医院啊?为啥呀?谁病了?”说罢,又紧接着跟着一句,
“刚才那糖凉啧啧的,怪好吃的,再给我点儿,多给点儿。”
张天民无奈的扭头,转向灵晨。
灵晨默默的抬头,默默的伸手,默默的掏出帕子,一二三的数了五个过去,递到脸前的一张手上,默默的搁上去,看着张玲子一把尽的架势,默默的吐出一句,
“吃完就没了,明儿上车前,你要我也不给了。”
灵晨想来说话算话。
这一点,让摁在床上睡不着也被要求闭着眼的张玲子可是知道了,别以为精神有病就不知道趋利避害了,哪个好欺负人心里门清儿,因此张玲子拳头都到嘴边儿了,顿时一下子顿住,再不敢往嘴里送,只眼巴巴的瞅着灵晨,可怜兮兮。
灵晨默默的收回帕子,一点儿都不心软的看着张玲子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清晰的说道:
“你现在吃一个,晚上睡觉前吃一个,明儿早上起床吃一个,吃完饭再吃一个,上车前还能吃一个,妈你听着我的,明儿上了车,我就还给你糖吃,好不好?”
张玲子犹豫半晌,却是握着拳头,看看手心的糖,末了又满怀期盼的看着灵晨,
“还的是这种凉啧啧的,好吃的?”
别以为她傻啊,以前吃的,可都是水果味儿的,虽然好吃,可是没这个好吃啊!
别想糊弄她啊!
灵晨耐心的哄着,道:“嗯,还是这种,还有别的,带着奶味儿的,我都有,可妈你得听话,不能胡闹,你听话,我就给你糖吃,都是好吃的。”
为着出来哄着张玲子,灵晨不是没做准备。
张玲子想了会儿,捻起一颗糖小心的放进嘴里,剩下四颗手一攥就想往兜里塞,叫张天民眼疾手快的拉住,赶紧寻块儿帕子包起来,重又塞进张玲子衣裳口袋里,安抚好了人,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这人来人往的,他跟带着俩孩子差不多,更何况其中一个比孩子都不好带,他可是提着一口气,看灵晨刚才这一手,他也是放了不少的心。
能哄着人安静听话,就是最好不过了。
他们这边儿刚准备起身寻地方住,忽然,‘噗嗤’一声嗤笑声传过来,嘲笑的意味非常明显。
灵晨刚扛起麻袋,就听一声女声娇滴滴的道:
“哥,你看那女的,是不是有病,多大的人了,还得让她闺女哄着,一看就是脑子不正常。”
张天民拉着张玲子,脸上半点儿变化没有,只招呼着灵晨走起,就跟没听见声音一样。
灵晨脚下步子也没停,只跟着两人身后。
这时,就听那道女声又响起,带着满满的优越感,
“你看,那女子还嗦吧手指呢,还得人拉着才好好走,哎,表哥,你是学心理学的,看那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女声娇柔甜美,声调里的天真,扬起的声音似是毫无顾忌一般,于他人耳中,却是恶毒到无以复加。
灵晨终于停下脚步,扛着麻袋,就这么转身,放眼望去,
只见离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五步距离之处,立着两男一女,确切的说是一个青年带着一双男孩儿女孩,此刻那女孩儿穿着一件丝绒的红色裙子,立在两人中间,歪着脑袋看过来,脸上俱都是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好似什么西洋景儿!
哦,也对,她是看西洋景儿来着,不过是把她妈当成西洋景儿,就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肆无忌惮的说着,丝毫不担心张玲子是不是让看用怪异的眼神儿盯着,也不管是不是伤害到了别人。
见灵晨就这么静静的看过来,青年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把女孩往自个儿身后拽了拽,上前两步,道:
“咳,不好意思,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的,我替她赔个罪。“
灵晨静静的看着三个人,眼中看不出的神色,只说了句,
“年纪小,不懂事?”
语气平平淡淡,却有说不出的嘲讽。
看着跟她年岁差不多大,对着她还能舔着脸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知道是冒犯,那刚才你为什么不管着她,由着他说完了,才来道歉,说什么她年纪小,她年纪你年纪也小么?”
这样的废话其实任何意义都没有,灵晨格外讨厌这样丝毫不带一丝真诚的道歉,甚至他闭嘴不言都比这样明晃晃的敷衍来得好!
青年名叫言瑞,此时脸色一红,叫人说到脸上,还是个小女孩儿,他既尴尬又羞愧,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小女孩又高声叫嚣道:
“怎么了,怎么了?我说错了?你们有病还不让人说,你还能管着别人嘴不成?怕让人知道你们有病,旧改造在家里捂着呆着,有本事儿你们别出门啊!”
女孩另一边儿的男孩儿,跟女孩高半个头,此时拽了拽女孩的手,对着女孩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女孩迟疑了下,对着灵晨愤愤的哼了声,翻了个白眼儿,扭头不吭声了。
言瑞却是脸上红的更厉害了,低头看了看表妹,实在不舍得说重话,只得抬起头来,冲着灵晨笑了笑,脸上俱都一片歉意。
他可是不敢再说什么了,说什么都是错。
灵晨停下来时候,张天民也立在灵晨身后,沉默到了这会儿,拍了拍灵晨的肩膀,淡淡的道:
“天儿不早了在,咱们走吧。”
跟着这些人有什么计较的呢?一个小女孩儿,他们真要是较真儿,打嘴官司,输了赢了的,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路人而已,一扭头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着的人,不值得费心。
灵晨看了眼张天民,好像懂了这意思,点点头,扛起麻袋扭身,刚走三步,身后又是一声冷哼。
顿了下,灵晨转身,也不看那青年的脸色,只盯着红衣女孩儿,笑了一下,道:
“你裙子真好看。”
瞥见女孩儿露出得意的表情,灵晨又接着道:
“你是城里人吧,听说你们城里人都爱说什么教养不教养的,我知道里头到底啥意思,可见着你,我就明白了,对长者不尊敬,言语恶毒,你这拿鼻孔看人的模样儿,怎么也算不上有教养吧,想你这样的人,打扮的再好看,也挡不住嘴巴脏臭,叫人厌恶。”
说罢,也不理会脸上涨的通红的小女孩儿,以及另外两人的愕然,回身飞快离开了。
走在路上,灵晨看着前头爸妈的身影。刚才那三人看着她们一家时候眼底毫不掩饰的优越感,那样的眼色,她看的清清楚楚,穿戴到底体面,可惜都不怎么会干人事儿。
灵晨忍不住冷笑,真要觉得那女孩儿不该说这话,就不会等到话说完,她们一家停下来了,他又假惺惺的说什么冒犯。
说到底,不过是看着她们一家子穿着,一看就是进城的,他们不怕得罪,就是得罪了也没什么事儿不是。
她们这样的陌生人,怎么比的上他妹妹高兴,随心所欲来的要紧!
自家人总要比外人来的要紧,错不错的,又有什么打紧的?
这样的心思,落到自家人身上,灵晨又怎么会由着那女孩儿说的痛快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嘴上官司,她才不怕!
灵晨猛的一扭头,擀面杖直直点到顺子鼻尖儿,眼睛里小刀嗖嗖嗖的,
“你说什么?”
顺子动了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