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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把那个佞臣盯紧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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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善抓着他的衣裳,忍不住哭出了声,哽咽的喊了他的名字:“裴敬甫”

    “你别害怕,我在,我来了。”

    赵元善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讲脑袋埋在他的颈间痛哭。

    杨公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裴敬甫的衣着,再看他手里头的那把绣春刀,心头忽然一凉。

    饶是他再没有见识,也知道绣春刀只有锦衣卫最高指挥使才能拥有佩戴!

    这下他不仅心头一凉,连脖子也提前凉了一凉。

    赵元善瑟缩在裴敬甫的怀中,紧紧抓着他,久久都未能平复。

    “元善,别怕。”他轻轻的哄着她,安抚怀中人的情绪。

    赵元善的情绪在裴敬甫的怀中和安慰声里得以平复,但想到方才那一幕,她还是感觉自己还未从那可怕的地狱边缘离开。

    裴敬甫安抚好赵元善,替她轻柔的擦去眼泪,又说了一句:“有我在,你别怕。”

    裴敬甫松开赵元善,重新握紧绣春刀,站了起来,在面向杨公子那一刻,面容阴冷,让人不由得一怵,仿佛刚才那个轻言安抚的男人只是个错觉罢了。

    杨公子的腿不由得一软,虽然裴敬甫未再逼近他一步,他仍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周围凉风阵阵。

    “说,你哪里碰了她?”

    杨公子看了一眼裴敬甫绣春刀上滴着的自己的血,压根就顾不了肩胛上的伤,强行咽了一口口水,瑟瑟的说了句:“指、指挥使大人,这,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误会”

    裴敬甫不动声色走到他跟前,缓缓抬眸,“我是问你,你哪些地方碰了她——”

    “小的,小的小的有眼,有眼不识泰山”杨公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敬甫打断:“你哪里都碰到她了,对吧?”

    “我,我没有碰到她,我真的没有!”他的确是还没有碰到赵元善,只是他所认为的碰到跟裴敬甫概念里的碰到,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在裴敬甫眼中,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是伸手碰了赵元善,都算是碰到。

    “指挥使大人,你饶了我吧!”杨公子看出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有杀他的意思,也开始慌神了,“我我父亲是凤阳镇的县令,您就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回吧!我若是知道她是您的人,借我几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裴敬甫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会放过。

    杨公子还想再说些为自己辩解的话,裴敬甫就已经先他一步,砍断了他的一只手。

    “啊——!啊”杨公子重重跪在地上,惊恐的握着那只已经断开的手,痛苦的哀嚎。

    赵元善不敢看这一幕,别过头去。

    裴敬甫面不改色,继续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杨公子看着掉落在自己面前的两只手臂,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的看向裴敬甫:“你你竟然,我父亲一定,一定不会”

    “你父亲?”裴敬甫不屑一笑,冷戾的看着他:“你父亲恐怕更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何况,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动我的人——”

    “你,你”

    裴敬甫又是一刀划过杨公子的喉咙。杨公子瞪大了双眼,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最后断了气儿。

第九十三章() 
裴敬甫将绣春刀上的血渍擦拭在杨公子的身上;收回刀鞘。然后回到赵元善身边。

    “元善。”

    裴敬甫单膝蹲在赵元善跟前;看到她脸上有指印;眸色骤沉。然后现在赵元善情绪不稳定;并不是问缘由的时候。

    反正;伤害她的那些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只对她说道:“我带你回去。”

    裴敬甫将她裹在披风下抱起来。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花姨看到不远处浑身是血还断了两只手的杨公子;惊呼了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幸好有身后的人扶着。

    花姨颤抖着指着裴敬甫;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究竟是何人?!”

    裴敬甫看了她一眼,让她没由来的心底发憷。

    花姨后知后觉:“来人呐!杀人了!”

    裴敬甫抱着赵元善,置若罔闻;朝他们走去。

    “居然杀了县令的公子;来人呐!把他给我拦住!”

    花姨身后的那些手下倒都是一些不怕死的,花姨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一股脑的往裴敬甫那边扎去;然而他们连裴敬甫的衣角都没沾着;裴敬甫的刀就已经对准了首当其中的那个人的眉心。

    赵元善已经被裴敬甫放下;她抓着裴敬甫的袖子;站在他身边紧紧挨着他。

    裴敬甫一字一句;冷着眼看着那人:“想死?”

    那人看清了他身上的那身衣裳,这才有些惧了。

    花姨一等人从裴敬甫那身装束上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锦衣卫,只可惜他们不识绣春刀;也不会想到锦衣卫的指挥使会亲自来这偏僻小镇。可别的他们不管;凤阳镇最大的便是县令,如今县令的独子死在他们红楼,若是不抓住这个凶手,红楼便就此完蛋了。

    花姨冲被裴敬甫拿刀对着的手下嚷嚷:“锦衣卫又如何?难道锦衣卫就能枉顾律法随意杀人?给我拿下他!”

    那人虽然对裴敬甫心生畏惧,可他到底是为花姨做事的人,只是面前这把刀对着自己,仿佛随时都能刺穿他的眉心一样,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花姨啐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她也知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好惹,但她刚买来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对这个男人很重要,既然这儿男人能杀了杨公子,谁知道会不会放过她?就算这个男人放过她了,杨县令也不一定能放过她!

    花姨咬牙切齿:“给我拦住他!等杨县令的人过来,要是这个人跑了,杨公子的死,你们承担吗?!”

    那些围着裴敬甫的人仿佛被一语惊醒,杨公子是杨县令的独子,如今杨公子死在红楼,他们这些人岂能逃得过?

    离裴敬甫最近的那个人率先动了手,然而他只是刚刚有意图,就被裴敬甫一刀毙命。

    此举让原本那些还要围上来的人瞠目结舌,纵然是锦衣卫,也不应该嚣张到这个地步!

    花姨咽了咽口水,本还想说点什么,身后便有了一阵动静。她回头,看到衙门的衙役已经赶到,仿佛见着了救星一般嚷嚷着:“你们可算是来了!这个人他杀了杨县令的公子!还杀了我红楼里的人,快把他抓起来!”

    锦衣卫最高指挥使一般都待在京师皇城,小地方的人自然从未见过。虽然衙役从裴敬甫那身衣裳上知道他是锦衣卫,却并没看出他究竟是什么官,不过那衙役虽然不认得,单看他眼前这个男人的穿着就不像那寻常的锦衣卫。只是纵然是锦衣卫,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杀人,更何况死的还是杨县令的独生子。那衙役秉着几分客气,问裴敬甫:“这位大人,还请先与我们走”

    那衙役的话在裴敬甫亮出锦衣卫令牌那一刻生生止住,忙跪下行礼:“卑职不知指挥使大人莅临,冒犯之处,还,还望指挥使大人见谅!”

    花姨听到那衙役的话,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就算她再无知,也听到了刚才那衙役称这男人为指挥使大人!

    花姨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忙跪下来,不住的求饶:“是,是民妇有眼无珠,还、还请指挥使大人饶过民妇!”

    裴敬甫走到花姨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夫人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听到这一句话,花姨浑身一怵。

    “看样子是了?”

    “民妇、民妇并不知她是指挥使大人的夫人,还望,还望”

    裴敬甫打断她的话,对身边那个衙役说道:“叫你们杨县令过来见我。”

    那衙役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忙回去请杨县令。

    既然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驾临,衙役们很知趣的将红楼内的人驱散。杨县令得知自己的儿子死在别人刀下,差点一口气没有缓上来,又得知是因为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夫人而被指挥使所杀之后,当场就要背过气去。

    杨县令也是见过风浪的人。纵然他再疼爱儿子,也无法跟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抗衡什么。更何况,还是他那个喜欢花天酒地风流成性的儿子先触了别人的霉头。他曾经跟裴敬甫有过一次交集,很清楚他是什么人。

    杨县令硬着头皮来到红楼,裴敬甫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

    赵元善早已换上了另外一身衣裳,可因为杨公子妄图侵犯她的事情,她还未彻底缓过来,心里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只得一直挨着裴敬甫,抓着他,心里才觉得安定了很多。

    她不敢想象,若是裴敬甫没有找到她,亦或是来晚了,自己会遭受什么样的下场。

    虽然心里对这些人有芥蒂,但赵元善还是不希望裴敬甫造事杀人,他是锦衣卫的最高上官,可国法严明,她生怕裴敬甫某朝会因为此事被人捏住把柄。

    此时正值夤夜。

    杨县令知道是锦衣卫指挥使来了之后,顾不得伤春悲秋,忙简单洗漱便赶来见裴敬甫。

    杨县令眼尖的瞅了瞅四下,心生疑惑。锦衣卫最高上官来这个地方,居然真的没有带一个随从!

    “下官拜见指挥使大人!”杨县令拖着年迈的身子,俯身行礼作揖。

    “杨县令,其他的话不必我多说了吧。”

    “下官,下官”杨县令躬着身子,“是下官教子无方,冒犯了指挥使大人,下官”

    裴敬甫犀利的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杨县令,说道:“令公子没有冒犯我,他冒犯的,是我的夫人。所以,我没有放过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其他人。”

    花姨一听裴敬甫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忙向杨县令求救:“杨县令,你可要救救我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杨县令急急打断她:“闭嘴!”

    裴敬甫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说道:“子不教父之过,杨县令,你儿子冒犯我夫人,你也难逃其咎。”

    “下官,下官”杨县令俯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眼神不安分的左顾右盼。

    裴敬甫哂笑:“杨县令以为我是什么人?你在周围布下的人,不就是为了想在某个时候,对付我吗?”

    杨县令倏的抬头,浑浊的眼里尽是错愕。

    裴敬甫面色倒是显得很淡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许久不见,一见面居然就想安排人对付我?”

    杨县令见事情败露,干脆就不再继续伪装,“是又如何?裴敬甫,你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杀了我儿子,我若是不防着点,又如何知道你会不会放过我?!来人——”

    杨县令一声令下,原本埋伏在红楼周围的人立马围了上来,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裴敬甫单枪匹马,还带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仗着人多的杨县令立马就有了底气,“我知道指挥使大人你的身手和刀法都很不错,但你毕竟是一个人,寡不敌众,今日,下官是要得罪指挥使大人了!”

    裴敬甫听罢,冷笑几声:“杨县令好胆量。”

    之间裴敬甫的表情渐渐染上了霜,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杨县令这个防备,是有些愚蠢了。”

    “你说什么?!”

    杨县令还未回过神来,门又被人推开,十几个锦衣卫鱼贯而入,围在各处。

    杨县令显然对突然冒出的这十几个锦衣卫并不知情,明明他的手下告诉他,裴敬甫只带了两个锦衣卫入凤阳镇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十几个锦衣卫根本不是从城门进入的。

    “杨县令。”裴敬甫走到快要站不住的杨县令跟前,“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若是你今夜不做出这事,你贪污粮饷的事情,说不定我还想不起来。”

    杨县令一听,整个人僵硬在那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瞧着裴敬甫:“你,你——”

    “你还妄图谋杀锦衣卫指挥使,人证俱在。”裴敬甫抬起一只手搭上杨县令的肩,“杨县令,你很快就能跟你儿子团聚了。”

    杨县令这才完全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扑通一声跪在裴敬甫跟前,“裴大人,裴大人!是下官糊涂,下官糊涂,求裴大人法外开恩,饶过下官这一回,日后、日后下官必定唯裴大人鞍前马后,忠心耿耿!——”

    裴敬甫冷眼睨着他。

    杨县令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求裴大人饶过下官这一回,裴大人!”

    裴敬甫没有再理会他,拉过赵元善的手,绕开杨县令。

    “裴大人!裴大人你就饶过下官吧!”

    随行的锦衣卫将正要扑过来求饶的杨县令拦住,裴敬甫吩咐道:“剩下的事情,该办便办了吧。”

    “是!”

    锦衣卫是皇上的人,下来办事,谁都不敢反抗半句,即便是反抗也无用。

    月已西沉,裴敬甫将赵元善拉上马,准备带她回去。

    赵元善被拉上马之后,问了句:“他们会怎么样?”

    “该他们得到结果,一样都不会少。”裴敬甫一扯缰绳,往城门的方向掉了个头,想到刚才的情形,便又问她:“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赵元善摇了摇头。

    她只是对裴敬甫杀人时的样子和场景有一种惧意。

    后来,凤阳镇换了县令。

    而在凤阳镇立足了十几年的烟花之地红楼也被人查封,相应人等皆被下了大狱。

    赵元善回到京师的两日后,一切变得平静,似乎又不平静。

    王夫人并不知道赵元善那一日的劫难,汤药喝了几日,身子也慢慢恢复起来了。

    回来后赵元善问过裴敬甫丁以柔的事情,裴敬甫只告诉她,丁以柔已经因为谋杀公主的罪名被下了诏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只叫她安心在府中养神。

    纵然裴敬甫不跟赵元善说,赵元善还是从惊鹊那里知道,在她被丁以柔卖到凤阳镇那一晚,裴敬甫便去废了丁以柔的武功,还毁了她的眼睛。

    对于丁以柔来说,成为一个废人,比杀了她还痛苦。

    后来赵元善问裴敬甫,裴敬甫见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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