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不解风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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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过了片刻对方又突然起身,一旁的墨修明还以为是神仙显灵,那方才说要救人的是如何了得的仙人,这不过说话的功夫就把人给救回来了,连忙就走上前去,口中还不停的喊着“笙儿”“笙儿”的。
但是潘钺笙依然还是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进的高不可攀,他直接看向了陈子清的位置,道:“这位道长不知可否帮吾一个忙。”
牵涉到了这人容隐便不再觉得无所谓了,上清玉给与不给区别都不大,若是对方真的能用得好,那便借了。
反正就算是出事也是与自己无关,还能换得十绝镜的下落。
可是事关到陈子清,他决不允许。
对方似乎是看出了端倪,摇头一笑,随后解释道:“吾之前受伤颇重,此时的精力不足以御得了这仙家法器,故想要请这位修为甚高的道长帮个忙借个力罢了,不会伤其根本。”
饶是如此,容隐仍是不太想答应,但是陈子清示意他不用担心。
这妖物显然与唐锦之前所描述的不相同,对方若真是有歹心根本无需废这么多的话,还以礼相待达成交易。
之后陈子清走上前去,那寄宿在潘钺笙体内的妖物便化作了一缕烟雾,那烟雾十分蹊跷,乃是九彩之色斑驳交映,猛地钻入了他的额间。
容隐一直跟在他的后头护着,见状忙伸出双手搀扶了一下,这才让没有准备的人只是倒退两步没有摔倒。
随后他再睁开眼睛,那眸子里便是同那烟雾一样的色彩,琉云璃彩的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琉璃。
“少侠放心,吾说话算数。”此时的陈子清已经是那妖物了。
即使他这般保证,可是容隐还是胆战心惊的生怕会出岔子,若非他无法插手师兄的决定,就是不要那十绝镜的下落,也不会让这妖物寄宿到他的体内的。
不过对方倒真的只是御起那上清玉,然后在双手之间汇聚起一股掌风,带着那圆润的玉石来回游转,渐渐地那掌风便隐约弥漫起先前出现的九彩烟雾来,像是瀑布下的虹桥被揉碎在了点点星河之中。
新房之中开始起风了,大红的床帏被吹得胡乱摇曳,抽打在床柱上,桌子上点的喜烛,放置的一些喜枣全都被扫到了地上,就连那木凳也是经不住倒在了一边滚了几圈。
这风作妖的厉害,让旁人都有些无法睁开眼睛。
容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在“陈子清”身边站稳脚跟,唐锦等人已经退出了房内。
“陈子清”掌中的烟雾范围越来越大,最后竟是已经足以将整个人包裹起来,他御着上清玉催动着九彩烟雾逐渐的向已经没了气息的潘钺笙靠近,像是活物一般一点一点的将那躯体吞噬干净。
房中的风更大了些,连桌子都被掀翻了,床头的红色帷帐也被吹的脱离了,被风卷在半空中圈圈飘舞,容隐将鼻间捂住更紧,只有如此他才能有喘息的空间。
四周东西撞击的声音,狂风大作的声音,那“陈子清”却是一动不动的丝毫不被影响,继续着手掌间的动作,脑后的墨发被吹拂的如同闪电般抽打身后的空气。
如此持续着不知许久,只听闻到一声咒之后那屋内的红绸便忽然落地,被风掀翻乱滚的桌椅也都缓缓停了下来。
容隐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见前方的人身形一晃连忙就迎上去将人拥在怀里,那九彩烟雾已经从他的额间钻了出来,随后如同烛火熄灭一般,噌的一下消散无影了。
“师兄?”
那妖物已经出来,可是陈子清却依然紧闭着双眼,让他有些不安,不过好在没一会儿人就清醒了。
“将这放入潘公子心口处,看着,勿扰我。”他将手中攥着的上清玉交给容隐收好,然后便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坐在床榻一角开始打坐。
得了交代容隐也不敢轻易打扰,只好按照对方的话去做静观其变,也不知这其中到底怎么了。
门外的人见屋内已经停歇,便赶忙走了进来,那墨修明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本想要开口去喊那躺在床上还是没有动作的人,可是却被一旁的容隐一瞪,不知怎的竟下意识的收了回去。
潘钺笙心口间放置着那上清玉,玉石的周遭还朦胧的有着层层九彩烟雾笼罩着似的,唐锦崔月杉随后也就到了。
唐锦看到了一旁打坐的陈子清,又瞧见了容隐的眼神,便以口型问道:“怎么回事?”
后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暂且也不清楚。
现在想要知道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就只有等着陈子清打坐完毕与潘钺笙醒来了,那妖物似乎就这么不见了,随着那钻出来的九彩烟雾就此消失了。
突然床底下发生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众人的警戒,他们警惕的看过去便发现有一只手和一个黑绒绒的脑袋正在往外钻,墨修明离得最近,被吓得连忙退后几步。
林怜可怜巴巴的仰起脑袋,小巧的脸上沾了许多灰尘:“你们在干”后面的声音被唐锦用手势打断了。
就这么等了约莫有一两柱香的功夫,陈子清收了动作。
容隐连忙上前关怀:“师兄可是伤到了哪里,那东西做了什么!”
“无碍,只是循着那九雾给出的见闻探了探十绝镜的下落。”陈子清说完便让他稍后再问详细的,眼下他还需要查探一下那潘钺笙才行。
此时再看,那上清玉周遭的九彩烟雾便已经不见了。
他将上清玉取回来交给容隐收好,就结束了。
墨修明看潘钺笙还是没有醒来,便不放心,拦着不放他们走:“几位仙人救人救到底,斗胆问一句,钺笙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何时醒,便看他自己了。”
人的气息已经回来了,呼吸还很平稳,若是潘公子本人想要醒了,那随时都是可以醒过来的,就看他本人怎么抉择了。
墨修明得了答案也不便再阻拦,他就是想拦也是拦不住的,虽然他也弄不清楚这来龙去脉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床上的人有着呼吸,这就足以让他安心了,人还在就好。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安静躺在床上之人的身上,对他人一息间就不见了也未察觉,等他发现的时候也只是愣了愣,随后便觉得大抵仙人都是一眨眼一个来回。
墨修明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缓过劲来,然后就狼狈的跌坐在床边,半跪着去轻抚潘钺笙的脸颊。
第63章()
握紧睡梦中人的手;他想到仙人离开前所说的话。
‘何时醒,便看他自己了。’
“笙儿;是我叫你伤了心,失望了;可若非你以死相逼;我又怎会答应娶你妹妹;这一切不都是你所愿的吗?我已经叫你如愿了;为何却还要我将这苦果尝了个遍”
那新房虽然搞得一片狼藉,但是因为之前早有设下结界,故并未惊动到这墨府的其他人。
容隐等人即已拿回上清玉,也就无任何由头再留下;还未出府便听闻到了请大夫的呼声,想着大概是那潘公子不愿意醒过来;惹急了墨家少爷罢。
唐锦与崔月杉带着林怜,一出了墨府之后前者便向陈子清追问:“子清道长方才在墨府提及到了九雾,不知可是说的是那妖物?”
这九雾的名讳;怕是修真界都不想听到的。
而陈子清则在他的注视下,淡淡的点了点头。
“呵!”崔月杉抢先一步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挽了挽耳鬓的碎发,觉得自己是失态了,“这九雾莫非是传说中的九尾狐族的狐王一脉?难怪师兄不去追究那死而复生的潘公子。”
林怜哪里知道这些;只听闻到九尾狐族,便觉得很是奇怪:“那妖物可是半点也没个狐狸的样子呀?从潘公子体内出来的时候连条尾巴都没有”
确实当时那妖物的本体就只是一团九彩烟雾而已,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叫人心惊。
唐锦的脸色很是难看,崔月杉盯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其他师兄”
“你随我回去。”他直接打断了她要脱口而出的话,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杀人一般,可见这件事情触犯到了其的底线,他虽然极力的调整了,却还是难以遮掩住那股肃杀之气,向容隐二人严肃道:“阿容,子清道长,既然二位已经寻回了上清玉,又有了十绝镜的下落,那也就不用与我一道了,眼下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见。”
“保重。”
“会的。”唐锦说着便欲转身走,顿了顿转身回了句,“二位也保重。”然后这才带着崔月杉离去。
林怜不知怎么打算的竟是愣了愣,看了一眼余下的二人,可能是觉得走掉的那两个人带上他的可能性更大,然后便追了上去。
之后容隐便同陈子清回了客栈,房间已经在一早出来的时候就退了,回去后就坐在大堂里打算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那店伙计见他们回来了,连忙就迎了上来问可是还要续住,店内房间还余下几间,容隐婉拒了之后让他去取了两坛之前喝的洛神酒。
店伙计应下便去取来了,放下后收了银钱便美滋滋的去招呼别的了。
“那九雾到底是何来路?”容隐给两人都倒上了酒水之后,便问道。
陈子清道:“九雾乃是九尾狐一族的狐王一脉,此妖生来就比一般妖物高人一等,天资直接便是抵得上一般妖物修炼了千年的道行,落地即可化形,识字可言。”
而且这狐王一脉的本体与普通九尾狐也大不相同,它们身后长着的并非是毛茸茸的九条尾巴,而是犹如九彩云雾一般,也正是此九彩尾让其生来便是至高无上的地位。
也因此被称为九雾狐,做以与低其一等的九尾狐身份区分。
九雾狐因为天资道行极高,只需潜心修行个千年即可位列仙班,一跃成为狐仙。
不过天道总是公平的,九雾狐虽然对于成仙唾手可得,可是却也极其少有,千年也难能寻出一只来,且与一般狐族不同,九雾狐没有狐妖生来的狡诈、睿智,反倒是同情心泛滥的可怜,轻易的一个槛就能让其丢了一条性命。
九雾狐与九尾狐一样,九尾九命。
只是它又不同于九尾狐,断了一条尾巴之后不过是切心之痛,过后汲取教训一切继续。
九雾狐一旦丢了一命,道行全无重新来过且不会汲取教训,同样的槛轻易就能让其再次摔倒,这是天道所定下的天性,遂想要修成仙身也是极其不易的。
“这九雾乃是断了自己一尾,将其注入了自己毕生的道行,换来了一条命赠予了那潘公子。”陈子清缓缓的将这始末说完,也是花了好些时间。
不过对方一向都是如此,饶是再慢条斯理,容隐听着也是觉得心里欢喜,丝毫不会觉得急躁,他将杯中的酒水咽入喉中。
“这也就难怪崔月杉会那般说了。”
陈子清也应道:“这九雾虽说是妖,但身份地位却非修真界所能插手的,饶是天罡道、长清山,也是力所不及,唐锦自然是不会管那潘公子死而复生一事。”
“倒也是,这种妖王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换句话来说,就是管,也该是他们妖界与仙界的事,修真界想要插手讨伐妖界狐王一脉,那可就真的是不自量力。
“我从其见闻之中还看到了其他,是关于唐锦着急离开的原因。”虽然只是一瞬间擦花而过,可是却知道了些大概,“他此行乃是身边的人故意加害于他,有心隐瞒了这九雾的身份,引他来此送命。”
联想起对方来时所说这妖物不过是低等一类,根本不足为惧,容隐便也就不觉得惊讶了。显然是被派他来的人给骗了,不然若是知晓了那是九雾,修真界的人绝对不会贸然插手。
可能一个门派都敌不过,又何况他们才几人,好在他们并未执意与其为敌。
九雾狐的天性也体现在这一处,若是不将其激怒为求自保,它们便也不会轻易开杀戒的。
陈子清打坐时便是着急赶在九雾还未归于初始前,将神识循着对方的意识探入,在那九雾的见闻里,他得知了其在来到这潘家镇之前,一直是呆在一座深山之中。
但是后来那山被人闯入,开辟出来建立了门派,将深山之中的小妖全部强行驱逐,那些个生出恶性的便被收了,九雾本是没被牵扯进去的,窝在一洞中潜心修炼,他的道行强大得足以让那些人无法靠近。
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事逼得他不得不出,至于是什么事,却因走马观花究不到其根本,瞬间略过什么也没看见,接着便是那九雾被逼出之后便与开山创派的人发生了摩擦。
“若不是这九雾被逼出洞中时受了重伤,六月雪的人当是无一幸存,真的在场之人定当知晓这妖物是何来头,却还是隐瞒了其身份将唐锦派来铲除。”那些开山的人正是六月雪的人。
“那就是他们门派中,有人想要借这九雾的手,杀了他?”容隐倒是看不出这唐锦是哪里会得罪到人,竟要冒如此大的险将他骗来。
若是被察觉了回去一对峙,岂不是轻易就会暴露,倒不如直接自己动手毁尸灭迹还来得神不知鬼不觉些。
陈子清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毋庸置疑,唐锦身份绝非是六月雪普通弟子那般简单。”
“那九雾断了一尾后,又去了哪?”当时只见一团九彩云雾瞬间消散,半点痕迹也没留下,倒像是魂飞魄散了。
不过既然是九尾狐的狐王一脉,又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就死了。
“这便是我们不得而知的了。”
九雾的去处,怕是唯有当事者才知晓了,妖物经常碰到,可是像这种妖王,众多修士一生也是不会遇见的,故修真界对九雾狐的记载也仅限于此,多的便没有了。
好在其说话算数,在临行前将他所知关于十绝镜的见闻,都传输了过来,其他的记忆应该是其将消失,有所不受控失误传出的。
陈子清将这十绝镜的消息逐步同容隐道了出来,因为是直接探入的对方见闻,便会自己也如身临其境一般看到对方所看到的,故对那些得了他们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