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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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这儿呀。”
廖天骄正边嚼肉边在脑子里yy自己拳打佘七幺的梦幻小剧场呢,结果耳朵里就听到了戚佳妍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是身边的tony推了推他说:“小廖,戚小姐来了。”
廖天骄猛地转过头去,就看到戚佳妍花枝招展地一边朝众人打着招呼一边摇曳生姿地走来,佘七幺则寸步不离跟在她的身后,好像保护公主的骑士一样。
“哇,那个就是团长以前大学时期的男友吗?”单宁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在旁边感叹,廖天骄只觉得这话刺耳极了。
“哼!”他反射性地掉回头来,装作看不见、听不见,一门心思地扒拉自己碗里的肉丸,可廖天骄越是不想搭理戚佳妍,戚佳妍就越是要来招惹他。
“小廖、陈先生,晚上好。”戚佳妍打着招呼笑吟吟地走过来,单宁赶紧起身给戚佳妍和佘七幺搬凳子加位置。
tony也跟着站起身来:“晚上好,戚小姐。”一边说一边拍拍廖天骄,示意他打个招呼,见廖天骄一动不动,感到很纳闷。
戚佳妍也看到廖天骄的举动了,倒也不生气,等单宁摆好位置,很自然地往廖天骄身旁一坐道:“小廖,招呼不周,还请多多见谅啊。”
人都在旁边了,廖天骄也只好招呼。他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来的同时已经堆出了一个无比灿烂且职业化的笑容:“哪里哪里,是戚小姐你太客气了。”
他这儿客套着呢,旁边却响起来个声音:“假死了咝。”
廖天骄脸上一僵,回头就看到身边莫名其妙多出来个佘七幺,他那一边本来应该是tony才对,可是现在tony已经被挤出去了。
廖天骄低声问:“谁让你坐这儿的?”
佘七幺也学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廖天骄才听得到的音量答:“呵呵,佘爷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咝。”一面说着还一伸手,以飞快的速度把廖天骄筷子上夹着的撒尿牛丸抢了过来,利索地扔进了自己嘴里。
“靠!”廖天骄怒了,“君子不夺人口中之食!”
佘七幺嚼都不嚼就将那丸子吞了下去,还要懒洋洋地回廖天骄:“你又没放在嘴里咝。”
廖天骄捏筷子:“混蛋,那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佘七幺闲闲地说:“比喻是用跟甲事物有相似之点的乙事物来描写或说明甲事物,是一种修辞手法,不是你这个意思,而且那个成语叫虎口夺食咝,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居然连愚蠢的人类语言都没佘爷学得好,还不如改跟佘爷学蛇语咝咝咝”
廖天骄忍无可忍,握紧拳头说:“你他妈就是故意来找我茬的是不是?”早上也是,现在也是。
佘七幺抬着个下巴,轻蔑地看了廖天骄一眼道:“你又弄错词义了。人贵有自知之明,陈述事实和找茬完全是两码事。”顿一顿又补充道,“对了,你听得懂人类的俗语吗咝?”
廖天骄猛然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廖天骄个没出息的居然怯了,最后只说了句:“我去上厕所。”就跑开了。
戚佳妍把漏勺递过来说:“佘七幺,你喜欢吃撒尿牛丸吗,我这有刚煮熟的,都给你。”
“不用。”佘七幺说,“我自己来就可以。”
戚佳妍闻言忍不住脸色一暗,佘七幺却压根没往她脸上看,只是慢悠悠地转动着眼珠,扫视着饭桌上的人们。当眼光触及到坐在另一桌的朱海晏时,他眉毛一挑,端着杯子,立起身来。
佘七幺走到朱海晏跟前:“这位是?”
戚佳妍忙跟过来道:“这是帝影的charley,这次过来帮我们忙的。”
佘七幺说:“查理?久仰久仰。”一副要敬酒的样子。
本来一直在自顾自吃着素菜的查理朱直到这个时候才放下筷子,抬头看向佘七幺:“抱歉,我不喝酒。”
“那就以茶代酒吧,当我谢谢你照顾戚佳妍。”佘七幺说。
查理朱眉头一皱,过了会才不情不愿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连站都不站起来说:“谢谢。”
佘七幺伸出手与之碰杯,跟着却好像手滑了一下,随着戚佳妍的一声惊叫,一杯酒就这么全数泼到了查理朱的身上。
“哎呀,瞧我,真对不起。”佘七幺放下杯子,“我帮你擦一下吧。”
“你”查理朱恼怒地看了佘七幺一眼,随后站起身来往外走,“我去洗手间。”
谁都没料到查理朱会因为这样就发脾气,发脾气的对象还是戚佳妍的男朋友,旁边的人都尴尬极了,查理朱的同事赶忙打招呼说:“对不起啊戚小姐,朱经理他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喝多了。”完全忘了朱海晏刚刚才说过自己不喝酒。
戚佳妍沉下脸色说:“他这样”
佘七幺却打断她说:“没事,我过去看看。”说着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去。
廖天骄本来不是真想去上厕所,不过到了洗手间里却突然有了上大号的意思,这会解了手正提了裤子打算出去,就听到外头有声音传来。
“朱先生!”
廖天骄一惊,佘七幺怎么来了?下一秒,大门被猛地推开,廖天骄吓了一跳,出于不想跟佘七幺说话的心理,飞快地把厕格门又关了起来,打算等佘七幺走了再出去。当廖天骄关上门的刹那,刚好看到朱海晏走了进来。
“朱先生,麻烦你等等。”外头传来佘七幺的声音。
朱海晏问:“什么事?”语气里似乎充满嫌恶。
廖天骄纳闷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佘七幺和朱海晏以前认识吗?跟着,外面的门居然“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再接下去竟然是锁门的声音,廖天骄不由得更糊涂了。锁厕所?锁厕所干嘛?难道佘七幺和朱海晏他们是
好在在廖天骄彻底想歪之前,佘七幺自己揭开了答案。
“朱先生,你不必看到我就这么害怕吧。”佘七幺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怕什么,怕你一只蛇妖?”朱海晏冷笑,“九君山虽有名,但也不过只是个妖窟而已。”
佘七幺冷冷道:“是妖神,不是妖。”
朱海晏说道:“妖是妖,神是神,妖为恶,神为善,我朱海晏从来就不信有妖神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佘七幺冷哼了一声道:“真不愧是承继了法海那个老和尚衣钵的人。”
查理朱却道:“不好意思,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上师之间区别很大。”
佘七幺道:“哦,哪里不同?”
查理朱说:“区别就是,我没法海上师那么心软,也没他那么高尚。”
外头两人对话得一本正经、剑拔弩张,里头的廖天骄却简直幻听到雷声,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廖天骄想,怎么连法海都出来了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更糟糕的是,外头这两人似乎还要对话很久,现在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廖天骄将厕格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佘七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护身符的东西。
第58章 二十四、颠覆的传说(修订)()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查理朱傲慢地回答。
“这个护身符里面装的东西只会害了她而已。”佘七幺说着,他将护身符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露出里头一片青色的薄片,有点像是什么东西的鳞片又或者是某种打磨过的玉石片,“这东西把原本跟着她的玩意镇到了她的身体里,使得怨气越积越大,不用多久,戚佳妍本人的魂魄就会被那玩意从里头吞吃掉了。”
查理朱没有吭声,廖天骄看到他似乎在打量那枚护身符。
“她这么跟你说的?”半晌,他才回了那么一句。
佘七幺说:“你想说这不是你做的?”
查理朱笑起来:“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依然还是那句老话。
佘七幺沉声道:“哦,是的话,请你回答我,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是的话,就请你回答我,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查理朱说:“奇怪,我说什么你难道就信什么?”
佘七幺说:“信不信是我的事,你只管说就是。”
查理朱干脆利落地说:“好,不是。”
佘七幺也干脆利落地说:“好,我信你。”
佘七幺如此干脆,连查理朱都意外极了,他犹豫了一下,问:“你信我?”
佘七幺说:“法海的后辈,不至于那么不济。”他把东西收起来,“现在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斩妖除魔卫道?”
查理朱却还在纠结刚刚那个问题说:“我说过了,我和法海上师不同,我没他那么心软和高尚!”
佘七幺说:“你觉得法海心软?”
查理朱说:“对,如果我是法海上师,今天就不会有白蛇传这样的故事流传下来。”
佘七幺问:“那会是什么?”
查理朱又从兜里摸出一支口香糖,剥了外衣,酷酷地塞到嘴里说:“没有故事。白素贞只会是被我杀了的诸多妖怪中不起眼的一只罢了。”
廖天骄心想,如果你不是在厕所里嚼口香糖,看起来大概会更酷点。
佘七幺闻言似乎怔了一怔,随后失笑道:“是吗?”那笑声却冷了,不仅冷,还隐隐带上了杀意,廖天骄听得出来。
“当然。”查理朱丝毫不觉似地轻慢道,“法海上师就是因为太过心软,才会明明做下了功德却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身后编派故事,毁坏名声,如果换作我,早早把白素贞杀了,根本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麻烦事。”
佘七幺说:“白素贞当时并没有犯下什么大奸大邪之事,你拿什么理由杀她?”
查理朱说:“她是妖,有这一个理由就足够。妖即是恶,何况她还魅惑了许仙,更当死,上师根本就不该一而再地手下留情。”
佘七幺沉下声音说:“法海手下留情是因为她当时身上有孕。”
“哦,那就更应当杀,人和妖的孩子根本就不该降生!”查理朱道,“生下来做什么,不过是两边不着落的怪物罢了。”声音四平八稳,口气却格外尖锐,令人觉得耳膜震疼。
廖天骄忍不住皱了皱眉,查理朱的三观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佘七幺似乎也没想到,顿了一下方说:“你太偏执了。”
查理朱却道:“莫若说是上师太天真了,妖这种东西本就不应该在世上存在。”
这次,佘七幺似乎是真的有些动怒了,他说道:“三界六道众生,并非只有人类一族,天地何其广阔,人有活下去的权利,妖怎么就没有?”
“因为妖为恶。”
“人难道就都是善的?”
“人若被妖鬼所惑,蒙蔽心智而为恶,自然会有人类律法与因果报应等着处罚他,但至少,人类是合理的存在,妖却不是。”
佘七幺微微咬牙道:“你说白素贞为恶,苏州城瘟疫大起之时,她可是费尽心血,甚至不惜自损修为熬制汤药,方才救了诸多百姓之命,这你怎么说?”
“呵,救人?你怎么不说她水漫金山又害死了多少百姓?”
“如果不是法海将许仙掳走,她又岂会被迫水漫金山?”
查理朱傲慢一笑道:“这便说到点子上了,倘若许仙有心要回家,法海上师还真能困住他不成?”
什么?廖天骄愣了一下。白蛇传的故事普通老百姓都是耳熟能详,虽然历经朝代变迁,有了各种细节不同的版本,但至少大体的剧情走向还是固定下来的,不过其中的确有一个环节是廖天骄一直没弄清楚的,那就是许仙身在金山寺到底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
在廖天骄听过、看过的诸多版本里,对这一环节不乏含混不清、互相矛盾的处理,照顾许仙脸面的说是法海将他关起来,比较不避讳这段情节的,则大多走的是一个改过自新的路子,即端午节白素贞饮雄黄酒现出真身,将许仙吓死,昆仑盗仙草又救活许仙后,许仙对白素贞起了疑心,后巧遇法海,被其言语迷惑才进入了金山寺。再之后,酿成了水漫金山的悲剧后,许仙方才幡然醒悟,走出寺外与白素贞破镜重圆。但是廖天骄不管如何努力想,始终觉得这两种处理都有些怪,大概是因为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中间的自然过渡的缘故。
大部分的或是电影、电视剧在水漫金山一段过去后,就直接跳到了许仙走出金山寺,在杭州断桥与白素贞重逢的情景,对于其中许仙心理的描述却鲜少看到。为什么许仙会在水漫金山后才走出金山寺呢?为什么当白素贞带孕找他,和小青水漫金山的时候,这个躲在金山寺里的男人没有出面阻止,却在大错铸成,死伤无数后,反而回到杭州与白素贞团聚呢?如果非要说是法海当时困住了他,使得他动弹不得,可法海这样一个修功德的禅师,难道竟看不出一个许仙和万千百姓孰重孰轻吗?诸如法海爱上了许仙之类的段子显然不可能是真的,那么,当白素贞水漫金山时,这个男人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又在打算什么呢?
廖天骄想了这许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佘七幺居然也一句话都没说,不知是和他一样在思考还是如何。
查理朱“嘿嘿”一笑说:“你其实也知道不是吗?许仙并不是真心想要再和白素贞团聚,因为白素贞从一开始就骗了他,而水漫金山一事其实也远没有那么简单。”
佘七幺终于还是开了口:“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查理朱玩味道,转了转头还似乎往廖天骄那里瞥了一眼,吓得廖天骄赶紧把开大了的门缝又推回去一点。
查理朱说:“你们九君山也算是延续了数千年的大户人家,这次又是特地派了你来处理这件事,我相信你不会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佘七幺斟酌着道:“你是那个愚蠢人类同盟会派来的?”
廖天骄努力想了一下,方才回忆起这个有些耳熟的名词是在灰夜公馆事件结束后,佘七幺曾经提到过的一个人类修行者的行业联合协会。查理朱竟然是那个组织的人?
“派?不不,我只是拿了戚佳妍的钱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