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亲-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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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佘七幺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四肢身躯都像是不再受自己支配一样,他此时连动一根手指头都难,甚至就连刚刚还好好的视野也缩小成了小小的、近近的一块。脚步声在他耳中响起,很快,他看到了一袭白‘色’的衣服出现在了自己的上空。
“单宁,是你吗?这是你的记忆?你想给我看什么?”佘七幺问,知道来者可能是山鬼单宁后,倒也并不惊慌于目前的处境了。
随着窸窣的布料声,有人蹲了下来,将他扶起。佘七幺脑袋不能转动,于是拼命转动眼珠想去看,正当他的目光顺着对方的脚移动到膝盖,又向上进一步移动,眼看就要看到单宁的脸的时候,忽然凭空伸出一双手狠狠地掰过了他的头颅。
“等”佘七幺的视野里赫然闯入了一张脸,一张他很熟悉的年轻男子的脸,那张脸现在正飞快地朝着他越凑越近、越凑越近,而且嘴巴还是张着的,然后
“咝?”佘七幺张大眼睛,五感统统回来了,他惊讶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那张熟悉的脸孔上微微闭着的眼睛还有眼睛上颤抖着的一排睫‘毛’,同时感受到了嘴巴上软软热热的东西。
“呼——”
脸抬起,然后又一次:“呼——”
再抬起,再一次
“停!”佘七幺说,然后就像施展了定身术一样,那个人就着嘴巴张成“o”型的动作定在了半空中。
“你在干嘛咝?”佘七幺问,说着转动眼珠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果然回到了现实中。
“人人工呼吸”廖天骄张着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人工呼吸?”
“你、你刚刚呼吸停了。”廖天骄说,“我以为你”他说到这里才猛然醒悟过来,马上直起身来,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你听我说,我我不知道你没事,我看你呼吸停了,所以我我想我又不会盗仙草,对街的宠物店今天元旦也休息”说到后来,声音就轻了下去。廖天骄疑‘惑’地看着佘七幺,他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结果对面这家伙这会既不吐槽也不骂人,竟然只是静静地听他说话?
佘七幺问:“所以我刚刚呼吸停了?”
廖天骄赶紧点头:“嗯,你突然就倒下去了,然后我一‘摸’,你呼吸没了,心脏也不跳了,我都快吓嗯我稍微吓了一跳。”
假死状态?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进入到假死状态?是因为单宁的那个回忆?佘七幺抬眼望去,刚刚被廖天骄拿出来打凤皮皮掌心的手杖就扔在一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这根手杖引起的?
佘七幺站起身,将那根手杖拿到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又试着感受了一下手杖上的灵力,然后他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手杖上已经再无灵力,似乎随着主人的烟消云散,这根手杖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按常理来说,这是个正常现象,但是放到眼下的情形来看,这实在有点怪异,一根不再具有灵力的手杖,单宁为什么非要将它留给他们呢?是因为它能提供一个记忆的幻境?单宁到底想告诉他什么,他又曾经和九君山佘家的什么人认识呢?
难道是
“佘七幺?”
“嗯?”佘七幺回过神来。
“你真的没事了吗?”廖天骄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佘七幺再倒一次,刚刚那一下真的把他吓得够呛,除了120、宠物店,他甚至都想打给动物园了。
“嗯,应该没事了。”佘七幺说,伸手一寸寸抚‘摸’着那根手杖。难道是你吗?祖父。
“哦,那就好,那就好。”廖天骄说,语气里多少有些失望,“你那个是不是因为那时候在血咒空间里受的伤引起的啊,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廖天骄想起了佘七幺那一身伤痕,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那些伤只是外伤,我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过一阵子就会好。”佘七幺说着话,看向廖天骄,“怎么了咝?”佘七幺觉得廖天骄现在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怪怪的。
“没、没什么。”
“对了,佘爷饿了,你去‘弄’晚饭吧,晚饭要吃辣子‘鸡’、椒盐九肚鱼、油焖笋、酸辣汤,再加道甜点就炸鲜‘奶’吧咝。”
“哦,那我去买菜。”廖天骄说,转过身,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转回身来,“佘七幺!”
“干嘛咝?”
廖天骄咽了口口水,最后憋出一句:“我、我不会做椒盐九肚鱼。”
佘七幺微微一挑眉说:“都去楼下小饭馆买吧咝,今天你也累了咝。”
“哦。”
“佘七幺!”廖天骄又喊了一声。
佘七幺看向廖天骄:“你到底想说什么咝?”他放下手杖,看向廖天骄。
“我想问你,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廖天骄下定决心问道。
“刚刚的话咝?”
“对,就是你晕倒前我说的那些!”
晕倒前?
等等!佘七幺看向廖天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犀利,把廖天骄吓了一大跳。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他就想问问那婚约什么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佘七幺现在这表情是
“怎么可能?”佘七幺低声道,他怎么糊涂了呢?手杖有没有灵力其实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一个属于因果的残影怎么竟然能够将一件实物‘交’给了现实中的他们呢?
廖天骄的魂魄里有那件东西,虽然目前被他的神力封印住了,廖天骄因此能够进入某个人的因果空间,甚至与因果空间中的一个残影产生‘交’流和互动,这是说得通的,但是那件东西并不能让廖天骄从一个残影手上得到一件实物,除非佘七幺看着那根手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廖天骄看了佘七幺一眼,后者显然已经沉浸到别的事情中去了,完全不再搭理他。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心想果然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吧,佘七幺怎么可能和他有婚约呢?
“那我出去买菜了。()”他说,转身带上了‘门’。
“那啥,你回来再给佘爷买点零食咝?”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佘七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不由得嘀咕,“跑这么快啊咝。”
既然廖天骄走了,也就不用再顾虑什么,佘七幺在屋子周围设了个结界,以单宁的手杖为中心,一点点地释放出自己的神力,他倒要看看这根手杖里究竟有什么名堂!
“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今天元旦客人多,厨房有点来不及,要不您留个地址,我们一会给您送过去?”
“没事,你们忙,我等着就行。”订了菜,廖天骄也不想回去,看看满员的小小饭店,干脆走到外面等着。
惊险了一上午,刺‘激’了一下午,现在天‘色’已黑,华灯初上,将这附近点缀得温馨而充满烟火气。廖天骄立在行道树下,不由得又细细回味起刚刚佘七幺的回答。
“怎么可能?”好像不是感叹的语气,而是带着点疑问,也许佘七幺刚刚想说的是怎么可能听到了他刚才的话?
“别傻了喂,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啊!”廖天骄拼命挠头发!想想也是,两个男人还是一个人一个妖神怎么可能会有婚约,谁家的父母亲会希望自己儿子打小就跟另一个男人订婚啊,果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是他妈的,真不甘心啊!
头顶上落下了一个白‘色’的轻飘飘的东西,廖天骄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管它,然后又一颗白‘色’的东西掉了下来,廖天骄让了一下,紧接着居然“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了一堆白‘花’‘花’的东西,全冲着廖天骄的脑‘门’来。
“靠,什么玩意!”廖天骄不得不中断自己的伤‘春’悲秋,伸手捋了把头发,他的手掌里顿时多了几颗白‘花’‘花’的爆米‘花’。
凤皮皮?!
廖天骄猛然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上头树枝的‘阴’影中蹲着凤皮皮,他一手抱着高压锅,另一手正捞着爆米‘花’吃,时不时还丢把下来砸廖天骄,廖天骄这一抬头刚巧被砸了个正着,一脸的爆米‘花’渣渣。
“你干嘛啊!”廖天骄怒了。虽然刚刚才吃过凤皮皮的亏,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一只凤凰的对手,但是廖天骄这会可火着呢。
“干嘛?吃东西呗。”凤皮皮痞痞地回答。
“你吃你的东西,扔我干什么?”
“扔你?”凤皮皮斜挑起眉来,“哦,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下面是个垃圾桶呢。”说完,又是一把爆米‘花’冲着廖天骄的脑‘门’直接砸了过来。
廖天骄想让开,结果身体不知怎么被定在原地,就这么被砸了一脸。这把爆米‘花’的力度比刚才可大得多了,砸得廖天骄疼得倒‘抽’了口冷气。
“你有病是不是啊凤皮皮!”廖天骄愤怒地吼,“幼不幼稚!”
凤皮皮说:“谁准你叫我凤皮皮了,那是昵称,是只有佘七幺那样的人才能喊的!”
“谁还稀罕喊你不成!”廖天骄虽然身体不能动,嘴巴却利索得很。或许是彼处失恋,此处迁怒的缘故,对凤皮皮一点都不客气,“我跟你有什么仇啊,啊?你刚才要害我‘性’命,现在又来找我麻烦,你不是只凤凰吗,凤凰不是祥瑞吗?你特么有做凤凰的职业道德吗?”
“谁说我没有了!”一听到自己的专业,凤皮皮立刻收起嬉皮笑脸,一脸严肃道,“我自问成年以来敬忠职守,兢兢业业,我的风评好着呢!”
“我怎么没觉得,你除了会给我带来麻烦还能带来什么?”
“谁说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了!”凤皮皮猛然直起身来说,“你看着。()”
他话才说完,那头饭店里有人喊了声:“54号廖先生,你的菜好了。”
“哎。”廖天骄应了声,回头看了凤皮皮一眼,“放开我,我要去拿菜。”
“好像谁有功夫困着你似的!”凤皮皮说。
廖天骄试着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果然能动了,于是瞪了凤皮皮一眼,往饭店里走去。谁想到他才走了两步,突然听得“轰”的一声,一块巨大的‘阴’影猛然砸了下来,就落在廖天骄跟前三步路的地方,小石子弹起来打在廖天骄的‘裤’‘腿’上,带来些微的疼痛。廖天骄吓了一大跳,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是饭店的招牌,不知怎么掉了下来。
廖天骄气急败坏地喊:“凤皮皮!”
“对不起对不起,客人!”饭馆老板听到吼声,赶忙跑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围着廖天骄转,似乎想动手检查下他有没有事又不敢冒犯的样子。
“老板,是固定招牌的两根铁条断掉了。”一个伙计查了下地上的招牌说道。
老板应了声,抹了把汗对廖天骄说:“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您有没有受伤?您看这,我们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陪您去医院看看?”
廖天骄看了自己一眼,除了‘裤’子上‘弄’脏了点和受了点惊吓,倒是没其他损伤。
“哦,没事,就吓了一跳而已。”廖天骄说,“不用去医院。”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说:“那要不我给您去对面‘药’房买点消毒水和纱布什么的?”
“也不用了,没受伤就用不着。”
“哦哦,那就好。”老板回身吩咐,“小王,把这位先生订的菜打个包。”然后说,“这位先生,让您受到惊吓了是我们的不对,这顿饭我就不收您钱了,您给我个地址,我让伙计给您送去,还有,”他掏出口袋里的一叠钞票,迅速数了几张出来说,“这五百块就当是小店给您的‘精’神赔偿,您拿着。”
“啊?”廖天骄愣了一下,忙道,“真的没关系的老板,我没事,您不用这么客气。”
“不行不行,差点就伤到您了,还害得您‘裤’子‘弄’脏了,这是应该的、应该的。”老板说着,硬是把钱塞到了廖天骄的手里,然后要了他的地址又赔礼道歉了一番才进店去了。
“看到没有?”有人在背后说话,廖天骄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下树来的凤皮皮,他斜斜地靠着树干说,“你还敢说我没有职业道德?”
廖天骄皱眉道:“可是我差点就被招牌砸到。”
凤皮皮笑了笑:“你不是以为天下真有白吃的午餐吧,一切都是一种平衡。”
“平衡?”
“中彩票的人也许是过去失去太多,青年运辛劳的人到中年以后也许会顺利许多,命不硬的人中了彩票也可能会横生枝节遭遇不幸,好事做多的人则可能在别处获得回报”
“因果报应?”廖天骄问。
“差不多吧,世事大多如此,此消彼长,因果相连。”凤皮皮说,“因为你险些有了生命之虞还受了惊吓,所以才有了免单和五百块的补偿。”
“那个招牌不是你故意‘弄’下来的吗?”
“不是。”凤皮皮说,“或者应该说,不是我亲手有意识地去‘弄’下招牌,只是因为有饭店这个基础环境量,再有了我这个变量的加入,你这个变量的加入,还有你想要见识我的职业道德这个变量,促使条件发生了一定变化,经过因果力的运算,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廖天骄皱了皱眉问:“因果力到底是什么?”
“是一种存在于天地之间看不见的力量,非常强大,你可以认为这是世间一切规则的缔造者。”
“照你这么说,那过去所谓帝皇将相受命于天,见凤则天下大昌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你们一族带给他们的特殊命运?”
“是同样的道理。有人能量大,有人能量小,有人愿力高,有人愿力低,不同的变量叠加组合就会有不同的计算结果,从而生出不同的效果,比如你和我叠加组合就不会有天下大昌的结果,因为你没有这个能量,我也没兴趣帮助你去得到这个能量。”
廖天骄想了想,转头往某处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凤皮皮问,好奇地跟在廖天骄身后。
“做实验。”廖天骄说着,迅速跑到街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