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京国师凤归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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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什么事?你想起来你过冬的事了?”苏义霖笑笑站直了身子。
“你来到这里多久了?”卫兮晚开口问到。
“七天。”懒懒的声音回答她。
“不是,我是问”
“四年咯。”看卫兮晚急切的样子,他其实就已经知道她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了,“太子六年,你没猜错,我们到这里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
卫兮晚略有点呆愣地说到:“这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谁也没办法解释的事,你就别纠结了。你再给我说说你过冬的事,想起来了没有?”苏义霖潇洒地跳上了走廊的雕花的木栏杆上坐着。
“过冬的事,应该是幻觉。”卫兮晚想了很久,虽然脑中画面清晰,可是总觉得不可思议也不太可能,正如苏义霖所说,解释不清楚的事,她也就不纠结了。
苏义霖听到了她的回答,只是点点头便没说什么,寒潭的事并不打算也还没有必要跟她讲。
“对了,我明天要回都城了。”苏义霖突然想起来似的对她说到。
“玩够了?”卫兮晚一脸“我懂的”的表情看着他问到,本来还郁闷这些天他去了哪里,但刚才苏义霖一走近她便闻到了他身上的胭脂水粉香味。
“还没,只不过某人要我必须得回去。”
“他为什么要你必须回去?”卫兮晚问到,跟王承宸有关的事,她似乎都忍不住多问那么一句。
“还用说吗?当然是”才说到一半,苏义霖突然停住了,看了看卫兮晚期待的眼神,便又继续说到:“当然是想我啊!”
说完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了别处,神色也似乎有些尴尬和犹豫。
“不要脸!”卫兮晚笑着说到,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后还是认真地说了句:“但还是谢谢你救”
“行了行了,不用太客气,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苏义霖直接打断了她刚要说的那些感谢的话,便从另一边跳下栏杆想离开。
但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眼卫兮晚,神色有些奇怪地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卫兮晚刚想开口问,却见他摆了摆手,最后还是转过身,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清晨。
“大人,我们要赶紧出发了,不然赶不上太子大婚了。”苏义霖的贴身侍卫对他说到。
“行,走吧。”说完便翻身上马,离开了冷清空荡的曳行宫。
第28章 太子大婚()
本该是冷清幽静的夜,但南澄都城街上张灯结彩,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灯笼,太子宫内更是如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带着欣慰的喜悦,正在为明日太子纳侧妃一事忙活。
苏义霖骑着马穿过热闹的大街,一进太子宫的正堂,就见太子王承宸正在若无其事地在看着各地传来的公文,而旁边安静地坐着为他研磨的,正是温婉的楚湘落。
“我回来了,见过大嫂。”苏义霖一边脱下身上的外袍递给旁边的侍女,一边看着楚湘落说到。
“民女参见苏大人。”楚湘落听闻,忙不迭地起身弯腰向苏义霖行了个大礼,刚欲按礼数跪下时,旁边的王承宸便立即托住了她的手,轻声说到:“你不需要向他下跪。”
“大嫂客气了,以后直呼我名字就可以了。”苏义霖笑了笑,自己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喝茶,“明日我就要称大嫂为娘娘了。”
楚湘落略有些羞涩地底下了头说:“即使这样,按礼数我还是要向苏大人行礼的。”
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的楚湘落,自然不会无视该有的礼数,父母也曾对她叮嘱,要事事尽心尽力,贤淑得体,成为太子殿下的贤内助。
“私下里就无需在意这些礼数了。”王承宸向楚湘落说到,“都是自己人,无需太生疏客气。”
“殿下说得是。”听到王承宸如此说,楚湘落自然听从,浅浅一笑地又坐了下来,在苏义霖面前也没有太拘谨了。
“皇上那边怎么样?”苏义霖不再说废话,看着王承宸说到,他知道皇帝对于太子纳妃一事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话一出,楚湘落便又站了起来,“那民女先告退了。”朝堂之事不该是她听的,她只需心无旁骛服侍好太子便可。
苏义霖刚想开口说无妨,却看见王承宸向他使了个眼色,便改口说了句“大嫂慢走。”
待楚湘落走后,王承宸才开口解释,“我不想她卷进这些事。”
楚湘落性格温婉单纯,乱入朝堂之事恐怕无法应付,也会有未知的危险。何况她本身世清白,没有涉及任何一方朝堂势力,什么都不参与且不知道,对她而言才是最好。
苏义霖一想也便懂得了王承宸的用意,调笑地点了点头,“行了,护妻是吧?”
“像你这种没有老婆的人”王承宸眼神也带着调侃,笑着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一会,才又慢慢开口:“是不会懂的。”
苏义霖自知说不过他,便干咳了两声,“那个我们说到哪?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两人交谈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夜已深,苏义霖便回去了。
曳城今日下着蒙蒙的春雨,冷清的曳行宫被笼罩在烟雨朦胧中,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卫兮晚喜欢下雨天,轻雨落到屋檐上无声响,但从屋檐滑落时,一层一层地滴在亭台错落的琉璃瓦上,倒是像一首首曲子,让卫兮晚听着很是欢心。
“这是曳城的第一场春雨,想必是太子殿下福泽深厚。”婢女一边扶着卫兮晚在长廊上散步听雨,一边开口说到。
“一场雨而已,怎么就跟太子扯上关系了?”卫兮晚听闻不禁笑着说,虽然她也希望王承宸福泽深厚,但这和曳城下一场雨也并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太子殿下今日大婚,曳城就迎来今年的第一场春雨,自然是殿下带来的好意头。”婢女言语之中,都透露着因太子大婚而愉悦的心情。
“你说什么?”卫兮晚猛地停下来脚步,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太子大婚?”
“卫大人不知道?奴婢还以为,卫大人是因身体不适奔波,才没有回都城为太子大婚庆贺。”婢女见卫兮晚神色大变,不禁有些惶恐地解释到。
几句话便让卫兮晚如坠冰窖,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和谁大婚?是皇上的旨意对不对?”卫兮晚有些失控地用力抓住婢女的手,激动地问到。
“奴婢奴婢并不知道这么多。”卫兮晚抓痛了她,她却不敢吭声,只得瑟缩着回答,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
不可能!卫兮晚喃喃地放开了婢女的手,她才刚来到他的身边,她这么努力地来到他的身边,怎么可能又迟了?她甚至还没有跟他说上几句话,而他就要大婚了。
最可悲的是,她就像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从头到尾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今日大婚,除了她。
难怪,今日似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丝喜悦,她还天真地以为是因为这一场春雨。也难怪,苏义霖要赶着回都城,难怪他走的时候会有欲言又止的神情。
卫兮晚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站着,一旁的婢女不知为何卫大人会有如此反应,亦不敢问,只能低着头撑着卫兮晚微微颤抖的身体,害怕她随时会倒下。
“卫大人”婢女有些担忧地轻轻唤了一声,她们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
吹起了一股风,夹着细雨斜斜地吹进了长廊,打湿了卫兮晚的一边的衣裙,丝丝冰凉似乎透过了衣裙,一直凉到了心里。
“卫大人,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婢女站到了飘雨的那一侧,为她挡着吹进来的雨滴。
卫兮晚不言不语,失魂般迈开了脚步,却差点踉跄了几下,婢女扶着她一步一步地在冷冷清清而空无一人的长廊里走着,眼里涌起的一层泪,终究是让她看不清了这个本就朦胧的曳行宫。
整整过去了一个月过去,墨枭盟余孽已经被铲除,卫兮晚身体也已经基本恢复,接到旨意不必回皇宫,继续留在曳城查国库被盗一事。
黄昏落日,一只鸽子落到了卫兮晚房间的窗边,看起来长途跋涉而有些许风尘仆仆的样子,卫兮晚取下绑在鸽子脚下的纸条,便又给鸽子喂了些水和食物。
“老大,一切顺利,西岳国皇城北街七十家店铺,南街一百二十家店铺,已分别以十五名弟子的名义买下”
卫兮晚看完便将纸条在烛火中点燃,放进了香炉中。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卫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打开房门,便见手下有些许激动地说:“卫大人,我们终于查到线索了,从国库被盗出来的物品,出现在了北禹国边境,怕打草惊蛇,我们偷偷买回来了一个,现正在放在刑部,请大人移步。”
“那走吧!”
一个上等的白玉壶放在刑部大堂的桌子上,壶身雕琢精细,盘龙舞凤,壶的手柄更是别出新意地雕成镂空,壶盖上则镶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卫兮晚拿起玉壶仔细地打量,不愧是极品,她果然有眼光,当初在国库里面她就是一眼看中,才将它偷出来,那时来不及细细欣赏,现在倒是又光明正大地回到了她手中。
“大人,这是国库清单中所记载的福胥白玉壶。”一旁的手下说到。
“我知道。”她早就看过国库清单了,就连下一次要进去拿什么东西走都已经想好了。
“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卫兮晚问到,她让绝世的弟子故意让一批国库物品在北禹国边境流通交易,同时安排朝廷手下到两国边境去查。
这样既能让他们注意力不放在真正流通交易的西岳国,也好让她在查国库一事上起码有点成绩可以交代。
“暂时没有,不过既然是从北禹国边境查出来,那恐怕我们只得再安排人进北禹国去查了。”手下建议到。
“既然已经涉及到了两国之间的问题,就不是小事了,待我回都城向太子禀报后再做定夺吧。”卫兮晚放下了手中的玉壶,眼神微微闪烁,她终于找了个理由可以堂堂正正回都城了。
楚湘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有机会成为了他的侧妃。
第29章 初回宫()
南澄都城一切如旧,太子大婚一事也已经渐渐平息下来。卫兮晚一手抱着简单用布包起来的福胥白玉壶,一手拿着通行令牌从皇宫外长驱直入,但到了太子宫门前,却停下来脚步。
她离开时还一切安好,但才短短一个月,如今回来时,这座太子宫却早已经多了一位女主人了。
她害怕见到楚湘落,怕那是一个比她好太多的人,怕自愧不如。却又怕那是一个比不上她的人,若是如此,那她又如何能甘心?
卫兮晚深吸一口气,内心此刻复杂不已,但还是缓缓地踏进了太子宫。走进大堂环视一周,却不见王承宸身影。
“太子殿下在何处?”卫兮晚向一旁的守卫问。
“殿下在后院。”
“带路。”虽然有那么一秒犹豫,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无论怎样她还是想见到他。
未经太子允许,后院是不能够随便去的。但守卫见卫兮晚气质不凡面色从容,而且手握太子亲赐的通行令牌,便恭恭敬敬地走在前面带路了。
“姑娘,前面转角处便是。”守卫停下了脚步,他只能带到这里了。
“好,多谢。”卫兮晚点点头道谢后,就向守卫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转角,一把凌厉带风的剑竟向着卫兮晚的方向直指而来,一时间,连持剑人是谁都来不及看清,卫兮晚本能地侧身闪躲,但原本毫无防备的她还是被剑削去了几缕乌发。
王承宸没想到转角处竟然突然间出现一个人,剑根本来不及收回,本以为会重伤来人,却不想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竟然极其轻巧地躲过了。
卫兮晚侧身躲过后,看清了持剑人是王承宸,生死一瞬间过后的她刚想松一口气,却不料见王承宸似乎只是愣了一瞬间,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又一剑毫无犹豫地向卫兮晚刺来,手中抱着玉壶,又没有武器的卫兮晚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略显狼狈地一昧闪躲。
王承宸落剑极快,招招紧逼,直接将卫兮晚逼退到墙边,退无可退的卫兮晚不禁开始气急败坏,一股斗志开始被激发出来,看向王承宸的眼神也开始有了变化。
此时卫兮晚已经被剑指咽喉处,两人一动不动地对视着。王承宸看见卫兮晚眼中不再是一开始的慌乱茫然和疑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他知道她要开始认真了。
而这个本该让卫兮晚心里小鹿乱撞的笑容,在此时此刻却显得异常挑衅和讽刺。
卫兮晚眼神一暗,突然间将手中的玉壶向上抛出,就在王承宸一闪神的瞬间躲开了指在喉间的剑,侧身踢向他的手腕处,或是有意亦或是无意,王承宸的手一松,手中的剑竟被卫兮晚踢向向空中。
趁着王承宸再次接剑,卫兮晚也已经稳稳地接住落下的玉壶,不过一瞬间,两人已经分开了一大段距离,而这样的距离,足以让卫兮晚从新开始准备了。
王承宸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但却仍旧没有留给她任何时间,再次向她而来。卫兮晚见状立即转身,将福胥白玉壶抛去后院站着守卫处,守卫慌忙地接住,却见卫兮晚已经轻盈一跃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的佩剑一抽而出。
微风乍起,轻轻地吹动着庭院里的一草一木。转眼间,卫兮晚已经手持长剑站到了王承宸面前。
两人再次交手,竟难分上下。卫兮晚已经暂时忘记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被王承宸步步引导而激发的斗志使她竭尽全力地对战。
王承宸与持剑的卫兮晚交手不过几招,就已经可以确认,她就是当初在亘江城与他手下交手的其中一名黑衣女子,身形和剑法都几乎一模一样,丝毫不用怀疑。
最初见她躲闪的身法异常轻巧,就觉得有些许熟悉,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