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京国师凤归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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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叹了口气,想要站起身来,杜离尘见状连忙搀扶着爷爷站起,慢慢地向门外走出去。
“世人皆知冬无夜是至高至上的功法,却不知,它其实只是一首曲子罢了。”老人望着茫茫的神山,叹了口气说到。
“我知道,爹曾跟我说过,虚陨需寒玉琴,辰殇需冰丝木琴,寂夜需普通琴即可,帝执则不需要琴。”杜离尘认真地回答。
杜家男儿祖祖辈辈都要在此守护冬无夜的女神像,青年时可下山娶妻生子,妻子逝去后便要马上带着儿子回到神山,继续接替守护这里。
杜离尘的母亲一生下他便去世了,父亲安葬好母亲,就立刻带着襁褓中的他回到神山,因此杜离尘从小在神山上长大,尚未和外面的世界接触过。
“寒玉琴需取万年寒冰制成,世上只有三把,一把在三百年前战争中被毁坏,一把如今北禹国皇帝的寝宫内。”
“那还有一把呢?”杜离尘问,他知道的远远不及爷爷多。
“还有一把”爷爷顿了一下,看着孙子说到:“就在庙里神像的背后。”
“在这?”杜离尘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把珍贵至极的古琴,竟然一直就在他身边。
望着孙子震惊的神情,老人转过头继续凝望着远处,眼神缥缈若穿透时间。
“我们杜家,守护的不仅是这尊神像,还有这寒玉琴,虚陨阶的冬无夜,若不借助寒玉琴,根本无法发挥其实力,你也该下山了。”
“爷爷是要孙儿带着寒玉琴去找冬无夜的主人?”杜离尘显得有些兴奋,他对下山很是期待。
“嗯~”老人点了点头,“今日我将告诉你所有关于冬无夜之力的事情,明日,你便带着寒玉琴下山吧。若寻到了主人,就再也不必回来这里了”
大风吹得营帐外的旗帜呼呼作响,也从营帐的帘子缝隙中钻了进来,送进丝丝凉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将那个小兵军法处置不合道理?”申屠苍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响起,问向站在他面前陈骆。
“大将军做的决定,自然是有道理的。”陈骆直直地站着恭敬回答。
“军队里有些人不够乖,懒懒散散的坏了规矩,自然是要处置的。”申屠苍目光深炯地盯着陈骆,低缓慢的语调更是让他背脊发凉,“那么陈参将,觉得自己够乖么?”
若有所指的话语和强大的压迫感,竟使陈骆感觉瞬间无处遁形,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哦?”申屠苍见这一跪却毫不意外,看似随手地抽出了身旁的寂魄剑,剑光乍现,寒意森森地缓缓指向了陈骆的咽喉处。
“陈参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眼中冷酷的杀意渐起,无论是杀人无数的申屠苍,还是饮血千万的寂魄剑,此刻都让陈骆骨寒毛竖。
“属下属下誓死追随大将军,绝无异心。”陈骆颤抖地回答。
他从未遇到过像申屠苍这般可怕的人,就算仅仅只是站在他面前,都如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你在南澄国也是这么乖的吗?”申屠苍冷冷地一笑,收回了剑入鞘。
此话一出,陈骆原本一丝残存的希望顷刻破灭,他是南澄国派来的内奸一事,原来真的已经被申屠苍彻底看透。
“我给足你机会,你若是真心追随于我,你就是盘角城的副将,你若有半分隐瞒,我今日便又有了一个祭剑的人。”
申屠苍说着便起身走到了陈骆面前,有力的大手捏住了陈骆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三分嘲笑七分冷漠地说:“荣华富贵加权力,或者是死,完全取决于你。”
捕捉到陈骆一闪而过犹豫的眼神,申屠苍慢慢地蹲了下来,冷眸直视着那双内心正在挣扎不已的眼睛。
“何必为了那所谓的忠诚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自古成王败寇,你要永远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南澄细作,还是做一个光明正大的西岳将军,答案难道需要犹豫吗?”
循循诱导的声音不断在陈骆的脑海回响,冲击着他原本的信仰和决心。
“我父亲母亲”
“明日一早,就该到了。”申屠苍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直接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为了达到目的,一切他都会算无遗策。
“原来我其实根本没得选。”陈骆自嘲一声。
若是他选择忠于南澄,申屠苍就会以他的父母来威胁于他,他又怎么可能让辛苦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无辜地给自己陪葬。
“既然没得选,那还有什么好说,如你所说,就做一个光明正大的西岳将军。”陈骆眼神的犹豫之色已经尽数消去。
本就已经动摇的他,此刻连后顾之忧也没有了。既然有一条好好的生路可走,他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愚蠢的忠字,而去选择一条死路。
“好!哈哈哈”申屠苍站起身大笑,随即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陈骆,目光如炬地望着他称呼道:“陈副将!”
第39章 云姬()
“不要啊”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幽暗偏僻的树林中传出,划破了日落时分的寂静。
一名曼妙的女子被四个男人狠狠地压在树林里的一块空旷的草地上,衣裙早已被撕得粉碎,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娇嫩的身躯正在被粗俗不堪的男人肆意蹂躏。
“救”破碎而微弱的呼喊刚唤出口,却迎来其中一个男人狠狠的一巴掌,如花的娇颜瞬间红肿起来。
“救什么?哈哈哈用你这小嘴叫你该叫的,多大声爷都爱听。”猥琐的话语一落,四个男人纷纷大笑,张大的嘴里呼出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原本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绝望,随着男人在她身上的动作,性感的朱唇溢出一声声无力的哭喊和疼痛的呻吟。
月从云间探头,和稀疏的星光柔柔地撒下大地。
“今晚大家就在此处歇息吧,明日便到凉乌城了。”卫兮晚一行人在这片树林歇下了脚。
原本今日就到凉乌城了,可清晨时在路上出现了一点小状况,耽搁了半天,天黑了才偏偏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老大,我们俩去四处转转吧!”唐风开口说到,来到这些不熟悉的地方,很有必要周围巡视一下。
“好,照顾好小富。”卫兮晚看见陈小富听话地站在唐风身后,笑着点了点头。
“嗯。”唐风沉声应了句转身就走,却没有理会身边的人,陈小富倒是很醒目地紧紧跟在了他身后,手悄悄地伸出拉住了唐风的衣角。
若隐若现的啜泣声从某个地方传来,唐风练武之人的耳力异常灵敏,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唐哥哥?”陈小富抬起头看着比他高出一截的唐风,不解地问。
“嘘!”唐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侧耳细听,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从右边林子的不远处传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慢慢向声源之处靠近,声音越发清晰,凄凄戚戚的哭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恕�
“是谁?”唐风忽然“咻”一声拔出长剑,砍平了遮挡住他们视线的矮树丛。
树丛后原来是一小片草地,草地上有一名女子坐在地上哭泣,月光被层层树影遮挡后的亮度,不足以让他看得太清楚情况。
“啊~”女子没想到突然又有一个男人出现,惊魂未定的她因再次受到惊吓而大喊出声,颤抖不已地在地上频频后退。
唐风定睛认真看,才发现女子身上的衣衫似乎很是破烂不堪,随即转身背了过去,顿了一下脱下了外袍向后扔到了女子身旁,陈小富也乖乖地跟着转过身去。
察觉到两人并非是去而复返的那些侮辱她的人,女子迅速捡起身旁的宽大袍衣紧紧包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里距离他们所驻扎休息的地方并不远,听到一声叫喊的卫兮晚迅速赶到了此处,看到了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
“你是谁?”卫兮晚不解,为何夜里竟然有一名女子在此。
“不要过来!”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响起,卫兮晚一皱眉,再看到女子身上披着唐风的衣服,瞬间明白了什么。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卫兮晚声音放得很轻柔,想慢慢地走近女子身边。
“小心。”唐风小声地提醒了一句,他们难以猜测眼前的女子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卫兮晚轻轻点了点头,一步步地靠近女子,和女子惊慌恐惧的眼神对视到后,才停下了脚步。
相视半晌,女子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也是一名女子,并且没有恶意后,才放下了警惕,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没事了!”卫兮晚见状赶紧上前伸手抱住了女子,怀中身躯禁不住地发抖着,或许是因为夜里的凉意,又或许是害怕和愤怒,但无论是什么,卫兮晚都在极力地不断安抚着。
许久之后,女子的哭声才慢慢地停了下来,逐渐安静,卫兮晚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女子竟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唐风,抱回去。”
“是。”
帐里的烛光下,一张娇艳惊人的脸孔静静地躺在床上,眉黛青颦却双眼紧闭,右边的脸上虽然有着一个明显红肿的巴掌印,却也难掩女子的美丽容貌。
卫兮晚用热水为女子简单清理擦拭后,又拿出了自己的衣服为她换上,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
随后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她,等着她醒过来。刚带回来时发现她衣不蔽体,头发凌乱不堪,身上伤痕累累,可以想象这名女子究竟是受到了畜生怎么样的折磨。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照进林子,帐外人走动的声音吵醒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卫兮晚。
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捶着因低头趴着睡酸痛不已的脖子,卫兮晚慢慢抬起头,才发现床上的女子早已经醒来,双瞳空洞地望着帐顶,一言不发。
“你醒了,喝水吗?”卫兮晚轻声问到,却并没有得到女子的回应,犹豫了下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碗热水。
“喝口水吧。”卫兮晚伸手扶起床上躺着的女子,将水递到女子跟前,女子却仍旧不看她一眼,眼如死灰般无神。
“唉~”见她没有反正,卫兮晚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强求,放下了碗,转而伸手握住了女子冰凉的双手。
感受到掌心一阵温暖传来,女子渐渐回过神,转头看向了卫兮晚,久久才轻启朱唇低声喃出两个字:“谢谢。”
“卫参将,该出发了!”帐外传来随从的声音,他们是时候要开始启程去往凉乌城了,现在出发,到正午便可到达。
“再等会。”卫兮晚应声回答,随后转向女子问到:“你可有去处?如果暂时没有,就先跟着我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进城好吗?”
女子不作声响,眼中仍无波澜,对她来说,去哪里,活着还是死去,现在似乎都已经没有差别了。
卫兮晚见她没有回应,就当她是默认了,转身出帐去安排收拾整理东西,准备上路。
女子看着卫兮晚出去的背影,自己也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出去。一走出帐外,阳光照在女子的身上,温暖阵阵传来,让发凉的身子有了一丝暖意。
卫兮晚转身看到女子走了出来有些许惊讶,如阳光般暖暖地笑着上前拉住了女子的手说到:“走吧。”
“好。”这次女子终于轻轻点头回应,卫兮晚刚想放开手去牵马,女子却出乎意料地一把拉住了她。
“我叫云姬。”
第40章 偶遇旧人()
为了照顾柔弱且身上带伤的云姬,卫兮晚一行人骑马行走缓慢,直到黄昏时刻才到达凉乌城门口,却发现城门已经关上了。
“你们是何人?”城墙上的守城士兵向下问到,因此处边境最近情况紧张,刚到不久的守城罗将军下令城门在日落时就关上。
“罗将军的卫副参将,前来凉乌城。”不等卫兮晚亲自回答,唐风就抬头向上吼到。
“开门!”守城士兵听到后即刻下令开城门放行。
“卫参将,罗大人三日前已经到了,吩咐您一到就前去见他。”一个士兵跑过来,见过卫兮晚的令牌确认身份后恭恭敬敬地交代。
“好我知道了。”卫兮晚点点头。
她在自己的庭院里莫名其妙地晕倒,醒来后却发现已经是三天后了,因耽搁了原本当日就出发的时间,本与她一同前来的罗将军,便奉命先行一步了,也刚好比她早到凉乌城三天。
至今卫兮晚也想不明白自己那天为何会晕倒,太医察看后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因为休息得不够好。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忽然之间的极度悲伤,但其实现在想想,王承宸大婚之日她都尚且不至于此,这次竟然莫名地心痛至晕倒,实在是想不通。
“走,进城!”卫兮晚回过神来,想不通又能如何,现在她既然身体无恙地到了凉乌城,那就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安排好云姬的落脚之处,卫兮晚便匆匆前去面见罗将军。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整座凉乌城,这座城与西岳的盘角城处于同样的地理环境,南澄都城几乎已是盛夏,这里夜晚吹来的风却仍旧有一丝凉意。
“罗将军,卫兮晚奉命前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罗正毅描着地图的笔尖一顿,沉声说到:“进来吧。”
门被缓缓地推开,凉风微起,衣裙轻飘。一抬头,罗正毅就看到了这个由太子殿下亲自指名,让她过来做他副参将的女人站在面前。
他一直好奇,是怎样威武的女人竟然被安排到边境这样不安定的地方,却不曾想到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虽然有着国色天资的容貌,但除此之外,他并未看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属下参见罗将军。”卫兮晚不卑不亢地微微低头行礼,随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她一进门就一直打量着她的罗正毅。
这便是她在这里必须要听从的人,一个看起来年纪约四十岁的男人,有着练武之人的壮实体魄和沉稳的面容,据说他曾立下不少战功,且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