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京国师凤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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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顺道带她回大泽帮,那是再好不过了,说不定这群人就是某一帮派来拜访大泽帮的人呢。
“你要去哪里?”湮恒亦是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跟天下第一邪帮的盟主讨顺道一程,有趣。
“大泽帮,我我准备去大泽帮拜师求学的。”卫兮晚决定先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见人先说三分话,到了大泽帮再坦白也不迟。
“噢,还真的正好顺道了。”黑夜很不巧地掩盖了湮恒嗜血的双眼,看不见的卫兮晚一听,大松一口气,那就好,她可以回去了。
湮恒想看看,这个胆大的女子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吓破胆?应该不会,所以值得期待,他要让她看看她想要去拜师的大泽帮,是怎么毁灭的,他喜欢看着一个人惊恐至极的绝望神情,这样真的是好极了。
卫兮晚不知道哪个可怜的手下腾出了一匹马,给她骑,虽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走了一路确实是累了,要是跟着这群人的马在地上跑,她觉得自己会猝死在半路。
卫兮晚在马上悄悄观察着这二十人,愈发地觉得不妥了,她有着敏锐的直觉,刚才慌乱之间完全忘了分辨好坏,现在骑上了马,在夜间的小路走着,凉凉的风吹得她越来越清醒。
若是拜访大泽帮,必定不会选择大半夜仍在赶路,他们完全可以先歇在桐县,明早再去,而选择半夜行动的,似乎多半不是好事。十几年的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大泽帮怕是有难了,而自己,也自身难保了。
如今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若是这帮人去大泽帮寻事,那她肯定难以逃脱,庆幸自己刚才并未说出是大泽弟子的身份。
到底该如何脱身?这是个问题。
第5章 灭顶之灾()
到了。从那晚开始骑马到达大泽帮,正是第二天的黄昏。一路上都处于高度紧张的卫兮晚一看到大泽帮的大门,更是紧张得连下马都踉跄了几下。
“你是在怕什么吗?”湮恒下马后看着卫兮晚问,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察觉到他们的不妥了,而他一直不说话,想看看她究竟多能沉住气。
出乎意料的,她竟可以坚持一直到这里而不问一句。
卫兮晚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淡淡回了句:“没有,我只是骑了一天的马,有些许疲惫了。”
她并没有回避湮恒的眼神,因为害怕而去逃避,就会更恐惧。
“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想来大泽帮拜师,恐怕是拜不了了。”湮恒语气嘲弄而讽刺,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人本身就是大泽帮弟子。
没有哪个人会赶着夜路去拜师,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此人本就为这的弟子,因有急事需要尽快回去。虽然勇气可嘉,但撒这种谎言,真的是一点都不聪明。
“是吗?拜不了的话,那便算了。”卫兮晚现在也不知该此时该如何作答,只好随意回应。
“进去!”湮恒没有再理她,冷酷的声音对手下发起了命令,二十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向大泽帮的大门逼近,守门弟子被刺死,为首的湮恒一掌便推开了大门,卫兮晚被两个人拿着剑架在脖子上,推着她一步步向前。
大门被破开,大泽帮弟子见来者不善,欲集结其他弟子应战,只不过,来不及,湮恒武功高强,剑法凌厉而招招致命,几名守院弟子根本不是对手,卫兮晚都根本来不及看清,几名弟子便已倒在地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在她面前杀人了,第一次有人活生生死在了她的面前,而且还是她的同门师兄弟。
鲜红的血顺着湮恒的剑滑落,湮恒回过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卫兮晚,一边用衣角擦拭着长剑,一边冷冷地扯开嘴角:“你该带路了。”
卫兮晚瞬间理智回笼,但却仍颤抖不止,嘴唇发白,望向湮恒,发出了因恐惧和愤怒而极度压抑的质问:“你们到底是谁?带什么路?”
“现在才忍不住要问了?”湮恒也并未告诉她,只是声音越发冷冽,“至于带路,你难道不是大泽帮的弟子吗?”
他看透她了,无限的嘲讽,嘲讽她的自以为是和自作聪明。
“我不是。”卫兮晚愈发冷静下来,“我也是第一次来,怎么带路?”
“是吗?我一向不牵连无辜,不如放你走好了。”湮恒语气突然转变,似是怀疑自己的判断,继而一摆手,“放走。”
“那便多谢。”卫兮晚自然不是傻子,放她走不就是想让她去通风报信而带路吗?大泽帮依山而建,建筑弯弯绕绕,帮里人若是躲起来,一时半会外人想要找到还是不容易的。
既然他放她走,何不将计就计。
卫兮晚一想,便抬脚往门外走出,准备绕到后门,让跟踪她的人跟着她往玄道门的反方向走。
今天刚好是大泽帮跪拜大泽始祖玄道大师的日子,帮派长老都要进大泽帮的玄道门去跪拜,而玄道门极其隐秘,是极好的隐藏之地,只要他们不发现玄道门,长老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湮恒的武功卫兮晚见识过了,长老们年事已高,若他和他的手下闯进玄道门,长老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卫兮晚一路往反方向走,她没猜错,后面确实有人跟着她。而她走到了玄道门反方向的尽头处时,跟踪的人便不见了,本以为很快湮恒等人便会跟到这里,但并没有。
瞬间,卫兮晚意识到湮恒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那长老们便有危险了。
一路往玄道门狂奔而去,本以为会见到极其血腥的场景,但出乎意料,玄道门前平静如以往,并无任何事发生,湮恒也并不在此。
卫兮晚突然有一种绝望陡然升起,转身,湮恒果然一脸嘲笑地站在她身后。
“要等你带路,还真是需要点耐心,跑来跑去何必呢?”这些伎俩,混迹在江湖多年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
卫兮晚只觉得一股凉意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冰冷,她亲自把死神带到了玄道门前,带到了众位长老面前。
湮恒带领着手下向玄道门逼近,看着挡在中间一动不动的卫兮晚,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是一个可塑之才,以他多年识人的眼光,不会错,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必然会是一把利刃。
想罢,大手便掐住了卫兮晚纤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捏,她便会死在这里。
“可惜了,你若不是大泽帮的弟子,我或许会饶你不死。”湮恒眼神有些许惋惜却又决绝。
卫兮晚突然才明白,他是要将大泽帮灭门,一个都不放过。
“我说过,我不是大泽帮弟子,”在死亡面前,求生的欲望会使人有异常的冷静,“你可以查看大泽帮弟子谱,并没有我的名字。我,卫兮晚!”
湮恒皱眉,一个想法突然在他脑海形成,他放开了掐在卫兮晚脖子上的手,“如若你不是,那你从今以后便是我墨枭盟的弟子。”这正好是湮恒最想要的结果。
说罢,他便决定先把她放一边,处理好玄道门里面,再说。
墨枭盟!那他便是湮恒了。卫兮晚直到现在才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江湖上最大的邪帮,又岂是她区区一个小小的大泽帮可以抵挡的,什么是绝望,她此刻便体会到了。
卫兮晚眼睁睁地看着玄道门被打开,湮恒和手下提着方才沾染着鲜血而尚未凝固的剑进去,而她在门外被两个人反剪按压着双手,动弹不得。
全身上下早已没有了挣扎和呼喊的力气,她感觉他们进去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正当她天真地幻想着,湮恒会不会被长老们杀死时,湮恒等一行人便从玄道门出来了,袍上染着鲜艳的红色,而当她看到湮恒手里提着的东西的时候,终究是承受不住,晕厥过去了。
湮恒扔下了手里大掌门的头颅,吩咐手下将其挂于大泽帮大门牌匾上,再对应弟子谱名单一一杀尽,绝不能有漏网之鱼。但却还有一个掌门没找到,便是周泽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得命令的两个手下便开始去追查周泽贤下落。
卫兮晚,确实不在弟子谱中,湮恒下令,彻查卫兮晚身份,并带回墨枭盟。
夜幕降临了,寂静的山谷,弥漫着一股死亡的血腥味,墨枭盟的人已经离开了,带着昏迷的卫兮晚,而卫兮晚曾以为的桃花源一般的地方,此刻却如人间地狱,没有了一丝生息。
大泽帮,从此消失在世上了。
第6章 流风回雪()
血,像海潮般涌近,却像藤蔓一样抓住了她的双脚,血色藤蔓忽地幻化成一条条吐着信子的蛇,一点点啃咬着她的双脚,攀附而上她的身体,低头便能看到身体已千疮百孔,下半身逐渐露出的深深白骨,血红的细蛇在其间相缠绕着
猛然惊醒,卫兮晚早已在梦中出了一身冷汗。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在她清醒时更是毫不留情地涌进脑海,大泽
说什么也已经无法挽回,卫兮晚起身坐在床上,埋头抵在两膝上,只听见压抑的啜泣,和看见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抬起了头,早已哭红的双眼无神地望着这个简陋的山洞。
终是缓缓地站了起来,起身向山洞外透着光的地方走去。
“徒儿,师父要去桐县拜访一位故人,你要跟去吗?”
如果可以回到那时候,师父,我们不去了,好吗?
可是无论去不去,似乎都阻挡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走出了昏暗的山洞,前方十米便是万丈的悬崖,卫兮晚停在离悬崖还有一米的地方,便不敢再向前。
她怕高,更怕死。是的,她怕死,所以在大泽帮所有人都死去的时候,她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大泽帮的弟子,如果师父看到必定会心寒吧。但她想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活着才能报仇不是吗?
绝壁间云雾缭绕,有许多藤蔓攀爬在绝壁上,不时间还有一些鸟在云雾中飞,乍一看似是仙境般。前提是卫兮晚没有看到那些鸟是秃鹫,没有闻到悬崖下传来的阵阵腐臭的味道。但她看到了也闻到了,这是地狱。
卫兮晚刚想走近一点往悬崖下看看,却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拉扯回来了,竟狠狠地将她甩在了山洞外的石壁上。
卫兮晚有一瞬间痛得完全失去了意识,双眼模糊,随后一股温热从胸口向嘴里涌出,便是一阵的腥味。
“想死吗?”一个陌生而粗犷的男子声音。
卫兮晚渐渐清醒过来,看清楚了这个人。如他声音一样五大三粗,蛮横无比的体态,像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卫兮晚便被他整个拎了起来,一个颠簸,一口鲜血,便又晕了过去。
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似乎这里的任何人随时都可以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她。湮恒看着被绑着手脚半吊在空中的卫兮晚,示意手下将她放落到地上,一盆冷水浇头而下。
卫兮晚又醒了,只觉得身上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但同时又觉得湿漉漉地冷到骨子里。
“解释一下吧。”湮恒坐在她前方的椅子上,看着瘫在地上的卫兮晚,语气倒也不急,似是很有耐心地等着她说话。
要说什么,她自然知道,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强忍着不适,要活着,那该说的便得说出来。
“我得了失魂症,以前的我也不记得,只知道两个多月前我醒来时便在大泽帮,我感谢大泽帮救我收留我,我便留下来,本打算这次外出回去就正式拜师成为大泽弟子”
说到这里,卫兮晚便没有看着湮恒,眼神里的恨意是很难隐藏的,而她明白现在最不该的就是表露自己的恨意,她要自己像只乖乖的猫一样,在这地狱里待下去。
“失魂症?”湮恒重复着,他并不太相信她。他动用了墨枭盟的情报网,竟然没有找到关于她曾经身份的任何消息。
找到的也和她说的无二,她就像凭空出现在了大泽帮门前一样,人生竟无来处,那这里,便会是她的归途。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想训一只猎犬,他有的是办法。
卫兮晚见湮恒久久不开口再问,便让坐着的双腿换成了跪着的姿势,“若盟主愿意收留我,我愿为盟主效犬马之劳。”说罢,便是三个响地的磕头。
“不恨我吗?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却唯独没有杀我,此大恩大德,怎敢言恨。”
“好,那从今日起,你便正式是我墨枭盟的弟子了。”何乐而不为?
湮恒看着跪在地上的卫兮晚,“既然已经是我墨枭盟的弟子,起来吧,今晚到墨堂来。”
吩咐手下,“带下去先吧。”
虽说松了一口气,但留下来,却太容易了。看着手脚的铁链被解开,她却站不起来,湮恒示意身边一名面无表情的女子走出来,扶着她起来并带她下去。
这又是一个山洞,卫兮晚费解,山洞不都是在山里的,为何却在绝壁之上?
被指引来到了墨堂,此山洞很大也甚是宽阔,精致而霸气,正前方高高在上的位置,像皇位一样,而那里坐着的,却是天下第一大邪帮的盟主,人人得而诛之。
敛去眼中的锋芒,卫兮晚温顺地向湮恒行了弟子礼,“参见盟主。”
“过来,给你疗伤。”
“多谢盟主。”她猜不出来他到底想做什么,但隐隐知道疗伤,不会是简单的疗伤。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背部传来,传到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的楚痛似乎逐渐减轻了不少,这就是强大的功力?
噬魂咒是可以夺取人记忆的一种禁术,江湖中传言早已失传,但它却在第一大邪帮盟主湮恒的手中。
噬魂咒可以选择性让人忘记一段记忆,而无论卫兮晚究竟是谁都不太重要,因为今晚过后,抹去她曾经所有的记忆。
她便只会记得她遍体鳞伤,而是他,救了她,便足够了。
昏昏欲睡了,卫兮晚觉得一开始的那股温热的力量似乎慢慢在改变,传到她身体的力量中多了一股阴冷,使她极其不适,但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而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似乎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