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京国师凤归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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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见王承宸没有反应,卫兮晚偷偷地瞄一眼,却见他正在直直地盯着自己,“我我是说”
有些紧张的卫兮晚刚想开口,就被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
“我知道,这件事交给你和陶暮雨,让绝世拿出诚意。”王承宸想过了,陶暮雨已经与绝世尊主见过面,如今有关绝世的事她最为清楚,让陶暮雨和卫兮晚去和绝世谈谈,应该比任何人都更为有用。
什么?他知道了什么?诚意?什么诚意?卫兮晚一脸懵,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总有些反应迟钝。
“拿出什么诚意?”过了一会儿,卫兮晚才讪讪地开口,不会让她绝世把国库的钱全部还回来吧!?
“绝世盗取国库钱财,还利用国库壮大名声势力,如今要是有诚意,就该把国库的东西一一还回来。”王承宸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知道这几乎不太可能,到手的东西,谁会愿意吐出来?
“如果绝世说,分期还款行不行?”卫兮晚悠悠地来一句,惹得王承宸嘴边的笑意终是扩大了。
“那就要利息了。”王承宸笑着回答,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在轻易地随着卫兮晚的一言一行而变化着。
“那我和桃桃我说的是陶少卿,我们两个去和绝世的人谈谈吧,那没事我先走了。”说完,卫兮晚就咻地站起来,小跑了出去。
打开门灌进的微风,还带着一股令人舒适的香味,盈盈在御书房内。
“奸商啊奸商!”卫兮晚一脸懊恼,早知道自己就不来见他了,本来是怕他因为绝世的事烦心,特意前来安慰,没想到把这一大笔钱给安慰进去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竟然还要利息!
卫兮晚一边暗骂自己,一边小跺着脚走路,恰巧看见路上一颗圆润的小石子,好了,现在就连石子也来挡自己发家致富的路了,卫兮晚气闷之下,抬脚就是一个托马斯回旋踢。
“啊!”一声惨叫随之响起。
“卫兮晚!”迎面走来的苏义霖,捂着流血的额头,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罪魁祸首卫兮晚。
他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看到前面低着头走路的卫兮晚,刚想喊她一声,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瞬间踢了颗石子过来,毫无防备的自己就硬生生在额头上见红了。
“苏义霖”卫兮晚看着苏义霖怒气冲冲的模样,小心翼翼又委屈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敢是故意的,就可以被去牢里待着了,以下犯上岂有此理,我破相了怎么办?我还没娶媳妇呢。”苏义霖气结,要是自己额上真的留了个疤,那他清秀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
卫兮晚低着头不说话,一副虔诚认错的样子,苏义霖本也知道她是无心之失,见状也不再责备,清清嗓道:
“你看,如今我受伤了,需要人服侍,你看该怎么办?你懂的。”
自从乔儿前去凉乌城,他已经有多个月没有见到她了,说起来还真是想念得紧,一想起,苏义霖额上的伤也不感觉疼了。
卫兮晚回宫后他又一直为王承宸登基一事忙碌不已,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再向卫兮晚讨要那个可爱的小女人了,不知许久不见,小乔儿是否有想念他。
本以为卫兮晚知道他的意思,又会打趣他一下,没想到却见卫兮晚脸色陡然一沉,一双眸子瞬间蒙上一层说暮猓淅涞囟⒆潘透詹磐耆腥袅饺恕�
“怎么?不肯把乔儿借给我就算了,没必要这样盯着我吧!”苏义霖有些疑惑地开口,不明白卫兮晚为何这般看着他,冰冷的双眼深处,甚至还带着一抹化不去的哀恸。
第6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可知道我去凉乌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上乔儿?”卫兮晚冷冽而压抑的质问语气,让苏义霖愣了半晌。
“我知道,因为边境城不安全。”苏义霖小声地回答,看着眼前卫兮晚的模样,一股不安的想法涌进脑海,“乔儿受伤了?”
“她要去,你为什么不拦着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卫兮晚依旧一字字咬着质问于他。
“我劝过了,也拦不住她,你知道她性子有点倔,到底怎么了?”苏义霖解释道,他确实劝过乔儿,可她执意要去找卫兮晚,他总不能绑住不让她去吧。
“明明知道危险她还要去,你怎么不绑着她?”压抑的冷静逐渐崩溃,卫兮晚微微颤抖地死盯着苏义霖,“你可以绑着她不让她去啊!”
她知道乔儿心里有苏义霖,离开皇宫时,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苏义霖,乔儿到了凉乌城后,也曾给苏义霖写书信报平安。
苏义霖怔怔地站着一句话也没说,卫兮晚有些崩溃的情绪,和渐渐盈满泪水的双眼,都在控诉着他没有拦住乔儿去凉乌城,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
至于到底有多严重,他不敢往下想。
“苏义霖,你其实根本没有在乎乔儿,否则你不会明知道危险还放任她去,她心心念念把你放在心上,而你,其实不过是一时兴起。”卫兮晚一字一句都像鞭子一样,无情地鞭打着他。
苏义霖无声的回应,更是有些激怒了眼前这个有些失控的女子。
“对啊,她只是一个侍女,怎么可能配得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宰相。”冷言讽刺的话毫不吝啬地从卫兮晚的嘴里说出来,她从未如此失态。
“不是”沉默着的苏义霖,终于有些小声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被卫兮晚干脆地打断。
“够了。”卫兮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半晌重新抬头看着苏义霖,眼睛依然有些微红,轻轻开口:
“或许有机会你可以去上柱香,乔儿会开心的。”
说罢,卫兮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呆在原地的苏义霖。
上一炷香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苏义霖自然知道,心像突然被针刺中,悠悠地疼着。
乔儿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爱,他也从未想过要和她共度一生,只是纯粹地有些喜欢,但这样一个让他喜欢的女子,突然就被告知已经死了,心疼的感觉无法压制。
凉乌城和盘角城呈上的所有信息,都没有人提及到她,一个小小的、卑微的侍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在世间,如流星划过夜空,从此世间了无踪迹。
苏义霖就这样站着,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而卫兮晚则像一直不知疲倦地走着,徒步回到国师府,走进国师府的大门,日落的余晖也静静地撒到了她一袭白衣上,火红得像染了鲜血。
乔儿死去时的模样,仍旧清晰无比地刻在她的脑海中,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如此在乎,像亲人一般的人。
不刻意去想,就没有什么。但当再想起时,情绪就像决堤一样汹涌而来,铺天而来的悲伤让卫兮晚一直强忍着的泪终于落下。
轻轻的呜咽声,和那红得像血一般的晚霞交织着,落叶之季已至。
千里之外的西岳国皇城。
收拾好一切,刚准备出发的云姬,却忽然发现放置在桌上的寒玉琴有些不妥。
琴弦竟然生出轻烟,丝丝缕缕不绝,微微寒意修炼弥漫着整间屋子。
日落时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子照进来,白色的轻烟在霞光下竟像火一般热烈艳红。
云姬见状,不动声色地将寒玉琴用绸缎琴盒包好,才叫婢女进来,吩咐到:“把这把琴一起带上吧。”
“是。”婢女轻轻点头,便上前把琴抱了起来,一同放上了马车。
南澄国新皇已登基,从今往后,西岳国与南澄国的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紧张,她日日在申屠苍身边,这些还是知道的。
如今再不去南澄国,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她与卫兮晚最初到盘角城时,只留下一封书信就随着申屠苍离开,从未向卫兮晚认真地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这辈子都待在申屠苍的身边,她必须要亲自前去见一次卫兮晚,也算是做个了断。
救命恩人和自己心爱的人立场已然对立,无论将来两国是何种结果,她终将会辜负一个。
“唉”思至此,云姬轻轻地叹了口气,倾城的容颜上写着淡淡的愁绪。
她将容简请回了皇城,申屠苍今日便答应许她一个月的时间自由,去南澄国都城路途遥远,她只好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出发。
本无意带这寒玉琴一同上路,但偏偏在她要离开的这个时候,琴有此异象。
云姬能感觉到这把琴来历不凡,她虽不知道琴弦生烟意味着什么,是怎么回事,但把琴带在身边,总归会令人安心许多。
打着和绝世尊主谈判的旗号,卫兮晚和陶暮雨两人前去曳城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悠哉悠哉了半个月,才回到都城。
一回到就进宫向皇帝王承宸禀告,陶暮雨给绝世尊主带话说:
“钱财可以还,不过得慢慢一点点还,但那些无价之宝,既然是无价格,就不还了。”
一旁的卫兮晚看着王承宸一脸黑的模样,和陶暮雨禀告完后,憋着笑开开心心地回国师府去了。
能赚一点是一点,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卫兮晚回到府中,才刚在院子里坐下,连一杯茶都尚未入口,就有侍卫进来禀报:
“大人,有一名女子在门外求见。”
“女子?怎么样的女子?”卫兮晚想不出会有谁来找她。
“这个女子已经有连续好几日前来求见大人,只是大人今日才刚刚回府,是一个呃极美的女子。”侍卫认真想了想回答,除了美,他实在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形容。
“极美?”卫兮晚挑眉,能称得上极美的女子她认识的不多,一个是公输可兰,一个是云姬。
公输可兰在曳城天曜山,她才刚从那里回来不久,况且以公输可兰如今的身手,如果有事找她,也绝不会在门外求见,肯定早已经悄悄进到她房间里了。
既然不是公输可兰,那就是云姬了,但云姬应该在西岳国申屠苍身边才对,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找她。
卫兮晚虽然与云姬相交并不多,但却一直记得她,那样美丽又坚强的女子,总是让人难忘。
“让她进来吧。”卫兮晚开口到。
不一会,果然是云姬,带着一个婢女盈盈地走了进来,绝美的面容上有着丝丝疲惫。
“卫姑娘。”一见到卫兮晚,云姬便行大礼下跪。
“怎么了,何须行此大礼?”卫兮晚连忙上前几步,扶起了云姬。
“卫姑娘,云姬此行特意前来,答谢姑娘当日恩情。”云姬低着头,诚心诚意地说。
“小事何足挂齿。”卫兮晚笑笑,云姬此行前来的目的,恐怕不仅仅只是答谢之意,“坐下说。”
“卫姑娘,云姬此生,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到南澄国来了。”淡淡的话语,却意味深长。
卫兮晚不言,王承宸和申屠苍的野心,让两国注定兵戎相见。云姬若是西岳国的寻常人家,那倒无妨,但如今她选择跟随西岳国大将军申屠苍,这一生,恐怕不会安逸。
而自己,选择跟随王承宸,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知道。”沉默半晌,卫兮晚轻声回答,却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云姬身无外物,偶得一琴,愿赠与卫姑娘,别无答谢,唯有此物,望姑娘不要拒绝。”说罢,云姬站起转过身,从跟着她的婢女手上接过琴,轻轻地放在了石桌上。
走过三国千山万水的寒玉琴,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了卫兮晚的面前
第68章 神音乍响()
“我不会弹琴,收下这琴又有何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卫兮晚淡淡地拒绝。
眼前这把琴看起来通体如玉,绝非凡品,她虽不懂琴,但这把琴的珍贵和价值她还是能猜得出来。
“琴也讲究一个缘字,我自知与这把琴无缘,留在我身边怕是会蒙尘。”云姬浅浅地笑着说到,虽然自己心中也有少许不舍,但若是送给卫兮晚,她还是十分愿意的。
起初她本也无意将此琴送出去,但到南澄都城落脚后,在等卫兮晚回府的几天里,她曾弹奏过几次这把琴,弦弦声声都不是她能轻易驾驭得了的。
把这把琴留在自己身边而又无法弹奏,岂非暴殄天物,不如送与恩人,也算是一份心意。
“卫姑娘”云姬带着劝说之意,轻声开口,“望姑娘日后看到此琴,心中还能惦记起云姬。”
“好吧”云姬这般说辞,再拒绝怕是会让她伤心,卫兮晚点点头,朱唇逸出轻声的叹气,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再次相见,若是能,也不知道那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了。
日落西山,载着云姬的马车披着霞光,车轮卷起纷飞的落叶,向城外驶去,与南澄都城渐行渐远。
夜幕已至,寒玉琴在国师府卫兮晚的房间里安放着,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出几分仙气的模样,引得卫兮晚直接把琴抱起放到桌子上,想要细细地端详。
她虽然不懂琴,可却不知为何,这把琴抱在她手里,心里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之感,甚至于连抱着的姿势,都像熟练得不得了,好像她曾抱过这琴千千万万次那样。
“莫非我就是这琴的有缘人?”卫兮晚纤细如玉的指尖柔柔地滑过每一根琴弦,小声地嘀咕着,“可我又不会弹琴”
万年寒冰制作的琴,早有着非同一般的灵性,一般人并无法轻易弹奏此琴,而此刻在卫兮晚指腹的轻抚下,却显得异常的宁静,虽然她不曾拨弦,但寒玉琴映着烛火而透着柔和的微光,让整个房内都充满了宁静和悠然。
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着,断壁残垣,无尽荒芜
一名女子飘飘然立于白雪之上,手执一柄沾染着淋淋鲜血的长剑,一步步向着远处的废墟走去,最后只留下一个冷漠孤寂的背影。
一个遥远而空灵的声音不断响起,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喃喃细语,却始终听不清。
忽然,白雪皑皑的世界被大火吞噬着,恐怖的尖叫声四起,鲜血斑驳从眼前晃过。
“哥”一个凄厉的女子叫声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