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快哄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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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身喜服;肌肤是异于常人的苍白,脸颊之上的那双墨色眸子让人不敢直视,就算是虚弱得气息微弱,依旧有着傲气凌然。
那人额间布满细密的汗水,紧抿着双唇,那只紧握着骨刃的手却十分有力。
只是
“你说,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说罢,林立松开了掐着辛夷脖颈的手,周身显现出一张张空白黄符无风自动。
黄符代替林立的手,将辛夷束缚地无法动弹一下。
林立单手抓过身后同样穿着喜服之人的手腕,那人苍白的皮肤之上,立马就起了一圈淤青。
林立却无动于衷,触碰到那人仓惶的眸子时,也只是眼眸微眯。
豆大的汗珠顺着那人脸颊滴落,林立全然不顾,拎着其手腕便重新将人丢回了棺椁之中。
那人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再次起身,林立一踢放置在一侧的棺盖,“咚”地一声,沉重的棺盖将那棺椁合了个严实。
祭坛之下作战的白骨也在那一瞬间化作骨灰散落。
“林立!你放了他!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牵扯到无辜之人作甚?!”辛夷眼眶微红,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事不关己,焦急溢于言表。
棺椁之中传来轻微的“咚咚”声,林立伸手抚上棺盖,“逆天改命你这从来都不是救他。”
辛夷看不见林立的表情,但想来除了漠然别无他情。
他以为,这些年,林立身边有了陈域,心肠多少也会软化,不想却是比曾经还要铁石心肠。
“是不是与你何干?!林立!你屠无辜人性命,又有哪点是祭司所为?!”辛夷目眦尽裂,那黄符被其挣扎着松动了那么一点,若是再松上那么一丁点儿,辛夷便会挣脱手撕了林立。
可惜,林立从不会给他这种机会,念了咒语,绕在辛夷周身的黄符再次收紧。
“咚咚”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一声声敲在辛夷的心上,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四肢。
“只是送他回他该回的地方。”此话言罢,棺椁中也再无半丝声响。
祭坛之下陈域负手而立,道长也是站在一侧看着林立。
林立面上扯出一抹笑,挥手,黄符裹气化作灵狐,一甩尾,那四神柱顷刻间化为虚无。
后又消散开来,林立踏在祭坛的台阶之上一步步向着陈域走去。
这一幕陈域记了半辈子,都未曾忘怀。
林立的嘴角勾起的弧度轻佻极了,身上的白衣由内至外一点点渗出红意,那一头墨发却由黑至白,直至末梢。
口中吟唱道,“君生南,彼生北,有缘见,无缘守。千缘万系于一子,今吾念一咒,解子一冤结。”
“天令灵,地令明,雷罡起,欻火兴。霹雳发,火云生。云轰煞,电光横。天地震,役天丁。解胎结,馘血精。诛襁褓,解牵缠。产身即分娩,子母获双全。急急应吾口,急急应吾声。稍违吾口敕,有如逆上清。急急如律令。”
束缚住辛夷的黄符也是在咒全部念完后消散,辛夷顾不得林立等人,冲向棺椁,用力想要将棺盖挪开,但棺盖却纹丝不动。
“走吧。”林立走到陈域身侧,轻声道。
也就是在这时,棺盖有了一丝松动。
辛夷面上一喜,棺盖很快便被其推翻在地。
棺中的人面色没了先前的惨白,反倒变得红润起来。
辛夷颤微着手凑到那人鼻下,感知到气息,这才整个人瘫软下来,扶着棺壁大口地喘着气。
再抬首时,林立三人早已不在了原地。
棺中那人依旧沉沉地睡着,好似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看着,辛夷也是展开笑颜。
阴沉木中生气不断涌动,这也是辛夷在其死后放置在阴沉木中的原因之一。
原先想着的,便是靠着阴沉木的生机来温养尸身,今后寻得机会,以便将其再次复活。
二人相识时,辛夷还仅是只未能够完全化形的幼狐,由着林立带着去山中修行。
正巧便遇上了那株修成了魔的白苏。
辛夷的名字是林立取的,而白苏本体便为白苏,后来也就没有换名字了。
照林立的话说,这是他们二人的缘分。
虽不是同族,却都以药名为名。
但有缘无分,说的也就是辛夷与白苏二人了。
其实二人都有意,可他们间有着跨不过的一道鸿沟。
作为一族祭司,首要的要求,便是终生不嫁娶,这是保证预言与神力的不外泄。
这也是为何,祭司从不会由自己后代继承的原因。
除此之外,魔与妖两族本就不和睦,他们二人的结合,多少会受人非议。
就算当时林立答应了二人在一起,并且辛夷也放弃祭司之位,但知晓辛夷存在的妖王,又怎会当做视而不见?
到时候受影响的不单单是二人,后来因魔族内部的一场斗争,白苏死于非命。
在这之后不过三年,辛夷也是离奇失踪。
再见到白苏时,林立便了然。
只是先前辛夷所聚的生气压根不够白苏魂魄的修复,因此林立便尝试着分了自己的寿命。
没成想竟然成功了。
路上的氛围有些压抑,一道村口,道长便告辞窜去了大娘家中。
回到自家院子中,二人间的气氛是越发冰冷。
林立虽是白了头,可样貌与先前相比,竟然是又年轻了几分,张了张嘴,又是将话语咽了回去。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各自先冷静下好了。
染红白衫的,是渗出肌肤的鲜血,现如今黏黏腻腻地,倒是让林立穿着有些不大舒服。
急切的想要沐浴,可屋子又是被陈域占了,他也不好幕天席地。
不过,想了想还是打了水进了厨房。
他们在外时间不长,现如今也就堪堪太阳落日罢了。
林立与陈域对吃食本身便是可有可无,林立现在也不大饿,也就只烧了水,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
陈域气的,无非便是自己不与他商量,擅自动用了此法,导致林立现在也算是属于人间界的人了。
说实在的,这次全然属于意外,林立也是不知怎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感应到了六道的联系。
想想今后便要历经生老病死,林立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紧闭的房门也是在此时被打开,从中走出来的,是沉着一张脸的陈域。
“饿不饿?”近了,陈域开口问道。
虽说是询问,可陈域语气依旧冰冷得能掉下渣来,林立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陈域也不说话,仅仅是见着林立的一身狼狈皱了皱眉,后转身便取来粥盅,拿了米,生了火炉,放在了火炉之上。
林立垂着脑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此时的陈域没了笑意,与平时仅有他们二人时的陈域一点儿也不同。
想着心中就开始憋屈,憋屈着手中便不住地往灶口里塞柴火。
大木块并不好烧,林立又塞得满,很快便升起了一股浓烟,陈域一把将人从那小板凳上拉起,凶巴巴的道,“不会烧就别动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第37章 生·妖(十三)()
之后林立就被陈域推出了厨房;带回屋子,想了想还是没扒衣裳;念了个净身咒;让林立看上去没有如此狼狈后这才回了厨房。
林立脑中一团浆糊;霎时又有些摸不准陈域的性子了。
而陈域也不给林立仔细将脑中思绪捋清,很快便提着热水进了屋子。
林立如同个乖宝宝般坐在屋中一动不动;依旧是陈域出去时的模样;陈域见了面色稍缓。
但也只是瞧了一眼,便将热水倒进了浴桶之中。
调试好水温,陈域这下不见了方才的客气;动手扒完衣裳就将林立丢进了浴桶之中。
林立措不及防地被呛了一口水;这水之中是放了些草药的;那一口水当真是苦到了林立。
“呸呸呸!”林立将口中的水吐干净;后趴在浴桶边,双手扒拉着木桶的边界,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陈域的一举一动。
陈域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林立想了想还是未凑上去。
将林立丢进浴桶之中;陈域蹙着眉将那一身洁白如初的血衣拿在手中出了门。
“嘭”的一声,林立缩了缩脑袋。
心想;这下真的是伤透了陈域的心了吧?
略有些心烦地将自己的脑袋往水中缩了缩;仅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
虽说自己现在如常人无异,终将会死去;可照自己这武力值也不是随便什么小喽喽能够伤害的了的。
再说了;到时候自己去了阴府;那十殿阎王收不收还不是得看自己?
这般想着,林立倒也不再如先前般烦心,只是,究竟该如何哄师父呢?
林立稍一动弹,一缕白发顺着水,飘荡在了自己面前。
林立看得有些发愣,再一看水中倒映出的模样,好似除了这一白头外与先前并无差异。
或许,陈域是嫌这一头白发过于碍眼了吧?
林立将整个脑袋都沉到了水中,世界好似除其外别无他人,心也是静了下来。
心中默念了一遍净心神咒后又是念道;“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太上老君静心咒念了一遍,还准备继续默念时一双手穿过林立双臂,将其托了起来。
并惊扰,林立皱皱眉睁开了眸子。
入眼的是陈域满脸的焦急,“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差点被淹死!?”
后知后觉的林立心中一暖,顺势就攀上了陈域的脖颈,蹭了其一身的水。
凑到其耳边道,“不会的,有你在我怎么舍得就这么死?”
方才若是看得不错,陈域的眼眶早已红润,想来一定是被吓到了。
沐浴的水早已微凉,陈域将林立抱出了木桶,拿来沐巾将其一点点擦拭干净塞回了被子。
转身欲走,林立这下呆不住了,这好不容易可以顺势吃点肉,怎得就这么走了?!
一着急,林立迅速从被窝中伸出手臂抓紧了陈域的胳膊,“你去哪?”
看了一眼紧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陈域面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来,“沐浴更衣,先睡会儿吧。”
林立闻言咬了咬下唇,轻声道,“快些回来。”
林立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陈域弯下腰来,在林立的额头上留下一吻,“快些睡吧。”
又为林立捻好背角,陈域这才开门出去。
那句“快些睡吧。”有着安神的作用,陈域走后不久,林立便困意袭来。
睡梦中也勾起着一道嘴角。
林立不知的是,在陈域阖上房门的瞬间,那抹笑也消散地一干二净。
冷着脸准备了好些丹药,顺道还写了一叠的平安符,心依旧觉得不够。
再次提笔时,于子思倒是来了。
于子思的肚子一直都没怎么显怀,但陈域知,于子思这产期也就在近日了。
对其到来,陈域还是皱了眉的。
“不在家中带着,你来这作甚?这里阴气还如此重。”陈域的声线低沉,再加上心情并不大好,听起来也便更加有了威慑力。
但于子思只是笑了声,并未答,而是见到桌上的一堆东西后讶异地问道,“大人这是这是要去大闹阴府么?”
除了大闹阴府,于子思当真想不出,究竟在何处要用到如此众多的化煞符、摄邪符,还有那平安符。
哦,对,那些丹药无一不是用于邪气入体后所用的伤药。
若不是自用,难道还是要拿去卖不成?但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一般道士压根就买不起啊!
买的起的,也不见得有福消受。
药效太强,容易爆体这种事,想必陈域还是能知道的。
于子思出言时,陈域也是听得一愣,后再见其盯着桌面上的东西,满眼的惊诧,心中也是了然。
咳嗽了一声道,“非也,这些都是给阿墨用的。”
这下,于子思的目光越发怪异了。
林立的本事,于子思自然是清楚的,桌上那些东西,林立一年也用不上一样东西。
就拿那平安符来说吧。
平安符有着挡煞驱邪的作用,但林立
一般的阴灵煞气哪敢靠近其周身,别说周身了,若是可以,方圆百里之内都不会出现一丝。
那一桌的平安符,于子思当真不觉得有何作用。
“大人,先生实力如何,别人不知道,大人难道还不清楚么?”于子思好言劝到。
心中想着,无论陈域究竟是出于什么顾虑让林立佩戴平安符,倒是让林立见到了那符篆估计得跳脚。
转头就能卖了换酒吃,这还不够,估计林立还得再陈域面前好生炫耀一番。
这是于子思在与林立相处下来,按照他的性子估摸出来最为不气人的方式。
这也是为了陈域着想,这二人当真吵起来,谁都劝不住。
曾经于子思与魏风还试图劝过,结果差点被二人给伤了,自那次之后,于子思与魏风见二人一出手,立马躲得远远地。
“可是,今夕不同往日啊,生怕一不小心,他便没了性命。”陈域的语气有些落寞。
于子思并不知陈域究竟是为何从那墓冢中回来后会生出这般感慨的,但也开口劝道,“奴家不知大人究竟在担忧些什么,先生哪会这么一不小心便没了性命?更何况,倘若先生当真去了轮回,大人再将他回来便是。这般扭扭捏捏,一点儿都不像大人了。”
陈域听闻后,沉吟了一声道,“有道理,大不了再寻回来便是。”
于子思松了口气,这才说起自己来的目的,“这孩子不日便会出世,这放在人间界过于突兀了些,因此奴家与郎君准备出去住些时候,这是来与大人以及先生辞行的。”
“也好。”陈域听罢自然也是想到了这孩子的特殊,后又从桌上取了三枚平安符,折成小三角递交给了于子思。
“这平安符,我估摸着阿墨许是用不上了。不如便赠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