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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顾盼兰陵-第7部分

小说: 顾盼兰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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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

    对斛律须达而言,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

    尤其还是一个看上去如此文弱的书生。

    “本将军——”

    “须达,”斛律须达正要发难,高长恭抬手制止了他,“你先回避。”

    “殿下他对您出言不逊,末将认为,此人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是仗着对您有恩,居然敢这么放肆,就连圣上也不曾这般对殿下”

    “退下!”高长恭狭长的黑眸里倏地闪过一抹凌厉,直直的扫向了斛律须达。

    斛律须达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回去。

    起身,对高长恭恭敬的一揖,“末将告退。”

    退了几步,经过顾子墨身旁时,斛律须达愤恨的瞪了一眼顾子墨,“哼”了一声这才转身走出了膳堂。

    “别以为你现在配合我让斛律须达退下了,我就会感激你!”碍事的斛律须达不在,和高长恭谈起话来,稍微不那么难堪了。

    可,一想到高长恭居然对自己做了那么多分的事情

    顾子墨满腔的愤恨便犹如滔滔江水。

    高长恭抬眸,冷淡的瞥了一眼顾子墨,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条斯理的舀了一勺热粥送入了口中,神态自若,从容优雅,仿佛方才被质问成伪君子,于他而言,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用膳的心情。

    “那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那么回事。”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男人你和我那晚,或许只是夜宿在一个房间,但我们并没有做过什么”

    “呵。”

    “你笑什么!!我在说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都没做过?你觉得,可能么?”

    “我”

    直到现在,顾子墨还是天真想要从高长恭这里寻的一丝慰籍,只要高长恭否认那晚没有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情,他便会相信他。

    然而,高长恭的回答,实在是让顾子墨扎心了。

    “我我们那晚,是怎么做的?你我都为男子我们”

    顾子墨虽说饱读圣贤书,可对于男女之事都知之甚少,更别说男子与男子之间

    “你很怀念那晚?”高长恭眼皮微微掀动,眼神里却有几分戏谑。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那晚中了毒,或许神志不清搞错了,因为我那晚确确实实是和孝琳”

    高长恭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顾子墨喋喋不休,“据我所知,高孝琳在那晚,远在邺城,又怎能分身跨越千里与你相会?”

    “孝琳去了邺城?”

    顾子墨无力的后退了几步,高长恭没有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那晚的事,本王很有分寸,并没有弄伤你。”

    “别说了”关于那晚的细节,顾子墨一点也不想知道了。

    这膳堂里,此时炉火正旺,明明室内很暖和,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高长恭,那晚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法转圜,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所以,和你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一咬牙,顾子墨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极大的决定,“所以,对于那晚,我,可以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并且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将此事透露给你我之外第三个人知晓。”

    “若是你信不过我,我还可以亲笔画押。”

    高长恭好看的剑眉微蹙,“你想做什么?”

    “我要离开王府。”

    “呵。”

    “还请王爷成全!!”

    顾子墨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自认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将尊严全数践踏,只为离开这座囚笼,他想,日后若是见不到高长恭或许就能将此事忘记,而高长恭自是会保守这个秘密不会泄露出去,如此一来,等过些时日,孝琳回来,他和孝琳或许

    “整个全墉城都知道你是兰陵王府钦定的幕僚。”高长恭狭长的黑眸一眯,手中的勺子放下。

    “那又怎样?”

    “就是、本王不可能收回成命准你离开,所以,你,只能呆在王府。”

    “我已经跟你保证不会将这件事告知第三个人,你为何还要如此苦苦相逼?”

    顾子墨没想到谈判结果会是一尘不变。

    他以为自己放下面子和自尊主动提出不介意那晚的事情,高长恭便不会执意留他在王府了。

    “本王与你非亲非故,仅凭那一夜交情,只怕远远不够,何况,本王怀疑你就是周国的细作,那夜本王身中剧毒,下毒者即便不是你,但也跟你脱不了干系,本王只要将你留在身边,便不愁你那同伙不自投罗网。”

    “你居然怀疑我是周国的细作?你你你你没打听过吗?我顾子墨是全墉城也是有点名气的,作为全墉城第一才子,地地道道的全墉城人,怎么可能和周国扯上关系”

    “这可未必。”高长恭幽邃的眸光闪烁了下,盯着顾子墨的视线,倏地凌厉了几分,“通常这种资深的细作,隐藏的都极深,所以,本王认为,不光是你,你那爹娘和那叫常清的好友,只怕都有嫌疑。”

    “你在说笑话吗?我爹娘和小清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是细作?”

    “日久见人心,或许,本王的判断是错的,但,这都需要时间来验证,所以,本王现在并未下令拿下你的爹娘与好友,只是纯粹想验证他们究竟是否清白,而你,又是否真是那下毒之人。”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不成?”顾子墨狠狠地瞪着高长恭,没想到被高长恭这么一说,自己居然就这么沦为了下风。

    高长恭淡淡的扫了一眼顾子墨手臂处渗在衣袖上的血迹,眸光暗了暗,“感谢倒不必了,本王现在对你只有一点要求,那便是,无事不要把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出现在本王面前。”

第十一章我的人犯错,我自己罚!() 
“我哪里乱七八糟了,你”

    顾子墨想要反驳,不经意一抬起衣袖,发现自己衣袖上的血迹和破洞,脸色蓦地便僵了下来。

    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为何每次在高长恭面前,他总是这么乱七八糟的!

    也难怪高长恭会用到乱七八糟这个词了。

    顾子墨瞬间哑然,好似被人当场打脸,脸上的温度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高长恭瞥了顾子墨一眼,唇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转瞬即逝。

    优雅的起身,似乎是打算离开,顾子墨牙关一咬,伸手便挡在了他的面前,“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别走!”

    高长恭冷淡的脸上,狭长的黑眸眯了眯,没有说话,只是幽深如潭的双眸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

    “你要将我困在王府多久?就算是囚犯,也有个期限吧?总不至于,你要困我一辈子吧?”

    顾子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身为全墉城第一才子的他,到了高长恭面前,总是会将自己引以为傲的风度瓦解,甚至会变得异常的冲动,连说话的水平也大大降低了。

    他将这些统统归结与是高长恭的盛世美颜惹得祸,若不是对着那张惊世的脸实在恨不起来,就凭高长恭性格差劲又侮辱了他,也够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撕了他。

    “一辈子么?”高长恭漆黑的双眸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若本王说是,你当如何?”

    “你你你”

    顾子墨彻底无言以对了。

    要怎么才能让高长恭相信他不是细作?他的家人也不是细作?

    这么说,自己将一辈子失去自由?

    那样的话,和孝琳的事岂不是也没希望了?

    “不——!绝对不可以!”

    顾子墨双手握拳,第一次对着那张盛世美颜露出了凶神恶煞的气焰,“证据!你总该拿出证据吧?说我是周国细作,你的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关我一辈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就算是爬墙我也”

    “就你,爬墙?”高长恭薄唇微勾,一脸的轻蔑。

    “我”

    “本王还是奉劝你,少折腾这些没用的。若是你摔断了腿,本王可不会为你请郎中。”

    话落,高长恭不再理会顾子墨,抬手轻轻一挥,将挡在他面前的顾子墨挥出半米远,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走出了膳堂。

    高文进来的时候,只看到顾子墨坐在膳堂里抱着酒坛子,已经又醉了七八分。

    “子墨公子,你怎么又开始喝上了?王爷可是下过命令的,若是你再喝酒,他可是要将你军法处置的”

    “别管我,把酒给我,本公子今天就是要喝,天王老子都管不着,高长恭,他算什么唔你放开我捂着我的嘴做什么”

    高文四处看了看,摸了摸鬓角的汗,“子墨公子,你可切莫再口无遮拦了!当心祸从口出”

    “大不了让他杀了我啊!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他高长恭真不是个男人,我看他就是个娘们,长得一副娘们样,还净做一些心胸狭隘的事儿”

    “子墨公子,你,诶”

    高文实在没辙,可一看顾子墨一把鼻涕一把泪,本来顾子墨身子单薄,又染了风寒,看上去就一副文弱的样子。

    此时这般哭的双眼通红,嘴里喋喋不休,还在一个劲的说主子的坏话,可偏偏这样的顾子墨,高文就是讨厌不起来,大概是爱屋及乌。

    他敬重高长恭,不光是因为他是大齐的战神,战功赫赫,威名八方,更因为主子知人善用,是这乱世里难得的良主。

    而,顾子墨这等平凡之人,虽说富有文采,可,若不得主子赏识和另眼相看,高文这等见识颇多的人,又怎会对顾子墨另眼相看?

    “您就听在下一句劝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咱们王爷面冷心热,若是您真有难处,他定是不会为难与你,可你也别总把王爷当仇人来看,王爷他”

    “你就知道帮他说话,你知道我和兰陵王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他,他”

    “子墨公子心情郁结,莫不是因那夜为殿下解毒之事?”

    “你怎么也知道此事?”

    顾子墨瞪大了眼睛,他以为那件事是个秘密,只有高长恭和斛律须达二人知晓。

    怎么会连高文也

    “其实,那夜在下也在那家客栈的。”

    高文说话间,脸色不知为何的有些红润。

    顾子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色更加惨白了,“你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子墨公子过奖,在下到认为,子墨公子和王爷若是能敞开心结,日后必会”

    “我和高长恭有什么日后!”顾子墨瞪了一眼高文,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发,发现头疼的天旋地转,一时间有些落寞,“我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子墨公子为何会这么想?在下到觉得,王爷将公子带回王府,可谓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别的不说,就单单是公子所住的那间屋子,可是王爷亲自设计的,一砖一瓦,一景一木”

    “你就逗我吧!那不过是巧合而已!”顾子墨想到了那两间相邻的房间,一个门匾上写着“恭”,另一个是“墨”。

    他忽然就笑了,他这个人最不会的便是自作多情,眯着眼睛,望着高文,“你说兰陵王是特意为我花心思修的那间屋子,那我问你,那屋子修了多久了?”

    “这”高文被问住了,“那两间屋子,的确是王爷在五年前命人修建的”

    “那不就是了?五年前我与兰陵王可没有半分交集!如果不是兰陵王非要一口咬定那夜在城郊客栈的人是他的话,我与他初次见面,便是半月之前在那山水别苑里,又怎会像你所言的那般,那五年前便修好的房间,又怎会是为了我?”

    “可是,子墨公子,王爷他”

    “他是你的主子,你为他说话,这很正常,我也可以理解,但,高总管,这半月相处下来,我以为你并非是一个不讲理之人,反而是一个非常有贤能之人,只可惜,你根错了主子,看走了眼!”

    说着,顾子墨又开始对着酒坛狂饮了起来。

    “子墨公子,你不能在喝了,王爷知道,你可就麻烦了”

    “你没听过吗?一醉解千愁,我顾子墨不是女子,所以,在我知晓自己被男子轻贱之后,我不能矫情,我更不能像个女子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自己的贞操以死捍卫,我只能用酒来麻痹自己,只能如此窝囊的缩在这里罢了”

    高文劝说无果,眼下看来,此事是瞒不住了。

    若是等殿下发火便迟了。

    看了一眼烂醉的顾子墨,高文叹息了声,起身走到门外,对两个侍从命令道:“你们两个,仔细点送子墨公子回屋。”

    “喏。”

    等俩个侍从将顾子墨架着离开后,高文才往议事厅方向去了。

    此时殿下应该在议事厅与斛律须达将军议事。

    虽说这个时候打搅不太好,可,半个月之前殿下在让他接顾子墨回王府时说的那番话,高文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本王有一件非常要紧之事需要你去办。”

    “殿下请讲。”

    “待会,你命人驾着‘臻玄’去一趟顾家,将顾子墨接到府上安置,就安置在‘墨园’。”

    ‘臻玄’是兰陵王最珍贵的马车,因为那匹曾经陪着殿下冲锋陷阵,又是殿下最珍视的伙伴的战马便是‘臻玄’。

    就是殿下他本人,也很少坐‘臻玄’,可殿下却让他用‘臻玄’去一个小小的顾家接顾子墨

    还有那从修建好,便一直空着,但殿下总是会亲自抽时间打扫的墨园。

    别人或许不知,可高文却是知情的。

    那‘墨园’里的一草一木可都为殿下亲手种植的

    高文从来没有怀疑过‘墨园’在兰陵王府意味着什么。

    高文甚至认定了那儿定是殿下为了未来兰陵王妃亲自修建的居所。

    然而,那些都是在顾子墨出现之前的想法罢了

    见议事厅的门关着,高文只好恭敬的站在门口道:“殿下,高文有事禀报”

    “何事?”

    “子墨公子他又喝多了”

    议事厅内的高长恭有些头痛的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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