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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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枣从林里冲出来,姜酥酥和息扶黎就见着这模样的两人。
姜酥酥满脸焦急,不等枣枣停稳当,她翻身就跳下马,动作快的息扶黎都没抓住她。
“公主?公主你怎样了?”小姑娘提起裙摆冲的过来,力气大的还将楚湛挤到了一边。
见了两人,息乐宁才真正放下心来,她放任自己靠姜酥酥身上:“我没事,库蛮想占我便宜,被楚湛捅死了,我侍卫中了蛊毒,我顺势就宰了都拉。”
南越使臣,这一遭就折了王子和王女进去。
姜酥酥掏出帕子给她擦脸,咬牙切齿的说:“早知道我让阿桑跟着你,打死他们!”
息乐宁也就靠了那么一会,她站直了身体,对息扶黎道:“善后。”
息扶黎冷笑一声:“叫声堂哥,不然自己处理。”
息乐宁当即看着姜酥酥,小姑娘转头软乎乎地望着他:“大黎黎”
息扶黎挑眉,没好气地拍了拍手。
伏虎立时出现,不用息扶黎吩咐,跟着就行动起来。
息扶黎磨着牙将小姑娘拽回怀里,又打量了楚湛,似是而非的说:“既然选中了,就带着嫁妆早点滚去吐蕃,省的晚了想走也走不了。”
听闻这话,息乐宁面色一凝,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道:“本宫省的。”
末了,到底有点不服气,她又补充道:“你们是十月的婚期?等得到那时候?莫不然拖到明年,本就不嫩,到时更老,酥酥还鲜嫩的很,反正不愁嫁。”
息扶黎简直想抽她一鞭子,哪家的堂妹这样讨厌?
他冷嗤道:“不用你操心,带着你的大狼狗闪开,碍眼!”
息乐宁眯眼笑了,她顺手摸了摸楚湛臂膀,可不就是大狼狗么?只对她一个人忠诚和爱慕的大狼狗。
这地方脏污的很,息扶黎索性抱起小姑娘就往外走。
姜酥酥将刚才两人的话想了几遍,忽的惊讶道:“大黎黎,是不是京城要变天了?要是公主不快点,就很可能走不了了?”
息扶黎想着上辈子,息乐宁算是运气好,前脚走,后脚京城就变天,一干风云都和她半点不相干。
“不用担心,她聪明着。”能在深宫长大的公主,就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且他该说都说了,想必不过就这个把月的事。
他才这样想着,一道尖啸声蹿天而起,然后炸开来,火光点点,又是接连两声。
息扶黎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吹了声口哨唤来枣枣,带着小姑娘飞快上马:“酥酥抱紧我,出事了。”
姜酥酥立马死死抱住他腰身,乖乖的十分配合。
刚才那火弹她看的清清楚楚,那是端王府的,用那火弹的人,不用想,定然是息越尧。
息乐宁也是看到了,她冲出来之时,就只看到那战马的尾巴。
楚湛不明所以:“公主?”
息乐宁抬头看着苍穹,良久吐出三个字:“变天了。”
猎场外,已经乱成了一团!
明黄猎服的永元帝左手臂血迹斑斑,他面色阴沉,将要上前来止血的太监推开:“院正?院正何在?”
随行御医慌忙拱手出来,永元帝手往后一指:“速去看看端王,要是朕的皇弟有个三长两短,尔等的脑袋也不用再留着!”
一群大小御医惊慌失措,提着药箱急匆匆往后去。
两丈远的地方,息越尧抱着浑身是血的端王,他一脸冰霜,气势骇然,那模样竟和煞气跋扈的息扶黎很是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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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沫混着肠肚都露了出来,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就只有那么一口气了。
院正摸爬打滚到跟前,二话不说,摸出老参片就往端王嘴里塞。
“大公子,还请放下端王,我等好诊治。”院正战战兢兢的道。
息越尧目光汇聚,他没有看向院正,而是看向了姜家的方向。
姜程远心头一动,将沐封刀让了出来。
沐封刀不曾多言,三两步上前推开院正,掰开端王的嘴,取出参片,从荷包里摸出一粒苔藓青的药丸子塞他嘴里。
院正正要呵斥,就见那药丸入嘴即化,还有一股子浓郁的药香蔓延出来。
院正精神一震,他好似想起什么,神情激动起来。
息越尧只看着沐封刀问:“岳翁能出手吗?”
沐封刀将那老参片聊胜于无的又塞回端王嘴里,抬起他手把脉,皱起眉头道:“来不及了,纵使师父赶过来也是回天乏术。”
息越尧怔在那,好似听不懂。
沐封刀撕开端王的衣裳,掏出纱布,用最简单粗暴地法子先行止血:“不过酥宝儿应该可以,她会一点针术,可以暂且稳住王爷伤势,待回了京城再由师父出手。”
一点亮光在息越尧凤眸之中冉冉升起,像是灰烬之中,尚存一息火种。
“酥酥?对酥酥,酥酥,来人快去找酥酥回来!”息越尧反应过来,连忙吩咐身边的人。
御医院等人几次想围拢过来一诊端王伤势,然息越尧抱着人不撒手,任何人都靠近不得。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匹风驰电掣的战马冲出猎场:“闪开!”
沐封刀稍稍松了口气:“世子带酥酥回来了。”
息越尧转身,从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受到软弱,那等情绪硬是让他心头酸涩起来。
“大哥,父王他”息扶黎抱着姜酥酥下马,冲上前来看清他怀里的人,琥珀眼瞳骤然紧缩。
气息微弱、浑身是血的端王就在那,胸口不再起伏,也不会再说话。
这样的情景,让息扶黎好似回到了上辈子,他清楚记得,那场宫宴上,为皇帝挡了刺客的父王就是这模样。
一身是血,满地猩红。
他抱着姜酥酥的手遏制不住的发起抖来,连呼吸都屏住了:“父父王”
息越尧感同身受,分明已经千方百计帮着避过了宫宴那劫,谁晓得,今日这一遭同样等在那。
沐封刀拉过姜酥酥:“酥酥,九针术,你先用六针,我跟你说哪几个穴位,封住端王生机,然后回了京城师父出手,应当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姜酥酥紧了紧手:“五师兄,我我没带银针。”
“我去跟御医借!”息越尧立马接口。
他将端王往息扶黎手上送:“瑾瑜,带父王进账,守着门口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息扶黎深呼吸,睁眼再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嗯,我不让人进去。”
姜酥酥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用到九针术,可除却上一回给息扶黎扎过,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晓得那一回是另外一个自己操手的,此时面对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端王,手仿佛有自己记忆,晓得要用多大的力道,该扎多深,比之那次,一点不陌生,这回她从容许多。
沐封刀稍有涉猎医理,他常年行走江湖,对这等外伤最是了解。
他点了几个穴位,跟姜酥酥说了番。
姜酥酥瞬间就理解了,她搓了搓手,捏起银针,小脸肃穆,慎之又慎地下针。
沐封刀在一边看着,至于息越尧和息扶黎两人却是在账外守着。
两刻钟后,只伤到臂膀,早处理了的永元帝大步过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任谁在自个狩猎场里让头白额吊睛的大虫给伤了,也难有好情绪。
为帝者,生来多疑,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已经想了很多怀疑了很多。
“皇伯父。”息越尧喊了声。
息扶黎却是愣愣地站在门口,没半点反应。
永元帝皱眉,他看了看聚在一边的御医,邪火直冒:“院正给朕滚过来!”
院正一肚子委屈:“陛下,是大公子和世子不让微臣进去给端王诊治。”
永元帝额上青筋突突地跳:“把你的话给朕再说一遍?”
一众御医双腿一软,齐齐跪下了。
息扶黎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稍有人气:“皇伯父,瑾瑜此前偶的几粒虎狼之药,我给父王用了,他现在不能让人打扰。”
永元帝双目一瞪,点着息扶黎,哼哧了半晌,憋出句:“你糊涂!”
“皇伯父,”息扶黎垂着眼睑,声音极淡,“我想再多看父王几天。”
永元帝怔然,良久,他叹息一声:“罢了,待你父王醒了,替朕问问他,可还有甚心愿,朕都满足他。”
“朕都满足他”
恍惚之间,息扶黎又想起上辈子,当时永元帝也是这样说的。
紧接着,在父王归天入了陵后,他就承袭了亲王爵位。
永元帝心情甚为复杂地走了,那群御医依旧等在账外头。
息扶声音发紧:“大哥,父王明明已经避过死劫了,为何这回”
息越尧脸沿线条冰冷肃杀:“有一年,你让我进宫劝慰皇伯父取消夏狩,还说猎场里有提前安排好的大虫,二皇子会借此封王,皇伯父听了我的劝慰,时隔多年”
剩下的话,息越尧没有说下去,可息扶黎都明白了。
良久,息越尧只听他说:“大哥,我不想等了,让那几个蠢货都去死。”
息越尧皱起眉头,思忖片刻:“蹦跶不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后,姜酥酥被沐封刀搀扶着出来,她小脸煞白,唇无血色,每一次用九针术,都是对她心力的耗损,非得好些时日才能恢复过来。
“大黎黎,”她的声音像没力气的奶猫一样,软软的叫人心疼,“我稳住了王爷一口生机,你赶紧送他回去,我爹应当有法子。”
息扶黎满心复杂,他顾不得还有旁人在侧,伸手死死地抱住小姑娘,亲着她发鬓道:“谢谢”
姜酥酥虚弱地笑了下,眉眼都是白砂糖一样的甜:“那你以后再宠我些,好不好?”
“好,”凤眸半阖,睫羽掩住了滟潋微光,“一辈子都宠着你。”
姜酥酥蹭了蹭他,勉强打起精神宽慰道:“你快带王爷回去,我跟着五师兄,我有点累想睡会,你你不要难过”
人还站着,她就那般靠在他怀里,呼吸放缓地睡过去。
息扶黎心头一跳,摸了摸她脉门,才放下心来。
沐封刀道:“把酥宝儿给我吧,你们想法子隐瞒一下,最好两个时辰内将人送回去。”
息扶黎恋恋不舍的将怀里小姑娘送到沐封刀手里,他和息扶黎没多犹豫,差人跟永元帝支会一声,这厢带着端王就率先回京。
御医院的人一直守在门口,瞅了半天就只见姜家护卫将准世子送了出来,旁却是再没见人影。
院正摸着胡子,盯着那姜家护卫,皱起眉头嘀咕道:“奇怪,不该啊,起先那药丸,我不会闻错的”
姜酥酥睡了一觉,京城里头就翻半边天。
夏狩之时,猎场出现白额吊睛大虫,端王护驾,危在旦夕,当今陛下也龙体欠安,当天晚些时候,更是传来南越王子和王女双双葬身兽口,便是连尸骨都找不全了。
永元帝震惊,还没来及下令彻查,同样参与狩猎的大皇子遭遇狼群,死里逃生,半途遇上二皇子。
兄弟两人相遇,齐心合力杀尽恶狼,逃出生天。
然,大皇子断了一只手,二皇子大腿负伤,可谓损失惨重。
好在两位皇子兄友弟恭,生死关头不离不弃,才保的一命在。
然,到底是何种真相,没人知道。
只知道这回夏狩,仿佛遭了诅咒,接二连三的出事。
回朝第一日,永元帝龙颜大怒,直道妖言惑众,再有人胆敢议论,当以污蔑皇族之罪论处。
京城,仿佛一夜之间风声鹤唳起来,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这些纷争好似都和端王府没有关系,那日回来的及时,沐潮生妙手回春,硬是将端王爷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可是谁都没料到,转危为安的端王醒了头一件事,就是嚎啕大哭。
他边哭还边埋怨:“你们安得什么心哪?阿初都接我了,你们非得要分开我和阿初,谁要你们救了?谁稀罕你们救了?阿初,你倒是再等等我啊”
气得息扶黎想再给他一刀,分明姜酥酥为了保他那口生机,消耗的心力生生让小姑娘脸都瘦了一圈。
整日里都还是不太有精神,他心疼得不得了,恨不能好吃好喝的都塞给她,将人养胖回来才放心。
息越尧是半点都不意外,总归父王这样,他也不是头一回见了,早些年三天两头都要这么抱着母妃牌位哭上一场。
他轻言细语的道:“父王,佩玖再有月余就要生产了,我准备让她回桃源去待产,京中目下不安稳,大殿下和二殿下都身受重伤,皇伯父龙体渐衰,我觉得不若将瑾瑜和酥酥的婚期提前,莫不然要变了天,他们两人岂不是要等到明年去了?”
还在哭的端王立马就止住了,他捻起袖子一擦鼻子:“你和佩玖能不能把小娃娃给我带?你们母妃肯定要托梦问我的。”
息越尧扬眉:“父王目下的身子,怕是带不了。”
这话说的,让端王嗷的就要从床上蹦起来:“我能好,我明个就能好。”
息扶黎嫌弃地看他一眼:“少蹦跶,伤口裂开了,还要劳累大嫂给你缝上。”
端王瞬间怂了,焉哒哒的又躺回床上:“我养着,我好生养着。”
息越尧又说:“父王是要再养养,早些娶酥酥进门,就说是您的意思,担心自己等不到。”
端王在小儿子威逼的目光中,一径点头,哪里敢有意见。
是以,姜酥酥还没养几日,猛然就听闻婚期提前的消息。
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瞧着身边的人忙活,自己半点真实感都没有。
就在这时,吐蕃赞普三子楚湛向永元帝提出求娶乐宁公主,以固两国邦交。
也不知乐宁公主对永元帝说了什么,永元帝大手一挥就允了,并敕封楚湛承袭吐蕃赞普之位,另外还着礼部给乐宁公主置备丰厚的嫁妆。
有大殷皇帝的敕封,纵使楚湛并不在长,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