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雀鸟冷着脸,厉声道:“公子慎言,姑娘年幼,这大鼎一丈来高,没人看着摔下来了怎么办?”
沐藏剑摸了摸鼻子,不晓得要如何反驳。
小姑娘拉了拉雀鸟衣脚:“雀鸟姐姐不生气,我以后不爬了”
沐岸灼出来打圆场:“雀鸟姑娘多虑了,小宝儿自小就在这药王鼎周边玩耍,幼时那会早爬过很多次了,不会有事的。”
雀鸟嘴角紧绷,不妥协。
气氛正是僵硬之时,冷不丁一声稚嫩喝声响起——
“你是谁?快将我小表妹的木马还来,不然要你好看!”
由远及近而来的,是一九岁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穿一身粗布衣裳,面白如玉,眉目英气非常,小小年纪,冷着脸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威严。
沐藏剑哈哈笑了声,从鼎上翻身跃下,扑到小公子身上,乱揉了他头发一把。
“沐藏剑,你找死吗?”小公子恼羞成怒,脸都气红了。
“战骁,是小宝儿啊,小宝儿回来了,你好生看看,最像师娘的那个。”沐藏剑掰着小公子的脸让他看。
叫战骁的小公子皱着眉头打量小姑娘,看了许久,他吐出一句话:“沐藏剑,你胡说八道,小表妹没这么好看,她小时候脸小小的,还流口水,我抱过她。”
沐藏剑都快笑得在地下打滚了。
掌管沐家所有药材铺,最擅经营的老六沐广丰摸着双下巴道:“战骁,真是小宝儿的,你说她不好看,我们都给你记着。”
战骁这下一身都僵了,他难以置信地上前,围着小姑娘转了几圈。
小姑娘有些紧张,她眼不眨地盯着战骁,吞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我叫姜阮”
战骁哼了哼,扫了九人一眼:“名字都不对,小表妹叫酥酥,她不是呢。”
九人也坏的很,根本没一人站出来提醒他。
小姑娘摸着小木马头上的红丝绦,娇娇地吐出一句话:“我也叫酥酥”
战骁都被搞懵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姑娘,耳朵尖都烧了起来,红红的,像是被沸水烫过一样。
“小小表妹,”他忽的手脚无措,在小姑娘软萌萌的目光下,哼哧哼哧地憋出句,“小表妹,我是骁表哥哦,我没有说你不好看,我我”
小姑娘一扭头,拱进雀鸟怀里,不理他了。
这下,战骁当真欲哭无泪,其他看热闹的九人幸灾乐祸地挨个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节哀顺变。
桃源大部的人,小姑娘基本都见了一面,虽然都是众人看她,她都躲在雀鸟身后。
其实整个桃源呈葫芦形,是个天然形成的山谷,周遭被葱葱巨树遮掩,故而鲜少为人知。
走到桃源尽头,是座三层楼的精舍,那精舍通体都是用香樟木搭建而成,不生虫蚁,又上了漆做特别的处理,也不受潮。
精舍前面,栽种着不同于外头的桃树,而是一排排的梨树,以及丛丛白栀子。
这个时节,尚且还有栀子花开,洁白的栀子花大朵大朵的,馥郁又芬芳,十分好闻。
小姑娘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她踮起脚尖朝精舍内看了看。
挂在尖翘檐角的鱼骨风铃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九人站在院子里,连同战骁,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并表情肃穆。
小姑娘好奇地张望了下,并没看到其他人,她蓦地放开雀鸟,抬脚就往里走。
雀鸟见九人不曾相拦,她也就静观其变。
小姑娘沿着栀子花丛的小径走了一段,她低头瞧着脚边的白栀子,弯腰就摘了一朵。
栀子花瓣层层叠峦,白的耀眼,香的扑鼻。
“吱嘎”门牖缓缓打开。
一缕日光斜射进去,驱散死气沉沉的黑暗,光点所到之地,尽是暖意。
小姑娘摘了花,有些心虚,她将小手背身后,把那朵白栀子藏了起来。
门牖洞开,一抹鸦灰色素纹袍裾曳动出来,紧接着是一双修长带厚茧的手,还有腰间悬挂的小巧玉葫芦。
那人抬脚,从晦暗的门内走出来,站在透亮的日光下。
小姑娘抬头,这才看清,那人一头半白的长发,分明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脸上还没有皱纹,可一身气息垂暮。
他有一双点漆黑瞳,深邃不见底,沉寂的像是一汪死水。
小姑娘捏着白栀子的手一紧,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人低头也是看着她,漆黑的眼瞳里,映出个软软娇娇的小姑娘。
小姑娘微微噘了噘小嘴,她伸出手,举着那朵白栀子朝那人递过去。
众人就听她奶声奶气的说:“你是不是就是我的爹爹?”
那人没说话,也没接那朵白栀子。
小姑娘往前两步,越发靠近了后:“你都白头发了啊?是不是已经老了?”
听闻这话,那人微微弯腰伸手,动作缓慢地接过小姑娘手里的白栀子。
小姑娘紧张地松了口气,她抓着衣摆,想了想很为难的说:“可是我还没长大,你怎么就老了?”
第080章 还想见()
“可是我还没长大;你怎么就老了?”
小姑娘不解又为难;似乎不晓得要怎么办才好;她习惯的四处张望想找大黎黎;然而看了一圈下来;才倏地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京城了。
小姑娘难过起来;她扁起小嘴,有点想哭。
那人蹲下身来,他抬手;将那朵栀子轻轻插到小姑娘细软的发髻里,然后说:“莫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不曾说过话;喉咙已经不习惯发声一般。
小姑娘黑眸水汪汪的;她看着他,抽了抽鼻子道:“我是不是要叫你爹爹呀?”
那人顿了顿说:“我叫沐潮生;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小姑娘试探地伸手;轻轻碰触了他手背一下;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收回手。
沐潮生迟疑了瞬;主动伸手去牵小姑娘的手:“把你弄丢了;又这么多年没找到你;很对不起”
小姑娘小手,像白蚕一样根根都很软,她悄悄地往那张大手心里挠了挠;虽然这只手没有大黎黎的暖和;但是给她一种很坚实可靠的感觉。
沐潮生说话很慢,他似乎是在边想,在脑子里斟酌了好几遍,妥当了才慢慢地说出口。
“我想亲自去找你的,但是自从你丢后,你娘亲就病了,病得很重,她很想念你,”说到这,沐潮生揉捏了下小姑娘的手指头尖,“我也很想念你。”
小姑娘歪头,疑惑的说:“可是大师兄跟我说,咱们家有传家宝,很厉害的,骨头上都能长肉。”
活死人肉白骨,这六字有些多,小姑娘记不全,只晓得传家宝反正十分厉害就是了。
沐潮生眼中的晦暗终于消退一丝,于光亮之中升起一丝点光,像是夜幕上冉冉升起的繁星,不再空茫而冷然。
“爹爹惭愧,你娘亲挂念你,得的是心病,爹爹治不了,要等你回来,她就能不药而愈。”
话开了个头,接下里就都顺畅了,沐潮生许久未曾说过这么多的话,多说几句后,倒是越发顺溜。
小姑娘听了个半懂,她抽出手,摸了摸沐潮生鬓边白发,拧起小眉头道:“头发白了呢。”
沐潮生点头:“你丢了,你娘亲病了,我的头发就白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在院子里清楚耳闻的九人倒是对这事清清楚楚。
当年小姑娘被以怨报德的贼婆子偷走,爱妻得上心病,素来悬壶济世仁心仁德的沐潮生,几乎是一夜白头。
直至今日,他都仍旧不肯再出手诊治任何一人。
只道:“我救了天下千千万万人的性命那又如何?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从前桃源之中,时常都有外人出入,多是上门求医,颇为热闹。
然今日,桃源之中,再不见任何一个外人,整个沐家,除却沐佩玖还在行医,其他人竟是再无一人愿意出手。
毕竟,农夫与蛇,比比皆是。
小姑娘挺起胸膛,小大人一样的道:“不行的哦,你要先等我长大,我现在还太小了,没法照顾你嗫。”
小姑娘软糯奶气的话语,直白又简单,但却最是让人心头熨帖。
“好,”沐潮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似乎想笑一下,然这些年他不仅很少说话,连要如何笑都给忘了,“我等你长大了再老。”
他说着这话,伸手抱起小姑娘:“想见见你娘亲吗?”
那和沐潮生有七八分相似的黑眸一下就亮澄起来,许是血缘使然,小姑娘半点都不怕,她小手臂搂着沐潮生脖子,娇娇的问:“想呀想呀,我做梦都梦见爹爹和娘亲的。”
“就是就是看不清你们的脸。”小姑娘逗着手指头,小声道。
沐潮生抱着她往精舍里头边走边说:“娘亲还病着,一会见到小宝儿可能会有些激动,小宝儿不要害怕,娘亲是绝对不会伤害小宝儿的。”
“嗯!”小姑娘重重应了声,“我可以亲亲娘亲,这样娘亲就会很开心啦。”
说完这话,小姑娘忽然反应过来,她瞅着沐潮生,蓦地小脑袋栽过去,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沐潮生脚步一顿,小姑娘身上的奶香味浅浅淡淡得还萦绕在鼻尖,小嘴还娇娇嫩嫩的,就像清晨初初绽放的白栀子一样,含着露珠,可人极了。
小姑娘在沐潮生身上洋洋得意地晃了晃小身子:“我亲亲了爹爹,爹爹有没有开心一点?”
沐潮生沉默良久,才声音沙哑地应了声,他抬头,将涌上眼眶的那点酸涩压了回去:“很开心。”
小姑娘高兴了,也就没注意沐潮生要抱她去哪,待到脚尖落地之时,她才发现,这会自己站在个轻纱缥缈的偌大厢房里头。
整个厢房没有立柱,也没有屏风案几,只有从横梁垂落,挂在窗牖门扉上,做遮挡光亮只用的轻纱帷幔。
小姑娘好奇地踏进去,脚下一踩,也是软绵绵的,竟是铺了厚厚的毛褥子。
沐潮生示意小姑娘跟上,他径直往里,走到最里间才驻足。
小姑娘就听他声音轻柔的说:“初棠,小宝儿找回来了,我带她来看你,你莫要激动,小心吓着她。”
紧接着,是哗啦哗啦一阵链条碰撞的声响。
小姑娘撩开轻纱,就见里头本该是摆放床榻的地方,没有床,只有铺了几层的毛褥子,薄衾和软枕随意地摆放在上面。
毛褥子上,坐着个青丝披散的女子,她穿着白色的宽大中衣,赤着脚,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小姑娘走进来,那女子眼珠转动几下,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只见她没有血色的嘴皮嗫嚅几下,甚是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小宝儿”
她抬起手来,又是一阵链条哗啦声,小姑娘此时才看到,女子的一双手腕上,竟是被锁着拇指粗细的金链条,那链条的另一端则没进墙壁里头。
许是怕伤着了肌肤,她手腕上还仔细缠了几圈柔软的白纱布。
沐潮生面无表情,他摸出钥匙,蹲身给她打开金链条:“初棠,不要吓着小宝儿。”
该是这话起了作用,战初棠双腕没了束缚,她也没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姑娘。
小姑娘见沐潮生收好链条扔一边,她问:“为什么要锁着娘亲,娘亲又不是小狗狗。”
沐潮生对小姑娘招手,挨着战初棠坐下,拿起篦子给她梳头发:“你娘亲想你想得厉害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总会做出一些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事来,如今你回来了,自然不用再锁着她。”
那几年,他已经失去了女儿,所以,他不能再失去爱妻。
小姑娘蹦跳着走过去,她站战初棠面前,先是仔仔细细地看她脸。
肤白如乳,娥眉杏眼,琼鼻樱口,真真端庄好看,最为特别的是,她嘴角边长着一颗朱砂美人痣。
“咦,我和娘亲长的好像哪。”小姑娘在端王府之时,用的是映照十分清楚的水晶琉璃镜,故而对自己的相貌很清楚。
沐潮生将战初棠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枣红色发带系着。
他理所当然的说:“你是你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自然像她的,你只有眼睛像我。”
战初棠似乎明白小姑娘在说她的脸,她蓦地翘起嘴角,眼梢一弯,就朝小姑娘笑了。
顿时,那张脸,美若繁花,滟潋生辉,特别是那点朱砂美人痣,清媚幽兰,犹如雨后红海棠,怒放妖娆,烈焰纷飞,让人见之不忘。
小姑娘被晃了眼,张大小嘴惊叹道:“哇,娘亲好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大美人儿。”
战初棠微微偏头,她伸手想碰触小姑娘,然又怕吓着她,指尖还没碰到就飞快缩了回去。
沐潮生握住战初棠的手,又拉起小姑娘的,慢慢的将小手放在大手心里:“初棠,是小宝儿,我知道你认得的。”
战初棠手指头在发抖,她眼巴巴地望着小姑娘,笑着笑着,就有晶莹的湿润从眼角滚落下来。
“小宝儿”她轻声喊着。
“嗯!”小姑娘应了声,她想起自己刚才说要亲亲的话,遂再靠近几步,踮起脚尖,慢吞吞地凑过去。
战初棠睁大了杏眼,一动不敢动。
直到一点软软的湿濡碰触上她的面颊,她才双眼放光的眨了眨眼。
“我亲亲娘亲,娘亲开不开心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问。
战初棠挣脱开沐潮生的手,自个拉着小姑娘,也像小孩子一样,学着小姑娘的动作,低头在她白嫩嫩的小脸上掠过。
血脉天性就是这般的奇妙,纵使已经不记得两人,但甫一见到,小姑娘仍旧打从心底地生出亲切和依恋来。
她半点都不怯生地挤到两人中间坐着,转头看看沐潮生又看看战初棠,小姑娘咧起小嘴,露出齐整的一口小白牙,然后手指头点在眼梢往下拉了拉。
“嘿嘿嘿!”小姑娘分别朝两人嘿嘿了几声。
战初棠不明白意思,可她如今心智,魔障多年,宛如稚童。
她学着小姑娘的动作,也嘿嘿嘿了两声,小姑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