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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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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酥酥翘起嘴角,得见故人,她还是颇为欢喜的:“是,我回来了。”

    杨姣姣哼了哼:“今日考核不过,你莫不是还要哭唧唧地回去?”

    闻言,姜酥酥蹙起眉头,她从杨姣姣身上,没感觉到善意,但也没明显的恶意。

    息扶黎斜眼过去,轻描淡写看了那青年一眼。

    青年苦不堪言,连忙说:“姣姣,你先坐会养养神,争取头这书画头一门就拿个甲!”

    杨姣姣挺起胸脯,自负傲然的道:“自然,我定然门门都会是甲。”

    说这话的时候,她余光瞥着姜酥酥,一脸挑衅。

    姜酥酥眼梢微弯,她软软的说:“我会是甲上的成绩,杨姣姣你若比不上,莫不是还要气跑着回家拉帮所有的兄长来帮忙?”

    听闻这话,杨姣姣磨牙道:“姜酥酥,你等着,我不会输给你的。”

    姜酥酥无所谓地笑了起来,小姑娘绵软如糖,目下到底长大了,还晓得争锋几分。

    息扶黎低笑了声,他倒从没见小姑娘这般跟人好强过,感觉很是新鲜。

    姜酥酥其实并未在意幼时那会的小过节,她只是瞧着杨姣姣气恼的模样,脸颊微嘟,眸子晶亮,和藏了食儿的毛茸茸松鼠一样。

    她撑起下颌,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才不等你,我要飞快考完,然后看大黎黎为我而战的英姿嗫。”

第112章 乖乖的() 
女舍的结业考核;统共要考六门;含琴棋书画;外带两门选考。

    姜酥酥拿着考核单子;在选考那一看;毫不犹豫地选了女红和术数两门。

    这两门除了女红是近日才学的;术数却是打小姜程远就教过她的。

    兴许她在术数上有些天份;后头自己钻研,目下已算颇有小成。

    至少在战初棠教她看账本的时候,她一点就通;还让战初棠惊讶了下。

    辰时末,有先生进来,当即息扶黎轻拍了小姑娘手背两下;自发出了堂室去等着。

    留在堂室中的;除去姜酥酥和杨姣姣,另外还有十八人。

    说来也巧合;姜酥酥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间;杨姣姣刚好就在她左手边。

    “哼!”杨姣姣倨傲地扬起下颌;眼梢流露出不屑一顾;并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姜酥酥莞尔一笑;她性子素来绵软,这会也懒得和她逞口舌之力计较那些。

    第一门考核是为琴艺,说是琴;其实并不拘任何乐器;只要是能弹奏的就可。

    姜酥酥自然选了七弦古琴,杨姣姣则是怀抱琵琶,一组另外三人,则分别选的是长箫和二胡以及古筝。

    曲目是先生现场随意抽,待抽出曲目,五人便同时弹奏起来。

    这弹奏也颇有讲究,既是要能有自己的风格,同时还要兼顾其他人,不可乱弹一气。

    考核的标准在那,在先生抽出曲目之前,却是不会给一组五人任何商议的机会,谁为主谁为次全凭五人自行随机应变。

    好在姜酥酥等人运气比较好,先生抽的曲目不算难,只一首阳春白雪即可。

    阳春白雪属古琴曲目,当即姜酥酥当仁不让,挑起主奏,率先动指开弹。

    随后才是古筝声声,以及其他人在恰如其分的时候穿插进来。

    杨姣姣不甘心地皱起眉头,心头虽是不服,也还尚有大局观,晓得在这曲目上,她挑的琵琶有些吃亏了。

    琴声叮咚,宛如初初冰雪消融的春溪,汩汩生机,当让人看到万物回春,和风淡荡,春风靡靡,似青帝细柳拖金,春光始漏。

    跟着琴声一转,音节上扬,兼长箫和琵琶等悦耳声中,状若百鸟朝鸣,满山黄碧,万卉芳芬,春色始弥大地。

    一曲不过须臾,便让人看尽明媚春色,慵懒直至骨髓,春困乏乏,又不舍闭眼。

    待到姜酥酥玉指微拢,轻轻按住琴弦,琴声方休,其他人跟着利落收音。

    考核的三位先生暗自点头,还未露出满意的神色,杨姣姣收音的指尖微动,那本应消声的琵琶颤音,硬生生叠起一度,仿佛翠鸟之声,尽显她指技精妙。

    然,三位先生中的其中一人不自觉皱起眉头,指技是精妙了,可却突兀地坏了曲子最后一点余韵,像是一口白砂糖里品出的一颗小石子,叫人心头分外不舒坦。

    姜酥酥也是眉头微皱,她看向杨姣姣,只见对方朝她扬了扬下颌,挑衅的很。

    她暗自摇头,这一门她们一组都配合的还算不错,按部就班,各有自知之明,没出现压曲的现象,本都可以得甲上的成绩。

    杨姣姣这一下,约莫她只能得个甲中了。

    果不其然,三位先生当场出成绩,姜酥酥是甲上,其他三人亦同是,唯有最后的杨姣姣很是显眼的得了个甲中。

    “慢着!”杨姣姣当场就很是不服地站起身来,“同是合奏,何以我是甲中?”

    三位先生皆在书院中当教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杨姣姣这样的,他们还真没看在眼里。

    其中最开始皱眉的那先生道:“你也知是合奏。”

    杨姣姣咬唇:“我收音若不回挑一下,三位先生如何知我指技到底如何?说到底,三位先生若是抽琵琶主调的曲目,我自然也能做的更好。”

    三位先生相视一眼,各自摇头,其中一冷脸冷面的先生更是二话不说,当场就将杨姣姣的成绩从甲中换成了甲下!

    杨姣姣气得差点摔琵琶,眼圈更是隐隐红了。

    那先生冷酷无情地挥手:“下一组!”

    姜酥酥起身,跟着其他三人退下堂室,至于杨姣姣她却是没注意到,她看她的眼神份外不甘心。

    息扶黎等在长长的甬道里,他双手环胸背靠墙壁,单腿微微屈着,周身气场强大,邻近半丈之内,压根没人敢靠近他。

    眼见姜酥酥慢吞吞地出来,只见他凤眸稍融,浑身上下一暖,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门考过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小姑娘的琴,他是听过的,其实并不怎么担心。

    姜酥酥弯眸微笑,黑亮的眼底仿佛藏着万千糅杂的星光:“过了,甲上哦。”

    息扶黎勾了勾嘴角,抬手揉了她细软的发梢,罕见地称赞道:“很好!”

    两人相继往下一个科目的堂室去,将随后出来跟自家兄长使小性子的杨姣姣抛在脑后。

    第二门是手谈,息扶黎目送她进去,又继续在甬道里等着。

    手谈是两人对弈,所有人的名字早早的就写在纸上,并揉成团,装在个大木匣里。

    考核的办法也很简单,每个人挨个上去闭眼抽一张,随后和自己抽到的人先行对弈一场,跟着是和抽到自己的人对弈第二场。

    两场对弈全胜的,再和先生对弈第三场。

    三场下来,先生便能出成绩了,若是前两场只胜一场,便是甲中的成绩,两场皆输的,也同样要和先生对弈第三场再出成绩。

    姜酥酥是第三个踏进手谈室的,她上去就抽,展开纸张,先生念出名字,站出来的是起先合奏用长箫的那位姑娘。

    姜酥酥并不认识,但那姑娘却是认识姜酥酥的,她朝她微微一笑,甚是有礼地伸手虚引。

    两人相继落座蒲团,在先生插上计时用的香后,便落子开战。

    片刻后,那姑娘笑道:“姜姑娘不仅弹得一手好琴,更下的一手好棋,我很是佩服。"

    姜酥酥谦逊道:“你的长箫吹的也很好听。”

    那姑娘捻白子落;“我姓周,名汀兰,家父周成是国子监左司业,正在姜姑娘父亲座下。”

    姜酥酥眨眼,姜程远是国子监祭酒,算国子监第一人,他座下还有左右司业两人,算是副手。

    姜程远虽诸多事并不避讳她,可对她不问的,他也不会刻意提及。

    故而,她还真不晓得这些。

    周汀兰笑了笑:“有一年家父带我上姜家拜会姜伯父,当时我本就想结识姑娘一番,不巧姑娘并未在家。”

    姜酥酥手下落子动作并不停歇:“我前些年不怎么在京城。”

    周汀兰点了点头:“我听姜伯父说起过,不过目下认识姑娘也不算晚。”

    对周汀兰这样有些自来熟的姑娘,姜酥酥不擅应付,她应了声便无话可说了。

    好在周汀兰并不觉得她无礼,而是说:“结业之后,待到来年开春,不知姜姑娘可否愿意同我去踏青,当然还有其他一些贵女,人也不算多。”

    姜酥酥干净利落地吃掉对方一子,至此输赢见晓:“行的,我往后都在京城。”

    周汀兰起身,抖了抖裙裾:“那我到时候给姑娘下帖子。”

    姜酥酥跟着起身:“承让了。”

    周汀兰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同其他人开始第二轮的对弈。

    “哼!”重重一声冷哼响起。

    姜酥酥抬眸,就见杨姣姣在自个对面坐下了,她分拣棋子的动作一顿。

    杨姣姣捏着裙裾,不服输的道:“姜阮,手谈我不会再输给你。”

    闻言,姜酥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只是结业考核,不是比斗,所以她对杨姣姣那股子想压过她的心情颇为不理解。

    她继续分拣棋子,口吻无波的道:“杨姣姣,除了多年前我第一天进学那会同你不对付,我记得我没得罪过你吧?你作甚气势汹汹的?”

    小姑娘问的直白,娇嫩的脸上也很是无辜。

    杨姣姣却是磨牙,不忿的道:“虚伪!”

    诶?姜酥酥不解,她怎的就虚伪了?

    杨姣姣恨恨的道:“若不是你在背后唆使,顾家那混蛋岂会每年都在女舍里散布我不如你的谣言?我也不曾想到,你竟是这般小人!”

    听闻这话,姜酥酥睁大了黑眸,难以置信:“我唆使?”

    谁?她唆使谁了?

    “哪个顾家?”她正色问道。

    不知为何,瞧着姜酥酥那张越是无辜的小脸,杨姣姣就越是愤怒:“姜阮你装什么装?除了顾彦还有谁?”

    顾彦?姜酥酥思来想去,好半天才想起顾彦就是顾家的小幺子,就是那个和白晴雪母亲交好的顾陈氏,生了一大堆儿子却没半个女儿的安仁伯家。

    当年,她和杨姣姣的不快,可不就是顾彦在其中蹦跳的缘故?

    她不曾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顾彦竟还是这样。

    她摇头,拂袖摆开对弈的架势:“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挑唆过任何人,我也从来没觉得你杨姣姣不如我。”

    说完这话,她才大方得让杨姣姣先落子。

    杨姣姣自是不信的,她落子斗志昂扬的道:“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我才不会故意输给你!”

    姜酥酥耸肩,很是无所谓。

    但很明显,杨姣姣比周汀兰棋高一筹,两人战况很是胶着,一刻钟过去,仍旧不分上下。

    姜酥酥微微蹙眉,用十二分的认真对待。

    随着越是往后,杨姣姣也是面色凝重,两人的速度比之开局,越下越慢。

    旁边的一炷香燃完,两人依旧不曾分出胜负,周遭考核的旁人是走一轮又一轮,唯有两人不曾动过半分。

    这动静惹来先生的注意,三名先生时不时背着手走过来转一圈,站边上看一小会,又走开,不到半刻钟,又走上一圈。

    约莫半个时辰后,钵中棋尽,两人最后落子,却是一个平局。

    三名先生凑头商议一番,随后其中一人道:“你们二人对弈之时,我等三人在旁看了,各有风格,皆是不凡,不用同我等再行对弈第三局,属甲上成绩。”

    至此,姜酥酥和杨姣姣各得甲上。

    姜酥酥起身,笑着同三位先生行礼,没能赢过她的杨姣姣皱了皱眉头,碍于此前琴考那门被撸的成绩,这会她倒学乖了,只应下待出了堂室再论。

    必考的书画两门,却是合在一起的,先生不会出题目,只让考生自由发挥。

    姜酥酥研好墨,她挑了顺手的毫笔,慢条斯理地蘸上墨水,心下略一思量,便开始落笔。

    深深浅浅,层层叠峦的墨色,在雪白的纸上晕染开来,或淡或浓,不拘平常,只随心所欲。

    她心沉浸下来,只笔尖勾勒,一座立在皑皑白雪山巅的茅草亭栩栩如生矗立在那,亭对面的山涧里,另有挺拔青松傲然生长。

    她画的,赫然是法华山后山的天涯亭和海角松。

    洗笔再蘸墨,用中度的墨灰细细描绘,亭中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锅子,还有半遮挡的息扶黎那头逶迤鸦发,以及她露出的一点裙裾。

    至于两人的脸,却是恰如其分的被亭柱给遮挡了。

    亭外,红嘴灵鸟在雪上低空掠过,柔软的尖喙啄开积雪,从里头衔出一点嫣红小朱果,生动有趣,活灵活现。

    最后一笔毕,姜酥酥题词——

    “最是人间,天涯海角,比邻而居”

    其他还想说的,她却是不写了,只留在心里头,该懂的人不用她多说也能懂。

    这幅画说不上多出色,只一副赏雪玩趣图,多有俏皮,少了风雅,倒是那几个字,簪花小楷,实在漂亮,为整幅画增色不少。

    成绩不出意外,只得了个甲中。

    姜酥酥不是很在意,得个甲中,后面的第二部分考核,息扶黎还能帮她把分值找补回来。

    她带着画出来,息扶黎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学具提匣:“画的甚?我听见先生给你一个甲中。”

    他是了解她的,若是用了十分的心,自然不可能才是一个甲中。

    姜酥酥拽着他披风,神神秘秘的将他拉到角落,然后抖开画。

    息扶黎只一眼,就轻笑了起来,他扬眉,低声在她耳边说:“很喜欢那天?”

    那天,是两人头一回亲密。

    姜酥酥耳朵尖有点红,斜看他一眼:“是喜欢的。”

    息扶黎接过画,又看了好几遍:“考核的先生没眼光,这画怎么也该得个甲上。”

    眼见甬道里人多了起来,她有些羞窘地道:“好了,快收起来。”

    息扶黎依言,他并未将画收进提匣里,而是转手就揣进了自个怀里:“这画我要了,等回去我就让人裱起来挂澜沧阁书房里头,每天看上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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