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的宠妻之道-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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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幼幼将自己被捆住的胳膊给他看:“看在同行一场的份上,给我解开吧,我保证乖乖进去。”
黑山知道她武力不及自己,所以并不担心她能逃跑,为了让她在林子里如畜生一般吃草啃树,他果断将她手上的绳子砍断了。
绳子散开的瞬间,夏幼幼快如闪电的从他腰间抢过水壶和干粮,不等他反应过来便驾着马车朝饮鸩林冲了进去。
黑山在砍绳子时防着她逃走了,却没想到她会抢了他的干粮和水壶,当即恼怒的看向林子,大喝道:“多活几日又如何,只会让你更生不如死!”
他的话刚说完,地上一直装死的徐延突然窜了起来,如一只兔子般朝林子冲去。
“”黑山真是有些傻眼,只觉得这些人仿佛疯了一般,让他没办法理解。等他意识到徐延逃走时,他更是羞恼,大骂徐延蠢货,逃跑也只往死路逃。
他骂归骂,却没有跑去找人的意思,毕竟徐延跑得快,若是只在林子周边还好,一旦他进了里面,自己跟进去也不过多搭一条命而已。
可徐延没了,他拿什么威胁宫里那女人?
黑山彻底崩了,如泼妇一般骂骂咧咧半天,虽然报复成功却没有一丝高兴,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边走边思索糊弄皇后的办法。
另一边,傅明礼和刘成乔装成书生和管家,对面部稍做修饰后在驿馆住了下来,静静等着徐延将夏幼幼给他们送过来。
可是等了一个白日,都没有见夏幼幼的影子,一整个下午傅明礼沉着脸在驿馆门口站着,等待跑去打探消息的刘成回来。
待到临夜时,刘成匆匆跑了回来,一看到傅明礼便跪了下来,急道:“督主,今日皇上没有上朝,奴才不放心便进宫找了李林,这才知道皇上和夫人都不见了,怕消息传出会引得朝堂震荡,东宫太后让人封锁了消息,此刻城门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正在全力搜索。”
“什么?!”傅明礼猛地上前一步。
刘成急道:“督主,我们赶紧回去吧,马上城门便彻底封了,恐怕近日不会让人进出。”
“你说封锁消息是东宫太后要做的?”傅明礼冷声问。
刘成点了点头,小心的看了眼傅明礼的脸色后问:“督主,相信夫人和皇上就在都城,仔细找定能找到。”
“李林有没有说他们何时失踪的?”
刘成怔了一下,忙道:“他被打晕了,醒来已经是寅时,所以皇上和夫人在那之前就已经被劫持了。”
“此刻城门还未封锁?”傅明礼问。
刘成点了点头。
傅明礼的杀意被淡漠掩盖:“知道了,此事和东宫有关,我们直接去找太后。”
第 81 章()
黄昏初临;残阳如血。
偌大的宫殿如死了一般安静。皇后静静的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淑妃发疯般的吼叫;等里面的声音小了些;她看看身边的侍卫面无表情道:“用些药;让她好好休息;莫要惊扰了其他人。”
“是!”侍卫立刻带着太医进屋了;不多会儿,里面便彻底没了声响。
皇后舒心的叹了声气,转身便看到六皇子被嬷嬷牵着走过来;她笑着过去捏了捏六皇子的脸:“皇儿来了?几年未见,竟然长这么大了。”
六皇子是宫女所生,生下来母亲便死了;自幼跟着嬷嬷长大;从未见过皇后,此刻被这样一个长相威严的女人摸脸;当即怕得大哭起来。
皇后不悦的将手抽了回来;嬷嬷吓得赶紧拉着六皇子跪下;忙道:“太后饶命;都是奴婢的错;请太后娘娘饶了六皇子!”
皇后嗤笑一声,看着六皇子恐惧的脸煞是满意:“本宫就喜欢这样的孩子;你何错之有?”先帝这些个孩子里,就六皇子地位最低;生得也最为懦弱;她正是看中了他这个性子,所以才选了他。
“那”嬷嬷小心的抬眼,不知该如何说话,只是感激的朝皇后磕头。
皇后看得厌烦扫了眼旁边伺候的太监,太监便将人领了下去。六皇子一走,侍卫便从淑妃房中出来了,看到皇后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众大臣此刻正在御书房等着,西宫太后受惊过度病了,此时还需太后娘娘前去主持大局。”侍卫垂首道。
皇后看了他一眼笑笑:“这是自然,本来凤印就该归东宫管,让西宫拿着本就于礼不合,此时西宫病了,本宫自然要顶上。”
“太后娘娘说得是。”侍卫恭敬道。
“可找着皇上了?”皇后平静问道。
侍卫微微摇头,接着顿了一下道:“等天色黑下来,或许就能找到了,只是抓走皇上的那个女人是密语阁杀手,卑职担心皇上会”
“胡说,”身旁有人经过,皇后不悦的看他一眼,抿唇笑着往前走,等四下无人时才轻声道,“记得做得干净些,莫要留下把柄。”
“是!”
侍卫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皇后往御书房走了,临进门时,脸色猛地一变,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当天日落,在护城河打捞起一具尸体,被连夜送进了宫里,不出半个时辰,整个皇宫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大臣们被连夜召进宫中。
护城河的尸体头颅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具身子,可这幅身子怎么看都和徐延相似,更何况他身上还穿着徐延的寝衣。
“太后娘娘,这具男尸虽和皇上有三分相似,但不代表他便是皇上吧?”李大人不悦道。
皇后冷冷的看他一眼:“召李林。”她此刻真是恨毒了黑山,若他能直接将人在宫里杀了,她又何必做这些麻烦事,现在不仅要面对黑山的威胁,还是说服这些朝臣。
李林匆匆上前,看到尸体后吭哧一句,立刻扑到尸体前跪下:“皇上!”
连徐延身边伺候的人都这般认为了,李大人当即脸色一变,和其他大臣面面相觑。
李林边嚎啕大哭便偷偷掀开尸体衣裳一角,看到这具尸体身上没有他熟悉的痣后松了口气,继续哭起来。今日太后后将他叫到跟前时,他便猜测皇上可能还没死,可为了西宫太后不会遭遇危险,他此时只能先顺着她。
皇后冷眼看着李大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即使这般,也不能轻易确定皇上殁了,更不能轻易发国丧。”李大人坚持。旁边一众朝臣也跟着回应。
皇后脸色难看起来,她本以为这些人对徐延平日诸多挑剔,徐延死了他们说不得比自己还高兴,谁知道竟三三两两的出来反对。
她此刻手里拿着凤印,能把整个皇宫封起来,也能把西宫那女人捏在手心里,不给她机会向外求助,可她管不了前朝的事。陆家权势已尽,此时那些党羽也元气大伤,根本没办法帮她直接立新君,她想立六皇子,只能靠说服这些大臣。
可这些大臣要的是徐延确定的死讯。
人现在在黑山手中,她根本没办法交给他们一具真正的尸体。
“太后娘娘,不如继续封锁消息,加派人手去寻找皇上,微臣相信,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李大人小心提议。
“本宫倒是看你们想造反!这具尸体分明就是皇上,你们还有什么可不承认的,”皇后冷声道,“本宫先前便让西宫太后确认过了,李林如今也认定这便是皇上,难道皇上的生母和贴身奴才,还不如你了解的多?”
李大人连忙跪下,身后的人立刻呼呼啦啦跪了一地,只说太后息怒,却不说要立新君的话。
皇后还要再逼,门口却传来老王爷进宫的消息,她顿了一下,不悦的坐到主位上,知道今日恐怕是不能将事情定下来了。
果然,老王爷来了之后和李大人的说辞一致,他坚决不肯相信这是徐延的尸体,只让皇后下旨全城搜捕。
皇后冷眼看着他:“本宫搜捕倒是不是不可以,可若这人就是皇上呢?若我们做的都是徒劳呢?难道一直不立新君?”
老王爷为难一瞬,沉声道:“立新君的事,太后娘娘和众大臣可以在几个皇子里先挑人选,半月之内若找不到”
他未尽的意思很明显,一时间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皇后一方和李大人一方都不是甚喜欢他的解决方式,可又提不出更好的方案来,最后只得这样定了。
众人又就选哪个皇子做准备吵了许久,直到深夜,众朝臣才离开皇宫。李大人嚷嚷的嗓子都疼了,疲惫的坐上马车朝府里走去,马车轮子有节奏的晃悠,他很快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等他睡了一阵后,突然感觉到四周似乎安静得太过,警觉性让他挣扎着从梦里醒来,睁开眼睛便看到傅明礼和刘成坐在对面,而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
他惊了一瞬,猛地朝后退了两步,傅明礼淡然的看着他:“李大人,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你、你没死?!”李大人厉声道,说完才想起车夫,忙撩开帘子,车夫已经软软的躺在车辕旁了。
刘成笑笑:“李大人放心,车夫只是晕了过去。”
李大人微微松了口气,绷着脸看向傅明礼:“你没死,想必是皇上的意思,既然皇上把你放走了,你又回来做什么?”
“我为救皇上回来的。”傅明礼平静道。
李大人又是一惊:“你知道此事?!”
“我虽然走了,可这宫里宫外,想找几个忠心耿耿的奴才还是找得到的。”傅明礼盯着李大人的脸,他又岂止是知道,方才这些人在御书房内商议的那些事,他听得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听得清楚,所以才半路更改了主意,没有去找太后麻烦,而是直接跟着他出来了。
李大人冷笑:“此事可与你有关?”
“皇上对我如何李大人心里清楚,你觉得我会自损靠山?”傅明礼反问。
李大人顿时沉默下来,半晌道:“你是不是找了什么线索,所以要我帮忙?”
“李大人聪明。“傅明礼轻笑一声,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笑话!本官是朝廷命官,又岂会跟你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李大人恼怒的看着他,“再说了,你又如何知道胁迫太后,便能找到皇上?”
“若皇上出了事,对谁最有利,还用得着我告诉李大人么,”傅明礼说完看了刘成一眼,刘成立刻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李大人,等李大人看完后,傅明礼才接着道,“这是太后的马车这两日出入宫门的记录。”
李大人冷着脸看他:“那又如何?”
“根据皇上贴身奴才的话,皇上大概寅时前后消失,可巧得很,这辆马车也在那时出去过,且只在外头逗留了半个时辰便回来了。”刘成答道。
傅明礼淡淡的扫了李大人一眼:“李大人可还要别的证据?可惜已经没了,你若是不想帮便算了,等着给皇上收尸便是。”
说罢,傅明礼便从马车上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李大人忙叫住他,纠结半晌后狠狠心道:“我答应你,傅明礼,你若是敢戏弄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傅明礼嘴角勾起一抹笑:“自然。”
车夫适时醒来,迷糊半天后载着李大人离开,马车一走,傅明礼的脸色便猛地阴沉下来。
“督主莫要太过担忧,皇上和夫人吉人天相,太后既然沦落到用假尸代替皇上,想来已经失去他们的消息,他们暂时应该没事。”刘成宽慰道。
傅明礼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站了片刻后便往陆家去了,他记得先皇当初对陆家还算网开一面,所以有不少陆家小辈都活了下来,他此刻没有功夫分心,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阿幼的处境。
另一边,被刘成说成‘暂时没事’的夏幼幼和徐延,也的确没什么事,只是夏幼幼有些火大,很想把跟在自己身边的蠢货给揍一顿。
她先前坐着马车冲进来时便觉得身后好像有动静,回头一看这货像个野人一样跟着自己撒丫子狂奔,没有一点残疾人士的自觉,她只得将马车停下,让他也跟了过来。
本来她还能安慰自己,至少这马车上还绑着一匹马,等到他们实在没食物的时候,就把马给宰了,谁知道这货竟然没事给马喂草,顺便还自己摘了个果子吃。
此刻的夏幼幼坐在散架的马车上,冷眼看着徐延躺在地上打滚,至于马——在吃了徐延喂的草后直接疯了,挣脱车子朝林子深处跑去,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和徐延,还有一堆没用的木板车轮。
徐延疼完一阵,捂着肚子虚弱的起来,可怜巴巴的盯着夏幼幼:“我刚刚是不是吃了什么毒果?”
“黑山在马车外跟我废了那么大段话,你没听明白吗?”夏幼幼无语道。
徐延也甚是委屈:“你们像打哑谜一样,我以为是说这林里有猛兽!”
“行了,走吧,这里的东西不要再吃了。”夏幼幼斜了他一眼,看在他还是不放心自己才跟过来的份上,和他不再计较。
徐延站了起来,一只胳膊奇异的扭着,他却不怎么在意:“去哪?”
“出去。”夏幼幼蹙眉走了过来,捏了捏他的胳膊关节后松了口气,趁徐延没留心便猛地帮他接上。
“啊!”徐延惨叫一声,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夏幼幼嗤笑一声,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徐延甩了一下胳膊,发现竟然能动了,虽然比之前还要疼,可一颗心总算放进肚里,忙跟了过去。
“阿幼,我们能出去吗?听黑山的意思,这里好像很可怕。”徐延疑惑。
夏幼幼斜他一眼:“当然可怕,你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
徐延立刻机警的看了眼周围,随即道:“没什么啊,挺安静的。”
“是安静,安静得连个虫叫都没有。”夏幼幼平静道。
徐延这才发现这座林子寂静过头了,像是一座由树木花草制成的死城,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徐延默默走到夏幼幼身边,伸手勾住她的衣角,夏幼幼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我、我有点害怕。”徐延欲哭无泪,他倒宁愿遇到些猛兽什么的,也省得有种恶鬼随时出来的恐惧。
夏幼幼嘴角抽了抽:“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