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的宠妻之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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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暴躁做什么,怎么又是源广寺?”夏幼幼从袖口里掏出零嘴,杂七杂八的足足一堆,这些是厨娘专门为她做的,生怕她不在饭点的时候饿着了。
周书郊的脸色立刻明媚了,从桌上拿了盐渍话梅吃:“都城这边只有那一个大点的寺庙,他虽然是个人渣,可也是个有权有势的人渣,不去源广寺,难道去南山那个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寺庙?”
呵,果然是男人,记仇的很呢。夏幼幼知道他在嘲讽自己当初让他白跑那么多天的事,索性当没听到,继续说柳连声的事:“可惜菩萨收到他供奉的香火,只会觉着恶心。”
“菩萨大概收不到了,”周书郊勾起嘴角,“阎王爷大概能收到,他亲自送去的香火。”
夏幼幼看了看突然正经的他,默默别开了脸,心想真是可惜了,一个长相衣着都这么纯情又魅人的姑娘,下面却偏偏长多了一根东西。
“你在想什么?”周书郊敏锐的眯起眼。
夏幼幼神色正经:“嗯?我在想你会用什么办法杀他,对了,需要我在这里帮你掩护行踪吗?”
“你打算怎么帮我掩护?”周书郊被她带偏了注意。
夏幼幼想了一下:“你走之后我就留在院子里,若有人来找你,我就帮你挡了?”
“那多没劲,再说了,你答应过我要在柳连声的事情上帮我的,消息你没去打探过,杀他的时候你总要在吧?”周书郊皱眉。
夏幼幼怔了一下:“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可我们两个同时溜走,被发现的风险可是很大的。”
“谁跟你说要溜走了,”周书郊笑了起来,“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出去上香,难道不可以?”
夏幼幼一想也是,过几日就是初一,正是源广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到时候柳连声就算死了,估计也怀疑不到他们身上。
这么想着,她便大方同意了,两个人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把计划做得更周详一些。正聊得热闹时,二人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们一样。
几秒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夫人可在里面?”
二人对视一眼,周书郊挂上笑容跑去开门:“在的,请问管家找夫人可是有事?”
“夫人,”管家看到夏幼幼后急忙行礼。
夏幼幼疑惑的站了起来:“可是有事?”
“这”管家为难,督主明令阖府上下不准在夫人面前透露身份,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那位的身份,他卡了一刻后道,“家中有客来了,老爷和刘管事都不在,还请夫人亲自去见一见。”
夏幼幼直接愣住了,她和尚言成亲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的亲戚朋友,怎么今日突然有客人了?她有些紧张道:“我又不认识,要不你去将人先打发走,等尚言回来了再说。”
管家的嘴角抽了抽:“夫人,奴才可不敢随意打发这位,夫人还是去见客吧,免得怠慢了客人,以后老爷会被找麻烦。”
所以来的这位还是比尚言权大官大的?夏幼幼更紧张了,可不去见好像又不合适,为难下扯了周书郊的袖子一下:“娇娇,你跟着我。”
周书郊嘴角抽了抽,相处这么久,这位在非营业时间有多怂,他已经见识够多了,现在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和陌生人相处是最烦人的事,尤其是自己要装一个丫鬟的情况下,还不如留在小院里跟猪玩,不过看了管家一眼,他还是跟着去了。
管家陪他们走到主厅门口便不再往前,在夏幼幼要进去时他犹豫一下,叫住了她:“夫人,奴才提醒您一句,那位脾气不太好,您、您客气些。”
夏幼幼被他搞得更紧张了,木着脸便进屋了。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面对正堂站着,夏幼幼进屋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漂亮的发髻耳环,只是看一眼,便觉得威严浑然天成,跟她等混迹江湖的人不太相同。
“请问您是?”夏幼幼迟疑的问。
女子转过身,露出的精致妆容,有些看不出年岁,但周身的气质也说明这人年纪不小了。虽然她看起来有些疲态,可眼中的冷淡并不少上半分。夏幼幼觉着这张脸有些熟悉。
“为何不下跪?”淑妃不悦的问。
夏幼幼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谁啊就让我下跪?”说完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她立刻闭上嘴,讪讪一笑。
淑妃的脸猛地沉下来,随后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只能暂时将怒气压制下来:“尚言呢?让他出来见我!”初来时管家已经提醒她了,不能在夏幼幼面前将傅明礼的身份戳破,她便只唤他的表字。
夏幼幼尴尬道:“他今日不在,请问您是?”
“我?你竟不认识我?”淑妃眉头蹙起。
夏幼幼想了想,试探道:“我该认识吗?”
“”淑妃不屑的看夏幼幼一眼,她本以为傅明礼不惜跟自己作对还要娶的,是个什么样的玲珑妙人儿,结果现在一看竟是个傻子!不屑之后,便觉得更加愤怒,就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他违背自己?
“您还好吗?”夏幼幼看着她越来越沉的脸问,心想管家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只是因为自己不认识她,她便能气成这样。
淑妃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冷淡道:“尚言可曾说过何时回来?”
夏幼幼想了想,老实答道:“不知。”
“他何时回来你都不知,你这个夫人是怎么当的?!”
“可我就是不知道啊,他近日好像很忙。”夏幼幼无辜道。
淑妃瞪了她一眼,转身上主座坐着,冷着脸道:“那我就在这儿一直等着,等到他回来为止!”
夏幼幼无语的看她一眼,叹气道:“您要是想等,那就等着吧。”
周书郊站在一旁简直没眼看,忍不住用淑妃刚好能听到的声音道:“您总要问问客人的身份吧。”
夏幼幼恍然,直直的看向淑妃,淑妃淡淡的扫她一眼,冷着脸道“你不配知道。”
这就过分了吧?若是平常,夏幼幼一把暗器就丢过去了,只是现在还顾虑尚言她温柔道:“那您先在这儿等着,我去亲自下厨给您备些消暑的甜点。”
说完像是怕淑妃把她留下,急忙带着周书郊出去了。刚一出主厅,两个人便齐齐松了口气,周书郊斜了她一眼,问:“你还真打算给她做甜点?”就那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给她吃还不如喂他的猪。
夏幼幼嗤笑一声,眯起眼睛道:“做啊,怎么不做,叫人把主厅的冰块撤了,通风的暗窗也关了,我们现在好好的、认真的做甜点去!”这么热的天,热不死她!
周书郊恍然,立刻小跑着去安排了。
淑妃在主厅等了许久,越等越觉着心烦气躁,这也就算了,可能是心急的缘故,她只觉得屋里越来越热,短短的一个时辰,便让她出了一身的汗。
天眼看就要黑了,她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宫中和皇上一起用膳,傅明礼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她心气高惯了,这下只觉得更加恼怒,甩了甩袖子便出去了。
“娘娘您这是要离开吗?”守在门口的管家连忙跪下。
淑妃看着他,突然心下一动,冷着脸问:“你家夫人呢?”
“回娘娘,夫人在亲自下厨给您做点心。”
嗤,马屁精。虽然这么想着,她的脸色却好看了些:“带路。”
夏幼幼和周书郊正趴在桌旁等着,厨娘将笼掀开时,他们忍不住一阵欢呼。厨娘好笑的看他们一眼,把糖包子夹了两个出来:“里面的糖心很烫,夫人当心些。”
自打夫人来了府内,她比平日多做了一倍的吃食,却甘之如饴,见有人欣赏她的厨艺比什么都开心。
厨娘仔细的帮夏幼幼把包子晾凉,扭头便看到周书郊已经哈着气咬进嘴里了,她好气又好笑道:“你慢些,吃成这个样子,以后谁还敢娶你。”
“娇娇又不嫁人,娇娇要跟着夫人一辈子。”跟着夏幼幼沾了光,奉承的话便轻易的说出口了。
夏幼幼白了他一眼:“你诅咒谁呢?”
“诅咒你呀,怎么,怕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斗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很快管家便进来了:“夫人,客人在外面等着您呢。”
“在哪外面?”夏幼幼随口问。
“厨房外面。”
夏幼幼一顿,立刻看向周书郊,周书郊丝毫不马虎,果断将她的包子藏了起来,顺手从案台上拿了一盘上午剩下的点心。
夏幼幼接了点心,款款的往外走去,一见着淑妃立刻福身,顺便抬眼瞄她脸上的细汗:“客人可是急了?我手慢,刚把点心做好。”
“你手确实是慢,”淑妃扫她一眼,眉眼不动道,“既然尚言不在,你就跟我去一趟,替尚言拿些东西回来。”
夏幼幼眨了眨眼:“不如让管家去?”
“必须你去!”说完,淑妃也不解释,转身朝外走了。
夏幼幼嘴角抽了抽,扭头回厨房将点心放下,拉着还在啃包子的周书郊往外走去。
“干嘛?”被拉着走的周书郊很懵。
夏幼幼叹气:“那女人要我去拿什么东西,你陪我一起。”
“凭什么?你不会自己去?管家不能去?”周书郊不情愿三连问。
夏幼幼耸肩:“对不起,必须我去。”
“哦,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周书郊淡定的下结论。作为杀手,能最快感受到的便是不善和杀机,尤其是对陌生人,她要带着自己,想必也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些。
夏幼幼没有反驳。若只是要取些东西,那她来时为何不直接带来,若是这东西重要到她能在这里等上近一个时辰,又怎么会轻易的让自己去拿。所以说,取东西是假,想带自己出府是真。
看管家的态度,这女人的身份明显比尚言高出不止一个半点,她若真的只是让取些东西,自己不顺着她,恐怕尚言会有麻烦;可要是这么顺着她,万一她对尚言产生了不利之心,恐怕尚言会有更大的麻烦。
幸好啊,她不是普通女子,若这人真起了什么坏心,那可就找错人了。
淑妃在马车上等了片刻,便等到夏幼幼带着周书郊过来了,她当即皱起眉头:“你带个丫鬟做什么?”
“我怕夫人让取的东西太沉,带个丫鬟也好帮忙。”夏幼幼随口说了个借口,说罢便期待的看着她,等她把自己迎进马车。
淑妃不悦的看她一眼,沉声道:“你不配和我共乘,把你们府内的马车牵出来。”
“”死老娘们儿,最好是别有什么歪主意!
第 36 章()
富丽堂皇的大厅;屋脊被挑得极高;每一处的装饰都彰显了主人的财力。大皇子徐舟此刻正坐在正堂上;他的眉眼与徐延三分相似;悠悠然喝着茶;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宾位上的人。
有半柱香的时间;厅内无一人说话;一旁做陪客的柳泉脑门上不住出汗,他小心的拿帕子擦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若不是柳尚书亲自来找本王说;本王还不敢相信傅公公要来做客。”徐舟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没想到本王还有得公公青眼的这一日。”
傅明礼眉眼不动:“卑职不过是一个奴才;大皇子若是想见卑职;随时遣人去叫便是。”
“你是奴才?可本王怎么觉着,你比我们这些皇子还像主子?“徐舟聊了两句;眼底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厌恶。
他的母亲是当今皇后;外家是兵马大元帅;皇储之争上本不会有任何人能与他较量;可这个傅明礼硬生生将那个徐延从被皇上遗忘的角落带了出来;成为最威胁他的存在。
傅明礼仿佛没看到他的排斥,平静道:“大皇子言重了;卑职可担不起大皇子这句话。卑职今日来您府上,是为了对闻花楼一事道谢。”
“傅公公想谢谢本王没将你去青楼的事透露给皇上?若只是想道谢;派人捎一句便是;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徐舟道。
傅明礼看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淡淡道:“若非主动来道谢,又怎知大皇子如此以礼相待。”
徐舟笑了起来:“公公为东厂督主,自然要以礼相待。”
皇上病重多年,他们这些皇子早过了建府的年纪,却还一直留在宫里,没有得到出宫建府的旨意。但朝堂上的事若整日在宫中商议,恐怕什么都逃不过皇上的耳朵,因此都各自在宫外偷偷置下宅子,为的就是平日能方便与人议政。
这些产业每个成年皇子都有,除了心腹能来,其他人都被瞒得死死的,若不是傅明礼此人对朝政有太重的影响,他也不会第一次在宫外见面,就安排在私宅中。
“若人人都像大皇子这般,卑职也就不用如此辛苦了。”傅明礼抿了一口杯中清茶。
徐舟心下一动,腰杆又微微直了些,不动声色的问:“怎么,有人惹傅公公不高兴了?”
“鸟儿养大了,便有些不听话,”傅明礼垂眸,“所以不想养了。”
徐舟挑眉,据他所知,被傅明礼豢养的鸟儿可不多。
“哦?若是这样,那本王与公公能聊的话可就多了,”徐舟脸上的颜色好看了些,“毕竟有些人,也着实是不听话了些。”
傅明礼唇角微勾,慢慢的和徐舟说话,徐舟纵是不喜欢他,但为了面上过得去,也将态度放好了许多。
他们聊得很是融洽,徐舟仿佛没有三番两次派人去刺杀,傅明礼仿佛从未将尸体送进大皇子宫里的住处。
柳泉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他可是十分清楚东厂这些人有多睚眦必报,自己上次对傅明礼不敬,若是他这时来了大皇子阵营,难保徐舟不会为了讨他欢心杀了自己。
正在他脸色差到徐舟都皱起眉头时,刘成从外面匆匆进来,向大皇子行完礼后在傅明礼耳边说了几句话。
傅明礼脸色一沉,身上的气压猛地低了下来。徐舟好奇的看着他,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自己还从未见过他有这种外露的情绪。
“大皇子,卑职恐怕得先走了。”傅明礼站起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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