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的糊涂□□-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会这样?给他定的什么罪名?一般人犯事儿应该是进顺天府衙门才对。”程锦蹙眉,倒不是担心被连累,而是出于对杜康的关心。
“嘿,你也猜到这罪名严重了吧?他刺杀我主子!就两年前那回。”
“他?杜康?他不就是一个酿酒的吗?”程锦脸上凝重起来。
他去杜康酒肆纯属偶然,但也确实是杜康主动接近他的。虽说他那人是个热络性子,但保不准他是怀有目的的接近自己和浩然兄,想再伺机刺杀三皇子。
不对!那个时候孟浩然与自己并不熟,杜康接近我毫无作用,他应该不是有意接近。除开这种可能,热衷与人打交道只能是他性子使然。
难道他是被人诬告了?
“哼!老子也想知道一个酒贩子,还整日像个娘们儿似的爱跟人叨叨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武功高强又冷血无情的刺客?”孟浩然摸着下巴,脑中勾勒出杜康白面无须的脸上,时时笑出一对酒窝儿的风骚样儿,“他那瘦精瘦精的身板能杀得了那么多武功好手,还将三皇子都伤成重伤?啧啧啧,想起当年那一幕,我就后怕。当时我怎么就那么大胆呢?竟然将三皇子给救了下来。”
程锦咕隆一声:“人有多愚蠢,胆就有多肥厚”
“你说什么?”
程锦忽然抓住了重点:“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当时在场?难不成是你去告的他?!”
“扯什么鬼犊子?!老子告他?老子是闲着没事儿干的人吗?老子连刺客的鬼影子都没看见过,告个鬼。”
程锦:“……你刚才说你大胆救下了三皇子。”
“现场到处都是死人,血流成河,就三皇子一个活物。这场面可怕不可怕?一般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了,老子却还将三殿下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你说胆子大不大?”
程锦默然半晌,道:“这么说,抓他确实并无真凭实据?”
“可不是?刑部重金悬赏,有点影影儿就将人给抓了。他们用这个名目抓了很多人,已经将大理寺的天牢都塞满了。”
程锦了然:“嗯,重赏之下必有那心思歹毒的贪财之人。反正就像你说的,进去之后,谁还能保证能活着出来?可诬告之人,赏银却已经妥妥的到手了。如此,那咱们真的得救他一救。”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顶着刺杀皇子的大罪。”
“你不都说他已经受了酷刑了吗?明显是有人想要屈打成招啊。再说,他平常可是孟兄孟兄的喊你呢,你不也答应了人家来着?”
“唔,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听说,他们二话不说,人上来就先大刑伺候一番,已经死了好几个了。老子正纳闷呢,还以为这些人已经认罪,一问才知却是连罪名都是刑部和大理寺那几个定的,人家还什么话都没说。”
程锦肃道:“那这就更有问题了。三皇子遇刺,不是说皇帝要求大理寺限期破案吗?两年前的案子,这么长时间了,还限期破案,明显不可能。”
“抓了这么多人,还上重刑……也许,这些人不过就是皇子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我在想,若一直由刑部审理下去,牢里还有口气的人一定撑不下去了,应该很快就有嫌犯‘承认’是由谁谁指使的了。”
“历朝历代,这种先例不是没有过,最后都会拉几个皇亲国戚下马,牵连者就更加不计其数了。”
孟浩然听罢,赞同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么看来,杜康那小子是有点冤啊。不过,你说说,那小子他怎么就牵涉进去了呢?”
“莫不是他知道人家的秘密心事太多了?你瞧他,整日掏空心思想要将别人的秘密挖出来,遭报应了吧?”
“亦或者会不会是他开的那个酒肆,生意太好,有人犯了红眼病,便去诬告他?不仅从此少了抢生意的,重点是,还有白花花的赏银可赚吶。”
程锦道:“可能吧,人心隔肚皮,难说得很。”
孟浩然想了想,忽然道:“还有,你们每次发酒疯,就高声吵嚷,还唱那么难听的词曲,闹得街坊邻居很是不满。得罪的人多,索性一合计,又不知轻重,便将他送进了牢里,其实就是想让耳根清静清静几天。”
程锦:“……”
孟浩然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以往刑部或是大理寺捉拿犯人,都没有只拿一个人的道理,家人或者亲戚朋友撒的,牵连好多。可这次你看,他店中两个小二竟然还能在外面晃荡。冤有头债有主,所以说,定是被你们打扰到的街坊干的这缺德事儿。”
程锦:“……”
孟浩然在与程锦啰里啰嗦的时候,杜康却是躺着西郊乱葬岗生不如死。
天一擦黑,大理寺的牢头轻车熟路的用粪车将三个死了的囚犯偷偷运到乱葬岗扔了,杜康就是三人之一。
杜康已经躺这里两个多时辰了,他快要被周围死尸的腐臭熏得窒息。还有那新死的人,身上爬满了蛆虫,而他又与死尸作伴,那些白生生肉嘟嘟的生物便往他身上乱爬,搞得他心里直发毛。
杜康后悔不迭,早知道该待在牢中。他还是太心急了些,白日里才受了重刑,应该等伤势好点了再想法逃出来。也许,应该等到那几个于明日断气的时候,他再装死逃出来不迟。
他曾试图自己爬起来过,可委实被打得太惨,浑身的骨头都仿似不是自己的了,根本无力挪动分毫。
月亮已经在中天了,杜康开始想,要是自己就这么被恶臭熏死或是被蛆虫蛀死,那他是不是该先想法毁了这张面?如此,别人就不知道胡乱交代在这个地方的人,竟然是英俊潇洒的解语花杜康。
第58章 刀剑如梦(2)()
程锦道:“行了,别猜了,你到底救还是不救?若你不救,我或者还是要想想办法,至少去看看他也行。”
孟浩然默不作声。
三皇子是他的上司,给了他今天的身份和地位。杜康冤不冤枉,与他没有一钱银子关系。他犯不着为了他铤而走险,让人抓住把柄。
程锦开始在屋中踱起步来,“天牢那种地方,守备森严,要混进去委实很难。托关系?可是,这种罪名,我认识的同僚,官低位卑,没谁敢帮我。”
孟浩然依旧一言不发。
“那两个衙门,冤死人无数啊。大家朋友一场,怎能眼睁睁看他不明不白的死了?”程锦看他一眼,又道:“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孟浩然终是忍不住道:“哪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是浩然兄的定魂咒么?时常听他念叨。没成想,说出来果然有效,简直是指哪儿,他就打哪儿啊。
程锦就闭口不言,等着他下面的话。
“老子去牢里仔细瞧过他了。天牢不够用了,大理寺临时腾了几间库房出来,他和着几个受伤颇重的就关那里面。都是些普通老百姓,没钱没关系,基本上活不过一两天,不过就是等着那口气没了,所以守卫松散得不像话,而且还是临时找的几个打杂的下人帮忙守着。”
“你不是武功好吗?偷溜进去,给他递个话,装死什么的。等到他的人被当做尸体扔出来,我们直接就去乱葬岗将他捡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程锦喜道:“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趁天黑,行事起来更方便。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最快明天,最迟后天,他应该能出来吧。”说着,他收拾一番就快步出门而去,“哎,但愿杜康他福大命大,能多捱些时日。”
程锦翻身上马,回头一看,孟浩然慢慢腾腾的走过来,便催促道:“浩然兄,咱们动作快点。他身受重伤,只吊着口气,得赶紧救他出来医治,别到时候悔之晚矣。”
“放心,当时老子看他还睁开眼来不满的瞅了我一眼,估计他能比其他几个多活个好几天。”
程锦打马前行,“怕只怕会夜长梦多。……嗯?他为什么对你不满?”
“我踢了他一脚,看他是活的不。”
程锦:“……”
孟浩然嘀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老子聪明,若他聪明的话,该已经趁机逃了。”
“什么意思?”两人一前一后,直往城门口驰去。
“沈慎告诉我,嫌犯死了,就会扔到西郊乱葬岗去。当时在牢中,我还故意重复了一遍,他当时该是听在耳中了。”
“浩然兄,你怎么不早说?!”程锦迅速拉住马头,责备的看他一眼,又调转方向,往乱葬岗奔去。
“不用进城了么?”孟浩然跟着拉住马大声问道。
“用不着去大理寺了。既然你说他看了你一眼,我想以杜康那样的聪明人,他只怕很快就会装死逃出来。”
“很快?哟呵,他能有这么聪明?喂,你骑慢点,黑漆漆的,小心摔断腿!”
比你聪明多了好么?
“晚上那地方很阴冷,还有虫蚁鼠患。他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就算出了牢笼,无人及时救治,他会死得更快!所以,咱们需得快点!”
……
半个时辰后,西郊乱葬岗。
孟程二人径直往那几具裹着席子的尸体而去,一个个翻看,很快便看见了睁着一双大眼的杜康。月光下,他那一双眼睛发着幽幽的光,吓得孟浩然一声大喊:“不好,诈尸!”
杜康有气无力,可还是挣扎着将目光化作毒箭,嗖嗖,两箭齐发,箭箭都想要射穿孟浩然。
“你们才来?我都快要被熏死了。”
孟浩然和程锦对视一眼,惊讶的齐声说道:“你好像算到我们会来救你?”
“难道白日里孟兄不是想告诉我,你会在三个时辰后来救我的意思?所以,你和姓沈的前脚走,后脚我就装死了。”
程锦不满了,“原来浩然兄早就打算救他,你们连时辰都约定好了。呵,枉我竟然还自以为是的极力劝你。浩然兄,你这么戏弄我好玩么?”
杜康又道:“从你和沈慎一出牢房开始,很快就有人进牢中来探我们的鼻息。死了两个,算我一个,计三个。等到天黑后,他们偷偷摸摸,将我等尽数往乱葬岗运。前后算下来,差不多正好三个时辰。”
“可孟兄,你自己算算,这都过了多少个时辰了?六个时辰了啊!”
孟浩然一脸迷幻,“你能理解到老子让你装死逃出去,可我三个时辰后来救你是怎么回事?”
“三百两银票!”
轮到程锦迷幻:“三百两银票?”
孟浩然更为不解了,“买草席啊,给你们裹裹,免得曝尸荒野。我从来没有这么发过善心,他两个可都是沾你的光啊,杜康老弟。”
程锦恍然大悟。
原来浩然兄只是出了个主意,想杜康自己逃出大牢。这想法倒是符合他的性子。他一向对杜康不待见,冒险救他不太可能。
可杜康行动不便,即便出来了,也总得有人救他一救,否则依然是个死。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以为孟浩然出示的那三百两银票代表三个时辰,呵呵。
杜康啊杜康,你是聪明,可你面对浩然兄,你的聪明就很容易过了头哦。
杜康嗤笑一声,“初到乱葬岗时我还甚为疑惑,何时孟兄会将时辰掐得这么分毫不差了?哪知等到后半夜,就快要真正见阎王去了,孟兄才终于想起了我。”
程锦只得委婉安抚道:“……咳咳,浩然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杜康,你也别太伤心。”
杜康:“我也以为他是想救我,所以他才在牢中有那么一番做作。孟兄,你令我等得你好苦……可,我实在想得太多了。”
孟浩然艰难的开脱道:“你店里的小二一直守在大理寺外面的,那两个应该早将你捡回去了才是。”
一路无话。
孟浩然将这个看看,那个看看,还想挽回点什么:“我哪里想得到杜康你会将那三百两银票想岔?早知道我出了牢房就去给你家店小二报个信,让他们在乱葬岗等着,也不至于让你风餐露宿这么久……”
杜康再也不想理他,他看了看周边环境,皱眉说道:“怎么把我弄这里来了?”
“不用担心,最危险的地方恰是最安全的地方。”程锦笑着解释道:“官兵已经来过这里了,而且你已经‘死’在牢中,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再找到杜康酒肆来。”
“呵,只怕这次程兄错了。我这个样子躲在这里,危险得很。”
“怎么说?”
杜康不语。
孟浩然有意讨好,便主动说道:“这是你的窝,而且有人照顾你。我和程小弟整日跟官兵打交道,人多口杂,不方便将你藏我们那里去。”
杜康冷冷看了他一眼。
程锦赶紧转移话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抓你?知道是谁去诬告的你吗?”
杜康懒懒的回道:“就如你们知道的那样,说我刺杀三皇子。至于诬告的人嘛,呵呵。”
孟浩然顺口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有没有刺杀过三皇子撒?”
杜康道:“我杀了啊。”
孟浩然和程锦面面相觑,再看杜康,神色平静,不似作伪。
良久之后,孟浩然回过神来,叫道:“军师,你说,老子们是不是救了个真正的凶手回来?!”
程锦沉默不语。
孟浩然就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我们两个可能已经上了贼船。依我看,趁这事儿尚未事发,要不,我们赶紧将他送回去?”
“或者直接将他扭送官府,就说……就说是他意图潜逃,正好被我俩活捉。乱葬岗和神武营不都是在西郊么?这事儿没人会怀疑。正好顺道参那个莫修文一本,告他个办事不力之罪,你看如何?”
“莫修文?这事儿怎么会扯得上他?”程锦不可思议。
孟浩然正要答话,店外有了响动。他将程杜二人看了眼,便走出屋去。很快,他回来,看向杜康,道:“你那两个店小二回来了。也不知道搞什么鬼,不守着店铺,大半夜了还到处跑。”说着,他打开屋门,放了两个人进来。
杜康顿时一愣,随即迅速递给程锦一个警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