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洗白坏女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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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如今再往前还不知有什么鬼魅魍魉,诸位道友若是一同着了魔教的道,岂不正合了他们的心意?!不若我们还是原道返回,这伐魔一途还长得很,我相信,迟早有一日,必能让他们伏诛!林兄,你认为呢。”南宫尧大义凛然的话语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同。
本是坚持要在此次打上魔教的林鸿,自知大势已去,魔教早已洞悉了他们的意图,如今他们失了先机,已是失了一半的胜算,若是再贸然向前,便是一己之私了。
于是林鸿也点了点头,道,“便如南宫兄所言。”
几人退下悬崖之后,不由得疑惑,他们伐魔之行早便保密了,魔教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鸿不由想起了杜蘅的话,心中忍不住想道。
这小姑娘好似什么都早已知晓了一般。
这围剿圣火教之行实在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圣火教中没什么损伤,倒是名门正派们自己,不仅门派中折损了数名精英,就正门进攻的名门弟子们更是被村民们团团围绕,差点吃了个闭门羹,甚至还有几名弟子被打伤。
实在是丢人至极。
南宫尧脸色铁青,他是这剿灭魔教之行的主要带头人,本来是想借此行一举剿灭魔教,在江湖上好好扬名一把,让他们南宫家在四大世家中脱颖而出的,没想到,竟然受此奇耻大辱!别说在江湖上扬名了,若是传到江湖上,还不定多少要指着他的脊梁骨嘲笑!
而这一切都拜杜蘅所赐。此时的南宫尧对杜蘅几乎是恨之入骨!
而杜蘅正站在圣火教大厅中,谢安祺探究地望着她的神情,微眯起眼睛,“你有机会一举歼灭悬崖上那些人的,英光的毒和你的机关,再加上如此有利的地形条件,实在不应该将他们全数放走才是。”
杜蘅神色淡然,道:“我们这般相互折损又有什么意义呢。教主非要灭掉他们,是为了一统江湖吗?”
“自然如此,有何不对吗。”谢安祺傲慢地望着她。
自古这江湖上的统领者都是以能者居之,那些名门正派想杀他,他想反击有什么不对。自古正邪本就不两立。
“我在圣火教生活了许久,与大家相处,并未觉得大家都是大奸大恶之人,这恃强凌弱也没什么意思,大家显然更中意的是强者相争。既然如此,用卑鄙手段赢了他们,也没什么意义。”杜蘅一派坦荡,神色凛然,“更何况,江湖之上,更有国家。如今我国外地环伺,若是内里都如此不安,又怎能抵御外敌?”
众人被她的话说得一惊。
就连谢安祺也不由蹙眉凝视着她。
“教主,我知道你心中只有‘金缕衣’第十层,教主此次闭关出来,想必神功大成已不久矣。”杜蘅此话让谢安祺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的,他虽洞悉了第十层的招式,却始终修炼不到第十层的内功心法,总是棋差一着。本来他之前与杜蘅对招,以为能够瞒过她去,没想到她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在浩渺真人手下这一年,她还当真是进益良多。
他也查阅了不少资料,这内功心法需要纯阴之体作为辅助,他这纯阳的内功心法才能够精炼融合。
“教主,”杜蘅上前一步,踏上了教主所属的神坛,周围的人神色一动,要走上前来,却被谢安祺阻止。
站在右下方的蓝英光眸色一动,望着那神坛上方以无比亲密的姿态贴在一起的一双男女,微微垂下了头,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就连琳琅也咬住了下唇,露出了委屈的神态来。但以她的性子,竟没有出声阻拦,已是相当克制了。
杜蘅走到了谢安祺身畔,轻轻俯下身来,她红唇轻启,往日的清冷姿态,此刻仿佛笼罩上了一丝妖异。就连谢安祺也不由得动摇了一瞬。
那唇红似火,轻轻贴在了谢安祺的耳畔,女子吐气如兰,温热的唇瓣带来的气流惹得人情不自禁想要瑟缩。
“教主,你难道不想去真正的战场试一试么,你的‘金缕衣’,不比纯阴之体的说法可靠多了吗?真正的战场,才是你神功大成的关键,不是吗?”
纯阴之体!谢安祺瞪大了眼睛,就连他都是查阅了不少古籍,才得出纯阴之体这一破解之法,杜蘅又是从何而知的?而杜蘅口中的“战场”又是怎么个含义?
谢安祺觉得自己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中,眼见着杜蘅要走,他手快如电地伸了过来,猛地抓住了杜蘅的手腕,厉声道:“等等,你说清楚!”
他声音狠厉,足以让人颤栗。
但眼前的人是杜蘅。于是她只是轻轻回眸,唇角微微勾起。
那一刹那,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冰冷的寒流都似乎随着这微微一笑而褪去,她的梨涡微微漾起,仿佛花香萦绕,魂牵梦萦。
谢安祺下意识地松了松手,杜蘅轻松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轻声道:“只要时机一到,教主自会知晓。”
第54章 053.大胜()
“爱卿,你所说的这位浩渺真人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皇帝皱眉看着座下的阮谢弼;皱紧了眉头。
“陛下;这位浩渺真人乃是当世奇人;传闻他武功心法、机关奇阵;暗器、医药杂学、占卜星相等等,均有涉猎,为当世之奇人;更有无数徒弟遍布天下。这个人行踪不定;微臣无能无法寻到他;不过他倒是有一得意弟子;传闻这弟子是他所有徒弟中天赋最强的一个;若是有此人带领绿林;抵抗匈奴,想来,定能有所收益。更何况;那绿林中不知是谁与匈奴相勾结,若是用这群人去对抗匈奴;想来,那匈奴肯定会怀疑是那人叛变在先;没有了信任,想来他们的同盟也就脆弱得不堪一击,而我们的军队再将匈奴一举剿灭;岂不以后都不用再受匈奴威胁;得以安居乐业矣?”阮谢弼理直气壮;缓缓道来,这一番话过后,皇帝自然大为赞叹。
“爱卿不愧是能解朕忧难的良师益友。有爱卿在身边,朕何尝坐不稳这天下,何惧这小小的匈奴!爱卿,既然你已调查来了这位浩渺真人的徒弟,敢问他叫什么名字,爱卿又能否找来此人呢?”
“此人名为杜蘅,是个女子。恰好小女曾蒙她所救,想来面圣不是问题。”阮谢弼道。
“女子?”皇帝皱眉,有些怀疑这女子是否真有这种能力,在阮谢弼说完这江湖中发生的这桩正道袭击却反被这女子的机关阵法困住不得前行的事件后,皇帝连连赞叹,拍案而起。
“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那此事,朕便交给丞相了。”
“臣!必不辱命!”阮谢弼连忙伏身一拜。
杜蘅站在皇庭之上,风华气度雍容自如,面对端坐在上的皇帝,也并无惧怕之色,与后宫女子皆不相同。皇上虽先前还在怀疑杜蘅作为女子能否抵抗匈奴,但在真的见到人之后,还真就相信了“巾帼不让须眉”这个说法。
“我听丞相说,你一直在追查此事,已有眉目。”皇帝问道。
杜蘅道:“确实如此。因为此人也是我的敌人,敌人自然是要时刻注意动向的。”
听到此话,皇帝有些讶然,“这么说,杜小姐是知道勾结匈奴的人是谁了?”
杜蘅道:“但我没有证据,不敢在陛下面前妄言。更何况,陛下,只要匈奴真的来犯,不就能知道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挑战天威了么。”
杜蘅这句话还是得了皇帝的欢心,他抚案大笑起来,道:“说的好!那杜小姐,还请你与朕的军队两相配合,需要朕拨人给你吗?”
“不用。陛下,既然对方是想要奇袭,无声无息地将手伸入这皇城,自然是会先派先锋队进驻,陛下,您只要命我们为先锋,区区匈奴,自当为您阻挡。”
杜蘅一番话过后,皇帝对她的信任也多了几成。
杜蘅率领的自然是圣火教一行人为先。那南宫尧还不得而知,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的声名已经每况愈下,更何况还有天山派林鸿资历在先,他们南宫一门还越不过他去。
自然,南宫尧已经开始打起了匈奴那边的主意。
本来他的想法是,他以南宫家商队的名义将匈奴悄悄放进边界,等匈奴进了城,再在城内发起骚乱,这时定会有守卫边城的士兵们前去阻拦,守城卫兵虽多,却也有换防之机,更何况他南宫家囊括的武林高手也不少,他自然会派心腹协助匈奴,只需要灭掉一队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不是问题。再寻机会让城门大开,后面攻城的那些匈奴人如入无人之境,占领边境只是一天的事情。
占领了边境之后,皇帝自然会调动军令,点将点兵,前往边疆平定战乱,他们作为名门正派,平时与朝廷的关系也不错,朝廷给他们三分薄面,在家国受到侵略之际,林鸿必定会先一步站出来,而他们一齐讨伐匈奴之时,战场混乱,要杀掉对他没有防备的林鸿,绝不会难,届时只需要将其推到匈奴身上。
届时他临危受命,定会成为讨伐匈奴之首,他本就与匈奴有所约定,自然知道他们的补给有困难,早早就会让人去断他们的补给,没了补给,要灭掉这一波匈奴,却也不会太难。
最后他便会成为灭了匈奴的英雄,而林鸿,一辈子都不过是个失败者。
这天下第一,注定会是南宫家的!
想到此,南宫家让隐卫给匈奴传递了消息,上书六个大字,“时机已经成熟”。
边境查防向来严格,不过南宫尧本就早有准备,自然是顺利过了边境。那些长相没那么粗犷的,与汉人无二的匈奴人成功地混了进来。
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剩下的只等他们的大部队杀进来了。
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阴谋,要破掉他们的阴谋实在再简单不够,但是,皇帝已经厌烦了匈奴无时无刻的骚扰,对朝廷的虎视眈眈,想要做一次漂亮的反击,反而由他们这边长驱直入,直捣他们黄龙!
杜蘅早就猜到这位皇帝陛下必然不会就想简单地击退匈奴而已,毕竟这样治标不治本。
所以她也顺势提出了建议,自然,皇帝本就存了想要给匈奴一记重击的想法,杜蘅这一建议,正应他心。他倒是二话不说就表示了赞同。
既然匈奴想要南下讨伐,那他们的老家必定人数不多,此时若不进攻,更待何时。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容错过,不过这样的好机会同时也意味着风险。
毕竟他们若是派人前去匈奴北伐,自然朝中武力会削弱,那么面对着成千上万的匈奴,杜蘅究竟能不能信任呢。
这不过是个绿林女子,如此心计实在令人吃惊,不过,皇帝也心有怀疑。
阮右丞相在这时候也不敢为杜蘅提出担保,但有了阮玉强调的一定要站在杜蘅这边,为她助力,将来要是击退匈奴,那他这右丞相可就能位极人臣,说不一定左丞相的位置就是他的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何况,杜蘅是他推荐的人,若他自己都不为她作保,皇帝更不可能信得过她,甚至会怀疑他当初推荐杜蘅的用意,反而会被皇上误会,届时才会面临真正的危机。
这一下,阮右丞相被自家女儿坑了,却是不得不站在杜蘅这边了。
“臣愿为杜蘅担保,她虽一介白衣,却绝不会是通敌卖国之人,老臣愿以命作保!”有了阮谢弼这一番的保证,皇帝也并无多疑。毕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又怎么能当上皇帝?
他扶起跪伏在面前的阮谢弼,温和道:“爱卿之担保,朕自然是信任的。”
阮谢弼硬着头皮被皇帝扶了起来,只觉得扶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几乎有千钧的重量,这等压力和担子实在太重了,但他又不能说,毕竟如果他都临阵退缩,那面对他的也是一个“死”字。一直以来靠女儿一路青云直上的阮谢弼只觉得苦不堪言,他这是被女儿给坑惨了!
皇帝倒也不太担心杜蘅他们会有异心,毕竟他们是要亲自镇守在边境的,更何况皇宫中还有十万禁军,只是这一群江湖绿林,却也不是这十万禁军的对手。只是若是杜蘅才是勾结匈奴的一方,那这朝廷确实就有难了。
但以杜蘅这样的风华,也不太可能是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更何况,她还是主动暴露匈奴奸计的人,如果她是故意暴露来让匈奴长驱直入的话
在阮谢弼提起杜蘅之后,皇帝自己也做过调查,这女子出自江湖四大世家的灵剑山庄,这灵剑山庄的上一任掌门是她爹,却是个相当正直不拘的男子,在这样的家教下,皇帝倒是觉得信她一回又是何妨。
趁着夜色,杜蘅一路疾行,十数天后终于抵达边境,此时匈奴已经潜入至这边陲之城,只静待着他们的大部队赶紧抵达此处,而他们也正在抓紧时间熟悉这城内布防,好行里应外合之效。
他们虽然与南宫尧形成了利益同盟体,但他们对南宫尧也是无法完全信任的。虽然他们南宫家想要当世家之首,但是引进匈奴,让他们造成朝廷动荡,一举占领,这计划却太宏大了,远不如他南宫尧反咬一口来的快。
但是也无妨,反正他们要的也只是进入长城的缺口,好突破这固若金汤的长城,让他们的大部队能够进入城内。
在他们悄悄进城的同时,大汉的部队也悄悄地出了边境,往北而去。
杜蘅在夜色里的眼眸已经璀璨生辉,即便十数天的疾行让她看上去风尘仆仆,她也像是明珠一般,光芒耀人。
蓝英光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凝视她的背影。匈奴那边以为是他们主导了布置,但殊不知,杜蘅这里的机关和他的才是重头戏。
只要是他们两个人搭档在一起,就能站无不败。
所以她是需要他的吧,很需要他。
想到这儿,蓝英光唇角不由泄露了些许笑意。他并不太明白喜欢是怎样的情感,在他成为药人的那些年里,他面对的就是所有人的恶意,连带着他也变得冷漠如刺猬一般,拒绝着所有人,直到这个女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她手上的那一把赫赫大刀,劈开了他的黑暗,也让她闯进了他的视线,闯进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