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福到了-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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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突然驾临,怎么没人通报?!”有神仙粗声粗气道,很是不满。
“诸位神君在此议论福临的婚事,不也没人通报给福临?”我站在殿中,望着那一片片云雾,微微一笑。
一时之间,殿上的气氛有些尴尬,父君坐在上座,望向我的目光中带了两分的赞赏;霎时,我安下心来,父君大约是不会为我这莽撞而动怒的。
含笑环视了一周,只见周围云雾更重,唯有禄存星君立在那云山云海中,冲我和蔼一笑。
“星君恕罪,福临来迟,辛苦星君了。”我冲他微微俯身告罪,心下忐忑——毕竟,我是在殿外看了一场热闹才进来的。
禄存星君却是宽和,只微微摇头,道:“殿下言重了。”
“殿下这话可就有些不妥了,”临安神君的声音从一重云雾中遥遥地传了出来,甚是飘渺,若要放在人界戏文中,那就是好似神仙仙灵似的声音,“殿下以为,殿下的婚事,只关乎殿下本身么?”
“哦?”我挑了眉毛,从前竟是不知,临安神君竟是如此能言善辩,还如此热心于我的婚事,每每提出一个话题,他都是头一个挺身而出。
这等关怀,不由得让我另眼相看。
“本神君说话,向来直爽,殿下也不要见怪,”临安神君果然快人快语,道,“殿下身带晦气,难以拔除,不可控制,原是危险的所在,若非殿下身份高贵,乃是要清除的存在。”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唏嘘。
大约,临安神君说出了他们没能直说的话。
“清除?”云牧倏忽出现在了我身侧,难得冷了脸,口气冰寒,“妹妹原本是危险的所在,可曾威胁到神君呢?”
“二殿下倒是护短,”临安神君爽朗一笑,并不在意,“福临殿下的晦气之名,六界皆知,众人皆防备,常恐哪日不可控制,摧毁六界。”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我的晦气之重,都能摧毁六界了?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二殿下也说福临殿下未曾威胁到本神君,虽是事实,可二殿下不曾想过其中缘故么?”临安神君大约是说到兴起,撤去面前云雾,现身在我面前,他长得孔武有力,倒也不负战神之名,“福临殿下长在佛境,以佛界清气来压制不吉,回到天界,也是借由集福宫之力来压制不吉,其中花费的心力,众位仙僚不提,二殿下便要当做没有么?”
顿了顿,临安神君冲我一笑:“福临殿下也莫要介意本神君口直心快,殿下婚嫁越晚,我们天界所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所以,殿下,你的婚事,原本就不只是为了殿下的‘如意’而已,而是为了天界,为了六界众生。”临安神君掷地有声地道。
一时之间,我竟被噎在当场,无法反驳,他说的每句话,好似都有理有据。
“神君”云牧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当场便要反驳。
我伸手扯了一把云牧,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云牧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临安神君仍是稳重非常地看着我,而周遭的云雾后头又传来了阵阵附和之声。
我眼瞅着云牧的眸光又冷下去了两分,抬头朝临安神君微微一笑:“神君说得对。”
云牧愣了一下,蓦地抓了我的手:“阿言!”
我朝他摇了摇头,此时殿上却是非一般的寂静——好似方才那群七嘴八舌的神仙倒被我镇住了似的。
“福临的婚事劳诸位费心了,”我笑道,“神君说得对,福临的婚事,本不只是为了福临‘如意’,而是为了六界如意。”
顿了顿,我抬头环顾四周,微微一笑:“那是否只要福临定了婚事,大家都会如意?”
第222章 殿上争端【3】()
“阿言!”云牧吃惊地看着我,眸中复杂,有心疼有困惑,还有一丝欣慰?
“这是当然。”临安神君略带惊诧地看了我一眼,继而爽朗笑道,“福临殿下上次订下婚约,很是平安喜乐了一阵子。”
顿了顿,临安神君又笑道:“对于婚事,殿下也无须太过介怀。六界女子大都体弱,依赖男人本是常态,殿下身为女子,指望夫君消灾,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还没开口,这话倒先惹了几个女神君不悦,当下便消了云雾要同临安神君理论,到底被“以福临殿下婚事为重”这个理由给压了下去,决定秋后算账,暂时平歇了怒气,不再争辩,只是,这场上气氛到底冷凝了三分。
我望着临安神君,他作为战神,高大威猛,身带阳刚之气,许是战场上多了,见惯了弱小,自然而然地以为女子需要男人的庇护。
这一观点,我不敢苟同,但此时也并不是说理的时机,便也只带了笑,道:“既是福临订下婚约,诸位都能如意,那便订了吧。”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哗然。
我抬眼看向父君,他唇边携了一抹轻笑地看着我,黑眸似潭,我看不透他的心思,但他应该已看透了我的心思。
禄存星君一直不曾言语,此刻亦温和地看着我,眸中并无怪罪之意。
我伸手按在袖中,下一瞬,从中摸出一物,微微一笑:“那我便同小书订婚吧。”
“”
一阵沉寂。
临安神君看着我手中的那个东西,神情复杂;就是云牧,也眼角微抽了一下;我这才敢去看禄存星君,以求在他脸上看到一丝轻松之色,结果他的眼角也抽了一抽。
“殿下这是何意?!”临安神君带了些怒气。
我看了看手中的木梳,正是忆韶曾经送的那一个,他送我时要我日日带在身上,每日用它来梳头发,日日带在身上,我确是做到了。
不然,怎能有方才的那灵光一闪?
我含了笑看向临安神君,伸手摩挲着那只木梳,这把木梳材质不错,摸上去也是水滑无比,很是舒服;
我诚恳地举了那把木梳,给众位在云雾后呆住了的神仙们隆重介绍:“这把木梳,并非凡物,乃是选了上佳灵气的桃花木所制;如众位所知,这桃木最易结缘,也最合姻缘,它又这般有灵气,能感知我的心情,我对之爱不释手,愿与其相伴到老;诸位神君且别着急,它现在虽不能有灵识化形,但我们可以先订婚,只要它化出神识修得人形,我立马与他成婚啊!”
一片死寂。
我有些心虚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生怕哪个老神仙被我气吐血,传了出去,我那名声就实在是无可挽回了。
“殿下这是在羞辱我们吗?!”临安神君收了方才的爽朗笑意,怒目圆睁,眸中好似要喷出火来,他是战神,身上的威压倾力而出,直直朝我扑来。
顿时,我觉得脚都往下陷了一分,脚下的玉砖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我抬了眼,冲临安神君一笑:“神君言重了。方才是神君说了,只要福临订婚,诸位都可如意了。”
“强词夺理!”临安神君大怒,大约以他的位阶之高,听了我的话倍觉受到了侮辱,他竟也不顾位阶之高的尊贵,伸手指了我的鼻尖,怒道,“殿下以为大家都在陪你玩吗?!这等文字游戏,可不是殿下该学的!”
“神君又言重了。”我笑盈盈地看着他,非常无辜道,“福临只是想让大家都如意罢了。”
“如意?”临安神君目光炯炯地望着我,嘲讽一笑,“殿下方才的言语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我天界沦为六界笑柄?”
“还是说”临安神君瞳孔猛然一缩,他冷冷地望着我,一字一顿道,“殿下自恃身份高贵,以为忆韶仙君不是良配?”
他这话一落音,便激起了民愤,许多隐在云雾后面的神仙愤慨万分,竟是从云雾后钻了出来,同气连枝地一同讨伐起我来。
“你”我怒从心起,我是低估临安神君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煽动意味强烈,轻而易举地抓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
“怎么,殿下当真要挑挑拣拣到‘如意’吗?”这句话,嘲讽无比。
我攥了拳头,再忍不下去,冷声道:“够了!”
“殿下也无须动气,”临安神君看了我,唇边露出一抹冷笑来,“左右殿下身份高贵,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话也无须理会,只需开开心心便可;最坏的结果能坏到哪里去?不过是我们天界成为六界公敌罢了。”
“六界公敌?”云牧冷笑一声,“神君可真是高看妹妹。”
“二殿下爱妹心切固然是好事,只别太过纵容了,否则,日后天族在六界恐怕更无威严。”临安神君并不忌讳,张口便来。
这次,没有其他神仙敢附和,只面面相觑,之后将目光投向上首的父君。
父君双目微阖,好似睡着了一般,众位神仙却谨慎起来,纷纷站回自己的位置,一派庄严肃穆。
倒是临安神君,依旧那般目光凛冽,脸上嘲讽之意不减。
“天族的威严,呵,”父君往下瞥了一眼,冷冷一笑,“天族若是威严,今日也不会有如此闹剧。”
“看来臣下今日确实是多话惹了君上不悦,”临安神君丝毫不退让,气势逼人,“也是,天族如今唯有福临殿下一个女子,金枝玉叶,自然要格外重视,焉知日后不能为六界和睦做出什么贡献来?”
“临安神君!”不待父君开口,云牧已冲到了临安神君面前,他一向温和,此时却是双目赤红,牙齿紧咬。
“二殿下,”临安神君看着云牧冲到他跟前来,却是轻松一笑,下一瞬,他的脸色已经冷硬如铁,猛然凑近云牧,厉声呵斥道,“殿下不曾上过真正的战场,自然不知如今和睦的局面来之不易;我们这些战神武将浴血换来的和睦,若有谁要轻而易举地将它毁去,那”说着,他冷冷一笑,“我绝不放过他!”
第223章 请旨订婚()
这席话,掷地有声,在场的神仙,无不唏嘘。
云牧怔怔地看着临安神君,在他的压迫之下,毫无反驳之力;我回过神来,伸手拽了云牧一把,冲临安神君郑重施了一礼,道:“是福临莽撞了。”
“呵。”临安神君只冷哼一声,并不屑于理会我这个他眼中的“灾祸源头”。
我叹了口气,他一心认定我拥有能够颠覆六界格局的晦气,我说什么,他都会觉得是我在逃避责任。
“身为天族公主,诸多荣宠,也必须承担诸多责任。”末了,临安神君淡淡道。
“啪啪啪!”一阵击掌声传来,众仙将目光转过去,只见忆韶一脸冷淡地走了进来,先拜过父君和云牧,再向周围的一众神仙施礼,有条不紊,整个人犹如芝兰玉树,秀丽非常地立于殿上。
于是,殿上云雾又散了大半。
许多女神君现身,看着忆韶啧啧赞叹,一边带着惋惜地感叹,望向我的目光便愈加复杂了起来。
“忆韶仙君何意?”临安神君拧了眉头,看向忆韶。
“听闻神君所言,忆韶觉得甚是在理。”忆韶口气疏淡。
临安神君自是听得出忆韶这话中并无几分赞扬之意,略扬了眉毛,看向忆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忆韶仍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眉毛梢儿都未曾动一下:“战神为六界之和征战四方,痛恨破坏和睦者那是必然,想必在场的所有神君,面对此事都无法无动于衷。福临殿下未曾有不轨之举,而被战神如此形容,不曾怒于言表,难道不是天族风范?身为天族嫡公主,未曾被其余五界误会,倒先被天界污蔑,传了出去,战神的面子、天界的面子,又要往哪里放?”
此言既出,虽未得附和,但也引起了一小范围的骚动。
临安神君不愧为当代战神,并不为之所动,只冷冷一笑,道:“若是六界动荡,民不聊生,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面子自然算不了什么,”忆韶微微一笑,“只是如今六界祥和,神君如此预言,恐怕不妥。”
“无知”临安神君勃然大怒。
“忆韶自是无知,”忆韶果断地打断了临安神君的话,淡淡道,“所以忆韶想不到,商议婚事商议到最后,竟成了如此难看局面。”
忆韶声音淡淡,临安神君也难得地怔忡了一下。
霎时,殿上气氛静寂得有些可怕。
我心中暗道不妙,位阶越高,便越是爱惜羽毛,被后辈当场教训,恐怕这些神仙心中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忆韶仙君境界高远,”临安神君却是倏忽朗笑出声,他伸手在忆韶的肩上拍了一下,“既然如此,忆韶仙君何不就此求了君上的恩旨和殿下订下婚约,仙君既得心上人,我们这些老骨头也无须在此不顾体统地争辩,岂不一举两得?”
“神君所言甚是。”
“年轻人,漂亮话谁都会说。”
略失体面的诸位神君纷纷开口,意味深长。
我挑了眉毛,这些个老神仙,三两句话,便将矛头全指向了忆韶,攥了手指,刚要开口,忆韶却暗中拉了我一把,只见他仍然昂首立于原地,神色淡淡,不卑不亢:“忆韶爱慕福临殿下那是忆韶的事,并不意味着福临殿下就非忆韶不嫁。如此强买强卖之事,忆韶还做不出来。”
霎时间,殿上的气氛又冷凝了三分。
我下意识地朝父君那里看了一眼,却见他脸色淡淡,眸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不由得额上冒出一层冷汗——敢情我这父君,一直在那里看热闹来着?
“忆韶仙君这话可意有所指啊!”有神仙终是忍不住,沉声怒道。
忆韶微微扯了扯嘴角,并不作任何解释。
他这般冷淡举止,倒是惹了众怒,一时之间,大家纷纷怒目而视,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我深吸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临安神君却是悠然开口:“忆韶仙君可是妄自菲薄了,福临殿下连一把木梳都看得上,忆韶仙君钟灵毓秀,还怕殿下看不上么?”
话音未落,周围已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顿时,我脸上发烫——之前我一直在想着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了,却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儿
“经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