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莫撩!-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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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尊,我”冥曦刚想说点什么,却打住话头。她能说什么呢?但凡关于月汐有痕,关于那些事,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会晕死。
“冥曦,你的选择与决定,与本座无关。但是,若你敢和夜凛勾结起来算计有痕,别怪本座对你不客气。”看得出,月汐连和她说这两句话都是极度不愿意的,话里话外都是鄙夷和不信任。
冥曦只觉得一颗心像是在遭受凌迟一般。
她低着头,强忍着眼泪不要掉下来,低声说到,“冥曦知道。神尊,你犯不着与冥曦一般见识,好好养伤吧。”
说完,冥曦想扶着月汐躺下,没想到月汐身上当即闪出一道护身结界,那淡淡的白光无情地阻隔她的靠近。
月汐身子一侧,面对墙壁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丹药的药效已经上来了,他此刻睡意昏沉。
冥曦看着他清瘦的身影,眼睛红了红,悄无声息退出竹屋,坐在门外发呆。
不多时,冥曦听得屋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她有些不放心,起身走进房门。
刚一进去,冥曦就被吓坏了。
只见月汐抱着头在床榻上翻滚,看样子似乎很是痛苦。
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影正欲从月汐身上爬起来,但不知为何,人影每次刚一要起身,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了回去。
反反复复,月汐头上全是冷汗。
人影看见冥曦,对她伸出手,口中低低地说着“拉我!”
冥曦吓得七魂丢了五魂,当即转身就跑,向着竹林外飞奔而去。
第979章 誓死相随又如何?()
夜凛正要走出竹林去看有痕,冷不丁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他眉头一皱,回头手指一点,刚要靠近阵法的冥曦就被定在了原地。
夜凛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惊恐的冥曦,邪气一笑,尾音一挑,“有事?”
冥曦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一样,脸上的恐惧在这一刻变得更深,不但嘴角在抖,就连眼角也抽了起来。
“真没想到,他身边的人居然这般胆小怕事,难怪他如此没用。”夜凛摇头,嘲讽意味十足,“身为三界的仙君,你就这点能耐?想必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怪不得当初,区区一个天魔,就要有痕祭出生命才能绞杀。真是失败!”
夜凛这句“失败”也不知是说的冥曦,还是说的月汐,但冥曦能清楚地看到他眸中毫不掩饰的轻视。
夜凛说完,也不等冥曦回答,一拂衣袖,撤去对她的限制,自己飞入阵法之中,很快就出了竹林。
阻止她前行的力道一松,冥曦倏地一下跌坐在地上,反倒慢慢平静下来。
其实,夜凛说的很对,她太失态、太无用了。
冥曦虽然从小修仙,但到底是月国丞相之女,被娇宠着长大,经历的事情并不多。
儿时的岁月,她懵懵懂懂,羡慕神仙长生不老,想要修仙,却也算不得勤勉。
十岁那年的生辰宴,见到月汐站在那株白海棠树下,冥曦红鸾星动,情窦初开,从此一心修仙,只为长伴月汐左右。
那时的她,成日在丞相府中,就连世间丑陋都见得少,哪里又知道妖魔鬼怪的这些龌龊与不堪?
当初三界神魔大战,得知修离和清欢是魔,冥曦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半点不知如何应对。
有痕和凌泉以命相搏,击杀天魔后羽化,三界恢复了和平,再无魔族,冥曦身为仙子,再次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直到,那夜她被那人影夺去了清白,她才知道原来自己错了,危险一直都在身边,且比从前的阴谋还要可怕。
可她身上被那人影施了法术,压根没法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别人,以警示仙僚。
其实,就算是可以说,冥曦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一定会说。毕竟,遭此大难,被人辱了清白,她觉得自己没法说出口。就连在平素一直走得很近的紫雪面前,她都不曾露出过半点端倪,因为,她怕被人瞧不起。
可是,这样是对的吗?
若当时她稍微给紫雪一些暗示,那般冰雪聪明的紫雪怕是一定能发现她的不对劲,那是不是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有痕不会被失踪,月汐不会毫不犹豫地跳进那空间裂痕,她也不会奋不顾身地誓死相随。
但是,誓死相随又如何?
冥曦坐在那里,眸底泛起苦涩,她是誓死相随了,但月汐与她的距离反倒越来越远了。
这半年,她陪着月汐穿越不同的时空寻找有痕,每次月汐受了重伤昏迷之时,那人影都会出现,都会强行与她行欢,还每次都要当着月汐的面,美其名曰“刺激”。
好在每次冥曦都及时用了清洁术,也设法将那些痕迹掩藏起来,月汐从未发现。
可这一次,月汐什么都知道了。月汐甚至怀疑她也是和夜凛一伙的。
冥曦苦笑,她的誓死相随有意思吗?
到头来,还是于事无补。
夜凛说的对,她太没有能耐了,连有痕的手指头都不如。
想到有痕,冥曦心里一动。
虽然有痕好像失忆了,但是,冥曦相信,有痕还和以前一样聪慧。
或许,要改变这一切,只有靠有痕了。
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将信息准确无误地传递给有痕,并让有痕相信自己呢?
冥曦坐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980章 但八年,也有很多无法改变()
小山坡上,有痕躺在摇椅上,睡得正香。
薄薄的小被子搭在身上,盖住了她圆圆的肚子,只露出一张略显圆润的脸。
即便这样,她也是极美的,就像是多了几分及笄前的婴儿肥,看上去更显得可爱。
夜凛屏住呼吸,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眸光温柔缱绻。
犹记得初相遇,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但那时的她因为一个人住在深山里,饱一顿、饥一顿,看上去面黄肌瘦,小脸尖尖的,哪有现在这般胖嘟嘟、红润的脸?
夜凛越看越觉得这样的有痕是可爱的,相比小时候的她,看上去也更幸福。
而这一切,自然是他的功劳。
这半年来,他费尽心思将她们母子照顾得如此之好,每日亲手做羹汤,就像当年一样。
想起当年,夜凛又哑然失笑。
他永远不会忘记有痕第一次做饭给他吃的情形,想起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想起那个“小瘦猴”满怀期待的眼神,夜凛很清楚,他当年能有勇气将那碗东西吃下去,就是因为不想伤了有痕的心。
也正是因为那一碗难以下咽的肉羹,让夜凛决定留下来,留下来照顾有痕,而这一留便是八年。
八年,可以改变很多。比如他对有痕的感情,早已从最初的可怜变为师徒情义,再到最后不可自拔地爱上她却还不自知。
但八年,也有很多无法改变。比如命运,比如缘分。他爱她至深,自以为安排的法子最能护她安好,没想到,却害了她,也失去了她。
这一次,一切重新来过,他只愿她在自己的庇护下,幸福快乐,一世无忧。
夜凛看着熟睡中的有痕,眸光愈发温柔。
这小丫头,是当真心大呢还是对他全然信任,知道他在她便不会有危险?居然就这么傻乎乎地睡了过去,和当年一样。
夜凛忍不住低下头,手指轻轻将有痕耳旁一缕碎发撩到她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并未惊醒有痕。
如今身子越来越重,有痕比从前还要嗜睡。只要心中没有事情,她都会睡得很香。
看着她花瓣一般娇嫩的红唇,夜凛喉头一动,眸子一深,不受控地弯了腰,想要采撷她的美好。
还没等他靠近,有痕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随即,睡梦中的有痕蹙起了眉,俏脸皱在一处,似是有些难受。
夜凛一怔,当即收起满心的璇旎,手指轻轻搭在有痕的手腕上,释放了一股灵力和神力进她体内,向着她小腹游去。
小家伙好像刚刚醒来,正在有痕肚子里拳打脚踢。
相比前几日,小家伙一改无精打采,又变得生龙活虎。
可惜,他对夜凛排斥得紧,像是知道夜凛是来和自己“抢”娘亲的,只要夜凛的气息一靠近,他就愈加折腾,拼命想把夜凛“赶走”。
这霸道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真是白白照顾他一场!
夜凛担心有痕受不住,连忙撤回自己的灵力和神力,看看时间尚早,他服下一粒丹药,坐在一旁开始打坐。
一个时辰之后,夜凛睁开眼,一个花环噗地扣在他头上。
第981章 我想听你唱曲()
“小丫头!”夜凛笑着轻晃头上的花环,看着面前的有痕,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已经有多久,不曾见过她这般调皮了?尽管今世的她,早已不是那世的她,现在的她,也不是当年只有七、八岁的她,可夜凛心中还是有很多遗憾。
那时的有痕特别可爱、单纯,可后来的有痕背负太多,在人前总是淡漠疏离,心底竖着藩篱、藏着戒备,再也寻不到当年的纯真。
如今的有痕虽然已经是当娘的人了,说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算得上非常年轻的神女,可偶尔,她眸子里却会闪过岁月沧桑,莫名让夜凛心疼。
其实很多时候,夜凛都会问自己,他用尽全力求来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此刻,看到有痕脸上久违的阳光灿烂,夜凛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是错,也值得。
夜凛取下花环,挂在有痕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充满宠溺,“但愿儿子不要像你一样调皮捣蛋。”
“调皮捣蛋?我有吗?”有痕眸光微闪,“我一直都很乖啊。”
“是,你是很乖,可也很调皮。”夜凛笑了笑,“想当初我才认识你的时候,你胆子可小了,在我面前话都不敢多说,我说什么你都点头。后来,时间一长,你就开始调皮,在我床榻上放青蛙,这样的事你可没少做。上山采药,每次不是说脚扭了,就是说肚子疼,反正总赖着我背你下山,然后趁机往我衣衫里扔虫子。”
“原来我曾经这么讨人嫌。”有痕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谁说你讨人嫌?”夜凛笑着摇头,宠溺的意味儿更浓,“你那叫天真烂漫。”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那么小,一定很难缠吧,你怎么受得了?”有痕凝着夜凛,星眸璀璨,“你是怎么哄着我修炼的?”
“你才不难缠。”夜凛看着有痕,眸光飘忽,陷入了回忆,“你从小随爹娘在渺无人烟的深山里生活,自打你娘亲病死之后,日子更为艰辛。我来的时候,你爹也死了,你孤苦伶仃地过了数月,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压根不会黏着我。就算是照顾浑身是伤的我,你也没什么话,每次帮我换完药,就躲到里面的房间里。”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因为节约舍不得点油灯,后来才知道,你爹死后,你家的灯油早就没了,你又不会弄,到了夜里便一个人缩在床榻上,怕得发抖。我发现你这个秘密之后,便送了你一颗夜明珠,没想到你还是怕,我才知道其实你不是怕黑,你是怕一个人。于是,我便靠在床上,为你抚琴唱曲,哄你入睡。”
有痕眸光闪了闪,没有打断他的话。
或许是不想提那些事情害有痕伤心,夜凛话锋一转,“后来,你见我总是打坐,又发现我会法术,忍不住问我。我告诉你我在修仙,还告诉你修仙之后可以长生不老,你问我是不是你爹娘如果修了仙就不会死,我说是的,你便求我教你修仙。我想,小小的你虽然还不完全懂得生死大义,但心里其实惧怕死亡,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原来是这样。”有痕眼珠一转,“这么说,你应该是我师父?”
“可以这么说,你也算我一手带大的。只不过,没行拜师礼,没有三拜九叩。”夜凛没有否认。
“这又是为何?”有痕不解。
“我哪里舍得让你跪下拜我?”夜凛拍拍有痕的头,一脸邪笑,“再说了,虽然我这个人并不拘泥世俗之礼,但我怕你叫师父叫成了习惯,成亲后床榻上也这么叫我,那可怪怪的。”
“你!”有痕脸一红,拍开他的手。
“羞什么羞?!”夜凛哈哈大笑,突的压低声音,“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葵水,跑过来抱着我大哭,说你要死了”
有痕一怔,脑子里跳出一个画面,有人递给她一杯花草茶,说是特意为她配的,小日子喝了会舒服些。
那个人,好像是月汐
有痕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抬眼问夜凛,“你带琴了吗?”
“想要抚琴?”夜凛一愣,随即手一挥,他面前空气微微波动,出现了一道白光,他伸手进去,取出一张古琴,正是他们的竹屋里放置的那一张。
“给。”夜凛递给有痕。
“我是想听你抚琴。”有痕摇头不接,“你刚才说我小时候,你抚琴唱曲哄我入睡,我想听你唱曲。”
夜凛微怔,随即邪魅一笑,“小丫头,原来你变着法子要我唱曲啊。”
“怎么,不愿意?”有痕瘪了瘪嘴,“不愿意就算了。”
“只要是你想的,只要是我能做的,我自然都愿意。”夜凛笑了笑,盘腿坐直身子,将古琴放在自己的双腿上。
他手指一勾,琴音就潺潺而出。
或许是没想到要唱什么,一开始,他的琴音很随意,但也很好听。
有痕听过他抚琴,知道他琴艺颇高,更知道自己抚琴的手法当真与他如出一辙。
此刻,有痕凝着夜凛,趁他开口之前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才刚睡醒,你就别唱那些哄人睡觉的曲子了,唱个你最拿手的吧。”
她笑颜盈盈的样子,加了几分平常难得一见的俏皮,夜凛心神一动,手下熟练地抚出一曲有痕从未听过的琴曲。
这琴曲先是急促,随即曲调一转,似峰回路转,一下就抓住了有痕的心,而夜凛的声音一出来,有痕更是当场被镇住。
“月溅星河,岁月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