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晓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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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在笑杨浅那厮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被人搬走了,至于嘛,这么急,我又不是在这里住下了。
握着椅子的把柄,一个争夺力就把椅子强了过去。
这就过分了。
我抬头撞入启温言双眼里的清潭,他一言不发扛起椅子就走,我小心的跟在他后面。还在心里思量着,刚刚那句话应该没说出口吧。
我坐到了启温言旁边,直到教室的乌烟瘴气消散,同学们的课桌摆齐,我们彼此和对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么近,又那么远。
启温言揪着难受的心,脑海里开闪光灯似的总出现先前的画面,她说,我的男孩,她说,作我的新娘嫁给我吧,一股酸涩郁结于心,忍不住,先开了口,“你刚刚、对杨浅说的都是真的吗?”
“啊?”我呆在这冷战的低温环境中,还以为要冷到下课一起放学回家。
启温言不喜她这时的发呆,“我说上节课、你对杨浅说的话都是实话吗!”
我装作充耳不闻,翻起还是上节课遗留下来的英语书,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但至少那一刻我希望那是真的。
启温言邪魅的一笑,“我知道了”。
第十一章 一只骚年出校园来()
好,
嗯,
很好。
很多时候,沉默即是最好的回答。
启温言无话可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从后背的书包拿出一片口香糖嚼入口中,想起它的广告,对自己说,启温言,笑出强大!笑出自信!
舌尖上的味道,为什么是苦的呢?
汤晓雨个吃货看见启温言吃零食,肚子里的馋虫也跟着慢慢爬出来,胃直饿到她的心,就这一瞬间,她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肚子,好想念…好想念…温言蛋炒饭。
启温言在汤晓雨眼中是个好孩子,所以是不会轻易跟她在上课讲话的,她轻轻拉过启温言的手。
那是黑暗里昙花一现的美景,启温言所有的别扭情绪与抵抗全都解甲归田。
汤晓雨在启温言掌心里一笔一划,指尖流水般的触碰,像一对正在宣誓的恋人,情深义重。
掌心略粗糙的纹理与指尖的柔滑,交织,唱响了属于他们的一首命运交响曲。
她写道,
言,我饿了…
启温言的悲伤连至眼底片瓦不留,只要此刻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最需要的是我。
他笑的释然,刚刚写完就抬手摸一摸汤晓雨的头,说,晓雨……真像只宠物呢。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语,我笑的如蝴蝶折翼,轻盈,脆弱,美丽,你不是最初懂我的人,却是,最后一个懂我的人了。
半节课的时间,我都不在状态,一半是肚子好饿,一半是启温言。他丫笔没动半个字,一直侧着完美的脸蛋看着我,搞得人家一个女孩子心猿意马。
唇启一吐温如言,他说,自古红颜多祸水,祸国殃民。
一个字迹一个字迹的携刻在我脑海里,我的心毫不掩饰的狂跳不止,我不看启温言的眼睛,扑闪扑闪害羞的眼眸,慢吞吞的说,
自古红颜…还多薄命呢。
启温言忽的抓过汤晓雨的左手,心里被千斤顶压着,一下子喘不过气来,神色严谨,当真是对天发誓!!!
“你不是说过吗,就算我有事,你也不会有事的,所以,在我没死之前,你都必须好好活着!”
汤晓雨收回有些吃痛的左手,鼓气嘟嘴说,“丫跟说的真的一样,姑奶奶我长命着,死不了…”说完还吐了吐自己粉红色的舌尖。
启温言刮了刮汤晓雨小巧的鼻子,那么俏皮,可昙花一现也不过稍纵即逝而已。
下课时间,“叮铃铃、叮铃铃”。
汤晓雨手里抱着一堆黄皮的数学课堂作业本,启温言说,这是为了惩罚她一下,汤晓雨自然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可是,温言,你有再深的情,也没有对我说出那三个字啊。
校门口处停留着一辆无偿献血的医车,启温言没有带晓雨去数学老师的行政楼办公处,而是朝医车走去。
碎裂的阳光落在几个医护姐姐们的身上,她们的脸色看起来是那么柔和,白衣大褂宛如降下翅膀的天使。
让人心中一片宁和。
启温言拉着汤晓雨坐在塑料凳子上,露出自己洁白的胳臂,说,“我要献血。”
虽然说天使姐姐很美丽但针管更恐怖,她抓住启温言的另一只手,闭上了眼睛,支支吾吾说,温言,你、抽好了叫我,我真没你那么大勇气…献血。
他看着紧闭双眼的小猫,心里偷笑她的胆小,自己的脸色却愈渐苍白,他有些虚弱的说,“好了,晓雨小猫咪,你可以睁开双眼了。”
入眼,是男孩苍白如纸的脸色,不带半点血色,连唇都是浅灰的。
不由得破口大骂,“我卡、启骚年你咋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啦?”
旁边的医护姐姐被这个大嗓子小妹妹一下喊回了神,帮忖道,“这个应该是贫血吧,这个男生,也不是第一次来献血了,上个星期也来过,因为抽的次数比较频繁,所以这个年龄有些贫血了也是有应该的。”
启温言配合的点点头,我目瞪口呆。
我朝着启温言吼,你TM贫血还过来献血!为社会主义理想而牺牲自己,你咋出一校园就傻成这样了呢?
启温言没有笑,虽然知道晓雨是在关心自己,可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郑重的说道。
“我们是中国的接班人,有些事,我们不做,能期盼谁来做?
有些事,我们不站出来发声,那该由谁来指出对错?”
想不到这些话居然是从启温言嘴里说出来的,意思和动画片里猪猪侠说过的相差无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伟大的领袖当年就是这样豪情万丈,引领江山,一语,粪土当年万户侯,激起校园里的无数骚年梦,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除了认识启温言的美丽皮囊外,并不知它的包裹下有一个如此美好的灵魂。
启温言,汤晓雨始终不懂你。
我有些倾慕这个男孩了,心虚道,“我去给你买瓶水,顺便买些红枣和面包,先补着,回家再好好给你补一下,你先在这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啊!”说完,人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启温言本想说,不用去,有你陪着我,才是最好的良药。
汤晓雨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她好奇的看着校园围墙下,那里站着四五个女生,是在干嘛呢。
女孩子们的争执声愈渐变大,尖锐而刺耳,被团团围住的女生,前是虎,后是墙,依然倔犟的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偷,我就不会承认!”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进我耳朵,说话的女孩是谁,我应该认识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带头的女孩气不过双手推她一下,她与围墙亲密碰撞,墙壁的寒冷从背上抓入心间,也抵不过眼前人心寒凉!
“你!你是我们班上最穷的学生,我朋友也亲眼看见下课是你从我桌前靠近,到上课我那些钱就不见了!”
被问话的女孩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颤抖着瘦弱的身子,心底害怕着,还是咬咬牙,倔犟如初,“我…没有偷,我就不会承认。”我终是走近几步往前看,那声音,那是…
“好,不把我的钱还回来,就不怪我们不客气了!”
听过的那句话闪现在眼前——因为好人默不出声,所以恶,才会横行霸道。
一个瘦小的人影冲到她们面前,大喊,“你们怎么能凭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断定是另一个人的错?如果我说,我也看见了,我看见是你的那位朋友偷的,那你又信么?”
带头的女孩牙口无言,但却一口咬定,“就是她拿的!你就是这小妮子的帮凶吧!一起打!”
一时间抓脸扯头发的,互相骂祖宗的,拳打脚踢的,十八般武艺齐齐上阵。
启温言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汤晓雨回来,准备去找她,把一摞的要上交给老师检查的数学作业本硬塞进书包,他现在想拿也拿不动,最好就是只拿一个包,看到书包底下的那个粉红色钱包,汤晓雨她…居然没带钱包就跑学校超市去了,那到现在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被什么不法分子给卖了吧!那个傻妞倒真有可能现在还在帮人家数钱。
胡思乱想一阵,启温言就提起书包离开,孜弱的身子走的飞快。
此时的背包,那么重。
到围墙要拐角处,看见几个女孩撕打在一块,一件黄色的短袖,上面写着五彩的字——我爱你,里面有她的女孩。
此刻启温言脑子抽筋,不断的担心和害怕席卷而来,淹没心海,启温言更加坚定的往反方向跑,他要赶快。
诺大的步子加速的步伐,沉重的背包,促使他在前往行政楼的途中摔了一跤,依然不肯放弃的站起来,不顾自己的伤势接着往前跑。
他突然想起,儿时的那条瘸了腿狗,是不是他现在也像它一样,被抛弃时,追赶着,跑得那么可悲、可叹、可笑。
一路不过几分钟,他却想了好多好多,都是她。
推开办公室的门,数学老师却不在,只有掌管教室门锁的一位老师,他认得,气喘吁吁道,“老师、我课堂作业本、锁在教室里了,我没有钥匙开不了门,能请你快点陪我一起去一趟吗?”
管钥匙的中年老师,看着急红了双眼的孩子,说道,“好,好,什么作业这么着急?”
启温言也不说话拉着老师就狂下楼梯,手心里额头上是细细的密汗。
老师从没看过这么有责任心的孩子,边跑边笑着嘟囔道,“没事、的,没事的,这孩子、也忒着急了吧!”
启温言心底呐喊,汤晓雨啊,汤晓雨,你他妈就知道给我惹祸……
(啰嗦作者有话说,如果是被校园霸凌的对象,就勇敢站起来,使自己强大,好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如果是霸凌对象,就勇敢站起来在自己的生命里,使自己强大,引领自己一个正确的行走方向!好好照顾自己。
力荐一本书,陈岚的《我们为什么被霸凌》。)
第十二章 童话婚礼()
网吧里烟气刺鼻,杨浅和李灿男两个人辣着双耳浸淫在游戏的谩骂声中。
污浊的空气熏着各自的脑袋,敲击键盘的双手看似健步如飞,却无一不漏的将所有拖入网海。
浅暖之中,盛春之下。
两个鼻青脸肿的猪头抱头笑着,一旁站着个气喘吁吁的猴子,脸色苍白,老师跑过来吓走了这些缠斗在一起的女孩。
汤晓雨说,谢谢你之前在厕所的的一纸之恩。猪头的脸笑得竟有些憨实。
洛菲菲松开双手,双眼红红。
汤晓雨学着启温言,用手轻轻柔的摸过女孩漂亮的头,说,还…疼吗?
之前的委屈,蓄积到此刻的泪水,决坝而下,来势汹汹。
当我受委屈受伤时,你不要问我疼不疼,因为我会控制不住的哭泣,没有理由,只是突然找到一个安心的发泄口。
哭了一会儿。
洛菲菲也能笑着面向汤晓雨了,说,这次也谢谢你帮了我。
汤晓雨哈哈两声,说,厕纸之恩,岂有不报之理。
洛菲菲亲近汤晓雨,像很久很久以前就相识的朋友般,说,晓雨你上次上厕所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啊?
汤晓雨,当然是右手。
洛菲菲意味深长的,“哦~,可我用的是纸耶。”
明朗的阳光晃头晃脑的照在两人身上,洛菲菲此时笑的灿烂,含笑问,晓雨,自从老师一声河东狮吼吓走哪些女孩后,你身后面就一直有个看热闹的男生盯着咱们看呢,长的还蛮好看的,就是脸色挺吓人的。
我被她之前开朗的玩笑逗笑,呵呵说,那有什么长的好看的脸又不好看的?我转过头去,想看看是什么稀奇品种。
OhmyGod!
还坐在地上的我就先喊了一遍“温言”,带着略高兴的喜悦心情靠近启温言,问,“你怎么来了?”
启温言此刻只是蹲下身,拍了拍汤晓雨裤子上的灰尘,理了理脚下的裤脚,又起身扯去汤晓雨脑袋上的几根杂草。
冷冷的说,我是来替你收尸的,怎么样?
说完之后,一副冷不丁的模样,转身走掉。
汤晓雨是一脸懵逼,她回过头拉起洛菲菲就往前走,她再粗大条,也看出此时启温言不爽的心情,甚至比前两天更差。
一路上,两个女生叽叽喳喳从星座运势谈论到近来最红的几个小花旦明星,肤如凝脂,脸似芙蓉。洛菲菲看着独自一人走在前面的男生,好奇的问汤晓雨,晓雨,你和前面那个男生应该认识吧?听你刚刚喊他温言,长的真好看,介绍介绍我认识呗。
不知为什么,汤晓雨心里有一丝慌乱,说,我是认识,他…他是我们班上的学*,成绩可好可好了。
启温言却是听到了这句话的,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普通同学吗?
他一脚踢飞眼前的石子,听它骨碌骨碌的滚远。
洛菲菲也是第一次受这低压的气氛,推了一把汤晓雨,说,你快去问问你那个学委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
汤晓雨像以往一样拉了拉启温言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哥们,你咋地了?
启温言脸上原本苍白现在又平添了一线哀伤。
汤晓雨以为他没听到,摇一摇他的手臂,说,“温言。”
汤晓雨又吃了闭门羹,丧气的准备离开,启温言一个主动,将汤晓雨的手死死拉回,借着惯力,重重的拥她入怀。
无论这个胡闹时代到底有多坏,世界变得再快,是非成败,一旦抱你入怀,置身事外。
仿佛下起了阳光雨,世界上每一对相拥的恋人,都只剩下彼此。
他温言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量力而行,寻找最好的解决办法,不要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汤晓雨贴着温暖的胸怀,第一次和男生这么亲密接触,竟没有半点抵触情绪,又是他身上的沐浴清香,侵袭入她的鼻腔,她不是不害怕,只是今天刚好被他洗脑,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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