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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侯门霸宠:辣手仙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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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门军中唯一一座阁楼,这是主将权力的象征,通常不经允许连靠近都不行。程锦竹眼看楼雪色将酒菜摆满地,一副就要在此处大醉一场的架势,战战兢兢提醒两句,结果被楼雪色扯着衣领按到对面坐下。

    “今晚只喝酒,不许说别的,不然以后朋友没得做。”

    楼雪色撕开酒坛牛皮纸封,咕嘟咕嘟倒了两碗酒,嘭地放到程锦竹面前一碗,清透醇香的酒液溢出许多。

    程锦竹再笨拙,此时也看出楼雪色心情是差到了极点,登时没了喝酒的念头,忧心忡忡按住楼雪色的手:“楼兄弟,酒是好东西,但是不能喝气酒,否则会伤身。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说出来就会好受许多。”

    “说出来,你能解决?”楼雪色一声嗤笑,推开程锦竹的手端起碗一饮而尽。

    冷酒过喉,火辣刺痛,落到胃里又是另一番刺激感受。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整个人都火烧火燎的浑身难受,这一难受,倒显得心里沉甸甸乱麻没那么纠结了。

    “难怪说酒解千愁,喝下去,果然不那么在意了。”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楼雪色喃喃自语,端起碗与手足无措的程锦竹撞了一下,仰头又是喝得一滴不剩。

    喝下酒,烦恼便忘了,负担便忘了,责任也就忘了。

    喝下酒,就不会再去想那些烦心事,想谁突然冷漠的态度,想与谁一起走过的数月生活。

    喝下酒,便不需要再去苦恼,他究竟怎么了。

    程锦竹看着楼雪色一杯接一杯豪饮,四斤多的酒坛很快就下去大半,急得眼睛都红了:“楼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你再这样……你……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敢找你喝酒?放下,快放下!不能再喝了!”

    “别管我!”

    陡然一声低喝,楼雪色用力推开程锦竹,抢过他那碗酒又是一饮而尽。

    她本就不胜酒力,当初三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又怎敌这一整坛粗烧烈酒?

    很快,胃里,喉咙里,四肢百骸,都开始阵阵火烧似的疼痛,而后便是头昏脑涨,浑身麻木,眼前东西都开始旋转模糊,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恶心呕吐之感。

    借酒消愁啊……

    这样的离谱举动,她在剑门时总是嗤之以鼻,嘲笑动不动就醉倒的师叔太过软弱。

    可如今,她反而觉得这酒才是最好的东西,能让她难受到忘记一切其他痛苦。

    她累了,很累,扛着肩上沉甸甸的担子,一个人走了这么远,到今天才有一个可以发泄的机会。

    可笑的是,她说不清楚,这与云苏到底有什么关系。

    也许,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朦朦胧胧间,所有吵杂混乱都不见了,楼雪色进入一种近乎虚无的状态,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死寂黑暗中,与烦扰人世再无瓜葛。

第134章 一吻定情() 
熹微晨光里,一道绰约身影轻轻推开房门。

    “还没醒?”

    床榻边,沉默男人摇了摇头。

    “这是乔半仙那儿拿来的醒酒药,你给她涂抹上,醒来后头不会太痛。”梅姑走到床边放下药,顺带看了一眼。

    楼雪色睡得很安静,跟那天昏倒被送回来时没什么两样,只是一身酒气太过浓烈,烧得她双颊绯红,更添几分俏丽。

    梅姑叹息:“好好的丫头,怎么作践起自己来了?盛将军那几坛破酒都是给军中糙老爷们儿喝的,别说一坛,就是三两碗她也受不住啊!醒来后估摸着还要难受上几天。”

    云苏默默拿起药瓶,轻柔抹在楼雪色额头上,仍旧沉默不语。

    梅姑见他不说话,摇了摇头,犹豫一阵,伸手轻轻落在结实肩头。

    “你是玉门军主将,行事得拿出个样子,不能就这么躲着。刚才我过来时还看见姓程那小兄弟在外面雪地里站着,冻得耳朵手掌都通红,你若是不怪他,就出去和他说上几句话,别让那孩子再冻个好歹。”

    “我若怪他呢?”

    终于,云苏冷冷开口。

    话说得不中听,那也比一声不吭强。梅姑听云苏总算开了金口,暗暗松口气,紧绷的表情和缓许多:“你想怪他,先跟我说说理由,是因为那孩子违规在军中喝酒?还是因为他未经允许踏进了阁楼?”

    这两项罪名放在玉门军都是小事,玉门军铁纪并不体现在种种营中生活束缚上,如果说因此责罚程锦竹,未免说不过去。

    云苏知道自己没理,低下头继续擦药,又开始闷着不说话。

    “啧,你这倔脾气,千百年都不带改变的。”梅姑苦笑一声,背着手弯下身子,凑到云苏耳边轻轻吹气,“傻小子,这里没外人,你跟姑姑说个明白,你是不是因为这丫头才惩罚姓程那小子的?”

    梅姑要知道的事,绝对会死缠烂打追问到底,不得答案决不罢休。

    云苏清楚这回答肯定躲不过去,深吸口气,不情不愿点了下头。

    “她沾不得酒,上次三两杯就醉得一塌糊涂,整整几天才缓过气色,照这么喝不是找死么?程锦竹喜欢酒,总去盛将军那里两个人嘀嘀咕咕没完,我只作不见,他却愈发没个规矩,竟然拉着雪色一起喝。”

    “呦,心疼了?所以才生气?”梅姑直起身抱着手臂,微挑眉梢打趣道,“你也不想想,如果她不想喝,程锦竹那小子又岂能强灌?我看你们两个昨天一前一后回来,谁都没个好脸色,当时就觉得要出事,所以根源不在程家小子那儿,分明是你惹出的麻烦。”

    云苏颇有些烦躁:“关我什么事?”

    “关不关你的事,等她醒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怕就怕,她醒来不愿理你,宁可去和程锦竹喝闷酒。”

    “让盛将军把所有藏酒都倒掉。”云苏眉毛也抬一下,决绝道。

    梅姑耸耸肩不置可否,摸了摸楼雪色脸颊,还很烫,惋惜地摇摇头:“脾气硬是硬了些,不过是个好姑娘。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置什么气,如果是与你那些算计有关,我劝你好好想个清楚——是想坚持你一个人走过的路,还是要她,总该有个决定。”

    “我正在决定。”

    云苏的口气带着几分烦郁,梅姑无声叹息摇了摇头,将安静的卧房还给他。

    天色正一点点亮起,暖而不刺眼的阳光淡淡打在窗外,柔和光线有一半都洒落云苏身上,还有几缕落在楼雪色面庞之上。

    看得太仔细,太认真,慢慢觉得这张脸颊居然有了几分陌生,太多东西他还来不及解读。

    轻轻摘下面具,云苏又凑近一些,咫尺之距,像是品鉴珍稀玉石般细细打量,鼻息间嗅到的酒气更浓烈许多。

    他不嗜酒,但也不排斥,这还是第一次觉得,酒这东西真是可恶。

    能让楼雪色痛苦的东西,没一样是好的。

    许是沉睡的面庞太过安宁静谧,云苏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长时间眼也不眨一下,就那样拖着下颌石化一般坐在床榻边。

    角落里,贪睡的苍鹰小苏扑棱下翅膀,咕咕两声,又把头埋在翅膀里睡去,却惊醒了云苏,恍然间发觉已是日上三竿,该去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琐事了。

    默默起身,转身,而后伫足停顿。

    屋子里一切都是沉默无声的,所以云苏的动作多了几分怪异之感,尤其是在他又转回身面向床榻,突然弯腰凑近楼雪色面庞时。

    一切都太安静。

    云苏甚至能听到发丝落在楼雪色衣衫上的轻微声响,还有她规律心跳声。

    浓郁酒香有些刺鼻,云苏并不在意,他说不准此刻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温润唇瓣触碰到同样颜色的两片柔软后才惊悟,自己的行为可以算作流氓。

    所以,那只是很轻淡、很短暂的一吻。

    就像是一场无心之过。

    楼雪色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好像还沉浸在宿醉之中,随后又是一阵令人沉闷的寂静。

    云苏没有再耽搁,拿起面具戴好,整整略显褶皱的衣衫,大步走到房门前。

    吱嘎,房门响声一下打破了沉默。

    “别乱走动,等下我让人送饭菜过来。”

    留下像是自言自语的一句叮嘱后,云苏关门离去,卧房温暖光线中没了他身影,显得有些空旷。

    楼雪色缓缓睁开眼,静静望着半旧帷帐。

    唇上还有残留余温。

    他从不是粗心大意的笨蛋,周围的人和事,几乎都在他深邃的墨色眼眸中被轻易看透,她的烦恼也好,借酒浇愁的原因也好,又或者是她自以为很精明的装睡等等。

    很多时候,他们都在装糊涂罢了。

    譬如他明知她已经醒来,仍然我行我素轻薄无礼。

    譬如她明知他摘下面具,睁开眼就能看清期待已久的真容,却选择了放弃绝好机会。

    楼雪色对所谓的感情不是很通透,她无法确定这个早晨发生的小事,是否说明她与云苏之间有些什么改变,但心里那份恼人的闷火奇异地消失了。

    有些东西似乎尘埃落定,终结了她逐渐积累爆发的愁绪。

    关于这件事,楼雪色想,也许她该感谢云苏,顺便回报他些什么。

第135章 阴邪潜伏() 
“那女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楚,是剑门仙宗弟子,从小就在剑门长大,剑术和术法在仙宗之内都是同辈中首屈一指的。不过她与淮良侯府是个什么关系,目前为止还没有太详细线索,依照容貌和姓氏看,与楼清玉为同胞姊妹的可能性较大。”

    没有光线的暗阁之中,柳寻香躬着身,一字一句谨慎非常。

    暗阁尽头传来一声响动,半晌后有一缕火光亮起,却是诡异的蓝色火焰,燃烧着森森白骨,握在一只枯瘦吓人的手掌中。

    见那人没有回应,柳寻香又道:“公主殿下因虐杀歌姬并杀北疆国使者灭口一事,被太后禁足曳凤宫中不便亲自前来,特地吩咐微臣来请尊者入宫。只要尊者能帮忙除掉楼雪色这个祸患,别说一千人命,就算是上万条,公主也能为尊者凑齐。”

    黑暗中响起几声怪笑,阴森得耍跋闳滩蛔《读硕叮那难士诳谒�

    “楼……雪色……是这名字,就是这名字!老夫要找她,你们就送上门……天助我也,这仇,一定要报!”

    沉默转为兴奋再变成疯狂,暗阁尽头那人以令柳寻香咋舌的速度情绪大变,随着那人苍老而诡异的笑声,周围墙壁上接连传来噗噗十余声闷响,越来越多蓝色火焰幽幽亮起。

    柳寻香偷偷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都是森森白骨,火苗就在那些骨头上燃烧,与鬼火一模一样。

    这样又阴又邪的人,能信任吗?

    怀疑念头一闪而过,柳寻香意识到自己在质疑面前神秘人物,立刻打断念头,更深地鞠躬。

    “你,去告诉公主,楼雪色我来杀,你们给我生魂。”那人忽然停止笑声,沙哑嗓音冷厉许多,说起话来却很费力,“等我恢复,杀楼雪色,易如反掌。”

    “全听尊者安排。不过……尊者就打算在这里起居吗?这里偏僻又简陋,尊者不如搬进宫里,有公主殿下在,锦衣玉食绝不亏待,说是德高望重的道长也没人敢怀疑。”

    一声怒哼后,暗阁尽头传来轻重交错的脚步声,柳寻香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看黑暗中一张可怖脸庞逼近。

    说是脸庞,可能有些失敬,如果不需要奉承讨好的话,柳寻香更希望直接称之为头骨——仅剩一张枯槁皮肤包裹的脸,有资格成为面庞吗?也许干干脆脆的骷髅头都要比这张被皱纹侵袭的脸好看许多。

    走出尽头的阴暗后,那人完整地暴露在柳寻香视线中。

    头是比枯骨还难看的样子,而那人身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景象,若不是上面好歹还挂着破破烂烂的衣衫,单看仿佛被无数虫蚁啃食过的腐烂皮肤,柳寻香真想说上一句“这哪来的癞蛤蟆”。

    没错,癞蛤蟆这个词相当适合如此诡异可怕的人。

    柳寻香费了好大力气才制止住自己,没有掉头逃出魔窟一般的暗阁。

    “眼下楼雪色就在凤落城外的玉门军军营中,尊者可有什么办法让她——”

    柳寻香话才说一半,那人便伸手粗暴打断:“玉门军,有罡气很强,不便去。现在我弱,她强,只能给她教训警告,想我收拾她,给我三百生魂,把她调出军营,我再出手。”

    “三百生魂……在帝都动手未免太张扬些……”柳寻香有些为难,听对面发出不满哼声,立刻倒吸口气信誓旦旦保证,“尊者放心,十日之内,这三百生魂必定一个不差准备好,就等尊者动手了。”

    身在玉门军军营的楼雪色,自然不知道有人正在黑暗之处谋划加害她,吃过云苏派人送来的饭菜又歇息一会儿,按耐不住寂寞来到阁楼之外。

    天地苍茫,素白一片,说是寂寥之色,却又美得令人心醉。

    楼雪色站在阁楼前呼吸着雪后新鲜空气,仰头闭起眼睛感受冬风吹过脸颊的凉凉温度,不知不觉便勾勒出唇角淡而绝美的笑容一缕。

    心情大好。

    “楼、楼兄弟……”程锦竹出现的有些不是时候,低头呢喃着,十个手指不停上下翻绞,看样子十分紧张。

    “程兄?”楼雪色长舒口气,走到程锦竹身边,“抱歉,酒都被我喝了,有机会去万香楼,我请你喝最好的酒补偿。”

    程锦竹摇摇头,慢慢抬头面对楼雪色,脸上竟是一片愧疚绯红。

    “那个……楼兄弟,我、我太笨,居然一直没发现你是……姑娘……要不是冉将军告诉我……以后不能再叫你兄弟了,云将军一生气,真的会打死我……”

    最后一句话,程锦竹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楼雪色却还是听入耳中。

    眉梢一挑,楼雪色勾住程锦竹肩膀:“云苏怎么了?他是不是乱发火无缘无故罚你了?就会欺负老实人,早晚我要替你讨个公道。”

    程锦竹吓了一跳,噌地往后跳一步,拼命摇摆两只手掌:“别别别,楼兄——楼姑娘,你可别去找云将军,他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想罚自己。军纪规定不许饮酒,我自己喝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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