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霸宠:辣手仙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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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薛茗娅与楼清玉的死有直接关系,也不排除一剑斩了她的可能。
当然,这种不该说的话,楼雪色都默默放在心底。
薛南城几度试探,都没能从楼雪色空中套出有用消息,敌意表现得越发明显;相比之下楼雪色则越来越镇定,甚至有些慵懒之意,就好像这场谈话并非她主动来找的,而是薛南城再向她索求什么东西。
看不见的,却事关薛茗娅生死的重要之物。
试探来试探去消耗不少时间,楼雪色适当时机摆出一副不耐烦表情:“王爷还是不肯说么?那要不要我来提醒一下,薛小姐在权势纷争中的重要身份?还有,我妹妹的死,以及死之前去戮亲王府见某个人,这真相却被王爷隐瞒的原因?”
“够了!”薛南城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动作迅疾如电,眨眼就将骨刀架在楼雪色颈间。
楼雪色不躲不闪,只是冷冷浅笑。
“杀了我,或许不用再被追问真相,但薛小姐所作那些肮脏事,明日就会传遍帝都的大街小巷。”
薛南城表情变换不定,复杂神色落在楼雪色眸中,许久之后化作一抹无力,失望,近乎绝望。
颤抖的手缓缓放下,薛南城坐在椅中低垂头颅,石人一般了无生气。
“茗娅她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多险,她只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即便足不出户也能有所作为。她只是……只是走错了路。”
楼雪色垂下眉眼:“一句什么都不懂,她手上染的血就可以洗去吗?王爷若是真心在乎妹妹,就该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保护好,而不是纵容她、包庇她,让她继续在错路上走下去。”
“她错是错了,但并没有谋害人命,充其量是为虎作伥,何必——”
楼雪色话里话外指责薛茗娅害死人,薛南城本来有些恼火于这种指责,陡然间意识到什么,咽下说到一半的话,吸口凉气,瞬间勃然大怒。
“楼雪色,你在骗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茗娅做过什么事!”
一丝无味笑容爬上楼雪色嘴角,漆黑深邃的眼眸毫无惧意与薛南城对视,眸内满是狡黠:“是又如何?现在我不是知道了吗?”
关于如何能逼薛南城说出实话,楼雪色犯愁许久,云苏却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解决了她的烦恼。
如云苏所说,薛南城再怎么谨慎冷静,一旦发觉薛茗娅可能有危险必定慌乱,这种状态下一些看似简单的小手段也能变得十分有效——譬如把话说的模棱两可,让薛南城以为她知道些什么,再去引他说出更重要的线索。
楼雪色不知道该怎么夸奖云苏,但让她困扰不已的问题,的确因他一句话而顺利解决了。
“我知道王爷想杀我,灭口是保护秘密的最简单方式。不过王爷应该先考虑一下,是否有绝对能杀掉我的把握,若是失手,戮亲王府要承担的罪名可就不止一星半点了;在我逃离之后,薛小姐那些秘密也会被公开,到时候王爷得不偿失。”
说实话,楼雪色的说服能力很一般,干干巴巴的,没有什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套路,然而这种直接且干脆的警告威胁,对薛南城而言反倒具有更大威慑力。
进退两难的局面让薛南城踌躇不定,表情复杂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读懂。
楼雪色好整以暇倒水端茶,目光注视着茶杯里在沸水中翻滚的茶叶,笃定薛南城不敢动手版自顾自说道:“我对薛小姐一无所知,也曾相信王爷的话,以为已经知晓了王爷所知的全部内情,直至贵府一位下人拾到我妹妹的锦帕,并告诉我在她死前不久曾出现于贵府,我才恍然发觉,自己被王爷给骗了。”
薛南城沉默半晌,无声长叹,卸去双肩手臂上紧绷的力道。
“你说过,你所做一切只是想查明真相,让楼清玉在酒泉之下瞑目,是吗?”见楼雪色黯然点头,薛南城长长闭了下眼,而后缓缓睁开,“那么你应该理解我想保护茗娅的心情。为了她,我可以放弃功名利禄,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我才会在发现她误入歧途后想尽办法掩盖事实。”
楼雪色心头一动。
看薛南城神情面色,他是打算说出真相了。
“王爷的心意我明白,如果薛小姐的确是误入歧途,并且与我妹妹的死没有直接关联,我保证不会加害于她。王爷不信的话,我愿用云苏的名声作保证。”
楼雪色郑重其事说得认真,薛南城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来寻答案,却用云苏名声作保……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屋外猎场传来几声欢呼,想来是谢音怜她们带人打到猎物了。
几声吵杂惊醒薛南城,蹙起长剑似的眉头,沉吟少顷,将所知道的、不曾告诉楼雪色的那些秘事缓缓道来。
木屋外几百步远,已经能够慢慢独立行走的薛茗娅靠着谢音怜,不安地频频回头望向木屋。
“音怜,那位姑娘……是淮良侯府的楼二小姐吧?她找我哥有什么事?总觉得……她怪怪的,让人不舒服。”
“嗯,雪色就是楼二小姐,以前叫楼清玉。”谢音怜还沉浸在好姐妹渐渐痊愈的欣喜中,对薛茗娅阴晴不定的表情丝毫没有察觉,“墨离表哥说,雪色找王爷是为了问些问题,关于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一缕惊慌提防掠过薛茗娅眉梢,稍作思索后,薛茗娅忽然拉了拉谢音怜的手,故意做出一副同情姿态。
“傻音怜,你怎么能真心实意帮她呢?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谢音怜愣怔,一脸茫然。
薛茗娅贴近谢音怜耳畔,如寒冷东风一般,将某些诡计吹进谢音怜心底。
“你默默喜欢这么多年的墨离表哥,就要被她抢走了呀!”
第139章 醋味小店()
冬天的月升日落最美不过,一片雪白之上残留红霞片片,更显天远地辽。
楼雪色走在人烟渐少的街道上,远远望见风水居亮着灯火,心里一片温暖。
有人等待的感觉很踏实,很好。
平日里暖意一个人看铺子,这时候要么已经关门回侯府,要么就是点着小油灯,绝不会灯火通明,这样亮堂,显然说明有其他人在。
一早分别时,云苏说不便去戮亲王府,白日里到处走走办些琐事,约好晚上在店铺见面。
所以楼雪色猜测,一定是云苏比她先回店铺了。
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楼雪色加快脚步走到店铺前,推开门,却不见云苏身影,倒是一个陌生男人背对门口坐在堂中。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暖意听得开门声,匆匆从内堂走出,有些不开心地斜了那男人一眼,闷声道,“这人说要验一样东西,我说咱们店里不做这生意,他非得坚持要等老板回来商量。”
暖意性子直、脾气爆,稍有不满都会表现在脸上,很多客人都是被她横眉冷眼撵走的。
楼雪色使个眼色示意暖意不要说话,而后和颜悦色走到桌边:“让公子久等了,不好意思。小店只做风水生意,兼做一些简单道场法事,公子要验物的话,街角有家古货行,行里老板眼力倒是不错。”
那男人手里捧着一卷不知什么书籍,一直津津有味读者,直至楼雪色开口说话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头。
“不不不,我不是想验古董之类,我是想请先生——”话说一半,那男人忽然停住,眼中陡然亮起一抹惊喜之色,“咦,你不是楼姑娘吗?!”
楼雪色的心思都放在云苏为什么还没回来的担忧之上,根本没太多注意那男人,听他惊呼方才凝神仔细看去,竟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公子是……?”
想来想去,楼雪色还是没从记忆里找到。
那男人有些失望,摆摆手,很快又回复明亮笑意:“楼姑娘忘了吗?那天早晨在万香楼,楼姑娘把最后一壶茶让给了我,这一茶之恩在下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呢!”
茶……
楼雪色倒吸口气,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
“原来是姑苏公子,真没想到又碰面了,偌大帝都里,也算是你我有缘。”楼雪色朝暖意扬扬下颌,“暖意,去烧水泡茶——记得挑最好的茶,柜子顶层有秦先送来的上好茶饼。”
曾在万香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姑苏长止,楼雪色还记得,他是个嗜茶如命的人。
好像云苏还说过,他是很有名气的琴师。
既是相识,说起话来就不需要那么生疏客套了。
姑苏长止寒暄几句后拿出一块玉佩,脸上带着几分愁苦。
“楼姑娘,我真的不是想验古董,而是这块玉佩。这是我从一位行商手里买来的,第一眼看过去就相中了,怎么也舍不得丢掉。可是那行商说这块玉佩不吉利,以前佩戴过的几任主人都死于非命,所以我想找个先生看看,这玉佩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附上了。”
楼雪色接过玉佩仔细翻看,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不过那块玉佩的确很美,绿得纯粹,透明度极好,精致的雕工显然出自名家之手,线条流利不失风骨。
看来姑苏长止不只好茶,还有一双鉴别玉石的慧眼,颇有些格调。
“一时间我也看不出些什么,少不得要用些法子测探。姑苏公子不介意的话,这玉佩可以暂时留在店中,有时间我再细细研究。”
姑苏长止毫不犹豫点头:“无妨,我信得过楼姑娘,慷慨又有气质,绝对可靠。”
明显是奉承话,姑苏长止说来却像真的一样,惹得楼雪色哑然失笑:“姑苏公子以后就别说这些奉承话了,我越听越心虚。”
“不是奉承,是真觉得楼姑娘风姿非凡。”姑苏长止摇摇头,不苟言笑正色道,“我很会看各种奇珍异宝,玉石,书画,甚至是刀兵,哪一样都有所精研,所以看人的眼光也是准准的。那日见楼姑娘第一眼我就知道,楼姑娘是个大方且值得交的朋友,不然我也不会贸然去讨茶喝了。”
姑苏长止表情太过认真,楼雪色竟分辨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这么想,索性挥挥手打断这毫无意义的话题。
收好玉佩后,楼雪色又与姑苏长止聊了些其他闲话,很快发现他爱好广泛、目光独到,对很多东西都有所涉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透着渊博与风趣,气度优雅又不失亲和。
如果姑苏长止有不错的家世背景,恐怕帝都四公子的排行要改写了,楼雪色忍不住想到。
即便不能与纪尘争首位,轻轻松松踢掉第二位的君墨离还是很容易的,至少姑苏长止容貌不亚于君墨离,却比他更加擅于与人交流。
聊得正高兴,店门忽然被推开,一股冷风夹杂着潮湿气息扑入屋内。
楼雪色下意识转身,脸上还残留着面对姑苏长止时的温和浅笑,然后立刻发现云苏的心情似乎没那么好,一双眼不太友善地盯着姑苏长止。
“是上次在万香楼遇到的姑苏公子,你应该也认识。”楼雪色起身迎上前,不动声色捅了云苏一下,朝他用力瞪眼。
“不认识。”云苏总算收回冷冷目光,关上门解下披风,像是很习惯似的塞给楼雪色,“我饿了,开饭。”
楼雪色低头看看手中披风,愣了半天。
她又不是侍从仆人,披风给她做什么?而且她也没说会给他准备晚饭吧?
这种二人关系极其熟稔且异常密切的表现欲,做给谁看呢?
“咦,这位军爷也是楼姑娘的客人吗?”姑苏长止朝云苏客气躬躬身,说出的话却显得十分没眼力,足以让楼雪色瞬间明白,他是在装模作样,故意对云苏表现出来的亲密视而不见。
这两个人,都有病么?
楼雪色抱着披肩叹口气,无力摆了摆手:“你们自便,我还没吃晚饭,先伺候自己去了。”
第140章 渐露端倪()
楼雪色神出鬼没个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饿着肚子跑回店里,所以暖意很贴心地在厨房预备了一些简单食材。
赶走暖意让她在天黑前回侯府后,楼雪色挽起袖子开始自己的厨娘工作,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四菜一汤飘荡着香气端上饭桌,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姑苏公子走了?”看看只剩下云苏慵懒坐着的前堂,楼雪色有几分失望。
“赶走了,看他烦。”云苏不客气端过饭碗,别别扭扭隔着面具开口送进嘴里,忽地又放下筷子看向楼雪色,“你跟他很熟?说说笑笑的,与我交谈时怎么就没个好脸色?”
楼雪色白了他一眼:“人家说话很客气,也很有分寸,哪像你和君墨离两个人,不嘲讽人会掉二两肉似的。”
说到肉,云苏好像多大不满似的扫了眼菜盘:“全都是素菜,怎么下咽?你平时就吃这些?”
“荤菜亵气重,我在剑门时都是禁荤腥的,你要是吃不惯就放下,外面有的是酒楼饭馆供你花钱享受。”
像是故意要气荤素一般,楼雪色夹起萝卜干放进嘴里,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云苏鄙夷瞥视,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点心丢给楼雪色:“莲蓉酥,陈记的,咸口。”
楼雪色一下愣住。
陈记的咸口莲蓉酥,是她来帝都之后发现最美味的点心,不过因为陈记铺子远在七条街外,如果不是恰好有事路过,她根本不会特地跑去买来犒赏自己。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云苏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就连暖意都不清楚她口味。
“上次谢府给你送过一些糕点,隔几日再来发现,除了咸口的莲蓉酥外你一样没动,所以推测你喜欢这个。”云苏看透楼雪色困惑,淡道。
楼雪色托腮:“你怎么知道的?”
“谢姑娘告诉了墨离,墨离又告诉了我。”
撇撇嘴,楼雪色挤出根本不相信的神情——谢音怜倒还有些可能,君墨离是绝对不会对云苏说这些的,除非云苏主动去问。
想着想着,心情好上几分。
姑苏长止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