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天歌九重夭-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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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被盯得无奈，“你们就不想想，掌门为什么会离开崇吾山？”
“因为南姑娘啊。”众人不明白。
“我是说，就算是因为南姑娘，掌门为什么没有留在崇吾呢。”
大部分人挠头。
有人抢答道：“我听紫荆说，是南姑娘觉得掌门的身份太过贵重，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得顶着掌门和掌门夫人的名义。就拿他们成亲来说，要是在崇吾举行仪典，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要只是普通人，就会简单轻松许多。”
“不错。”
众人投去敬佩的眼光。
“所以呢？”
“”所以你们都是白痴嘛。安之腹诽。
“那如果南姑娘甘愿留在崇吾山，你们觉得，掌门会如何？”
“当然会留下来了。”某人大声道：“我知道了，你是说我们可以去将南姑娘绑回来，这样掌门也会回来的是不是。”
掌门会直接弄死你的是不是。
那人讪讪干笑两声。
在众人鄙夷的眼光中，总算有个拎得清的弟子犹疑道：“你是说，如果祁临师兄将来的夫人愿意留在崇吾山，那他就会一直守护着这里，对吗？”
安之赞许点头。
“可是咱们怎么知道他将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也不是咱们能够控制的呀。”
众人愁眉。
竹苑突然一拍大｜腿，指着众女弟子道：“你们给我赶紧将他拿下！”
第152章 番外篇：朝天歌（四）（）
这几日，崇吾山上难得的热闹。
祁临刚从左殇处回山，看着这幅兴盛场景，差点没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祁临师兄，山上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紫荆一脸茫然的开口，虽然他们俩明明是一起回来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祁临抬步便走，紫荆连忙跟上。
大师兄果然是大师兄。
走到大殿外的空地，紫荆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以往避之不及的正殿之地，此时已经站满了整片整片的人。女弟子们排成一条长队，男弟子们站成几排，时不时失望的摇摇头，偶尔露出欣赏又惋惜的表情。
近看，最中央的桌子后面坐的是竹苑，他一副老僧入定的冰块儿脸，对每个见到的女弟子都是一样的表情。奇怪的是，往常傲娇高傲的女弟子们见到他这样，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有几个还摆出风情万种的模样，差点没让紫荆吐出一口老血
“师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师兄手上拿着本儿好像账簿的东西，斜斜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别套近乎，去排队。”
紫荆：“”
问了三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她有些泄气。
“就算是去排队，你们至少得告诉我，是要做什么吧。”
有人不耐烦她的聒噪，“不需要做什么，你做什么也没用的。会跳舞吗，会唱歌吗，讲笑话什么的勉强可以啦”
“”所以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紫荆已经有点不耐烦，正准备直接去问竹苑，哪知她还没走出几步，一旁的同门们就开始对她的口诛笔伐。
“诶诶诶，紫荆，你怎么能插队呐”
“先来后到是崇吾山的传统美德晓不晓得”
“本姑娘都在这派了一个时辰了，岂能让你插了队去”
“最后一个在那那那那看到了吗，赶紧站那去”
“”
紫荆有些风中凌乱。
“你也要参加择选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什么择选？”是安之。
“你不知道？”
“我刚从南姑娘那里回来，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南姑娘，她好吗？”
紫荆收起玩笑的心思，“挺好的，有掌门在，她每天都过的挺开心的。”
“是吗。”他笑着，“开心就好。”
“对了安之，你还没告诉我，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择选什么？”
安之收回沉寂的表情，好笑道：“当然是择选下一任掌门夫人。”
紫荆：“？？？”
他将那日的讨论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紫荆：“”
“这么干也太太胡来了吧。”她的嘴角都快抽风了。
安之仍是平静自若，“他们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安慰罢了，毕竟崇吾山是大家唯一的依靠。再者说，经过众人层层筛选出来的女弟子，说不准就能被祁临看上呢。”
紫荆瞄了瞄不远处，斟酌着用词说：“这是祁临师兄自己的事情，他心中应该自有计较。竹苑这样擅作主张，是不是太过荒唐了一些。”
旁边有人插话，“紫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竹苑师兄也是为了咱们大家着想，难道要让咱们眼睁睁的看着山派分崩离析吗。”
“就是，紫荆你身为崇吾弟子，天不天的就往外跑，这山中的大事小事，你可曾上过心。”
“我”
“竹苑师兄为了大局考虑，这才召集女弟子们参加择选，咱们男弟子就算再不情愿，可还是愿意舍出自己的梦中情｜人，你呢，你为山派做了什么。”
“我”
“难不成你是怕自己选不上，所以也见不得别人有机会能选的上？”
“我”
“别我我我的，咱们都是过来人了，你有什么小九九，咱们会不知道。”
众口一词：“就是。”
“”
“那万一选出来的师姐妹，确实不是祁临师兄喜欢的类型呢？”
“那他也太没眼光了。”
“”紫荆往后面瞄了瞄。
“男追女隔层山，这女追男隔层纱，美人送上门，难道他还不乖乖就范？”
“”所以你们是准备来强的吗。
“那要是祁临师兄就是坐怀不乱呢。”
“那就只能断了他的女人缘了。”
“啥？”
“就是”刀切的手势，“让他没有再亲近女子的可能。”
“”紫荆觉得背后有些凉，“那什么”
“诸位还真是一心为山派着想啊，那不如这样，这个掌门你们自己来当，祁临不才，还是跟着掌门去往凡世来得好。”
众人：“”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通知一声！
“紫荆，夫人要的东西还没准备，还不走。”
紫荆回过神来，“哦，好。”
两人一同上到掌门寝殿去。
被视为门派柱石的祁临闭门不见，山派上下忐忑不安，奈何这得罪是实实在在的，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去找找紫荆吧。那天祁临师兄脸黑成那样，还是记得叫紫荆一起走。”
“对啊，祁临师兄对咱们一向不冷不热，唯独对紫荆照顾有加，你们说”
“掌门夫人苏醒后，一向是由紫荆在照顾，祁临师兄奉掌门之令，也是时时出入花莲台。这时间久了，一来二去，保不齐真就有什么情况。”
“就是就是，那天听说咱们在给师兄选夫人，紫荆的反应那么大，找了一箩筐的借口处处阻挠。而且祁临师兄当日就在后面，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嗯肯定是有问题！”
“他们俩老是说去找掌门和夫人，但是谁看到了？有证据吗？要我说，这俩说不准就是偷偷摸摸的出去你侬我侬，到头来，咱们大家都被蒙在鼓里。”
“哎呀，那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嘛！紫荆是咱们崇吾的人，她自然是不能离开山派的，到时候师兄娶了她”不就不会离开了？
“嗯。”众人深以为然。
清晨。朝阳当空，暖风微拂。
紫荆正准备下山。
“你你你你你们干嘛。”
满院子的师兄姐妹笑脸盈盈，“咱们有事儿找你商量。”
“”
第153章 番外篇：朝天歌（五）（）
最近大家都比较烦恼。
紫荆烦恼派中师兄弟姐妹的围追堵截，祁临烦恼左殇天天追着他授予掌门之位，景玄烦恼五日有三日都找不到自家师父去了在哪里，师玉烦恼自家小师妹的终身大事何时能有个了结。
先说宗奚。
自从当初井栾为他挡下致命一击，他对人家的态度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冷清冷脸的太华大师兄，一朝变成温柔多情的痴心汉，跌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渣，连井栾自己都有些接受不来。
原以为此番峰回路转，井栾总算是苦尽甘来，奈何女人心似海底针，她竟然选择离开山派，放弃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官方说法是：我愿意为你死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就像我今天愿意吃西瓜而不是玉米，也是我的事。
师玉给出的解释是：井栾其实是害怕宗奚对她只是怜悯和愧疚，对此有些接受无能。虽然以前的她曾经卑微的追求过这两样东西，但毕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何况他们分离的时间，已是三百年。
这天。
“姑姑，我想在你这里借住两天可以吗？”
自从清儿与左殇成亲，关于称呼的问题着实为难了一众人民群众。祁临紫荆还好，可以叫‘夫人’，虽然清儿觉得稍显老气。萧慕知道了她真正的闺名，但还是坚持以‘阿凌’称呼。毕竟在他的回忆里，并不存在“清儿”的只字片语。
最为难的就是井栾并师玉几人。以前可以礼貌的称呼‘姑娘’，可现在人家毕竟成了亲，还不是嫁给了自家师父，‘前辈’二字实在显得太过生疏。最后，还是太谒提议，让她们跟着龙元叫‘姑姑’，毕竟萧慕已经放话，自认为清儿的‘娘家人’，那么按理说，他是清儿的兄长，井栾师兄妹三人称‘姑姑’也不为过。
最初，一干当事人对此感到极为别扭，可叹人总是被习惯驱使，久而久之，习以为常。
“可以是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想来这里借住。”
井栾吞吞吐吐，清儿倒也不急，最近她正在学习着茶艺，对什么都极有耐心。
“就是就是觉得姑姑这里的环境极好，想来暂时住两天。”
清儿放下茶盏，“哦？世人都说，太华山的风景乃是仙界极佳之一，我这个地方，哪里能和你们昇月殿相比。”
井栾继续想着借口。清儿随口笑道：“可是想来躲什么人？”
“你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师玉每次来看她，都要眉飞色舞的给她说上一大段评书，以井栾和宗奚为背景，基本上演了一番‘人间爱恨三百年’。
“井栾，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宗奚”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她低着头，默默想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
要知道在感情里，最怕的就是‘不知道’三个字。
“那你还喜欢他吗？”
井栾抬头。
“在你回答我之前，我希望你先想清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确定之类的话，我想在你心里，其实是很清楚的，只是因为一些外部的原因，你不肯说，或者，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对吗。”
是人都会口是心非，就像当年的左殇，还不是会推开最不愿推开的南凌。
这一回，她沉默了许久。
清儿洗完一道茶具。
“嗯。”一个单音节词。
“那你为什么不肯接受他呢？”
井栾不说话。
“那这样，我来问，你来答。”
井栾看着她。
“因为他曾经喜欢过紫语，你介意他心里有别人。”
她点头。复又摇头。
“你害怕他对你是亏欠和愧疚，是为了报答你当日的救命之恩才对你好的。”
她点头。还是又摇头。
“”清儿无奈，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
井栾总算开口解释，“我知道他一直忘不了紫语，若说是一点也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可是这也堪堪证明，他是一个长情的人。他不会因为紫语的离去而忘记她，我会觉得自己很有眼光。
他对我的感情，自始至终以亏欠居多，这我都知道。我曾经讨厌过自己，为什么带给他的感觉只能是愧疚与亏欠，可我也曾因此而感到庆幸，至少这样会让他对我不一样些。”
“但是呢？”她好像并没有说到重点，“那你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井栾又陷入沉默。
“我曾经害怕过，我害怕左殇的心里有别人，我害怕有朝一日他会不要我，我害怕我对未来的期盼，仅仅是个美梦而已，我害怕的东西，很多很多。”
第154章 番外篇：朝天歌（六）（）
“可是我选择将心事告诉他，或者，想尽一切办法去证明。如果他爱我，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不，我就离开。君既无心我便休，好过坐在原地苦等，浪费了这大好光阴。”
井栾听的入神。
“其实方才说的那些，虽然你介意，但却不是最重要的。你最介意的事情，是害怕宗奚对你的所有好里面，没有一分是喜欢。对吗。”
“是。”
“所以你就准备这样耗下去，直到耗尽了他所有了坚持，直到他离开，你就能坦然的告诉自己，其实他真的不爱你？”
她猛地抬起头，“我不是”
“怎么不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宗奚一心追求于你，你却百般的推诿，百般的回避。如果你一点也不喜欢他，我会赞你一句果敢决断，但你的心里明明有他，可又这般耗着，到头来伤人伤己，你觉得会是怎样一个后果。”
对面的眼光蓦然黯淡。
“姑姑，我该怎么办？”
很久没有从井栾的口中，听到如此软弱的声音。
“如果你还对他抱有希望，就去证明。证明他的真心。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你，那你大可以安心的接受他，可如果没有，你想要拒绝也好，接受也罢，至少可以明明白白的做出选择。”
如果说有办法可以证明一个人的真心，大体不过是两种。
一，他会为你吃醋。二，他愿意为你死。
清儿选择了后者，井栾选择了前者。
她给出的理由是：既然宗奚对她已有愧疚，尤其是她曾救过他的性命，那如果当真到了生死关头，宗奚的相救，很难说清楚是为了报恩还是守护。
可清儿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