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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买个皇帝揣兜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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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嘉在姜重锦闺房中站定,得意地搓了下鼻头。他的身手,跟了姜灼风几天都没叫发现,何况是一众不会武功的婢女小厮。

    他这还是头一回进闺阁小姐的闺房,不由好奇地左看右看。

    藕粉色的轻纱帐幔,一股股淡淡的胭脂香气,处处整洁,处处干净,一点儿不像他自己的猪窝,鞋子乱扔,进去都没个下脚的地方。

    元嘉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三格小匣子上。

    他走过去,将第一层打开,只见里面摆满了耳环手镯。

    他又将第二层打开,左边的小盒子,放着一叠胭脂纸,右边则是一摞叠好的花笺,元嘉拿起一张看看,确实是男人苍劲有力的笔迹,只见上面写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咦咦,肉麻。”元嘉不由打了个寒颤,最看不得男人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又拿起一张打开,只见这一张上写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呕”元嘉不由干呕,这他妈是哪个情圣勾搭姜家小妹?难怪姜小姐着急。

    最为一个男人,他太了解男人了!

    能写出这种字条的,都是脸皮极厚的垃圾,这些做法可以统统称之为手段。

    奈何女孩子们眼皮子浅,就喜欢这些花言巧语,像他这样脸皮薄的好男人,见到个姑娘都不好意思说话,哪儿还能干出讨女孩子欢心的事儿啊?

    哎呀,难怪啊难怪啊,有的男人三妻四妾,有的男人尤其像他这样的好男人,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啊,哎

    元嘉心里头念叨着,将手里的两张花笺收起来,正欲离开,忽然想起来第三层还没看呢,不知道里面有啥?

    他转念一想,偷看不合适吧?但他转念又一想,前两层都偷看了,不差这一层。

    想着,元嘉就拉开了最底下的一层,只见里面,居然躺着一堆木刻的小玩意儿,有小兔子,有小狗子,尤其是其中还有个圆圆的木片上,刻着一个大喇喇的笑脸,夸张地眯着眼睛,格外滑稽。

    他将这些玩意儿拿起来看看,复又原处放回去,这时他余光瞥见,桌子上摆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雕刻用的刀具,以及一个未雕完的人偶。

    他将抽屉推回去,拿起来那人偶来看看,虽然五官还没出来,但是看头饰和服饰,也知是姜小姐。

    他手里拿着人偶,忽地摸到背面有些凹凸不平,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两行字:祝阿姐生辰吉祥,日日顺心如意。

    元嘉不由一笑,哦,原来是要送给姜小姐的生辰礼物,自己雕刻的娃娃,倒是很别致的礼物。瞧不出来,这二小姐心思这般巧妙。

    元嘉将人偶原样放回去,按原路溜出了林染院,直奔耀华堂。

    他在耀华堂附近的假山后藏着,看着姜重锦从耀华堂出来,往林染院而去。

    见她走远,元嘉方才从假山后跳出来,进了耀华堂,将从姜重锦拿到的两张花笺,交给了姜灼华。

    姜灼华接过打开,见确实是穆连成的字迹,便放了心,现在,证据已经到手,就等穆连成妻儿到姜府了。

第 39 章() 
这日下午;外头天气炎热;姜灼华歪坐在贵妃榻上;轻薄的襦裙从肩上滑下;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肩头。

    她手里端着红豆冰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三两婢女在一旁卷着风轮;桂荣则半蹲在她身边,轻轻地帮她捏着腿。

    而早几日前,派出去的小厮宝如;于此时回到姜府。

    他进了耀华堂,脸颊被日头烤得通红,下颌两边尚挂着豆大的汗水。

    宝如擦一把脸上的汗;行礼对姜灼华道:“小姐;穆主薄的妻儿,小的已经接过来了;现下正在耀华堂院儿里等着呢。”

    “嗯”姜灼华应下;对一个卷风轮的婢女道:“将那孩子领进楼下房间;倒水给他喝;让她娘亲在日头底下站会儿;一刻钟后一起带上来。”

    想当年;这妇人不分青红皂白,于元宵灯会上扇了姜灼华一个耳光,让她晒一刻钟太阳;就当还当年耳光之仇了。

    宝如领命下去;对那夫人道:“夫人,小姐正在休息,外头热,我先带孩子去屋里坐会儿,您稍等。”

    芸娘闻言,只得应下,让小儿随了宝如进屋。她抬头看看顶上刺眼的日头,抬起一只因做活儿多而微微泛红的手,遮在了额头上。

    芸娘的神色中略有些焦急,前些日子,姨母的夫家姜府,派人来接他们母子,叫她万分高兴,许是自家夫君已在京城谋了职位,前来接他们母子享福的,可是进府好一会儿了,怎么不见自家夫君出来迎接呢?

    芸娘边四下看着姜府,边慢慢等待。方才一路进来,委实被姜府四进的大院子给惊着了,穿廊过巷好半晌,才将她带到这儿来,果然是大户人家,不是夫家那小四合院可比的。

    从前在庄河县,自家的四合院已是不错的住所,不成想来了京城才发现,自家的房子,还没这位小姐耀华堂里的牡丹园一半儿大呢。兴许等以后夫君发迹,她也能住上这般宅子。

    如此想着,芸娘忽觉这烈日炎炎也没那么难熬了。

    约莫等了一刻钟,从屋子尽头的楼梯上,下来个衣着光鲜的姑娘,芸娘见此,忙站正了身子,这位穿着好看的轻纱质裙子,面容白皙,根本不是她这身粗布麻衣可比的,想来就是姜府大小姐了。

    待那姑娘走到跟前,芸娘忙行礼:“给姜小姐请安。”

    谁知那姑娘竟抿唇一笑,回道:“夫人认错人了,我是姜小姐的贴身婢女,夫人唤我桂荣即可。小姐在楼上等着,夫人随我来吧。”

    芸娘不由一怔,这般的打扮,竟然只是姜小姐的婢女?她一时也为自己的没见识心底生出些自卑来,忙致了歉,跟着桂荣进了屋。

    喊过自家儿子,小声儿叮嘱道:“一会儿别乱说话,别乱动。”

    小儿怔怔地眨巴眨巴眼睛,捏紧娘亲的手,随她上了楼。

    芸娘上了二楼,便见房间西侧的贵妃榻上,靠着一名贵女。

    芸娘不由双眸微睁,眼前的女子,满头金钗珠翠,身上妃色衣裙的宽大裙摆,如浪一般盖在贵妃榻上,还有一截垂直地面。

    芸娘心里不由惊叹,这裙子得用多少料子?

    再看这位贵女的五官,芸娘更是一惊,这世上,竟真有美如天仙的人?

    这时,桂荣走到姜灼华身侧,对芸娘道:“夫人,这位才是我们大小姐。”

    芸娘回过神来,上前行礼问安:“给姜小姐请安。”言毕,一双眸依旧流连在姜灼华面上,神色中既有羡慕,又有自卑。

    姜灼华免了她的礼,上下打量一番,二十出头的女人,若只看五官,长得是还可以,身段也尚好,只可惜素颜无妆,衣衫简单,领着儿子的那双手,因长久做活,而显得手指粗且泛红,仿佛男人的手。

    真是可怜啊,女人在家里当牛做马,丈夫自在外头潇洒自在,不值!

    姜灼华笑笑,对芸娘道:“你夫君在我二叔家,这些日子正忙着,你放宽心,先在我这儿住着。”

    说罢,姜灼华对桂荣道:“给夫人和孩子看座倒茶。”

    等芸娘和她儿子喝了一盏茶,休息了一会儿,姜灼华从贵妃榻上起来,对芸娘道:“一路兼程辛苦了。把孩子交给婢女们带吧,你随我去清风揽月汤池。”

    姜灼华对房中婢女道:“你们好好看着小公子,陪他玩儿着。”又对桂荣道:“将我给夫人准备的衣衫首饰,全部带去清风揽月。”

    吩咐完毕,姜灼华对芸娘笑道:“你随我来。”

    芸娘跟着姜灼华,一路到了清风揽月,在一楼站定,姜灼华又对婢女们吩咐道:“你们好生服侍夫人沐浴,我在三楼等着。”

    说罢,姜灼华自先上了楼。

    一种婢女引了芸娘进汤池,伸手服侍给她脱衣,芸娘诚惶诚恐:“哎哟,这可怎么好意思?”

    一名婢女笑道:“小姐吩咐了,夫人若不允,我们也不好交差。”

    说着,继续服侍芸娘脱衣,芸娘只好僵硬着四肢,任由她们服侍。看着这些比自己穿着更好、肤色更白的姑娘们服侍她,叫她愈发的感觉不自在,手都不知放哪里才好。

    泡进偌大的汤池里,早已放好的香精钻入鼻息,叫芸娘既羡慕又自卑。

    泡了许久,待水凉下来,芸娘从汤池中出来,由婢女们引至一旁的房间里,给她穿上姜灼华早前给她备好的美艳华服,重新给她绾了堕马髻,戴上华贵的发饰,又给她匀面上妆。

    待一切完毕,芸娘怔怔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镜中人居然是她。新婚那日她都没有这般好看过。

    芸娘不由伸手摸摸自己脸颊,眸中隐隐有些湿润。这些年,为了丈夫和孩子,她没有放半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吃穿用度,但凡好的,全部留给他们,自己只用他们用剩下的,不成想,原来自己打扮起来,竟也这般好看。

    这时,一旁一名婢女笑道:“夫人打扮起来,甚是好看,一点儿不比京城里其他贵女差呢。小姐在三楼等你,随我们来吧。”

    芸娘上了三楼,姜灼华见了她,不由笑笑:“给夫人准备的这些礼物,可还喜欢?”

    芸娘面上不由漫上一层绯红,不由伸手摸摸料子舒适的裙摆,真诚的谢道:“多谢小姐,我很喜欢!”

    姜灼华不由挑眉,喜欢就好,不枉她下这么大功夫。

    余下的几日,姜灼华命人给芸娘小姐的待遇,给她和孩子穿好的、吃好的,刚开始还不习惯的芸娘,竟慢慢喜欢并逐渐适应了这般的生活。

    就这样过了几日,这日傍晚,晚饭过后,姜灼华携了芸娘散步回来,一起上了耀华堂二楼。

    姜灼华靠在贵妃榻上,听着坐在椅子上的芸娘,给她讲完了一件老家的趣事。

    姜灼华方才开口问道:“这些日子,夫人在姜府呆着可还喜欢?”

    芸娘忙笑着点头:“喜欢、喜欢!实在谢谢小姐热情款待。”

    姜灼华又道:“女人嘛,就该对自己好些。你那日刚来,我瞧着你的穿衣打扮,心里头都心疼得紧。”

    芸娘不由叹了口气:“我有丈夫孩子,很多事都得为他们打算,实在顾不得自己。”

    姜灼华不由蹙眉,叹道:“是啊,你为了丈夫孩子,牺牲了那么多年,本也是貌美如花,却生生将自个儿操劳成黄脸妇人,也难怪你丈夫,眼里看不到你的付出,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芸娘闻言,笑容立时僵在面上,结巴道:“小姐,这、这是怎么个意思?”

    姜灼华看向她:“你识字吗?”

    芸娘点点头:“家父是庄河镇教书先生,夫君曾是家父学生,我识字的。”

    “哦这么说来,你也曾是读书人家的碧玉。你那日来,我当真是一点儿没瞧出来,还以为是乡下粗使妇人。你说你为了他,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值得吗?”

    说罢,姜灼华对桂荣道:“将我妆匣里那两张花笺取来。”

    桂荣依言去取,不多时便将那两张花笺拿来,姜灼华示意递给芸娘:“你看看,是不是你家夫君的字迹。”

    芸娘狐疑的看看姜灼华,忙伸手接过,急吼吼地打开,目光紧紧黏在了花笺上。

    看着看着,芸娘的身子渐渐颤抖起来,她不由颤声自语道:“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勾引他。”

    姜灼华闻言蹙眉:“你是蠢还是没脑子?你夫君什么身份?值得京城哪个贵女去勾引?若你丈夫眼里珍惜你的付出,看重你和孩子,即便全天下的女人都上赶着倒贴,他都不会撼动分毫!”

    姜灼华恨铁不成钢的斜了芸娘一眼,总能看到女人们争风吃醋,她一直觉得争风吃醋的女人就是拎不清。

    若是你爱的这个男人靠谱,他便抵得住诱惑,他若朝三暮四,饶是你杀尽所有女人,仍旧留不住他的心。

    难怪前世她怒气冲冲,不分青红皂白地跑来找她兴师问罪,她也是受害者好嘛?后来怕是又被穆连成几句一时受美色迷惑给哄回去的。

    芸娘坐在一旁,一遍又一遍的翻着手里的两张花笺,似要从中找出一些造假的痕迹来,可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自家夫君的字迹。

    她日日都为他整理书桌,太熟悉了。

    自己在家中当牛做马,他却在为别人“消得人憔悴”,自己在家中苦盼他回来,他却在对别人“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这叫她,如何不恨?

    “呵”芸娘唇边漫过一个苦涩的笑意。

    姜灼华看看她,道出了来龙去脉:“前不久,我婶母林氏,带了穆连成来我府上。穆连成自称读书耽误了年岁,尚未婚娶,我婶母则是想让我跟他结亲,我嫌他年纪大拒绝了。但没想到,前两日我妹妹告诉我有了中意的人,我一问,正是你的夫君。”

    姜灼华顿了顿,接着道:“我当时就想,既然是妹妹喜欢的人,我怎么也得帮她查查底细,若是家底清白,成了亲也挺好。谁知,这一查可不得了,竟查到了你们母子。”

    芸娘手里握着花笺,静静地听姜灼华说着,但听姜灼华接着道:“我婶母的意思是,如果成了亲,就让我哥哥帮着穆连成在京城谋个差事。陈世美,你听说过吧?为了前程,搭上公主成为驸马,抛妻弃子。穆连成费这般功夫,就是为了官位,若是成亲后你又忽然冒出来,无疑是挡他前程,你说,到那时,他会怎么对待你?”

    说罢,姜灼华看向芸娘。其实,她心里清楚,穆连成最看重的人是儿子,怕是不会抛妻弃子,但是,她就要让芸娘这么认为。

    芸娘默了半晌,忽对姜灼华道:“小姐,我想借你净室用一用。”

    “去吧。”姜灼华应下。

    芸娘转身快步走进了净室,将门掩好。

    不多时,净室里传出哭声,那哭声从初时的啜泣,渐渐转为撕心裂肺的嘶吼,隐隐还可听到捶墙的“咚咚”声,似要将心口的一腔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桂荣也是刚听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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