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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买个皇帝揣兜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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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适回头看看那掌柜,只得赔笑道:“抱歉,我还有些事,先不住了。”

    说罢,叶适牵回自己的马,小二将缰绳递还给叶适,说道:“公子,方才我其实看见了,那伙人是城里有名的泼皮混混,他们的手段也就那些,城里人都知道防备,但是你们外乡人遇上,就自认倒霉吧。”

    叶适不由追问道:“那官府不管吗?”

    那小二笑笑道:“那伙人在周边几个城来回流窜,跟鱼似的机灵,官府抓了几次都没抓到。不是所有坏人都能落网,现在的皇帝不也是很厉害吗?可是我们郡上的巨贪,虽然抓了一批,但依旧难免有落网之鱼。所以吧,您就认栽吧。”

    叶适闻言抿唇,从小被人照顾,这一刻他才发现,只身来到民间,他就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要阅历没阅历,要经验没经验。难道对这等人,真的没有法子吗?

    叶适对小二道了声谢,将武陵郡还有没落网的巨贪一事,记在了心上。

    现在该怎么办?除了脖子里的金蟒玉佩,身上再无值钱的东西。

    他赶了一日的路,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眼见着天就要黑了,也没地方落脚。

    追回东西也是不可能,捕快都抓不到的人,他怎么可能找的见?怕是还没找到他们,自己已经饿死了。还能怎么办?接着赶路吧。

    叶适叹了口气,牵着马再度出了城,接着往姑苏的方向而去。

    到了黎明时分,又饿又困的叶适,实在是走不动路了,借着晨曦的微光,看见郊外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座庙宇。

    想着出家人慈悲为怀,不知能不能去讨一顿饭,带着这个念头,叶适便骑着马上了山。

    这个时辰,寺院里隐隐传来打板的声音,应当是僧人们早起准备上早课。

    山门一般这个时候不会开,叶适只好将马栓在一棵树上,马自吃着树边的青草,而叶适只能忍着饿,在寺院山门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靠在写着“嗡玛尼贝美吽”的墙壁坐下。

    清晨的凉意透过衣服而来,叶适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壁上,不多时,便睡着了。

    天亮后,前来开山门的小僧,发现了叶适,见他睡在墙边,上前唤道:“施主,施主?”

    “嗯?”叶适惊醒过来。

    小僧的眸中,全然是长久清净修行留下的清澈,他看着叶适问道:“施主为何睡在这里?”

    叶适尴尬的笑笑,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小僧忙请了叶适进山门,让他在大雄宝殿门口等着,对他道:“施主请稍后,我去跟师兄讨些吃食来。”

    说罢,小僧便去了后面的寮房。

    又饿又累的叶适,一时间心头感慨万分,趁小僧去取食物的空档,进大雄宝殿里上了柱香。

    小僧端了两个钵盂出来,一碗里盛满米饭和野菜炒成的素菜,一碗里是清水。

    叶适谢过后,再也顾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礼节,狼吞虎咽的吃下了饭菜。毕竟,从昨天早上吃过后,一直到现在滴米未进。

    临走前,小僧又塞给叶适四个馒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寺院有过午不食的规矩,但是我有时候扛不住饿,这几个馒头,是我私藏的,但我觉得,施主可能比我更需要,带着上路吧。”

    叶适看看眸中清澈的小僧,伸手接过,行礼道谢后,看了看山门,接着上路。

    这一日一早,姜灼华和哥哥嫂嫂,准备去昆山踏春。

    在姑苏呆了一个冬天,除了昆曲听够本了,什么地方都还没来及去转转,眼见着回暖,大地绿了起来,她们便迫不及待的出门游玩。

    走到城门处,却听到车外传来谩骂:“姑苏城里灾民都满了,你们去别处吧,接待不了了。”

    但听有人哭求道:“求求你,官爷,让我们进去吧。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姜灼华掀起车帘,不由向外看去,但见十几二十个拖家带口的灾民,在城外哭求。

    姜灼华和姜灼风相视一眼,一同下了马车,姜灼风上前,同那位身着捕快服饰的人问道:“敢问这位大哥,这是哪里遭了灾?”

    那捕快打量姜灼风几眼,见他衣着不俗,方才说道:“哎,是上郡,去年秋旱,连着今年春旱,百姓的积蓄基本都没了,这就都成了灾民,全往姑苏涌,城内的库粮已经没剩多少了,救济不了这么多。”

    姜灼华在一旁听着,不由问道:“朝廷不管吗?”

    那捕快道:“老爷奏折都递上去几本了,奈何听说皇帝重病,处理的极慢。你说说,好不容易摊上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却积劳成疾病倒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皇帝病了?严重吗?”姜灼华赶忙问道。

    那捕快看了一眼带着面纱的姜灼华,勾唇一笑道:“小姐,我就是个捕快,我上哪儿知道去?听说是扶梨耕种时落水,得了寒症,估计得休养几个月吧。”

    姜灼华闻言,陷入了焦急里,自己身在姑苏,她和程佩玖不能骑马,坐马车赶回去要好几个月,等那时,他可能都好了,回去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在这里,为他做些什么。

    念及此,姜灼华看了那些灾民一眼,拽着姜灼风的袖子,将他拉到一旁,问道:“哥,咱们带出来的银子还有不少。我寻思着,不如跟芸娘商量一下,由咱们出钱,在霜洲客栈门口,开几个救济灾民的棚子。”

    姜灼风闻言点点头,道:“行。”

    商量妥当,姜灼风走到那捕快跟前,说道:“放他们进去吧,到霜洲客栈,我们今日会开几个救济灾民的棚子,为官府分担些压力。”

    那捕快不由失笑:“哟,这敢情好。”

    说着让开了道,对灾民说道:“听见了吧?霜洲客栈,都去吧。”

    众灾民眼里闪起希望,千恩万谢的涌进了城里。

    还踏什么春呢?姜灼华等人,便也紧着回了霜洲客栈。

    姜灼风和蒋霜洲去买米,苏维桢在外面和几个小厮一同搭棚子,芸娘和自家小姑子,则在厨房里熬粥。

    姜灼华和程佩玖,就在外面的棚子里,给灾民分配熬好的粥。

    问讯而来的灾民,一批又一批,还掺杂了不少本地的一些乞丐。

    这一日,在海大的大锅里,连着熬了七八锅,给他们救济完晚饭后,这才都闲了下来,一同进了客栈休息。

    芸娘给她们炒了菜,坐在一起吃着。

    苏维桢还在外面搭最后一个棚子,芸娘的小姑子阿晴见状,端了一碗水出去,递给苏维桢:“看你忙了一日了,喝吧。”

    苏维桢颇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看阿晴,他素来安静,一大堆人在一起时,从来没有人注意到他,难得她还记得自己,前来送水,苏维桢伸手接过:“多谢姑娘。”

    阿晴看着苏维桢喝下水,接过茶碗,问道:“注意你好久了,你总是独来独往,安安静静的,都不怎么见你跟旁人说话,不闷的吗?”

    苏维桢不好意的笑笑道:“不闷。以前,我若是觉得无聊,就会吹吹笛子。”

    但是后来一直住在姜府,被柳乐师吓唬过后,他也委实不敢再吹笛子引人注意。

    阿晴闻言,眸中一亮,忙道:“你会吹笛子?可以教教我吗?”

    苏维桢看了看阿晴,点点头。

    阿晴忙伸手拉过苏维桢,拽着他进了后头的宅子里,催着他去取笛子。

    姜灼华他们在客栈厅里吃着饭,忽而听见悠扬的笛声响起。

    几人不由寻声望去,透过楼梯下的门,但见院中心的小花园围墙边上,苏维桢和阿晴坐在那里。

    苏维桢横笛在手,悠扬的旋律从他手中的笛子里飘扬而出,阿晴则一脸向往崇拜的看着他。

    芸娘见此,不由问道:“哟,这孩子一直安安静静的,真没看出来,笛子吹的这么好。”

    姜灼华笑道:“他是我们府上养的乐师。”

    说罢后,便没再多谈论,伴随着苏维桢的笛子,几人一同吃了个晚饭。

    大家伙都忙了一整日,吃完饭后,便早早歇下了。

    而叶适,靠着小僧给的那几个馒头,每天只吃一个,偶尔跟茶馆讨些水喝,就这般坚持了三四日,终于到了离姑苏城不远的地方。

    约莫还有两三天的路程,但是他已经弹尽粮绝了,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典当了自己的马,换了一点点钱,步行前往姑苏。

    一路上风餐露宿,步行又慢,偶尔遇上好心的过路人,能带他一程。饿了,便用为数不多的钱,买几个包子果腹。

    钱不多,他还得省出回去的路费,所以不敢住客栈,到了夜里,只能在各个庙宇里借宿度过,什么月老庙、关公殿,叶适算是挨个住了一遍。

    等他终于到达姑苏时,算是将这辈子从没吃过的苦,挨个吃了一遍。

    身上原本精致的蚕丝衣服,早已因为席地而坐、席地而睡,弄得脏乱不堪,连着将近半个月没洗漱,没沐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叶适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有把日子过到这份儿上的这一天。

    终于,于四月底,晌午时分,叶适进了姑苏城。

    他看着偌大的姑苏城,眼里有些迷茫,现在还不知她在何处,估计得在姑苏呆上几天。

    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行,实在不成,先在哪个客栈茶馆找个活计做做,赚点儿钱。

    他没打算叫姜灼华知道自己来了,更不可能再去跟她要钱,她都养了自己那么久,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想着,叶适朝着一家客栈走去,进了客栈,跟掌柜的问道:“请问掌柜,你们店里缺人手吗?”

    掌柜的打量叶适一番,低下头忙自己手里的事,漫不经心的说道:“上郡来的灾民吧?去霜洲客栈吧,那边有救济灾民的棚子。”

    叶适讨了个没趣,只好退出了客栈。

    有地方遭了灾吗?看来见过姜灼华后,他得赶紧回京。

    但是,他怎么能去救济灾民的地方要吃的呢?不过,他口中说的霜洲客栈,能救济灾民,掌柜的应该心地善良,不如去那里问问,缺不缺人手。

    想着,叶适便拉住个过路人,行礼问道:“敢问霜洲客栈在何处?”

    那人看了看,亦将他当成上郡来了灾民,指了路,说道:“直走,到十字路口右拐,到平沙街,就能看到霜洲客栈了。”

    叶适道了谢,往那边走去。

第 91 章() 
叶适按照方才那人的指路;一路找寻;终于远远见到了霜洲客栈的招牌。

    他心头一喜;但见客栈正门旁边;搭着三个棚子。

    正值晌午;棚子里坐着好些灾民;手里端着碗;正在喝着粥。还有一些人,正排着队,在一名面带面纱的女子面前;排队轮流等着舀粥。

    叶适不由愣住,停下了脚步,那手里拿着大铁勺;正在给灾民盛粥的人;不是姜灼华还能是谁。

    她换下了往日的曳地长裙,穿着裙摆只到脚面的三绕曲;宽大的袖口用绑带扎住;正专注而又耐心的给灾民们一勺一勺的盛粥。

    叶适的心在胸膛里砰砰跳起;远远的站在街道的人流中;定眼望着姜灼华;仿佛这偌大的姑苏城;都被她一人填满,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的她。

    叶适唇角渐渐挂上笑意;可笑意没有挂多久;却又化成了凝在眉心的一抹愁意。

    他本是想着,远远看她一眼就回去,现在看也看到了,也该走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挪不动脚步,站在原地,目光锁在她的身上,片刻不离,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正在这时,姜灼风和蒋霜洲,每人肩上扛着一袋米,从叶适身后的路口,朝霜洲客栈走来。

    姜灼风见到路中间,站着一名衣衫脏乱的高大男子,还朝着霜洲客栈门口不停张望着,他便以为是上郡来的灾民,却因为自己是年轻男子而不好意思过去。

    毕竟这样的灾民,他这些日子也遇见不少。

    其实有多大关系呢?谁没落魄的时候,越是落魄的时候脸皮就得越得厚啊,等这段时间熬过去,不就都好了嘛。

    念及此,姜灼风走到那名男子身后,拍了下他的肩头道:“兄弟,过去吧,别”

    话未说完,叶适转过身来,熟悉的俊脸印入眼帘。

    刹那间,姜灼风傻眼了,瞪大双眼看着叶适,正不知该说什么,叶适慌忙看了一眼那边的姜灼华,见她没有发现,忙一把拉着姜灼风的衣袖,钻到了对面商铺旁边的狭窄小巷子里。

    姜灼风忙对蒋霜洲道:“掌柜的,你先回去。”

    蒋霜洲不解地看看二人,便先扛着米回了客栈。

    进了小巷子里,姜灼风将抗在肩上的米放在脚边,正欲行礼,却被叶适一把拉住,道:“拿我当寻常人即可。”

    姜灼风颇有些不习惯,但念及此时在外,便只好应下,抱拳行礼意思了一下,而后问道:“公子不是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还是这副模样?”

    叶适不由抿抿唇,道:“我没病,我这趟出来,其实、其实是微服私访。但是在武陵郡,被小混混偷了钱袋,连着私印和令牌,也被偷走,没有办法跟官府联系,支取不到银两。”

    姜灼风闻言,似不可置信一般瞪大眼睛,压着声音质疑道:“公子,私印那么要紧的东西?怎么能和钱袋放在一起?而且,出远门,钱要分成好几份,分别放在身上不同的地方。”

    他哪儿知道这些?从小教给他的都是朝政权谋,谁会跟他讲这些?叶适闻言抿唇,不由垂下眉眼,而后道:“我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偷钱”

    姜灼风不由拍了下自己脑门,其实他想拍的是叶适,奈何不敢。

    被人伺候照顾着长大,从未在民间生活过的叶适,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生活经验?

    想到这儿,姜灼风忙问道:“武陵郡距姑苏城,饶是马不停蹄,也得七日的功夫。您钱被偷了,您怎么到的这里?”

    叶适又道:“遇到一位心善的出家人,给了我几个馒头,坚持了几天。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当了我的马,换了些钱。”

    姜灼风闻言更是不解,问道:“宫里的马,无论是品相还是脚力,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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