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之凤动九天-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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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轻歌一愣:“为我而来?”
“是了,怕轻歌在这里出事,所以师妹托我来照看照看你。”姜镇笑的浅淡。
“师妹?”夜轻歌突然想起那些之前无意间想起的记忆碎片,那些就像是其他人的记忆一样,她完全不记得,但却又无比亲近的感觉,就像是那些记忆本就属于她,只是她不知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
但是今日,夜轻歌却有些其他的猜测。
“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确实不是夜轻歌,但你也是夜轻歌,你不属于这里,这些你现在无须在意,等到了时间,你自然会一切都想起来。”姜镇看出了夜轻歌心里的纷乱思绪,笑着说。
“我不属于这里吗?”夜轻歌喃喃。
突然感觉有些清冷,抬头一看,师父已经不见了。
“师父!”夜轻歌忽的急促喊到。
帐外的侍卫似乎听见了夜轻歌的喊声。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将军你可有事?”
夜轻歌坐回塌上,疲惫的坐着。
“我无事。”
“可是。。。。。。”话还没说完,似乎那个侍卫被旁边人扯了一下,那人给了他一个眼色,这个侍卫便忍住了,不再多嘴。
“你干什么啊?”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夜轻歌可能睡了,便小声问道。
“没听出来将军正烦着呢!你还打扰,没眼色。”
那人被骂的蔫蔫的。
夜轻歌自然听见了他们说的,她睡不着,便又起身回到桌子边上,开始看着沙图。
看着看着,夜轻歌便觉得有了些困意。
夜晚破凉,夜轻歌趴在那里感到有些冷,却又不想动。
似乎有人温柔地为她盖上了一件温暖的外衣,还动作轻柔地为她整了整耳边的碎发。
“御凤寒,你就是个混蛋。”夜轻歌嘴里嘟嘟囔囔。
那人一顿。
“我是个混蛋?”语气颇为玩味,眼神却温柔宠溺,他伸手轻轻拂上夜轻歌的墨发。
发丝本微凉,此刻却染上了些御凤寒掌心的温度。
“莫名其妙,混蛋,混蛋。”夜轻歌的手似乎攥的紧了紧,御凤寒瞥见她眼角似有一丝晶莹,顿时便心疼了。
御凤寒伸手把眼泪轻轻抹掉。
“下辈子别遇见我这样的人了,找个合适的人,过完一辈子吧。”他声音有些暗哑,身形也更加修长,俊美的五官变得愈发深邃,举手投足间都是风华。
“寒。”夜轻歌喃喃着,因为有些冷,身子不由自主缩了缩。
御凤寒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突然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夜轻歌的脸颊。
“再见。”他眸里带着些愧疚和不舍。
天寒露重,夜轻歌睡着睡着突然醒了,她的嗅觉一向灵敏,鼻尖微动。
“我怎么感觉问道了御凤寒身上的味道?糊涂了吧。。。。。。”
话未说完,突然戛然而止,她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衣服,像是突然受了惊。
衣服上满是御凤寒清淡微冷的气息,夜轻歌手攥着衣服,死死地握着。
“木荷。”
“属下在。”木荷闪身进来。
“我的营帐附近布置了多少暗卫?”
“十米内有十个,五十米内有三十个。”木荷如是说,看见夜轻歌手里明显属于男人的衣服,震惊的睁大了眼。
“退下。不要声张。”夜轻歌只想自己静静。
木荷看着夜轻歌,心里有些担心。
“主子。”
“嗯?”夜轻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已经好久没有开心的笑过了,自从御小世子走了之后。
这话木荷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属下告退。”木荷拱了拱手,离开了。
夜轻歌呆呆地看着这件衣服,心里却想着师父跟她说的话。
“你不属于这里。”
脑袋昏昏沉沉,却渐渐有极细微的光漏了进来。
天快亮了。
她一宿未眠。
“将军,有动静了。”
夜轻歌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她起身,突然感觉到手里抓着什么,低头一看是那件雪色大麾。
她把衣服披在了身上,走了出去。
“整军,准备迎敌!”夜轻歌声音铿锵有力。
“是!”
金城。
“后面的都快点!”
“快点!快点!天要亮了!”
一只长长的队伍,在高处看像是蚂蚁回巢一样的进入了地道。
天将亮未亮,正是最黑暗的时刻。
最后一人进入了地道。
现在外面只剩下一个将军一样的人和他的一个幕僚。
“蒋将军,我们要不要去检查一下黄龙地道?”
他们口中的“黄龙地道”,正是之前夜轻歌发现的那条。
直捣黄龙,取之“黄龙地道”。
这个被称为“蒋将军”的是东吴一个出了名的谨慎的副将,但因为不擅长与人相处,官缘很差,到现在还是个副将。
蒋将军闻言眸色动了动,点头:“查!你亲自去查。”
“是。”
这是那个蒋将军不放心其他人,那幕僚也知道,所以便应了下来,去查地道了。
一丝光猛的从天边射出,然后是万丈虹光。
本来黑暗的夜空逐渐被蔚蓝的天空取代,星星渐隐,仍有虫蟀稀鸣。
真是一副美景,他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可能是那个地道出了问题。
可是为什么这么安静,大军难道已经走到了深处吗?
他们有这么快?
他心里愈发不安,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寂静。
他内心一惊,连忙冲出矿道。
到了外面仍是一片祥和之景。
“不愧是东吴有名的副将,真谨慎啊。”夜轻歌在远处的山上,看着这一幕,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蒋将军等了许久,发现没有人出现,便咬了咬牙,再次进入了地道。
他先去了大军所在的地道。
地道十分安静,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堆人倒在地上。
再往前就是无尽的黑暗,但隐约也能看见人倒地的模样。
蒋将军心里一惊,顿时又怒又恐,他呼吸有些急促。
‘这么多兵,不会全部折在这里了吧!’
第74章 军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蹲下检查着众人,发现没有任何伤痕,呼吸却越来越微弱,脉搏也渐渐慢了下来。
像是渐渐睡了过去,但却更像是,渐渐死亡!
夜轻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转身开始回去。
晨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虚幻,她就像是自九天而下的仙子,超脱凡尘,纤尘不染,美得像莲,纯净却又妖艳。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恭送夜轻歌离开。
“去通知云队吧,可以进攻了。”
远远地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留活口。”
“是!”
“是!”
。。。。。。
众人齐声应道。
云队迅速接近了地道,服下了夜轻歌事先炼制好的解药,然后又谨慎的用特制的布裹住口鼻。
众人看向队长,云队是夜轻歌临时组建的一只小队伍,负责这次的清理行动。
云队队长点了点头,众人握紧了手里特制的军匕,据说还是他们的夜小将军亲自设计的,使用起来确实比其他刀剑顺手。
地道很安静,众人直接去了东吴军队走的那条地道。
被众多人踩过,痕迹异常清晰。
蒋将军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地下待久了,有些缺氧,但又累得慌,便想着靠在墙上歇一会儿。
脑子晕晕乎乎,似乎有很多声音在叫嚣,虽然靠的是土墙,但他却觉得像是靠进了柔软的垫子一样,很舒服,舒服的他想睡了过去。
他也确实睡了过去。
可是怎么好像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
“蒋副将?”
“蒋副将?”
何人?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仔细地回想着。
军队,打仗,偷袭。
这些字眼闪过他的脑海,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他费力地睁开了眼。
“你,你是谁?”他开口,嗓子却哑的很。
面前那人身上有北齐夜家军的标志,看见他醒了,却还意识昏沉,似乎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在他鼻下晃了晃。
刺鼻的气味窜如他鼻内,逼迫着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四肢却还软弱无力,动弹不得。
“副将还是不要挣扎了,亲眼看着你们东吴的军队的死亡吧。”
“你,是谁?”
那人用布蒙着鼻子和嘴,看着他,眼里带着些嘲弄。
“将军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荣昌向东吴问好,他日必直逼皇城亲自向南子期问候。”那人一身软甲,嘲弄地看着地上瘫软的蒋副将,按照夜轻歌的命令,把她的重复给面前这个可怜的战俘听。
说着,云队队长脑海里却浮现,昨天将军吩咐完了之后的情形。
将军立在那里,看着远方的飞云,背影有些单薄,却带着磅礴的气势。
“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
将军当时微眯着眼睛,气势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却让他热血沸腾。
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
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
他把这件事说了出去,这两句话很快就在“影刃”里传播,每个士兵都以他是“影刃”而骄傲!
这是他们的将军,他们愿誓死追随!
夜轻歌回到营地,却看见面前的“影刃”已经集结完毕了。
“将军好——!”众人齐声呼喊,声势盖天。
“你们这是做什么?”夜轻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带了些笑意。
“随将军出征!”前方一个统领回答。
“随将军出征!”众人齐声回答。
夜轻歌看着他们,不语。
“为什么?”
“是将军说的。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军队里一个士兵昂首梗着脖子回答。
“是的!犯我北齐天威者,虽远必诛!伤我北齐国民者,皆为我敌!”
夜轻歌笑了。
她大步走到一块石头上,站在众人面前,神情变得严肃。
“好!我很高兴你们都能这么想!”
她身上的雪色大麾太大,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和她异常的般配。
“下面,诸队听令!”夜轻歌大声道,严肃地看着众人。
下面,夜轻歌说的话,“影刃”每个人都一直记着,多年之后,他们老了,想起夜轻歌说过的话,却每每热泪盈眶。
“三军听令:
家有父母者,出列;
家有妻儿者,出列;
家有独子者,出列;
家中有妻而未得又嗣者,出列;
父子俱在军中,子出列;
兄弟同在军中者,弟出列。
凡出列考留守军营,末出列的将土们随我,杀!”
众人难以忘记这一刻,先是愣住,然后甚至有人呜咽出声。
军队里猛然有人跪地,右手紧握横臂放于心口处,行效忠礼。
“李忠,愿誓死追随将军,奋勇杀敌,不破不归!”
这一声决然和坚定的声音,似乎感染了众人。
“方随贵,愿誓死追随将军,奋勇杀敌,不破不归!”
“禄丰,愿誓死追随将军,奋勇杀敌,不破不归!”
“。。。。。。”
夜轻歌愣了,风刮在脸上,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春天到了。
她突然热泪上涌。
胸腔中似乎有热血涌动,突然有一种力量出现,让她眼睛焕发灼目的光。
“好!不愧是我北齐大好男儿!众人听令,随我出征,不破不归!”
“是!”
“是!”
。。。。。。
玉左早已感动的单膝跪地,随众人一起行了效忠礼。
冰右却立着,眼里神色变幻。
众人之中,显得很是异样。
“将军,右有一竹马,在乡下等了右十几年了,右无心名利,只想与相爱之人厮守终生,怕是不能随将军出征了。”冰右拱手道,虽然神色轻松,众人却能听出他语气里没有一丝轻松。
夜轻歌抿唇,复而释然一笑:“去吧。”
如果这个人是御凤寒,那些话说的是他和她。。。。。。
世上最残酷之事,就是永远没有如果。
夜轻歌觉得自己看不懂御凤寒。
冰右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军营前的雪地上,夜轻歌带着一众人来送他。
大战在即,冰右却告退,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难免有些异样。
冰右看到,愣了愣,转而笑道:“将军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右就是一个懦弱逃兵,将军无需送的。”他说的轻松,其他人也确实是怎么想的,闻言就有些不自然。
第75章 棋子()
夜轻歌笑了:“你是我夜轻歌的兵,是我曾经的得力助手,多次在战场上为我拼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逃兵?”
冰右闻言愣了愣,抿唇似乎有些艰难的笑了笑,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将军多保重。”
“你也是。”夜轻歌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她点头道。
看着冰右驾马消失在视野里,夜轻歌才转身。
“整军,出发!”
“是!”
众人不由得亢奋起来。
冰右驾马跑了一天一夜,来到一片满是瘴气森林前,他摸出一个黑金纱罩蒙在口鼻上。
飞身掠起,是夜轻歌等人从未见识过的熟练的轻功。
似有笛声突然在林间响起,冰右随手一摘,将几片绿叶夹在指尖,手腕翻转,绿叶射了出去,朝着声起之地飞去。
笛声几变,声音带着杀意,叶片被震成齑粉。
“星侍此乃何意?”冰右笑眯眯。
“叛徒还是少说话为好。”星耀没有什么表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