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山里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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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看不出来,你还顿悟了?不错不错,有点觉悟,既然如此,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陈岩石相信杨海不会骗他,只是今天周蒙那家伙呢?难不成是休息?
杨海看穿了陈岩石心中所想,赶紧解释道:“周蒙今天正好休假,听说是回家了。”
“行,那你继续忙吧。”
陈岩石说完,朝公司内部走去。
按理来说,陈岩石不是公司员工,是没有资格进公司的,但杨海如何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岩石的背影,抹掉额头的冷汗。
老子山里来的!
这句话,至今还在杨海耳边回荡。
径直来到颜语芝的办公室前,秘书应该正好去忙别的事情,所以也没拦着陈岩石。
颜语芝女强人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面对办公桌上一大堆的文件,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颜语芝头也不抬的说道:“小玲,你越来越没规矩了,进来之前连敲门也忘了?”
听得出来,颜语芝的语气有些不满,因为她非常讨厌自己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
“语芝姐。”
听到这个声音,颜语芝如被雷击般,呆立当场,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颜语芝脑海中无数次的浮现出这个人的名字,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今天出现了。
颜语芝缓缓抬起头,还是看到了如第一次见面般的憨厚笑容。
“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颜语芝轻声叹了口气,她知道陈岩石活了下来,而且余山河的事情估摸着也跟陈岩石有关,但她不会开口询问,因为在一个月之前,她就失去了插手陈岩石事情的资格,哪怕是问,她也没有。
“来给你报个平安,很快就走。”
陈岩石笑了笑,虽然当初颜语芝没有出手相救,可陈岩石并不因此心生怨恨,不过是一面之缘,给他一份工作,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你应该怪我的。”
越是面对陈岩石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颜语芝心里越是觉得愧疚,因为她当初如果要救陈岩石的话,其实顶多也就是花些钱而已,再不济,就拉点有台面的人,欠下一些认清罢了。
虽然她不知道陈岩石这一个月时间经历了什么,但绝对不好过。
“语芝姐,我书读的少,但陈家村的张老师给我讲了很多道理,除了父母,没有人会理所应当的对我好,你给我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理所应当的好!
这不正是颜语芝心中所想吗?
当陈岩石说出这番话之后,颜语芝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一直牵挂这个不过是见了两面的山里人。
“如果你想留下来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一个更好的工作。”
作为补偿,颜语芝说出了这番话,但她心里却清楚,如今的陈岩石,多半是不需要了。
“语芝姐,我有新工作,所以今天来找你,只是告诉你我活下来了。”
“执棋了吗?”
“我不会下棋。”
陈岩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会削木头,做个棋盘应该是没问题的。”
此刻陈岩石憨厚的笑,在颜语芝的眼中,竟让她有些惶恐,她不太明白做个棋盘是什么意思。
以前那个中年男人说过,世间为棋盘,人人皆为子,所谓执棋人,不过是被更强的人拿捏着,人外有人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身上,但她从未听过中年男人说起谁能做棋盘。
“送给你。”
陈岩石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束白色的菊花,而且是分出了一半,放在颜语芝的办公桌上。
“什么意思?”
颜语芝懵了,她收过的花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送菊花,而且还是白色的,这不是应该放在死人坟前的吗?
“我要泡你。”
陈岩石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如炬。
颜语芝被这番话震得外焦里嫩,追她的人不计其数,也各有千秋,可多数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哪有开口这么霸道的人,而且这半束菊花也稍显廉价了一些吧。
“你真是不懂怎么追女孩子。”
颜语芝左手扶着额头,显然是有点头疼,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心里没有丝毫的反感,比起那些装模作样财大气粗的追求者来说,她似乎更吃陈岩石这套。
“以前都是别人追我,要不,你也试试?”
厚颜无耻的某人再出惊人言语,颜语芝彻底无言以对,双手捂头。
“还是算了吧,怎么也得给你留点面子,以后说出去也好听。”
颜语芝心理防线崩溃,欲哭无泪。
可是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办公室里已经不见了陈岩石的身影,这家伙竟然就这么走了!
颜语芝只觉自己遇到了比流氓还要流氓的家伙,一点道理不讲,难不成,他这就算是追到自己了?
看了看桌上的半束白菊花,嘴里碎碎念道:“真是小气,白菊花就不说了,还只舍得给我一半?”
以前的花都是掉进了垃圾桶的下场,但是这半束白菊,颜语芝却让秘书特意找来了花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这让秘书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以前那些花,可都是被扔掉了,难道自己的老板口味这么特别?
………
县城外,陈岩石在一个空旷的废地席地而坐,面前插着剩下的半束白菊,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每年清明都下雨,你死了也不让我过得舒坦。”
说完,陈岩石将买来的一瓶二锅头随意挥洒在地上,继续说道:“能喝就喝,喝不了就不管我的事。”
一瓶二锅头全部洒在地上,陈岩石并没有起身离开,反而是直接躺了下来,一整天的时间,盯着天空,眼神愈发深邃。
临近傍晚,陈岩石才站起身,挥手掸掉身上的细碎砂石和灰尘,抱起跟他淋了一天雨的小九,一人一狗,不见初九的身影。
“我要走了,走得很远,帮我养着它。”
这句话是初九对陈岩石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他记得很深,两人虽然只有一个月的兄弟情,可是对陈岩石来说,刻骨铭心。
他并没有拦着初九,也没有询问初九去哪作甚,因为陈岩石知道,初九会回来,否者的话,他也不会把小九交给自己。
抱在怀里,轻抚着小九已经湿透的白毛,陈岩石像是在对小九诉说,“你那个傻子主人,出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不过他的个头,应该不会吧?欺负他,还不得被锤个半死。”
小九似乎回应着陈岩石一般,嗷嗷叫着。
“你个狐假虎威的家伙,今后老实点,不然炖了吃狗肉。”
小九似通灵一般,竟然盯着陈岩石,而且没有半分惧意,龇牙咧嘴。
陈岩石也不搭理,这狗儿的确是聪明异常,能通人性,特别是在初九身边的时候,没什么是它不会的,不过陈岩石对驯狗没什么兴趣,也懒得让它做那些翻滚握手的无聊举动,除非是以前家里的那条守山犬,凶猛异常的捕猎,或许能够让陈岩石提起一些兴趣来。
只可惜,它已经去陪老头子了。
走出了很远,陈岩石回过头,看着那半束白菊。
“反正你留着也没用,这可是我花钱买的,顺路看看有没有小姑娘愿意要的。”
杀千刀的陈岩石,竟然回头将半束白菊拔起,就连怀中的小九似乎都翻起了一个白眼。
第十七章 还是那个保安()
守着陈家村破烂小学的张老师曾经说过,君子适深藏若虚,忌目空一切,避招风揽火,可鸱张鼠伏,但需拿捏其中分寸,而颜语芝也说过,君子藏器於身,这些弯弯道理陈岩石大多不太理解,讳莫如深,不过他却清楚的记得,陈家村后山一颗皂角大树因为枝叶过于繁茂而在一夜之间被大风连根拔起。
树是如此,人亦是如此。
别看他不过是个乡野莽夫,可心里的花花肠子百转千回,懂得什么叫做树大招风,所以陈岩石选择了暗中操控余山河,长辔远驭,这样一来,即便是出了麻烦,也不会直接掉在他头上。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初九离开了,所以陈岩石不得不收敛其锋芒,这家伙虽然吃得多,可打架的时候出力气也多,光靠着陈岩石一人,还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稳定县城格局。
保安,还是那个保安。
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
县城庆阳大学,一个三流的野鸡学院,这么多年没出过什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倒是那些嚣张的豪阀子弟不少,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如狂躁的野兽,稳稳停在大学门口。
“喂,保安,开门,没看到我来了吗?”
坐在车里的富家公子横眉绿眼,不可一世的望向保安室。
陈岩石依旧是学不来杨海翘脚的潇洒作态,不过看了看车里的富家公子,他不过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不开,学校有规定,除了教职人员的车,一律不许入内。”
之所以拒绝了颜语芝的好意,除了能够在学院门口看到更多白花花的大腿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打算在这里把张老师以前教的那些君子之道偷摸的学一遍,以前在陈家村没心没肺也就罢了,现在既然进了城,就必须要多学多看,即便是要做流氓,也得做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只是用钱砸死千老头,陈岩石显然已经不太满足,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得到的不够,很不够,不怕贪多嚼不烂,就怕饿死街头。
进了城的陈岩石,如蚂蟥见血,贪如饕餮!
“你个破保安,敢这么跟我说话?”
富家公子身旁还坐着一个几乎袒胸露腹的姑娘,修长笔直的双腿倒也循循诱人,只可惜有股红粉青楼的味道,陈岩石实在看不上眼。
当然,他喜不喜欢不要紧,别人姑娘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他,就像富家公子说的,一个破保安。
富家公子摔门下车,径直走到保安室门口,似乎是想要教训一顿这个新来的家伙,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连他吴大少爷也不认得。
“兄弟,我给你开,开还不行吗?”
见状,陈岩石立做投降的动作,打开了防护门,陪着笑脸。
富家公子冷哼一声,也不跟陈岩石计较,而坐在车里的姑娘,嘴角泛起一阵讥笑。
看着那辆充斥着嚣张气焰的野马,陈岩石瘪了瘪说,自顾自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呐,脾气是真火。”
“陈岩石,你能帮一下我吗?”
正当陈岩石准备回保安室继续悠哉快哉的时候,一个含娇细语传到耳边。
小姑娘拖着一个估摸着比她还重的行李箱,香汗淋漓,面色娇润。
“又去进货拉?”
这位名叫苏羽的姑娘陈岩石非常熟悉,在学校里做了一些指甲油和化妆品之内的小生意,倒也勤俭,有时候进货太多,就会让陈岩石帮忙拿一下。
“恩,最近生意挺不错的。”
苏羽抹着额头的汗水,虽然幸苦了一些,但脸上的笑容洋溢着满足。
陈岩石走到身边,一把扛起了行李箱,对她来说很重,可对陈岩石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似乎对于陈岩石的惊人力气苏羽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轻笑着说道:“你这力气,要是被那些有钱的富婆看见,还不得把你包养起来。”
“像我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怎么可能去给人当小白脸呢。你认识那些富婆吗?”
陈岩石大义凌然,一股君子做派,最后全扔进了臭水沟。
苏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陈岩石接触过几次,对他印象很好,人热心,而且说话也风趣幽默,只是苏羽想不通为什么和她一般年纪的陈岩石,会选择做保安这种毫无前途的职业呢?
当然,自己有选择生活的权利,苏羽没资格指手画脚,所以也并未问起。
“你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吗?”
苏羽一脸调侃的看着陈岩石,这张脸,似乎在阳光的照样下,格外熠熠生辉,竟然让苏羽有些看呆了。
“我这种囊空如洗的人,还不允许我高风亮节一下?吹个牛嘛,别当真。”
顿了顿,陈岩石继续说道:“对了,你以后直接叫我石头吧,我老家人都这么叫我,亲切。”
“石头,又臭又硬的那种吗?”
苏羽也不怕陈岩石生气,开起了玩笑。
“臭不臭我不知道,但是硬不硬,你试下就知道了。”
陈岩石语带双关,不露声色,而苏羽则是羞得一脸通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开起了荤腥的玩笑,这让她一个大姑娘怎么接话?
对于苏羽的宿舍陈岩石熟门熟路,宿管大妈也没拦着,知道陈岩石是热心帮忙,不过要是换做其他男性学生,宿管大妈恐怕早就提起扫帚了,她可是连一只公苍蝇都不允许进入自己地盘的。
四人宿舍,不过其他人都去上课了,陈岩石心里有些失落,那个腿长逆天的水灵妹子竟然不在,还以为可以大饱眼福呢。
刚放下行李箱,一行人堵在了宿舍门口,气势汹汹,都是些同校女生,而且陈岩石发现站在最后的那个女生,就是刚才野马副驾驶上的人。
其余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怒发冲冠之势,唯独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陈岩石感觉这场事端,就是那个女人挑起的。
“苏羽,你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害得我们脸上长痘,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的话,我们就去教导处。”
一个女生拿出一盒化妆品,陈岩石不太懂这行的门道,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说话的女生,脸上的确是长了一些痘痘。
“怎么会呢,我的产品都是从正规渠道拿的,赚一些跑路费而已,不应该出问题啊。”
苏羽是做良心生意的,绝无假货,童叟无欺,所以面对这样的质疑,她自然是心存疑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要污蔑你吗?”
女生气得七窍生烟,直接把化妆品扔在苏羽身上,这不大不小的盒子,好歹也是有些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