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山里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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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素质都没有。”
陈岩石瘪了瘪嘴,这句话差点没让陈起笑出声,他陈岩石,竟然敢提素质这两个字?
当然,陈起不敢笑,怕陈岩石的拳头落在自己脑门上。
一行喝酒的人似乎是主意到了陈岩石的举动,竟然主动起身,朝着陈岩石走来。
“哥们,有意见?”
说话的人理着短寸,嚣张跋扈的看着陈岩石。
陈起叹了口气,已经给了他们一次机会了,没想到还真有人朝阎王面门上撞。
陈岩石打架的身手陈起可是见过的,隔壁村的几个大汉围殴陈岩石,最后哪一个能站起身来?虽说陈岩石也倒在了陈家村村口,可这也是一个傲人战绩啊。
“意见倒是没有,不过你们要是小声点,那就更好了。”
先礼后兵,陈岩石的小学文化说不出来这四个字,但他也懂得与人商量,实在商量不下来,再动拳头也不迟。
“你tm算哪根葱,哥几个还要你来教训?”
说着话,寸头一巴掌就朝陈岩石脸上打,想先羞辱羞辱这个扰了他酒兴的山野袍子。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过并不是打在陈岩石脸上,而是寸头脸上。
陈岩石以迅雷之势,在寸头手还没落下之前,便率先请他吃了一个盖火锅。
“你妈的,哥几个,给老子打死这不要命的龟孙。”
操板凳的,提酒瓶的,个个凶神恶煞,陈岩石给陈起使了一个眼色,陈起心领神会,赶紧拉着周蒙躲到一旁。
“陈起哥,咱不帮帮石头哥吗?”
周蒙急了,他虽然不是打架能手,可看着陈岩石被欺负,也不能溜边啊,而且陈起还是陈岩石的侄儿,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好生看着。”
陈起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兴奋,时光似乎回到了当年他还没有离开陈家村的时候。
那一天大雨磅礴,两人在山上抓了一些野味,正赶着回村,可是路过隔壁村的时候,被几个挑事的家伙拦着,说是要收过路费,那时候的陈岩石,也是刚才的眼神,陈起默默退到一旁,只见陈岩石将那三个人削得抱头逃窜,自那以后,三人见到他和陈岩石,都会绕着弯走路。
陈岩石不是练家子,但胜在天生好斗,也不怕生疼,所以硬是用拳头在陈家村打出了名堂,也养成了不怕事的性格,别说这是县城,哪怕是南天门,陈岩石去了也敢闹上一闹。
几人本就醉得步履瞒珊,面对陈岩石这个个头不大,但力气内敛的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街这头打得热火朝天,街那头却突然停下一辆奥迪a8,在热闹的大街上,显得独树一帜,极为诡异,好像在车身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车内除了司机之外,坐着两人,望向陈岩石打架的地方。
“白殇,有没有我们当年在街头打天下的感觉?”
说话的不惑男人嘴角微翘,双眼中带着冷风般的凌厉。
白殇名字诡异,长相更为诡异,枯瘦的脸庞带着病态的苍白,脸窝深陷,就像是只剩下一层皮一般。
“是我,那几个人早死了。”
名叫白殇的病态男人语气不屑,似乎对于这样的场景,根本就看不上眼。
“谁能跟你这个变态比,现在的年轻人呐,火气真大,动不动就打架,拿枪多好啊。”
不惑男人淡然一笑,对司机说道:“走吧。”
白殇听闻他的话,浑身一颤,变态?他再变态,也没有这个说话的男人变态啊!
汽车发动,路过陈岩石的时候,不惑男人又看了陈岩石两眼,眼神玩味。
省城的牌照!
街这头,几个闹事的人已经全部被陈岩石打趴下,看样子是没有再战的力气了,周蒙目瞪口呆,虽然今天见识过陈岩石打杨海的身手,可他也没有想到陈岩石竟然这般厉害,这几个人,看着也壮,可完全不是陈岩石的对手。
“坐。”
陈岩石对两人招了招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起倒是坦然坐下了,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几个闹事的人,也没什么大本事,顶天也就是小混子的身份,但是周蒙就没这么坦然了,心里有些害怕,怕刚才那几人又叫人来寻仇。
“石头哥,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宿舍吧?”
“怕了?”
陈岩石笑看着周蒙,这闷葫芦胆子小,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杨海欺压那么久,不过胆子这东西,是能够训练出来的。
“恩。”
周蒙小心翼翼的点着头,也不怕陈岩石看不起。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怕个卵。”
倒地的几人见陈岩石这么嚣张,他们也的确是打不过,赶紧跑了,不过这情况,更让周蒙心里发慌,万一他们真叫人来了呢?不过陈岩石不走,他也不好溜,心一横,干脆坐了下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几人没有像周蒙想的那般搬来救兵,三人吃饱喝足之后,陈岩石和周蒙回了宿舍,而陈起则是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周蒙,你这不太爱说话的性格,可得改一改了,否者的话,走哪都得被人欺负。”
陈岩石就看不惯老实人被人欺负,所以他得提点一下周蒙。
“我妈说,少说话,多做事。”
周蒙语气坚定的说道,他把这六个字当作自己人生的座右铭,所以一直以来,不管去哪上班,都是勤勤恳恳的干活,从来不多言语,不过换来的,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顺风顺水,反而是走到哪都会被刁难。
“这个”
换做陈岩石的性格,放屁两字就能把周蒙怼得无话可说,可这句话是周蒙妈妈教的,陈岩石还是把放屁两字收了回去。
“哎,算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会受欺负。”
周蒙这性格,一两天是改不过来了,所以陈岩石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在公司不受欺负。
“石头哥,谢谢你。”
周蒙对这句话很是感动,自从步入社会之后,他从来没有交过朋友,陈岩石是头一个,而且还对他这么好。
“滚,听得我头皮发麻,你要是个女人以身相许石头哥还受得住,可你”
说着话,陈岩石把目光移到了周蒙的裆下。
畜生东西!
虽然陈岩石声色俱厉,但周蒙却听得笑了,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笑得这般开心过。
回到宿舍,刚和床挨边,陈岩石就打起呼来,他这份睡觉的功力,普通人是绝对羡慕不来的。
周蒙望向陈岩石的床头,这眼神要是被陈岩石看到,铁定得头皮发麻,夹紧屁股。
他很羡慕陈岩石,敢打敢闹,谁也不放在眼里,这份魄力,是他周蒙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当然,关键的还是陈岩石有这实力,就他这病怏怏的样子,就算有魄力,也只是挨打的份。
第二天,陈岩石用不着上班,所以杨海庆幸自己又找回了地盘,不过现在几个手下跟陈岩石关系都不错,所以免费的烟水肯定是不用想了,挨打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干。
一大早,陈岩石被陈起拖到了驾校,从今天开始,陈岩石就要正式学开车了,这把陈岩石激动得摩拳擦掌,毕竟以前开个拖拉机都能掉沟里去,要是学会了开车的大本事,还不得在憨胖子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石头叔,你要是能尽快的学会开车,就用不着当保安了,颜总让你学开车,肯定有其他的安排,所以你得用点心。”
报了名之后,陈起对陈岩石叮嘱道。
“放心吧,我还能不懂这点道理,不过叔暂时还不想换工作。”
陈岩石淡淡的说道。
“因为周蒙?”
陈起皱起了眉头,陈岩石对周蒙特别关照他是能看出来的,可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的前途,这可不划算啊。
“你知道石头叔的性格,我要是不这么做,还能是你石头叔吗?”
陈起听完这番话,无奈的笑了,毕竟他的确是管过太多跟他不相干的麻烦事。
“也对,不过要是有好机会,你还是别错过了,至于周蒙,只要你在公司,杨海就不敢欺负他了。”
“再说吧,侄儿,那女的穿裤子没有?”
陈岩石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一个学车女学员的身上,一件齐屁股的t恤,让人产生了她没穿裤子的错觉,这种下衣失踪的风格,陈岩石这个山炮自然是不懂的,只觉得那双腿让人心神摇曳。
“石头叔,我跟你说正事呢。”
“啊,这不就是正事吗?到底穿是没穿。”
第八章 一家更比一家惨()
“石头叔,你真厉害。”
陈起由衷的发自肺腑,看着陈岩石对待这县城的态度与陈家村无异,好似他天生的适应能力就比常人要强。
回想当年自己刚到县城的时候,莫说盯着这些大腿看,就连瞄一眼心里都会慌得很,就像是干了贼人勾当,至于与人打架,陈起更是想都不敢想,老老实实做事,诚诚恳恳做人,就怕招来麻烦。
但是石头叔不一样,不管在他脚下的是陈家村还是县城,他都应付自如,就像是山溪里的小白条,能在溪里蹦跶得欢腾,也能在大江里翻滚。
但是陈起似乎忘了,前两年陈家村遇到大旱年,陈家村挨门挨户都大门紧闭,生怕被人借走了粮食,可无论他怎么劝说,啃着糠饼的陈岩石也不愿意离开陈家村半步。
“陈起,你这眼神咱们可是叔侄,不能乱了伦理啊,而且,叔喜欢女人你可是知道的。”
陈岩石煞有其事的板着脸,对陈起教训了起来。
这话让陈起哭笑不得,想说老子也喜欢女人,可想了想石头叔的拳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两人在一起,一点也看不出陈起的年纪要大于陈岩石,因为他对陈岩石的那份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报了名,陈起带着陈岩石走街串巷的逛了逛,也算是熟悉熟悉县城的街道,免得以后迷了路。
“石头叔,县城其实不大,比起省城要小多了,不过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没有学问,走哪都干不上高端的工作,去了省城,更是连吃饭的手艺都拿不出来,所以那时候张老师才说,要我们多读书,否者以后出了大山,也是个无用之人。”
说着说着,陈起感叹了起来,似乎是后悔当年没有用功念书,以至于现在只能混个司机的地位。
张老师是陈家村破烂学校唯一的一个教书先生,已经六十多岁,听说他二十多岁就进山支教,从来没有离开过,村里人时常揣测张老师难道就没个亲人,从未见过他回家探亲,而且这么多年,也没讨个婆娘,孤零零一个人守着几乎快要塌方的学校。
陈岩石对张老师说不上好感,但也不坏,因为他念书的时候,是个上墙揭瓦的土匪角色,可不管他如何顽皮捣蛋,张老师总是会耐心的教导,也正是因为这份孜孜不倦,才让陈岩石对他不好不坏。
“张老师教过我一句话,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你知道啥意思不?”
陈岩石转头笑着对陈起问道。
张老师最喜欢以君子命题教导他们做人的道理,所以这句话陈起也听过很多次,自然知晓其中的意思,只是
“叔,我懂了。”
陈起恍然大悟,陈岩石做事特立独行,从不在乎他人眼光,而且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他人的不解,只要不是咒天骂地,陈岩石通常都不会搭理。
这不就应了张老师的话,把自己活成了君子吗?
“可造之才,可造之才。”
陈岩石哈哈大笑。
“石头叔,其实张老师说过,你才是可造之才,而且悟性极高,要是愿意念书,今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说这话的时候,陈起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惋惜陈岩石错过的大好机会。
陈岩石打了个冷颤,满脸嫌弃的说道:“陈老师说话之乎者也,恨不得放个屁都要九曲十八弯,我哪里受得了。”
似乎是回想到了张老师咬文嚼字的模样,陈岩石又是一个冷颤。
陈起无奈置之,这位石头叔要是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五指山从头上压下来也不顶用,除非
陈起摇了摇头,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从坟里爬出来教他做人呢?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县城走了个遍,陈岩石把四衢八街都记在了心里,万一今后打架跑路,脑子里也得有个清晰的撤退路线才行。
这就是陈岩石清奇的脑回路,没有欣赏这些在陈家村见不着的光景,反而是在心里默叨起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回到公司,远远看到陈岩石身影的杨海夺命般从保安室跑了出去,然后老老实实的站上岗亭。
“他没刁难你吧?”
陈岩石径直走到了周蒙身边,顺便冷眼看了看杨海。
“石头哥,他现在恐怕是没这胆子了。”
虽然今天杨海也是啥事不干的待在保安室,不过他倒是没像往常那般让人买烟买水,这对周蒙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情,用不着舍财免灾,这个月也就能多拿些钱回家了,想想都让周蒙觉得开心。
“对了,县城我都逛了,你就不用陪我了,下班之后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有陈起这个熟门熟路的人带着逛,县城路线陈岩石已经记下大半,剩下的小半,今后再找机会慢慢走,慢慢看,熟透了对陈岩石来说也是无趣。
“那行,我今天正好想要回家一趟。”
周蒙笑着说道。
刚走两步的陈岩石又倒回到周蒙身边,问道:“你家在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玩玩?”
周蒙面有难色,家徒四壁没什么可看的,但他也不好拒绝陈岩石。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似乎是怕陈岩石呕气,周蒙赶紧说道:“石头哥,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带你去就是了。”
“行,下班叫我。”
说完,陈岩石迈着步子走了,闲庭信步,就像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确定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