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魔障-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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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小黑好凶
但他只消停了一回儿,看见景安给谢七喂了口小笼包,便有些嘴馋,他戳了戳黑无常的脸颊:“小黑,我也要吃包子。”
黑无常想把他拎下来,却发现白无常抱紧了他的手:“要你喂。”
黑无常挑了挑眉头,依言把他托在掌心,另一手灵活地用纸巾给他做了一个围嘴:“乖一点,要是吃到我手上了,明天也不让你变回去。”
白无常:“”哇——黑无常欺负鬼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白无常正等着黑无常用勺子喂自己,却看见黑无常把骆子鲤正要喝的牛奶上的吸管拆了下来,插在了包子口上:“抱紧了,吃吧。”
白无常就这样抱着对他来说非常巨大的吸管,可怜巴巴地喝了一口汤。
“好吃!”
厨痴笑眯眯地从他头顶略过:“老头子做的当然好吃。”
喝了一口汤后,白无常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好像吃饱了”
黑无常点了点头,夹起包子便要往自己嘴里送,白无常整个人都挂在黑无常的手腕上:“给我吃一口,就一口,我还没吃到肉!”
“不行,会积食。”黑无常像个严格的家长,否决了白无常的要求。
白无常就这样郁闷地看着他们吃完了一桌的菜,然后迟缓地想起了究竟谁是罪魁祸首:“小黑!你把我变回去不就行了?”
“可我”黑无常看了他一眼,用围嘴给他擦了擦嘴巴,把他揣进了自己的胸前的口袋,“不乐意。”
谢木佑倒是有些好奇了:“白大人这是又闯祸了吗?”
白无常扁了扁嘴,捂住嘴巴不说话了。
“说话不过脑子。”黑无常无奈地摇摇头,“让他长点记性。”
“我说的明明是实话”辩解的白无常在收到来自黑无常凉凉的目光后,又捂住了嘴巴。
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景安也觉得挺有趣,虽然有趣之余还有点幸灾乐祸:“所以,白大人说了什么?”
“地府有人要办喜事。小白凑热闹,要帮他们准备。”
“然后?”
“然后”黑无常实在不想回忆那个场景,“小白把整个场地都布置成了黑白的。”
一阵微风吹过,所有的人脑海中也都浮现出了那个场景,顿时周身升腾起了一阵寒意。
“可是黑白很般配啊。”白无常觉得自己挺冤枉,把着黑无常的口袋边小声道。
“黑和黑也挺配。”谢木佑倒是附和了一句。
却被景安瞪了回去。
谢木佑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景安凶过了。
“不准要黑的。”
谢木佑鼓起腮帮子,就像是小时候一样,生闷气了:“你不也是黑的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谢木佑神态像小时候,可不代表他胆量也像小时候,“我就是因为你穿黑的,我才穿的黑的。情侣装懂不懂?”
“这怎么能一样?!”景安急了,“你不准穿黑的。”
“那我也不穿白的。”谢七就是堵一口气,凭什么不让穿情侣装。不过很显然谢七还没有跟上人界的潮流,黑白其实比黑色和黑色更像情侣装。
“你也不准穿白的。”
谢七一双凤眼都快睁成了圆眼:“不穿黑的,不穿白的,那我穿什么?”
“穿红的啊。”景安理直气壮道。
谢七沉默了,突然间咬了景安手背一口,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景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结果很快他就慌了神,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沾湿了:“小七?小七?”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就看见了天雷打下来都没有落泪的谢七爷就这样哭了。
“小七。”
景安吓了一跳,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搂:“怎么了?哪里疼?”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凤君好看。”谢七搂着他的脖子,很委屈。
一句话重复了三遍,景安才听清他的话,顿时无语了:“我为什么要觉得凤君那个骚包好看?”
“那你让我穿红色。”谢七眼角通红的瞪着他。
谢七是红了眼,可景安却红了脸,憋了半天才道:“大婚当然要穿红的,不能穿黑的白的。”
谢七:“”等等,原、原来自己是被求婚了吗?
众人:“”等等,原来不是吵架现场而是求婚现场吗?他们拒绝吃狗粮!
“原来谢先生也有这么傻的时候呀”白无常仿佛看见了世界奇景,感慨道。
黑无常清了清嗓子,用指肚碰了捧白无常的脸颊:“那你听见了吗?婚礼要穿红的,不能穿黑白的。”
“记住有什么用。”白无常叹了一口气,“以后大概也没有人找我布置婚礼现场了。”
黑无常淡淡地说道:“记住了就好,以后我找你。”
白无常直接从他口袋里蹦了出来,插着腰凶神恶煞道:“不准!你还想跟谁成亲?我去收了他的魂!”
众人:“”
黑无常忍不住扶额,拎着白无常,任凭他在自己的之间指尖上挣扎,对着其他人点了点头:“见笑了。”
白无常还想说什么,就被黑无常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放我出去,是哪个女鬼?还是男鬼?我要跟他一决死战!”
黑无常捂住自己的口袋,脑袋都疼了:“你刚刚还说人家谢先生傻?我看你比人家傻多了。”
谢木佑挥挥手,非常大度地不计较了,傻又怎么样,他就傻了。
其他人很识趣地给景安和谢木佑腾了地方,伴着白无常远去的要跟别人决战的声音,景安用拇指抿了抿谢七还在泛红的眼角:“不过我记得你小时候一哭就跑,现在怎么不跑了?”
第148章番外 七·酆都()
酆都大帝接过谢木佑递过来的半颗朱雀内丹。
这两人当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不过景安当初承诺给他朱雀丹火;可没有说过是完整的。被算计了的感觉不是太好;不过一想到自己对他们做过的事情,便也觉得合情合理:“多谢。”
“其实你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谢木佑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跟天帝一样,但是看来我想错了。”
“谢星君能看透人心?”酆都大帝面无表情道;“可吾没有心。”
“不,我说的是你比天帝磊落。你把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真小人和伪君子;我更喜欢跟真小人打交道。”
酆都大帝的嘴角罕见地有了弧度:“本君似乎得了谢星君的青眼。”
谢木佑眨了眨眼无辜道:“如果阎王殿塌了;我不赔偿的。”
酆都大帝一转头便见到两个杀气腾腾的人,一个是拎着蠢蠢欲动的斗天破的景安;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的陆判。
他眉梢微动,便看见陆判什么也没说扭头便走。
谢木佑懒洋洋道:“不去追?”
酆都大帝看了眼手中的朱雀丹火,想了想那埋于极寒之地的心,还是算了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呢?
“景安;走吧。”
景安拎着斗天破,这回儿倒是不气了,只不过此时看向阎王的眼神多了点幸灾乐祸。
谢木佑自然而然地和景安十指紧扣;在经过阎王的身边,凉丝丝地扔下了一句:“你是没了心;又不是断了腿;哑了嗓。”
阎王:“”多少年了;他还没有被这般奚落过。可谢木佑说的话却让他无言反驳。
“走吧,我们去讨杯喜酒喝。”谢木佑最近心情很好,就连从前坑过自己的人,他也不介意撺掇一把,有情人成双成对多好。
为什么说讨喜酒,他们来得挺巧,正赶上白无常之前错误布置的那场喜宴,只不过现在的酆都城被铺满了大片的红。红绸十里,那夺目的红比彼岸花来的更为艳丽。
“咦?”谢木佑有些疑惑,“两个新郎官可怎么有一个新郎官穿的是西装?”他看着出现在城门处一红一白的身影。
“嗯。”白无常也有些感慨,“他是去人间接的新郎。”
谢木佑愕然:“可人鬼殊途”
白无常点了点头,目光也多了几分敬佩:“那个穿西装的人,死期便是今日。”
“自杀”谢木佑喃喃道,他看得出来那个年轻人不是死于意外也不是死于疾病,那能够让他们提早布置婚礼的,怕只有自杀了。而且另一位穿的大红袍的新郎官更是一早便预知了另一位的死亡,才会准备婚礼。
“算是殉情。”白无常目光投向他们,语调中带着丝丝无奈,“时隔九年,穿白西装的人在红衣人的墓前自杀了。”
“时隔九年”谢木佑心有戚戚道,“是复仇吧?”
景安突然间握紧了谢木佑的手,谢木佑偏头冲他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自杀的。如果你要是没有回来,如果你要是回不来了,我可能会把这天掀翻了,再拉着凤君一起同归于尽。”
白无常抖了抖,他不要跟谢木佑待一块儿,真是好可怕。
“景先生,帮个忙。”这时候黑无常走了过来,“婚礼还差一个司仪。”
“我?”
黑无常也很无奈:“本来是我的,但是阎王突然叫我过去而且,你看我的表情,白事比较适合我。”
景安接过了稿子看了两眼,心里有了数。
“去吧。”谢木佑笑眯眯道,“攒点经验。”
“傻小七,自己的婚礼又不需要自己主持。”景安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感觉到唇间软乎乎的触感,深感自己收罗了三界的食材教给厨痴做是值得的。这不,脸上长了点肉,也多了些气色。
谢木佑也不反驳,傻就傻,景安都回来了,他也可以不用那么聪明了。一个人守着一盘棋局,太累也太苦。
看着新人踏着红绸而来,耳边景安自由发挥的主持词。听着这两人的故事,谢木佑的目光也柔和了,也许他有空可以去看看那些被白衣青年报复的人活得怎么样。
“呜”白无常在他们拜天地时眼底一不小心湿了,一转头发现谢木佑眼带微笑,安静地看着那对新人,“你不感动吗?”
谢木佑有些好笑:“我又不爱哭,泪点高。”
“骗鬼呢?”白无常抽了抽鼻子,“前几天是谁在景先生怀里哭来着。”
谢木佑怔愣几秒,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没说话。
白无常把眼角的泪痕擦干了,眯着眼睛打量他:“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谢木佑“唔”了一声,挪开视线专心地看着景安。看着景安妙语连珠逗得新人脸红耳热,想起了千年前他也是这样逗着别的星君,忍不住笑容又大了几分。
白无常也不气馁,再接再厉道:“谢先生万一我要是不小心跟景先生说走了嘴”
“那你就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白无常打了个哆嗦,乖巧地封住了自己的嘴巴。
谢木佑瞧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大概知道为什么黑无常喜欢欺负他了,因为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看白无常实在是太可怜,谢木佑也不逗他了,声音也沉了几分:“这些年的事,我受伤的事,景安一直很自责。”
白无常眨了眨眼睛,有些费解。
“但是我不希望他自责,所以,还是娇气一点好了。”谢木佑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如果自己的坚强会让景安自责,会让景安想起他离开的这些年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那不如就弱势一点,反正他也非常想赖在景安的怀里。
更何况仙界秀了,人界秀了,地府还没秀过呢。
等把那对久别重逢的新人送入了洞房后,整个酆都都弥漫起了酒香,酆都城的鬼把喜酒吃得跟年夜饭一样。
景安走了过来,不等谢木佑提要求,便蹲了下来:“我背你。”
白无常:“”小黑在哪里?!他不想吃狗粮!
“为什么?”谢木佑有些好奇,他其实更喜欢被景安打横抱着,因为这样可以看见彼此的脸。
“地上铺着喜毯,你只需要走我们的喜毯就够了。”
白无常:“”算了,小黑回来也没有用,他只会欺负自己,不会说甜言蜜语。
而被他念叨的黑无常正在努力不在上司面前打喷嚏,尤其是上司在向自己道歉的时候。
等酆都大帝板着脸就让他入轮回的事道完歉后,加了一句:“你接受了的话,吾还有一事相询。”
黑无常:“”他敢不接受吗?
“大帝想问何事?”如果是另外一半的朱雀内丹,他是绝对不会给他偷来的。
“你是如何追求白无常的?”
黑无常:“”他还是走吧,在这里掉智商还不如去主持婚礼。
酆都大帝看他转身就走,又焦急地追问了一句:“吾对白无常没有意思,吾只是想”
黑无常彻底无奈了,阎王是当自己的智商跟小白一样吗?他当然知道阎王不是对白无常有意思。一想到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误会,尤其是家里还有个少根筋,便只好站定了。
“小白的心思很好猜,所以告诉他我喜欢他就可以了。”黑无常一点没有对自己当初其实忽略了表白过程这件事有任何的反思。
“那”酆都大帝有些支吾。
“但是判官不一样,所以此事属下帮不了您。”
酆都大帝:“”
等黑无常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被酆都大帝直接下了一道封口咒:“此事不许外传。”
黑无常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想原来自己上司情商这么低的?万一以后判官找到自己问阎王喜欢的是谁,自己又说出口,到最后倒霉的还不是阎王?
摇了摇头,黑无常决定还是去找自家的小白痴。
傻是傻了点,但是可爱多了。
而走出酆都城门的景安还有趴在他背上的谢木佑,正享受着酆都城鬼魂们艳羡的目光。
“以后再带你来玩,听说这里有漂亮的彼岸花,还有骆子鲤说有个很有趣的婆婆和她家卖的梳子。”
谢木佑趴在景安身上,嘴角抿着笑:“好。”
千年前他来地府没能把景安带走,而千年后景安把他从酆都背了出来。
虽然起因大相径庭,但是就像一个首尾相连的句号。
那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