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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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卫家兄妹听到了她们的谈论,朝她们望去,兄妹俩曾与卫国公一同赴过几次国宴,自然认得长公主流苏了。
于是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便朝流苏她们那个方向走去,恭恭敬敬的对其揖了一礼,还未开口,流苏便虚扶了他们一把,道:“出门在外,不必多礼。”
于是两人便一同改口道:“是,大小姐。”
果然,双生子之间就是够默契。
站定之后,卫旭哲看到了一旁的流年,竟震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唤了句:“年儿?”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喜悦与兴奋,令华笙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流苏介绍道:“这二位便是卫国公家的两位嫡孙,年儿,你可还记得?”
流年思忖良久,才想起了这对兄妹,试探的问:“是哲哥哥跟雪姐姐吗?”
卫家兄妹大了流年四岁,幼时也常带着她玩耍。
卫哲旭眼中满是柔情,望着流年便移不开眼,“是啊,还好你没忘了我们。”
流年腼腆的笑了笑,道:“怎么会呢,自然是记得的。”
如此,华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卫文雪心中也是欣喜的很,她上前一步,揽着流年的手臂,愉悦的对着流苏说:“大小姐,既然巧遇了,不如我们一同逛逛吧?”
流苏向来比较欣赏这种洒脱又机智的人,于是便应下了。
卫文雪揽着流年率先往前走去,对着她说:“年儿啊,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有多想你!我们一回京就听说了你回来的消息,正想着过几日进宫去看看你呢。没想到今日上街就遇见你了,可真是缘分呐!”
卫旭哲跟着流苏几人走在后方,只是他的目光,却是温柔的落在了流年的身上。
流年虽是与卫文雪一道,但她却频频回头望向华笙,生怕华笙又会走神撞到人。
注意到她的这个小动作,华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流苏略微放慢了步伐,特地落后了卫旭哲几步。
卫旭哲一心只关注着流年与卫文雪,自然没发现自己已经领先了那三位女子一大段路。
流苏,卫长轻,华笙三人并排而走,流苏侧头看着华笙,意味深长的说:“卫家的大夫人与齐王妃关系不错,当年齐王妃怀孕之时,卫夫人曾开过玩笑,不管齐王妃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能与她家的龙凤胎结成夫妇。后来生了流年,几个小孩之间关系也是不错,不过指腹为婚这件事,却是无人再提。”
卫长轻一听,惊讶的看着前方的卫旭哲,得,那家伙看流年的眼神,还真像是看媳妇的样子!
华笙沉声道:“我知道。”
这事当年齐王曾告诉过她,不过她当年也没在意,只当那是个玩笑,如今看来,有人可不把这事只当玩笑啊。
流苏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些什么。
天色渐暗,几人由卫哲旭做东,在天香楼的包间内一同用膳。
觥筹交错间,卫文雪问起华笙与卫长轻的身份时,流苏便替他们开口介绍了。
卫哲旭看了眼卫长轻,笑道:“原来卫姑娘也姓卫,难怪在下觉得姑娘看起来特别亲切。”
卫文雪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指不定我们几百年前是一家呢。”
华笙脸色一凝,严肃的说:“卫国公府已传承了数百年,卫家根基深厚,家妹只是区区江湖女子罢了,岂敢与卫家相提并论。”
热络的气氛瞬间变冷了。
卫文雪尴尬的说:“开个玩笑而已”
华笙冷冷的扫了一眼卫家兄妹,道:“日后这种玩笑话还是少开点吧,我们这些江湖女子,可是高攀不起你们卫家的。”
华笙对卫家兄妹所说的话句句带刺,别有所指,一点都不像往常她那淡然的模样。
卫长轻以为她是因为流年之事不快,所以就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流苏心中诧异,华笙向来冷静自持,就算遇上齐王与齐王妃,她都能淡然的面对。怎么对上卫家兄妹的时候会这么失态呢?
况且,这也不像是吃醋的样子啊。
结合卫家兄妹说的这些话与华笙这过激的反应,流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若有所思的望向卫长轻。
流年拉了拉华笙的衣袖,低声问道:“师傅,你是生气了吗?”
看着流年那不安的神情,华笙这才收起了身上的戾气,淡淡道:“没有。”
卫哲旭知道华笙是流年的师傅,自然对其十分礼貌客气,他见卫文雪隐有怒容,连忙在桌角轻轻踢了她一下。
卫文雪瞪了卫哲旭一眼,就老实的低下了头。
于是一群人没人再开口说话,都是自顾自的用膳。
用完膳后,卫家兄妹知道华笙好像不大喜欢自己,便识趣的告退了。
圆月高照,街上依旧是热闹非凡。
卫家兄妹走后,气氛就不那么僵硬了。
难得出宫,自然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于是流苏便提议再去走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连理河。
今夜的连理河边格外热闹,有许许多多的善男信女零零散散的在河边放着河灯。
连理河上有座连理桥,连接着两岸。
华笙心绪不宁,流年只能紧紧的跟在她身旁,静静地陪着她。
走到连理桥上时,华笙才停下了脚步,她站在桥中央,怔怔地望向河面上。
河面上灯火摇曳,犹如星光点点。
远处传来了一群孩子哼唱的童谣:“放河灯,放河灯,愿我亲人早托生”
第十六章()
华笙在桥上站了许久,才压下了内心的烦躁。
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颤。
随即,身后便贴上了一具柔软的身躯。
流年自华笙的身后将她圈在怀里,替她挡住了那些风,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师傅,你是不喜欢哲哥哥跟雪姐姐吗?”
华笙安心的靠在流年的身上,答道:“没有。”
“可是,自从见到他们之后,你就不开心了。”
华笙望着河面上的河灯,叹息道:“不关他们的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她会失态,是因为他们令她想起了她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卫长轻时的场景。
那年卫长轻被母亲带回百晓楼的时候,还只是个四岁的稚童。
一见到人,卫长轻就会怯怯的躲在母亲的身后。
她不敢跟除了母亲之外的任何人交流。
她怕人,更怕刀剑。
每日只知道坐在角落处缩成一团,恐惧的望着门口。
她才四岁,却要日日夜夜的受那噩梦折磨。
那噩梦之中,是无尽的血。
她父亲的血,她母亲的血。
华笙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卫长轻从那噩梦之中拉了出来,让她慢慢的开始学会与人交流。
那段时光,或许是卫长轻一生之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了。
卫长轻看着桥上两人相拥的身影,欣慰的笑了笑,这才放心的走开了。
她稍微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坐在河边的那个一身火红华服的女子。
于是她便迈开步子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走近之后,她才发现今夜的流苏与往常不大一样。
她印象中的流苏,是高高在上的。但比起其他那些身处高位的人,她觉得流苏已经算是平易近人的了。
她总是在笑,可卫长轻觉得她的笑却都是客气的,疏离的。就算如此,她看起来也算是个明媚阳光的人,至少,卫长轻从未见过她情绪低落的样子。
可是,此时的流苏,身上却仿佛笼罩着浓浓的哀伤。
这是卫长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流苏,这样的流苏,让人忍不住的就会去心疼她。
流苏将手中的那盏河灯放到河面上,正要伸手从一旁再拿过一盏,却已有人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
很好看的一只手。
“一个人放河灯多无聊啊,不如我陪你呗。”
流苏一愣,顺着那只手侧过了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问:“你不去找你师姐了吗?”
卫长轻笑着说:“我师姐有人陪啦,我再过去就是多余的了!”
流苏牵强的扯了个笑,道:“你不嫌无趣的话就一起放吧。”
卫长轻收起了笑,叹道:“如果不开心,就不要笑了。”
流苏的笑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卫长轻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手上的那盏河灯后,塞到了流苏的手里,道:“流苏,偶尔也可以软弱一下的。难过的时候,可以给自己找个依靠,哭一哭就好了。”
流苏怔怔的望着卫长轻。
卫长轻明亮的眼眸之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微弱的火光却让流苏感受到了些许的暖意。
所有的人都告诉她要坚强,她也做到了,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坚强。
从没有人允许她软弱,她也不敢软弱。
可是,如今卫长轻却告诉她偶尔也可以软弱?
卫长轻见流苏还在发愣,只好托着她的手将河灯放到了河上。
“别愣着啦,有什么想对你思念的人说的话赶紧说,河灯会替你带给他的。”
流苏回过神后,无奈道:“这你也信,都是骗小孩子的。”
卫长轻看着流苏精致的侧脸,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相信能让心里舒坦一些,为何不选择相信呢?”
流苏哑然失笑,“这算是什么歪理。”
见流苏笑了,卫长轻也扬起了一个笑,“其实你肯定也是信的,不然你怎么会坐在这放河灯呢。”
流苏不肯承认,“我只是被周围的环境感染了而已。”
周围都是聚在一起放河灯的人,唯独她们这里,被侍卫隔开了那些闲杂人等。
卫长轻坐在了流苏的身旁,继续捡起摆在一旁的河灯,点燃后递给流苏,劝道:“好啦好啦,你也别太难过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的亲人一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过日子的。”
流苏接过河灯,放到了河面上,看着顺着水流游荡的河灯叹道:“我没在想我的亲人。”
她想的,不是她的亲人,而是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的人。
卫长轻想了想,才说道:“那也一样,在乎你的人自然不想看到你难过,不在乎你的人,你想他做甚?”
流苏苦笑道:“你可真不会安慰人。”
她心里明白,卫长轻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
不在乎我的人,想她做甚?
只可惜,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道理谁都懂,当真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呢?
卫长轻哼道:“当你是朋友我才安慰你的,其他人我还懒得去安慰呢。”
流苏微愣,朋友?
居然有人说当她是朋友?
“你好像是第一个说当我是朋友的人。”
卫长轻惊讶的说:“不是吧你,不要告诉我你长这么大连个朋友都没有!”
流苏失神的呢喃着:“或许曾经是有几个,应该,算是朋友吧。不过,这么直接就说当我是朋友的,你还真是第一个。”
“那我可真是荣幸啊!”
流苏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望着卫长轻,认真的说了句:“谢谢。”
多亏了卫长轻,她才没深陷在那些回忆之中。
卫长轻愉悦的回了句:“别客气嘛!”
随后,两人一同将侍卫买回来的那些花灯都给放了。
比起原先那沉闷的氛围,在流苏道谢之后变的轻松多了。
或许是因为离了皇宫的束缚,又或许是流苏今夜的心境与往常不同。今夜,她竟难得的卸下了一层伪装,真心的和卫长轻交流起来。
把卫长轻当成朋友来交流,而不是棋子,不是她利用的对象。
待到周围的人慢慢散去后,华笙与流年才回来与她们汇合了。
这时候,华笙已经平复了心情,而流苏,也已经好多了。
夜已深,几人便直接回了宫。
两日后,卫文雪跑到了景秀宫,就像小时候一样老是拉着流年出去玩,想把流年拉出宫去。
当时,流年正在练功,卫文雪这么说的时候,流年还是挺为难的。
华笙淡淡的扫了一眼卫文雪,才对流年说了句:“早点回来。”
说完之后,华笙直接就回了房。
得到华笙的同意,卫文雪连忙把流年拉了出去。
一出皇宫,流年就看到了等在宫门口的卫旭哲。
看到卫旭哲的时候,流年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们兄妹俩感情好,所以才形影不离。
他们说,为了弥补她这些年不在京城的遗憾,要好好的带她去看看她这些年没见过的地方。在他们兄妹两的带领下,她也逛了不少地方。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四五日,这一日,她又是趁着宫禁之前才回了景秀宫。
路过华笙的房间时,她竟发现里面还亮着光。
流年想了想,还是决定推开她的房门。
前几日她回来的时候,华笙都已经歇下了,所以她只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难得今日华笙没睡,她自然要去问候几句。
进去之后才发现,华笙正斜靠在软榻上,双眼紧闭,手边还落了一册书。
看来,她这是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流年上前轻轻的拿开华笙手边的那册书,放好之后又走到了软榻旁,小心翼翼的将华笙抱了起来。
刚站稳脚跟,华笙就稍稍睁开了眼。
她揉了揉眼睛,顺手揽住了流年的脖颈,低喃道:“你回来了啊。”
流年略带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师傅,把你吵醒了。”
“没事,我本来就没有睡得很沉。”
不过几步,流年就把华笙抱到了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后才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睡了。”
华笙往里面挪了挪,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上来,陪我说说话。”
流年一想到上次就是在这差点亲了华笙,脸就不自觉的开始红了。
“这会不会打扰你休息啦。”
华笙见她连耳根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