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贤妻良母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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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床其实是铺了三层厚厚褥子的地铺。床头的窗户对着一片花园,现下花草枯萎,只有几株长青的灌木被积雪包围。
起居室中央是一张小矮桌,周围有三张坐垫。与屏风相对的是一道推拉式的活门,门外走廊通向其他房间,廊下的梅树上钻出来好些花苞。
这样的房间格局多少让年微微有种时空错乱的即视感,印象中古代的客栈应该不是这样的吧,难道是射雕早期拍摄出来的影视作品里发生了道具上的失误?那也就是说这听月楼很可能是某段剧情的发生场地了?
没办法,年微微只能这样漫无边际的胡乱猜测,因为系统给出的剧情是小说版的。
摸着脖子上的暖玉,年微微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成功逃出行宫了,只是那一百两银子还没捂热就被别人抢走了,想想就觉得心疼。
年微微握紧暖玉,庆幸玉还在身边。这块暖玉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因为其保暖功效,年微微把它留了下来,而没有贿赂出去。但是估计它也留不长了,日后如果离了这听月楼大概会用它换些银子保命。
寒气入体再加上原本就有心疾,年微微坐了一回就有点精神不济。这次病倒,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了。如果再算上养好身子时间,估计至少要在这儿呆上一个月左右了。
这么漫长的时间要怎么打发她得好好想想。
最初,年微微一直呆在被子里,除了吃饭如厕,几乎不怎么走出房间。一个人呆久了就会闷,年微微厚着脸皮让柳老板给她弄了张琴。
柳老板就是她在听月楼见到的第一个人,全名柳溶月,有点武功,擅长交际,和各路人马都能聊上两句。
柳溶月给年微微的是一张很普通的旧琴,打发时间玩玩足够了。
原主自幼在行宫长大,能活下来已是不易,自然不可能接触到琴这种东西。不过,年微微穿了这么多世界,这种小玩意当然难不倒她。
许是她的房间真的很偏僻,年微微弹了两天琴竟然没有收到其他客人的投诉。要知道,她弹琴可是不会顾着时间的。兴致来了,即使深更半夜,也会小弹一曲,反正她白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睡觉。
后来才明白个中缘由,原来客栈常常要接待各种不同的人,包括江湖中人和爱乐成痴的人。前者经常喊打喊杀闹出很大动静,后者就更不用说了,为了防止噪音扰民,听月楼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
她在幽闭的房间里弹琴,琴声最远也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听见,而且声音要衰减很多。她的房间是尾号,隔壁的房间一直闲置着,前后又都是花园,因此很难吵到别人。
没了这层顾虑,年微微也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弹琴奏乐了。
漫天飞雪,寒梅独立之时焚香抚琴,她的创作灵感呈喷井似的爆发出来,短短数日就诞生了不下十首天籁之音。
余韵绵长,跌宕起伏的琴音时而清冷肃杀,时而缠绵悱恻,时而引人深思、荡气回肠。有幸听到这些曲目的柳溶月对她的琴艺非常惊艳,不仅时常带着自酿的梅花酒前来小酌一番,还给她换了一张音质上佳的焦尾琴,并且发自内心的赞叹道:“你有这份天赋,将来怎么都不会饿死。如若不嫌弃,留在听月楼卖艺如何?”
不要觉得一边听琴,一边谈钱很俗,因为年微微就是一个大俗,谁会跟钱过不去?虽说在客栈抚琴卖艺赚钱格调不高,但她这破身体能够自食其力,在乱世里保住自身平安实属不易。年微微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
两个月后,天气难得放晴。年微微裹着毛领披风迎着阳光站在廊下。被雪压弯了枝头的梅花在她伸手便可触及的地方,雪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花瓣,被疾风吹落的梅花在空中打了旋又缓缓落下,米分嫩的颜色在白雪的映衬下如同少女娇羞的脸蛋,漂亮极了。
面对如此美景,年微微满脑子想的是柳溶月的梅花酒,那种先辣后甜的口感和绵长的酒性让人尝过一次便难以忘怀。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找了干净的瓷器,兴致勃勃的跑下台阶收集散落的花瓣。
柳溶月领着客人走进院子,看到梅花树下玩雪的人立刻吊起柳梢眉,嗔叫道:
“微微!你在外面干什么?快回屋去!”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年微微捧了一堆花瓣头也不回的说:“柳姐,不碍事的,我不冷。。。。。。”含笑的语音渐渐消失在嘴边,因为她抬头看到柳溶月身边多了一位手持长剑,腰上别了一管玉箫的青衣侠客。
有外人在,年微微当即收敛了自己的行为,站起身来对那位侠客礼貌的点了点头。白皙的脸蛋被寒风吹出两抹红晕,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在害羞。
显然,柳溶月和青衣侠客就是这样认为的。
雪海飘香,绝代佳人遗世独立。青衣侠客手指微动,眼眸里闪过一道暗芒。
见年微微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柳溶月直接走过去拉着她进了屋,顺手递给她一个手炉。“你大病刚好,跑去外面受了寒还想再趟两个月不成?若是再病了,我可不会收留你。”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偏要说的满身铜臭味。
年微微撒个娇,小声讨饶道:“柳姐,还有外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柳溶月手一顿,才想到屋里多出来的那个人。也是她急糊涂了,没想到这人也跟着进来了。警告意味的看了年微微一眼,柳溶月转过身,客客气气的对那人道:“抱歉,客官,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您的房间在隔壁,我这就带您过去歇息吧。”
青衣侠客点点头,沉默的跟在柳溶月身后,侧过头看了眼室内摆放的焦尾琴,脚下的步伐却是没有一丝停顿的走了出去。
第69章 东邪3
年微微在听月楼住了两个月,隔壁的房间一直空闲着。这是第一次有人住进去,对她倒是没什么大影响,只是这以后弹琴估计要注意点时间了,免得打扰了别人休息。
不曾想,她没吵到别人,反而在第一个晚上就被隔壁房间的人吵醒了。
吵人清梦的是一阵如泣如诉的箫声,声音里带着浓郁得令人窒息的孤寂,仿佛茫茫大地人迹灭绝,只余持萧者一人。
年微微被迫听了一会儿,心里憋的难受,被这样伤感的箫声包绕怕是别想睡个好觉了。她披了件外套,走到琴案边。
手指轻轻撩拨,欢快悦耳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清脆的音符和孤寂的箫声相应和,在箫声由高昂转至低沉时她故意用轻快明媚的琴音扰乱了箫声的节奏。
不一会儿,持萧者便发现了她的意图,换气提音,不断变换节奏,企图压制住年微微。不过年微微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对方变了节奏,她也随之改变。两个人你来我往,暗中较劲,均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以至于飙戏飙的不亦乐乎。
两种不同乐器所发出的声音在空气中进行剧烈碰撞,随后相互交缠,融为一体,在碰撞间衍生出一种奇妙的和谐感,仿佛万马奔腾,但千万马蹄达到一种共振状态,乱中有序的发出一种强悍有力的哒哒声。
然而不久,一声轻微的咳嗽声让这种共振戛然而止了。清扬的箫声延长了几秒也随之断开。
年微微捂着嘴咳嗽,脖子间的凉意让嗓子干痒难耐。冰凉的手指碰到温热的躯体她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那种激情澎湃的感觉一旦停下,身上的凉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顾不得其他,年微微快步钻进被子里,裹的严严实实。
冰冷的被子过了十来分钟才有一丝暖意,许是真的累了,很快,年微微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万幸的是她没有冻感冒。不过年微微发现她身体里多了一丝温和的内力护住心脉,如果不是她对自己身体了如指掌,可能也察觉不到这丝异常。
等柳溶月来了,年微微直截了当的问她:“你给我运功疗伤了?”
“没有啊,你何出此言?”柳溶月奇怪的看着她,没有受伤为什么要运功疗伤?
年微微把手伸过去,说:“你自己看看。”
片刻后,柳溶月收回手,“确实有人给你传过内力。你天生绝脉,不能习武,但这股内力在你体内却能保存下来,着实奇怪的紧。”
年微微点头,心里大致猜到了是谁给她传的内功。应该是昨天新住进来的那个侠客,在这听月楼内只有他和柳溶月是她见过的会武功的人,不是柳溶月,那么必然是他了。更何况,昨晚那场斗艺途中她突然停止,习武之人向来耳目聪灵,对方想必听见了她的咳嗽声吧。
想到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男人闯入自己房中,虽然对方没有恶意,但年微微心里还是有一丝异样。
不过这份怪异在她听到柳溶月的下句话时立马抛之脑后。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表演?”
养了两个月,病好了,自然要考虑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原本年微微答应了柳溶月通过卖艺养活自己,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且不说客栈是不是适合弹琴卖艺的地方,就说这鱼龙混杂的环境她就没办法安心呆在大庭广众之下弹琴。
不是她自恋,她现在的模样不说是国色天香但也算是美人一个。而听月楼的客人除了中原往来的商旅和江湖侠士,还有横行霸道的金人。金人好色且蛮横无理天下皆知,把自己暴露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单凭一个柳溶月,真的能护她周全吗?
年微微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柳溶月听了也无话可说。因为年微微担心的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若不是她有些武艺傍身,这些年也不一定好过。
“那你想怎么办?”柳溶月问道。
“行医救人。”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和大夫过不去,她身有心疾,没有武功傍身,但是生存的技能早已深入骨髓。行医多年,不说包治百病,混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不过她在这临安城没有半点根基,也无任何人脉,年纪又不能让人信服,想要打开局面还需要柳溶月的帮助。
只是她虽然叫人家姐,但其实柳溶月也不欠她什么。如果她要柳溶月心甘情愿的帮助,最好的办法是利益共享。她租用听月楼的房间,柳溶月帮她招揽病人,最后的收益分成。
柳溶月听了年微微的建议,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考虑一下。不一会儿,她领了一位厨娘过来,让年微微给她看看。
年微微知道对方在考验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心给张大娘看诊、开药。
两天后,也就是张大娘吃药后的第三天,柳溶月答应了她的条件。两人商量了一下午,最终达成的协议是年微微在听月楼吃住免费,柳溶月会在客栈后巷给她搭一个简易的诊棚,并且负责在初期给她招揽病人,获得的收益四六分,年微微四,她六。
客栈后巷距离年微微目前住居的房间非常近,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出了房间,绕过柴房,步行不到五十米就是后巷。后巷左拐两三米左右就有一家药堂,所以在后巷看诊是非常方便的而且也不影响听月楼内的客人。
再次见到那位侠客是诊棚开张的第三天。年微微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听月楼。路过隔壁房间时在门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考虑了几秒,年微微敲了敲门。
“这位侠士,我是大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屋里没人应答,年微微等了一会准备放弃时房门打开了。
四目相对,不同如初见面时的轻轻一瞟,来人的样貌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了年微微眼前。当是‘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身穿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只是这青衣上血迹斑斑,俊朗的面容也有几分苍白。
“进来吧。”
年微微呐呐不能言,对自己招惹主角的体质深感无力。先是洪七公,现在又是黄药师,不到三个月她就遇到了五绝里面的两个,这运气,简直了!
“你就是这样看病的?”黄药师见她一言不发,不由得开口打破沉默。
年微微醒过神,终于想起了进来的目的。收敛心神给他把完脉,又看了看他的症状,当即对他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他这是剑气所伤,外面的伤口倒是容易处理,不过他的内伤却需要一段时间治疗。
黄药师听了她的诊断,随手掏出一锭银子,“这是诊金,麻烦你了。”
加收一位病人对年微微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早晚煎一次药费些功夫。年微微心安理得拿了银子,又回房拿了金疮药和纱布帮他包扎伤口。伤口的位置在前胸,换药的时候需要脱掉上衣,年微微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压下心里那点小尴尬,低头清洗伤口。
涂了金疮药,给他裹上纱布的时候最不好下手。虽然他是坐着,年微微蹲着,但是黄药师身材高大,年微微的身量还没彻底张开,把纱布从前胸经过对侧肩胛骨绕一圈时她都快趴进对方怀里了。屏着呼吸靠近,快手快脚的绑好最后一圈时她的额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完成这项工作,年微微长呼一口气,不由庆幸自己出诊穿的男装还没换过来,这多少减少了一些尴尬的情绪。
“伤口不要碰水,注意休息。”
“多谢。”
第70章 东邪4
日子进入腊月下旬,天气开始有了回升的迹象,只是偶尔会一下场大雪,不过这寒冷的天气挡不住人们过节的热闹。
春节将至,不管这一年收成如何,家家户户也都开始除尘准备年货。大街小巷上满是忙着采购的人群,走门串巷的货郎此时也格外活跃。
经过一段时间的宣传,年微微的诊棚在临安普通百姓里也有了一定的名气。因为诊费低,开的药方不贵而且见效快,通过病人的口口相传,下层百姓们听闻了这间诊棚,大多愿意来此处看病。
当然,乡绅贵族们看不上简陋的诊棚,更不愿意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