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笑纳-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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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音晓移开眼,她害怕看见秦扬川眼里的认真和深情,她本该撺掇秦扬川去和秦涵柏争权的,要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整垮秦家,可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愿意这样做。
公子的计划本该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可秦扬川却是一个意外,如今意外的还有她的心,她应该恨秦扬川的,只因为他占了一个秦姓,只因为他是秦漠之子,可偏偏她就是对秦扬川有诸多的不忍心。
她竟然不忍心利用秦扬川
好像从在江南遇见他开始,鱼音晓就对秦扬川存了特别的心意。
她这做庸医的,怕是对他有愧疚的。
“秦扬川,那我就郑重地告诉你,我要嫁的人,是秦涵柏。”鱼音晓很认真地看着秦扬川,已然下定了决心。
秦扬川眼里的光慢慢黯淡,却慢慢扬起了笑容,“我知道了,从今往后再不会来动摇你的心意。”
“告辞。”
秦扬川起身离开,鱼音晓坐在亭子里看着秦扬川决绝的背影,随手拿起秦扬川那杯碰都没有碰过的茶,一饮而尽,心里尽是苦涩。
鱼音晓突然记起了那晚在小酒馆里的那个吻,她不是忘记了,她也不是错把秦扬川当成了公子,而是秦扬川的一声小庸医,让她突然怀念起江南,那时她真的萌生了一个念头。
其实,放下仇恨和执念,半生与他,斗酒纵马,也未尝不可
可终究还是错过了,索性就一错到底吧,因为那个吻而生出的许多心意,都该回归正轨了。
秦扬川,我绝不会喜欢你,而你,也别来喜欢我了,你我之间就注定只能有仇恨。
秦扬川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秦府,登上了大门口的台阶又停住了,管家刚迎出来,秦扬川就转身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管家。
不过看这个方向,二公子莫不是又要去喝花酒?
这还是明晃晃的白天啊?!
秦扬川的的确确是去了他最爱的青楼,正是白天,红袖招里没什么客人,姑娘们也恹恹的,不是在小憩就是三五成群地在院子里赏花弄曲。
“二公子?”紫衣女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秦扬川这人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
“你这难得这么冷清。”以往秦扬川白日里也腻在红袖招里,那时即便是白天也热热闹闹的。
“最近帝都里人心惶惶,我们这哪还有什么生意啊?”
莺莺燕燕们起了兴致,身姿袅娜地围过来,秦扬川这人生性风流,又生了一副好皮囊,最会说情话,也最得姑娘们欢心了。
以往秦扬川一定会春风得意地左拥右抱,可今日当真没有任何兴致,连逢场作戏都懒得糊弄。
第209章 秦扬川觉得自己皮痒了()
紫衣女子见秦扬川这副模样,便知这风流公子是真的伤了心,便挥退了姑娘们,“公子,楼上的雅间一直给您准备着,请。”
秦扬川上了雅间,紫衣女子亲自端了酒进来,“上个月得了好酒,想着公子一定喜欢,就一直没买给别的客人。”
“还是夏兰姑娘最贴心了。”
“喝酒伤身,其实公子还是少来这种地方为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自在、洒脱,省得勾心斗角,我也不必费心思去猜去想。”
“公子是圆滑通透之人,将世事都看得太明白了,徒增许多烦恼。”
“我本以为可以这么放荡不羁地过完一生,却还是遇到了那样的人。”
“能够心无挂碍地过完一生,的确很好,可是能在这样短暂的生命里遇见那样让人心生欢喜、值得牵肠挂肚之人,未尝不是好事,让我们这无趣的一生变得生动了许多。”
秦扬川笑了,给紫衣女子倒了酒,“还是夏兰姑娘最会开导人了。”
夏兰喝着酒,皱了眉又舒展开,“公子说笑了,在红袖招的姑娘,都是为情所困之人。”
“那你想不想重回自由之身?”
夏兰笑了,“这话,公子四年前就问过。”
“所以这一次的答案有不一样吗?”
秦扬川自踏进红袖招的第一天起就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过这里的姑娘,久而久之与她们推心置腹,反倒成了朋友。
他这秦家二公子再穷困潦倒,给朋友赎身的钱还是有的。
夏兰摇头,“红袖招的姑娘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虽然公子是一片真心,可夏兰还是想靠自己去争取自由。”
“看来姑娘已经攒了很多钱了。”
“是啊。”夏兰笑起来,“就差公子的这顿酒钱了。”
“那成,多拿些酒来,我请,祝贺夏兰姑娘即将重获新生!”
既然秦扬川想找个借口大醉一场,夏兰也不说破,“红袖招的酒,随时恭候。”
秦扬川在红袖招喝了一下午的酒,醉得不省人事,歪在桌上,夏兰起身拿了一件披风盖在秦扬川身上。
“你别走”
秦扬川突然抓住了夏兰的手腕,夏兰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手笑了起来。
“能被公子这样的人记挂在心上的人,一定是个极美极好的姑娘”
“可惜不是我”
夏兰小心翼翼地拿开秦扬川的手,眷恋也决绝,他知道,这是她无法触碰的男子,所以这样的喜欢,放在心里就好了。
入夜的时候,秦扬川就醒了,身上的披风滑落,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楼下倒是歌舞升平,甚是热闹。
秦扬川下了楼,见夏兰在与别人谈笑风生,便从后门走了。
夏兰突然望过来,看着秦扬川的衣角消失在转角,笑容有一瞬间的落寞。
秦扬川披着夜色进了秦府,一身的酒气,正要回逸风院,就看见秋和忧心忡忡地从母亲的院子里走出来,心头随即闪过一丝不安。
“秋和,出什么事了?”
“啊?”秋和没想过竟会被神出鬼没的二公子抓住,“见过二公子。”
“我问你,母亲院里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没、没出什么事”秋和为难极了,夫人特意吩咐过的,不准任何人知道,这下可怎么办啊?
“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二公子!夫人不想让人知道。”
秋和这般,更让人秦扬川担心,“说,到底怎么了?”
“夫人有些不舒服,让奴婢去抓药。”
“母亲哪里不舒服?既然不舒服,怎么不叫大夫来看看?你知道母亲需要吃什么药吗?”
“夫人不让叫大夫,怕老爷知道以后分心。”
“我不管,你去请大夫来。”
“可是夫人那”
“你只管去请大夫来!”
“是,公子。”
秋和赶紧去请大夫了,秦扬川的心高悬着,索性御风而去。
“见过二公子。”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见礼,秦扬川甩袖就让她们让开了。
屋子里,秦夫人躺在美人榻上,拥着羊毛毯,丫鬟站在一边给她按着太阳穴。
“娘,您怎么了?”
秦夫人睁眼,神情倦倦,“坐吧,娘没事,只是有些头疼罢了。”
“父亲呢?”
“和你大哥去校练场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秦扬川上前,示意那丫鬟让开,丫鬟见了礼,就让出了位置,秦扬川站在秦夫人背后,亲手给她按摩。
“很疼吗?”
“老毛病了,不碍事,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为什么不肯请大夫呢?”
“你爹近日来忙得焦头烂额,若我这点小病都请大夫,就太小题大做了。”
“身子不舒服自然要看大夫,怎么就是小题大做了呢?”
“可我怕让你爹分心啊,以前我只是受了风寒,需得喝点药罢了,他就敢不去上早朝,这次他是身负重任,帝君只给了五天时间,我是真的不想他再为我操心了。”
“那就让儿子为你操心吧,你可不只是爹的心肝小宝贝。”
秦夫人被他逗笑了,这一笑,身子也舒朗了些,“好像头也不大疼了,你这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秦扬川的眸子暗了,“知道母亲有头疼的老毛病,就缠着一个大夫学了些按摩穴位的技法,听她说能缓解头疼。”
“你有心了。”秦夫人心里可暖了,她这一生顺风顺水,既有宠她的夫君,又有疼她的儿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多求了。
“哪位大夫这么可怜啊?”
“是位江南的庸医。”
“庸医?娘觉得是位心善的名医。”
“娘说是,就是吧。”
秦夫人闭上眼,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只是鼻尖一直萦绕着浓郁的酒香。
“你又去喝酒了?”
“是。”完了,又惹娘不高兴了
“扬川,娘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
咦?这画风不对啊?秦扬川觉得自己都皮痒了,娘却不家法伺候了?
“娘亲待我宽厚,何来的苛刻呢?”
“我待你大哥宽厚,总是偏心他,对你却有诸多亏欠。”
“娘亲不曾亏欠我什么。”
秦夫人叹气,“我不让你争秦家也罢了,本就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可是你喜欢的人,却也不能争取。”
秦扬川,那我就郑重地告诉你,我要嫁的人,是秦涵柏
“娘,有些人,不是我不能争取,而是她不愿意靠近,如此,我也不再执著了。”
“喝酒伤身,你以后别再荒唐度日了。”秦夫人道,“人族内忧外患不断,眼看就变天了,你若是能为你父亲分忧,就去做吧。”
“娘?”
“我知道你有雄才大略,只是一直深藏不露,可我是你娘啊,怎么会看不明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是怕你大哥忌惮你,所以不显山不露水,整日荒诞风流。”
秦扬川酸涩了眼睛,原来也不是没有人理解他。
“可是,国家危难之际,无人能够独善其身,你既有经天纬地之才,为何不去解民倒悬呢?”
“娘亲未免太看得起儿子了。”可秦扬川心里却有了决定。
“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骄傲,娘亲觉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你都应该拥有,也值得拥有,做母亲的,大抵都有这样的心意。”
“儿子明白了。”
“其实,你很像你爹,善谋,沉稳,偏执,一心一意。”
第210章 你不是一向很轻佻吗?()
“父亲追随了一位明君。”
“你也是,你所追随的,也是能够力挽狂澜、君临天下之人。”
“母亲!”有些话是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的,可同时秦扬川也惊讶不已,“母亲怎么知道我追随谁?”
“你所有的荒唐不过是为了遮掩自己的一颗真心,流连风月场所是这样,醉得不省人事也是这样,你与宁瑞王互怼打闹,摸牌赌钱,不也是这样吗?”
“母亲如此看重宁瑞王?”秦扬川与苍靖黎交好时,苍靖黎还是一个被人唾骂的荧惑星,虽然如今也是。
“我不是看重王爷,而是相信你。”
秦扬川热泪盈眶,“我一直以为母亲不懂我,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其实,秦扬川与苍靖黎很像,都是不能争、不想争的人,可有时候,命运非得让你去争。
“好了。”秦夫人抓下秦扬川的手,“娘不难受了,你也别累着了。”
秋和领着大夫到了,秦夫人看了一眼,心里越发温暖了,定是秦扬川这个臭小子非得让秋和去请大夫的。
大夫给秦夫人诊了脉,又问了饮食,眉头紧锁,却说无碍,“夫人要注意休息,不要忧思过重,深秋天冷,莫吹太久的风,我给夫人开一副凝神静气的药吧。”
“好,有劳大夫了。”秦夫人又对秦扬川道,“娘说了没有大碍吧?”
“是是是,娘亲无事就好。”
大夫开了药,交给秋和,“今夜太晚了,不宜用药,明早煎服。”
“是。”
“夜深了,娘亲早些休息吧,儿子不打扰了。”
“你也一样,喝了这么多酒。”
“儿子知道。”
秋和服侍秦夫人就寝,大夫告退,秦扬川送了他一程。
“大夫能否去逸风院给我诊诊脉?”
“自然可以。”
逸风院里,翎桦上了热茶给秦扬川解酒。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大夫见秦扬川特意将他拘到这里又挥退了下人,便知不是简单的请脉而已。
“大夫,明人不说暗话,我特意请您过来,就是想问问我娘的病情究竟如何?”
大夫面露难色,这要他如何回答啊?
“大夫只管直言不讳,我要的是实情,绝不会为难大夫的。”
“是。”大夫摸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秦夫人这病也有些年头了,算不上大病,可总不见好,我也纳闷啊,按道理来说,我开的药方,挺对症下药的,别人若患此疾,用我的药调理半年也就好了。”
“大夫想说,我母亲这病,奇怪?”
大夫点头,“前些年不厉害,夫人只是时有头昏之症,可近半年来却越发厉害,吃药的次数和剂量都增加了,最可怕的是,半个月前夫人咳出了黑血!”
“什么?咯血是病重,可黑血是”
大夫点头,“正是中毒之兆。”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夫人,可夫人好像明白些什么,所以让她让我不要多问,更不要声张。”
“不要声张?连我和父亲都不能知道吗?”
“这我也不明白,我要了夫人这一月来的饮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院子里的花草我也检查过了,没有相冲的,很奇怪,这毒不知来源,更没有其他症状。”
“不行,中毒之事,怎么能拖延隐瞒?”
“是啊,我也劝过夫人,我这才疏学浅,不知晓这毒,该请云梦泽的炼药师来看看,可夫人却不想追究,只求我尽力延缓毒发。”大夫这次是真的流冷汗了,“我猜夫人可能知道那下毒之人吧?”
秦扬川深深地看了大夫一眼,大夫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牵扯进了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