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笑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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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赌场一夜暴富才有可能还清好吗?”苍染晨无情地戳穿秦扬川的幻想。
“公主殿下。”秦扬川可怜巴巴地凑过来,“你不打算资助我一下下吗?”
“我不!”苍染晨可傲娇了,“我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啊?”
秦扬川冷哼一声,“我在帮你追男人不是?”
嗯?叶笙的眼睛里燃起好奇的火焰。
“你帮我追到了吗?”苍染晨道,“我都怀疑自己找你做同盟是不是错了!”
“不是,除了我,也没人和你统一战线了。你珍惜我一下,好吧?”
“你还不如问你大哥借钱。”
秦扬川泄气,“我不希望和大哥只有金钱来往。”
“清醒点,你们的确是只有金钱来往的兄弟。”
秦扬川瞪了苍染晨一眼,“有本事你以后别通过我勾引萧景霖。”
萧景霖?叶笙听七月提起过,是玄灵院的院长。
“算了,我通过你也没勾引到他。”苍染晨丝毫不受秦扬川的威胁,“不过,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没钱吃饭的时候,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接济你几顿。”
“意思是我可以去皇宫里吃御膳房做的菜?”
“你是想给那些闲得发慌的大臣们一个举荐你为驸马的理由吗?”
“那你这么三天两头地跑出宫见我——”
“打住,我是来见我的景霖哥哥的,你只是参谋,仅仅只是参谋。”
“你有本事当面这么叫人家啊,我的染晨妹妹。”
凉七七突然觉得很油腻,这鸡怕不是什么正经的鸡。
“行啊,我要是敢当面叫,你就在四百万两后面把黄金两字再加回去。”
“你,你,你扯上叶笙做什么?”
秦扬川的小眼神哀怨得啊,让叶笙都不忍直视。
“谁让她是我二哥的意中人呢!”苍染晨拉住叶笙的手,“二哥知道你安然无恙地从炼狱归来,一定很开心。”
提及苍靖黎,叶笙低头笑了,她摸着瓷杯上的山水墨画,想起那个男人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玄灵院吧,去见宁瑞王也好,做玄灵院的学生也好。”
叶笙伸出右手,手背上清晰地烙印着一个丑陋的奴字,“我这样的,只能做玄灵院的奴隶吧?”
说完叶笙就想起那时候在玄武院时蘑菇的抱怨了,总说她吃亏就吃亏在没做玄灵院的奴隶。
“不会的,我家师父可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
玄灵院院长萧景霖曾是公主殿下的启蒙之师,不仅教苍染晨修灵,也教她读书习字。
“走吧,我想我师父了,不能再整天对着秦扬川这张丧脸了。”
苍染晨拉着叶笙起来,留下秦扬川付茶钱,凉七七还在蒙头啃鸡,被秦扬川硬生生地从雅间里拽出去。
“诶,公主殿下身边的姑娘是谁啊?这么好看,也不知是哪家大臣的女儿。”
秦扬川扯着凉七七走在后头,闻言暗道,也不知道这叶丞相的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东西,居然舍得抛弃叶笙这个宝贝女儿,莫不是真瞎了眼?
第36章 他不在()
玄灵院的布局和玄武院一致,但风格却大相径庭,颇为素雅整洁,又透着一股灵气。
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但见青溪泻玉,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院子里,风华正茂的男子正在煮茶,桌上摆着棋盘,黑白二子正在对弈,可他对面却没有人落座,只是放着一把团扇,女子用的团扇,绣着兰花。
“师父。”
苍染晨满眼都是欢喜,她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轻快,叶笙虽然才认识苍染晨一天的功夫,却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像是远山的樵夫遇见了渡河的行者,丢了满捆的柴火。
萧景霖捏着棋子的手停住,然后收回,他站起来时,苍染晨已经跑到他面前了。
“公主殿下。”
恭敬也疏离,可苍染晨全然不在意,热情地拉住了萧景霖的胳膊,轻轻晃着,“师父啊,你怎么又一个人下棋呢?明明可以叫上我的。”
男子看着苍染尘挽着他的手,轻轻皱了一下眉,“你的智商不适合下棋。”
秦扬川领着叶笙上前,凉七七探头探脑地跟在后面,冷不丁地瞧见了萧景霖的美色,至此没有回过神来。
萧景霖将手从苍染尘那里抽了出来,看向来人,“你就是叶笙?”
叶笙点头,可凉七七已经凑上去了,蹲在石桌边上眼巴巴地看着。
萧景霖笑了,伸手把桌上的糕点移到凉七七面前,凉七七一改之前狼吞虎咽的形象,小口小口地吃着萧景霖喂给它的糕点。
“师父啊,你都不喂我吃糕点的。”苍染晨觉得自己吃醋了。
秦扬川冲苍染晨挤眉弄眼,你有本事别喊师父啊。
苍染晨怒瞪回去,你怕不是真打算卖身还债?
“本以为世间无人能从炼狱里活着回来,你很好。”萧景霖没再接着喂凉七七吃东西,拍掉了手上的残渣,“可是,玄灵院容不下你。”
苍染晨和秦扬川齐齐变了脸色。
叶笙愣了一下,又笑开,扬起了自己的手,露出手背上丑陋的烙印,“因为我是奴隶?”
“是也不是。女奴的身份会让你在玄灵院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最重要的是,玄灵院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萧景霖看不出叶笙的灵力等级,显然在他之上,虽然心惊这个女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资质,但也觉得钦佩,“你的天赋很高,是国教学院留不住你。”
“叶笙,你好厉害啊。”苍染晨冲叶笙眨眼睛,“我师父难得这么夸人。”
秦扬川也跟着点头,虽然萧景霖夸得很隐晦。
“院长这般抬举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你可以去昆仑墟,正好七天之后就是昆仑墟四年一度招生的日子。”
“可我并不是灵武双修之人。”
“无妨,昆仑墟也收灵者,只要通过昊天塔考核的人就是昆仑墟的弟子。”
“多谢院长指点。”听蘑菇说昆仑墟是辰州所有修灵练武之人心驰神往的圣地,那她去试一试也无妨。
“说起来,太子哥哥也要去闯昊天塔。”苍染晨说着满怀期待地看着萧景霖,“师父会去观战吗?”
“不去。”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宁瑞王这些日子不在国教学院,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两年前玄武院的事情萧景霖听闻了,所以先提醒了叶笙一句。
“啊?宁瑞王府里也没人影啊。”苍染晨道,“二哥还真是天天行踪不定。”
叶笙莫名有些失望,她说过要他等的。
“秦扬川,你能带我去玄武院找七月吗?”
“七月?”秦扬川想了一下才知道叶笙问的是谁,“她……她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呢?”
“听我大哥说,是突然失踪的,没人知道她怎么失踪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年前的事情了。”
叶笙皱眉,她本想自己足够强大能带七月离开玄武院了,却没想到七月早就失踪了,生死未卜,甚至叶笙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那你怎么办?”富甲一方这件事也没着落,玄灵院又不能待,想见的人也见不到,凉七七都替叶笙难过。
“回叶家。”
“那我就得和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告别了。”凉七七恋恋不舍地看着萧景霖。
萧景霖难得又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凉七七毛茸茸的脑袋。
苍染晨觉得自己居然还比不上一只雪狮?
“景霖哥哥,我的头发摸着也很舒服呢。”
一声百转千回的景霖哥哥让秦扬川五雷轰顶。
萧景霖愣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来时,苍染晨已经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脑袋上。
秦扬川看着苍染晨都快哭了,黄金啊,那是黄金啊,你的一声景霖哥哥,是我欠叶笙的四百万两黄金啊!啊!
叶笙默默地把凉七七扯到自己身边,这样明朗的喜欢,让周围看着的人都觉得满心欢喜。
当然除了秦扬川。
萧景霖连忙将手收回,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慌张地背过身去。
“公主殿下慢走,臣不远送。”
苍染晨因为撩到了萧景霖心情正好,也不在意他刻意的疏离,拉着叶笙的手就离开了,一路欢欢喜喜。
萧景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失神,依稀还残留着少女的发香……
苍染晨在玄灵院门口和叶笙道别,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凉七七吃饱喝足见完帅气的小哥哥以后就颓废了,非要钻进叶笙的空间去睡觉,美其名曰修炼。
而秦扬川因为背上了更加巨额的债务,恭恭敬敬地送叶笙到了丞相府门口。
“那黄金的约定只是公主殿下的玩笑话,你不用在意的。”叶笙也没在乎过那四百亮黄金。
秦扬川像个苦瓜一样摇头,“不怕,我还有大哥的金库。”
叶笙目送秦扬川离开,然后转身,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丞相府的匾额。
叶笙记得叶晟尧曾经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人希望她活着。
可是。
她叶笙就是要违逆所有人的希望,固执地骄傲地活着!
第37章 我容不下叶家(1)()
“二小姐?”守门的护卫看了叶笙好久,才认出她来,可又不敢确定,进了炼狱的人还能活着回来?
叶笙提着裙摆,施施然走上台阶,护卫刚要去拦就被空间灵力锁住了。
“站住!什么人胆敢擅闯丞相府?”管家怒喝一声。
叶笙穿过大门里的阴影,正大光明地踏进叶家,勾唇冷笑,“管家认不出我了?”
管家认真地打量着来人,大惊失色,“二、二小姐?”
是了,叶笙虽然是叶家嫡女,但白映萱要所有人都尊称叶北宁为大小姐,而她只是二小姐。
“你没有死在炼狱?”管家错愕之间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真是二小姐……不是说二小姐是个废物吗?”丫鬟们窃窃私语。
“让你们失望了。”叶笙淡漠地整理着自己的云袖,锦绣坊的做工的确精致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来往的下人见此,丢掉了手里的活,急急忙忙地跑到内院去通知老爷和夫人。
“你来做什么?”管家也算是有脑子的人,叶笙能从炼狱回来,这实力绝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匹敌的。
“我来带娘亲离开叶家。”叶笙甩袖,目光冰冷,“我奉劝你们一句,识相的就别来拦着我。”
“好大的口气!”远远地,叶慕白的声音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笙不动声色地看着叶慕白走近,果真,世间最不识相的人永远都是叶慕白。
庭院里的植物突然抽出藤蔓,一左一右地缠住了叶慕白的脚,叶慕白来不及反应,脸上还挂着不屑一顾的表情,却已经五体投地地摔在了叶笙面前。
“既然你给我行了大礼,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叶笙笑了,眼波流转尽是风情,“起来吧,别被丫鬟们笑了去。”
叶慕白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召唤出东极剑砍断了脚上的藤蔓,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叶笙捣的鬼!
“少爷,您没事吧?”
丫鬟们上前去扶,被叶慕白一把推开,“叶笙,你敢戏耍我?”
耍都耍了,还傻乎乎地问有什么意思呢?
叶笙不想和叶慕白纠缠,转身就往自己的破落小院走去。
“找死!”
东极剑破空而去,叶笙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甩了甩袖子,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东极剑,直接将其碾成粉碎,与此同时,叶慕白被叶笙的灵力震飞,精准地掉进了养荷花的水缸里。
“天呐……”在场的人呆若木鸡,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笙远去的背影,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废材二小姐啊?
叶慕白从水缸里扑腾出来,头顶还挂着水草,活像只癞蛤蟆。
“慕白,我的儿,怎么弄成这样了?”白映萱被丫鬟们簇拥着过来,围在水缸边上,抓着叶慕白的胳膊打量,又疑惑又心疼。
丫鬟们扶着叶慕白从水缸中出来,白映萱拿着手帕给叶慕白擦拭脸上的水珠。
“怎么回事?”
叶晟尧看到乌烟瘴气的一群人,心情越发不好,又瞥了叶慕白一眼,这个儿子还真是从来没让他省心过!
“人呢?不是说叶笙回来了?”白映萱问。
“回老爷夫人,二小姐的确回来了,往雪晨院去了,说是要带走大夫人的尸骨……”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说到大夫人时,更是心虚。
白映萱微微变了脸色,狠狠地剜了管家一眼。
“你是被她弄成这副样子的?”叶晟尧问叶慕白,神色不悦。
叶慕白挫败地点头,怒火中烧,“那个贱人现在丝毫不把叶家放在眼里,父亲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恶气!”
叶晟尧万万没想到叶笙这个废物居然能毁了炼狱!
“走!”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挤到小小的雪晨院去了,丫鬟、小厮禁不住心里的好奇都跑去偷看。
不同于梦境,这次,叶笙是真真切切地踏进了她的破落小院,过往那些快乐或是悲伤的记忆都被封存在这里。
叶笙湿了眼眶,她跪在院子里的木棉花树下,弯着腰,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土壤,她知道,只要挖开这些厚重湿润的土壤,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往就会被真实地暴露在阳光下。
“娘亲,阿丑回来了。”
叶笙闭上眼,眼泪肆无忌惮地掉下来,落进土地。
“娘亲说过不想留在这里,所以阿丑来带你走。”
叶笙擦掉眼泪,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用手慢慢地挖开泥土。
不深不浅的地下,木棉花树的树根温柔地缠着一块洗白了的破薄毯,这块薄毯包裹着她娘亲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