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笑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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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给你宫羽,是怕你有危险,可你现在就招本尊来看你喝酒?”
“师父”
黎笙抬头看着鬼卿,眼泪汪汪的,我见犹怜,鬼卿的怒气荡然无存。
鬼卿坐到黎笙旁边,黎笙抱着酒坛子,伸手揪住了鬼卿的袖子,“我可能失恋了,师父。”
鬼卿看着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失神,“既然他会伤害你,你还是趁早断了心念为好。”
黎笙松开鬼卿的袖子,仰着头咕噜咕噜地灌酒喝,衣襟湿了一大片。
“本尊费了那么多心思酿的玉露,就被你这么糟蹋吗?”
黎笙闻言将酒坛子递给鬼卿,“明明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鬼卿叹气,接过酒坛子就往喉咙里猛灌,鬼卿从未想过,看起来最应该是过客的黎笙,却偏偏在他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子。
酒香扑鼻,黎笙馋了,伸手把酒坛子抢回来,可玉露酒只剩下几滴,黎笙怒了,“师父,明明失恋的是我,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难过?”
鬼卿低头看着黎笙落在地上的影子,和他交缠在一起。
“因为我也动了心。”
黎笙慢慢伸手,刚要碰到银色面具的时候,就被鬼卿抓住了,黎笙微惊,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清澈地倒映着鬼卿的样子。
酒打湿了女子的朱唇,鬼卿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另一只手垫在黎笙背后,低头吻住了黎笙的唇,酒香萦绕,缠绵悱恻。
黎笙,是我输了,我平生意气,却难敌你风月一瞥。
苍靖黎刻意想要避开的,正是鬼卿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黎笙,在我摘下面具之前,就留在我身边吧。
黎笙笑了,鬼卿与她十指相扣,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苍靖黎,我可能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你了
月光倾洒,春锦善解人意地捂住了凉七七的眼睛,将它拖离少儿不宜的现场。
鬼卿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得好像能溢出水来,黎笙仗着自己喝醉又凑上去亲了鬼卿一下,狡黠地笑着,眼睛弯弯。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却让鬼卿红透了耳朵,气氛突然有些微妙,鬼卿有些懊悔,只能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本尊”
黎笙歪着头看鬼卿,调皮地伸手点了点他的银色面具,“你是凭什么和我无话可说啊?”
鬼卿慌张得不知要去看哪里,他侧过身子的时候黎笙跌进他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鬼卿叹气,伸手将她揽住,“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是把我错当成了苍靖黎?”
黎笙窝在鬼卿怀里偷笑,伸手圈住了男子的腰,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师父啊,我这么聪明的人,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也会当作不知道的,怕你连夜跑路,怕你对我避而不见。
空酒瓶被夜风吹着在地上滚,鬼卿用袖子遮住了黎笙,“你将今晚的一切都忘了吧。”
云海翻涌,月倾星落,黎笙的长发散在台阶上,在夜色里摇曳着,不知挠了谁的痒。
河边的戏台上,花鼓戏落幕了,人走茶凉,可云渺渺还坐在那里。
“夜里冷,别着凉了。”
肩膀上多了一件披风,云渺渺转头去看,眼里的欢喜渐渐散去,“是你啊。”
“是我,让公主殿下很失望吗?”
泠崖依旧穿着一身红衣,顺势在云渺渺身边坐下。
“没有,我其实知道的,他走了就不会回来找我,本就不该有所期待的。”
“公主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因为我只有不喜欢他,才能待在他身边。”云渺渺看着深沉的天空,“他不喜欢我,所以一旦知道我的心意,他一定会疏远我的。”
“公主明明都知道,可为什么还是在他身上蹉跎了十三年的时间?”
“在你眼里或许不值得,甚至在旁人眼里都是这样,可是我觉得很开心,在他身边的这些年,我过得很开心。”
十三年而已,对妖千年的寿命来讲,太短暂了,甚至不值一提,可因为这段时光里有那样一个人存在着,所有的平淡无奇都鲜活起来。
“我一直以为,他那么冷清的一个人,即使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任何人,所以我从未害怕失去他,可我想不到,世间真的会有那样一个女子,能让他动心。”
云渺渺想要倾诉,泠崖就倾听那些久不为人所知的心事。
“我的生辰正好是人族的花月节,他陪着我整整过了十三年的生辰,今夜陪我从姻缘桥上走过,可惜住在他心尖上的人不是我。”
“夜深了,我送公主殿下回宫吧。”
云渺渺起身,“阿英,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吧,别告诉苍靖黎。”
黄金狮子点头,这些天它撞见的风月情事委实多了一些,这小心脏受不住啊。
云渺渺觉得心里闷,便没有坐马车,泠崖就陪着她走在街上,黄金狮子回了幻海界。
“你其实是父皇身边的人吧,又或者说,你是在为我父皇做事。”
“公主何出此言?”
“我在皇宫里见过你一次,虽然那时我年幼,但不知怎么就是记住了。”
泠崖笑了,“公主记错了。”
“我都知道了,你还要想方设法遮掩?”
“我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只是公主的确记错了,你不应该只见过我一次,你很早以前就认得我。”泠崖看向云渺渺的目光像是穿越了万年的时空。
“我才活了一百多年,你说谎也要尊重一下事实啊。”
泠崖笑意不减,满怀深情地看着云渺渺,其实这样的云渺渺和他记忆中的女子相差太远了。
“算了,那些事情不重要,我想问的是,父皇让你接近苍靖黎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何非要有目的呢?当年宁瑞王发病,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便被请到宁瑞王府做大夫,这与妖皇有什么关系呢?”
第114章 情根深种却不自知()
“你是父皇身边的人,却成了宁瑞王的大夫,你说这其中没有任何联系,我会信吗?”
“即便是这样,公主如此发问,是觉得妖皇会对宁瑞王不利吗?”
“世人皆说苍靖黎是荧惑星主命,终将毁天灭地,带来浩劫,我将他当作朋友,自然不会顾虑这些,只在乎自己高兴与否,可我父皇不一样,他是妖皇,就不得不顾忌苍靖黎的身份,可他却默许我和苍靖黎交好,还让你成了苍靖黎的大夫,甚至前天来到中都城,相比于人族太子,父皇更看重苍靖黎,如此反常,我再是迟钝,都觉得怪异。”
“二十年前帝星与荧惑星一同现世,公主觉得两位皇子当中,谁才是帝星?”
“你的意思是,苍靖黎才是真正的帝星?”
“这是妖皇的猜测。”
“不仅仅是猜测吧,定然有实质性的证据,父皇绝不会为了一个猜测而大费周章的,更不会对苍靖黎如此礼遇。”
“这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
“所以父皇是打算用我的婚事来拉拢苍靖黎了?”
泠崖点头,笑容莫名有些苦涩。
“苍靖黎才不会让人摆布他的婚事,也不是轻易能被人拉拢的。”
“不过我不是在为妖皇做事,而是为了你。”
“为我?为我做什么?”云渺渺自认为她与泠崖并无深交。
因为我不能靠近你,你有你的生命轨迹,太多的人和事我都不能插手和干预,可我又舍不得远离你,只能站在这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守护着你。
泠崖不敢吐露自己的心声,只能扯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因为你喜欢他,我便为你留住他的性命。”
“我遇见苍靖黎的第三年,你来了宁瑞王府做大夫,可那时我根本不喜欢他,更何况连苍染晨和秦扬川都察觉不到我对苍靖黎的心意,你却知道了?”
泠崖无奈,只能说了实话,“还因为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是谁?”云渺渺问,与宁瑞王相关的人并不多,“难道是菀妃娘娘?”
“恕我不能如实相告。”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强迫你什么。”
“但公主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苍靖黎的,我若是真的存了害他的心思,这些年来就不会费尽心思地压制他体内的神秘力量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那公主为什么不去揭发我呢?”
“你身后站着的可是我父皇,在我没有弄清楚你们真正的意图之前,我不会揭发你的,毕竟如你所言,这些年来你尽心竭力医治他的病,我也很感激你。”
“宫门口到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夜黑路滑,公主小心些。”
云渺渺和泠崖道别,华阳宫的宫女已经提着灯笼迎上来了,“参见公主殿下。”
泠崖看着云渺渺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云渺渺。
云渺渺转身看着他,“怎么了?”
“你体质偏寒,入秋天气就冷了下来,这是暖玉,佩戴在身上,能缓解你体内的寒气,手脚便不会发冷了。”
“你怎么知道天一冷我手脚就会发寒?”
“我是大夫,自然知道。”
“你这隔空都能看病啊,还这么准?”
泠崖点头,他倒不是医术高明,而是云渺渺上辈子也有这个症状。
云渺渺接过泠崖递过来的暖玉,触手已是温润,带着泠崖的体温,被她拿在手里翻看,“这暖玉雕成了什么样子啊?”
“海棠,是海棠花。”泠崖眷恋地看着云渺渺手中的暖玉,终于又物归原主了,“这块暖玉天生血红,我将它雕成了盛开的海棠。”
“很贵重吧?”云渺渺眨巴着眼睛,“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慌。”
“好看吗?”
“好看。”云渺渺点头,不知怎的,这暖玉叫她熟悉。
“本就是为你寻来的暖玉,你既然喜欢就收下吧。”泠崖收回目光,“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
“泠崖。”
泠崖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喜欢我?”
泠崖勾唇笑了,“不喜欢。”
“那就好。”
云渺渺收下了暖玉,对着泠崖的背影挥了挥手,便转身和宫女离开了。
泠崖终还是忍不住回眸。
云渺渺,我不是喜欢你,而是爱过你,且至死不渝。
月城,城主府。
“今晚是花月节,你不去街上晃悠,倒有闲情来我这下棋?”
月斐宸落定黑子,伸手给自己和商玄奕添茶。
“你这人素来无趣,平日里窝在这城主府里也就算了,就连今晚也不开窍,我怕长夜漫漫,你形单影只太过寂寞可怜,这才舍了我逍遥快活的时光来陪陪你这根木头。”
“说得好像是我不解风情了。”月斐宸指了指他的书房,“我本该在书房里处理城中事务的,你这个逍遥浪荡子定然不知我是压下了多少事情来陪你解闷的。”
“清心丸已经到手,只差送去云梦泽了,暗夜六年前接下的生意就快钱货两清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难道不是为了顾南烟而心里发闷?”
“自然不是。”
“清心丸早就到手了,你却迟迟不交给云梦泽,也不揭穿顾家的狼子野心,难道不是因为顾南烟吗?”
商玄奕拿着白子好一会了也不知道要下在哪里,终是泄气,将白子丢回,“这都被你知道了?”
“我看得出你喜欢她,但也只有你知道自己到底对她生了多少情愫。”既然商玄奕无心下棋,那月斐宸也作罢了,“你一晚上连输五把,心不在焉的,我要想看不出来都难。”
“我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甚至还想利用她,所以我对她好、我缠着她,都是假的,就连那些好听的话也是假的,就是为了哄着她,可我现在都看不清自己了,与魔族勾结是诛九族的重罪,我竟然舍不得她死。”
“南烟姑娘也是看不惯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才隐瞒身份去了昆仑墟,她心地善良,帝君仁慈,兴许会留她一命。”
“那又怎样呢?她铁定会恨死我的。”
“那就死在她手里吧。”
商玄奕半眯着眼睛,咋舌,“你这人,果真是蛇蝎心肠啊。”
“可谁让你喜欢她呢?”
“喜欢而已,过段时间就忘了,我哪会为她而死?不值得啊,太不值得了。”商玄奕不以为然,喝了茶,袖子一甩就将棋盘清理干净了,“不行,再来一盘,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月斐宸拿了黑子,正要落子就见小厮匆匆跑来,当下了然,“看来上天是不肯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商玄奕兴致缺缺地扔了白子,“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公子,凉城城主来了,还带了一个大夫,非要见公子。”
商玄奕挑眉,“难缠的来了,这次你是躲不过了。”
“那你呢?”
商玄奕起身,“我回昆仑墟看看我的顾南烟,也算是好好告别一场。”
“那我就不送了。”月斐宸起身,“你从后门出去吧。”
“说什么兄弟情深,我连大门都走不得,真是寒心呐。”商玄奕摇着折扇,潇潇洒洒地走了。
月斐宸微微叹气,上天果真是公平的,还是对那个没心没肺、放浪形骸的人动手了,情根深种却不自知,商玄奕日后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
第115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走吧,不能怠慢了凉城城主。”
月斐宸转身,小厮恭敬地跟在后面。
“凉城城主登门拜访,晚辈不曾远迎,实在是失礼了。”
“城主客气了,前些天来拜访老城主,却不巧听闻老城主病了,不敢叨扰,后来送了拜帖,却不知城主也病了,我放心不下,便带着凉城中最有名望的大夫来了,不请自来,还要请城主见谅啊。”
“城主这是说哪里的话,您能来,晚辈高兴还来不及。”月斐宸请梁峰移步至大厅,又让婢女上茶,“城主请坐。”
“父亲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许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