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判处终身孤寂-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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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不想我缠着他吧,是,我都记起来了,我还想起来,我和周奕琛以前就在一起过!我们相爱过!他怕说出来,我会抓着他不放吧,他……”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整。苏欢颜就文不对题地打断道。
“那是条单行道,迎面怎么可能开来卡车?”
她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嘲讽,但她嘲讽的对象是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她的这句话,迫使我胸口一阵钻心得疼痛,脑袋也跟着嗡嗡作响。
感觉就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泼了下来,从头皮冷到了脚尖。
“你仔细想想,你就是再小,开个玩笑,就你那双手,能挡去你母亲多少视线?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不知道?当时的车速也不快,她再闪躲不及,怎么就能不偏不倚地撞上去?而且好巧不巧的,只有她一个人死了?”
苏欢颜说得很隐晦,似乎再逃避什么。
“车祸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就算我不是那么相信阴谋论。接下来,不管我怎么问,她均不回答,她收回了手,顺势拍了拍我的肩头,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才说。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她错开我的那一霎,我伸手便掐紧了她的手腕。身子一斜,挡在了出口,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苏欢颜,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挑拨离间,没有证据的事儿,我不会信——”
“再者我听见过你和大伯的争吵,你当时明明说,害死我母亲的是周奕琛!”
就算再难以控制胸口的起伏,但理智尚存,就是一点点,我也要挖开问明白了!我不允许这种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唯独瞒着我一个人。
可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我堵了回去。
“我不这样说,大哥能放过你?能放过我?他知道了,我们还能好好的?他野心那么大!你还能活到现在!弄死一个小女孩,于他而言,再简单不过!”
她现在的神情,仿佛就在嘲笑我的天真。
滚了滚喉咙,我尽量压低声音,再次问道。
“那你说明白,这人到底是谁!”
我们对峙了半响,她满脸痛楚,似乎很难说出那个名字,连肩头都不自觉地在颤抖,可下一秒。她却轻笑了一声,挑眉反问。
“你觉得还会有谁?能有谁?”
这话她始终是笑着说的,可这抹笑极为无奈,就像是刻意挤出来的。
我身子一滞,脑海中莫名就蹦出了一个名字,可很快地,我就否认了,我不断地摇头,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是他,怎么可能,不会的……他们一直都很好,我看得出来,那不是装的……”
我宁愿相信是我的过错,我宁愿相信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可苏欢颜接下来的话,让我整个人都跌入了万丈深渊。
“好,是很好,确实好到让我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那么疼老婆的人了。可是苏南,生命面前,谁有能坦荡荡的说,自己不怕死?你不知道吧?他身体一直不好,肾衰竭已经是晚期了,再找不到肾源,他马上就能死。可这世界上恰好匹配的有多少?你母亲就是,她还真就那么惨,必须做出牺牲。”
我不懂一个人能残忍到什么程度,但经历过上回绑架的事儿,我多少明白就算捐出去一颗肾,只要养好身子,不做太劳累的体力活,也能和正常人差不多。
“如果是为了肾,没必要搭上我母亲的命……而且她肯定愿意救他的……”
“但若她原本就只剩一颗了呢?”
苏欢颜大力地推开了我,大抵是我太用力,情绪太激动,没控制好力道,她白皙的手腕上满是我指甲留下的痕迹,她揉了揉手腕,再次将手握在了门把上。
“我不信!”
兴许是我在做最后一丝挣扎吧,这话我几乎是低吼出来,我都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拼命地掩饰自己,骗自己,也试图骗过别人。
“信不信随你,做过手术,纵使掩饰得再好,也会留疤,你有的是机会自己去证实。”
甩下这句话,她就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她走得很快,转身之际,眼角好像滑出了一滴泪,但太快了,我看得也不是那么真切。
我强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便追了出去。
苏欢颜此刻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生生地用手掰开了。她在里面也不断地按关闭按钮,那表情,真的就不想再和我说一句话了。感觉是我逼了她,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让她痛苦了。
最终,她还是松开了手。
电梯停在这一层,短暂的沉默后,我向前了一小步。
“他是你亲哥哥,你能出卖他,告诉我这些。也是因为你曾经的那个挚爱吗?”
苏欢颜眸光微闪,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艰难地从齿缝中迸出了几个音节。
“是周奕琛吗?是吗?”
话落,苏欢颜的脸色一变又变,她恶狠狠地就将我推出了电梯,十分克制地回道。
“苏南,差不多就行了,别逼我,也别再问我,我对你仁至义尽。”
大概是怕我再纠缠,苏欢颜索性不乘电梯了,转身从安全通道走了。我试图拦住她,可双手压根不听自己的使唤,就静静地垂在身子两侧。
直到苏欢颜的背影消失,我都没移开自己的视线。
我也忘了自己在原地傻愣了多久,大脑完全处于死机的状态,还是扫地的阿姨路过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才恍恍惚惚地被扯回了现实。
回过神的那一刻,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给周奕琛打了通电话,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打给他?
他还是那样,我拨了数通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我本想先开口,可喉咙就跟堵了坨棉花糖似的,浑身亦是发冷。
我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但脑袋始终是混沌的,好多好多想说的,愣是问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也没声音,在我以为周奕琛早就掐断电话的时候,他冷不丁地就问了一句。
“苏南,你在哭?”
“没有!”
我回答得太快,就连自己都觉得心虚,聪明如周奕琛,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可他还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后,他沉声问。
“有事?”
此刻我特别想向他证实,苏欢颜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你?但莫名的我问不出口,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
大抵是我许久不出声,他又调笑着道。
“昨晚我跟你说的话,想通了?”
“抱歉。打错号码了。”
我急急地掐断了电话,又塞回了口袋中,周奕琛当然不会再打过来。
*
一整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偶尔有人进来找我签字,我就是心里多难忍、多痛苦,还是得强颜欢笑,这滋味简直难以言语。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整个部门的人走光后,我才敢咬着袖子哭,但也不敢哭得太大声。憋屈到了极点,而且这种情绪,不论我怎么控制,都无法收敛。
期间我给父亲,不,我感觉我心底已经无法这样称呼他了。
我给苏贤明发了条简讯,问他有没有吃饭,身体好些了吗。天知道我问出这些话时心情有多复杂。
苏贤明很快就回复了我,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勿念。
但足以让我泣不成声。
我不懂,为什么表面光鲜,甚至整个H市的人都羡慕的苏家掌上明珠,其实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像是所有幸福都是演给别人看的,是假的,是根本不存在的。
其实只谈感情,我对苏贤明的那种依赖远大于我母亲。毕竟我母亲去世的早,这些年,他几乎填补了我所有的感情空缺,他给我的爱太多,难以言表,对我几乎是宠到了极点,除了摘天上的星星,我要求的,他从来都会满足我。
可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双手沾满了鲜血,而且这血,还是我亲生母亲的,你说这该有多讽刺?
我甚至觉得,他之所以对我那么好,只是为了弥补,让自己更心安理得一些。
天色渐黑,我依旧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我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客我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是谁找我。
半响,我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几乎是一瞬间,我迅速地擦掉了眼角的泪迹,吸了吸鼻子,将脑袋侧向了一边,暗暗地咬了咬牙,尽量用十分平缓的语气道。
“下班很久了,有事儿明天再找我。”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在我以为那人已经离开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就落入了我的耳中。
“南南,你怎么了?”
这声音里充斥着难掩的关心与心疼,我遁声望去,看见了梁毓言。
他头发有些乱,发丝就随意地搭在额间,定定地望着我。
我抿了抿唇,极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刚想说没事儿,他快步就靠近了我,抬手揉了揉我头发,温声道,“没事了,我在。”
我一愣,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他的手掌十分温暖,动作也格外温柔,饶有一种怕太用力弄疼我的感觉,指腹触上我眼角的那一瞬间,我再也无法坚强地告诉他,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下一秒,他俯身将我扯进了怀抱,像哄孩子一样哄我,搂着我,还晃了晃我的身子。
“谁欺负你了?”
第150章:不是你抢,就能是你的()
说实话,我本来就哭得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就算不照镜子,我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别扭,梁毓言语气又这么温柔。这感觉像极了我独身在无边无尽的海上飘,出现了他这么块浮木,下意识地我就反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
“也没什么……”
掐着嗓子说话真的十分难受,眼泪也不断地在眼眶打转。
话音落下,梁毓言默了默,手掌抵在我的后脑上,说。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也没外人,我也不会嫌弃你。”
他这么说,也确实是真的不嫌弃,毕竟我眼泪鼻涕的,就这么蹭了他一领口,这外套看样子就很贵,他也不在乎。
“哭够了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吗?”
原本他不问还好,我多多少少能控制住点情绪,可他这么一问,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眼眶又特么不争气的一酸。
可我总不能把所有事告诉梁毓言,没有一点秘密的人,太容易被别人掌控了。再者我从来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我好,就算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也轮不到我。
“真的没事。只是工作很累,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我也不是圣人,总得发泄一下,不然憋着太难受了。等会儿就好了,真的。”
由着我整张脸都埋着,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闷,但也算能掩饰一些,所以我一直没抬头。
梁毓言当然不会相信,他还想问点什么,我就先一步绕开了这恼人的话题。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楼下保安还挺严的,下班的点,不会轻易放外人进来,你也没工卡,怎么进门的?”
闻言,梁毓言轻轻地笑了一声,扶着我的肩头,将我推开了点距离,而后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一遍,才回。
“我昨天就和你说过,下班会来接你,你一直不下来,电话也不接,我担心,就上来了。”
他虚指了一下自己的脸,笑意更浓了。
“我还需要刷卡吗?现在整个H市的人都知道我们有一腿,我刷脸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表情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知道多逗,那鼻尖就差仰到天上了。
我不禁被他逗笑了,吸了吸鼻子,埋汰了一句。
“无赖——”
看到我笑,梁毓言似乎松下了一口气,薄唇微张,还没能接话,我的手机又响了,我们几乎是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看清来电显示,我们均愣住了。
片刻,他身子一斜,让开了一条道,淡淡地说。
“接吧。”
我犹豫了数秒,深吸了几口气后才接起电话,周奕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下来。”
他的语气不容抗拒,满是命令,我没吭声,他又道。
“我在你公司门口。”
静默了一会儿,我回。
“我在公寓了,你——”
“五分钟之内。”
说罢,他也不再给我找借口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我仍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条件反射般就看向了梁毓言,梁毓言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了一丝玩味,像是有些巴不得让周奕琛看到我们一直呆在一起,兀自拿起了我的包。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愣了数秒才跟出去,出了办公室,我才知道梁毓言是怎么进来的,部门的玻璃门大开,该是谁走的时候忘记关了,他恰好就钻了这个空子。进了电梯,梁毓言侧过身子笑着说。
“大哥还挺关心你的,南南,你们——”
他欲言又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想试探我的反应,我蹙了蹙眉,“大概是有事找我吧,我们平常也很少联系。”
说完。我又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解释?这样显得我和梁毓言好像真是新闻上报道的那种关系,听到我的答复,梁毓言噗笑出声,他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声音,斜靠在电梯的一侧,侧目望着我。
我暗自翻了记白眼,似警告般扬了扬拳头,“梁毓言,你别以为我心情差,就能坑我了。”
梁毓言眉梢一挑,将我的包挂在了我的肩头。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心虚。”
虽然是句玩笑,但他却是沉着脸说的。之后,他也不再说话,目不斜视地望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我和梁毓言一前一后出了公司大楼,周奕琛的车子停在正中间的位置,都不用找,一眼就能看到。
周奕琛背对路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