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判处终身孤寂-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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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我尝试着扭了扭手腕。那儿就传来一阵吃疼。我咬着牙,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绍堂。
“您就是把我绑起来,又能怎样?别忘了,这是公司!”
对于我的提醒,他无动于衷。
直到有人拉出之前送进会议室的大箱子,我才觉得事情不对劲,背脊也跟着窜上了一阵恶寒。
我亲眼看着他们把箱子里的资料统统倒出来,腾出了一个位置。我大约能猜出他们下一步动作,我僵在原地,手脚均无法动弹。
他们把我丢进去之后,苏绍堂才舍得起身,他眼带笑意地望着我这怪异的姿势,缓声道。
“南南。为了苏氏久泰,只能委屈你了。”
苏绍堂演技还是可以的,我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些许不忍,他假惺惺地宽慰了我几句之后,话锋一转,却是接过了上一句话。
“我不会和你同归于尽,我要活着。我也不用亲自动手,有人比我更恨你。”
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压根没去细想他这句话中的深意。我抬高了下巴,盯着他虚伪的嘴脸,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用这种方式把我弄出公司,之后您要怎么解释?我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您说警察最先怀疑的会是谁?”
苏绍堂挪开了视线。并退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掷地有声地说。
“苏副经理与律师在外拟定合同。”
这破理由亏他能想的出来,我心底一片麻木,单单是恶毒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苏绍堂了。
听着脚步声渐远的脚步声,我低吼了一句。
“苏绍堂!为了钱,你一个亲人都不要了是不是!这些钱究竟能干什么!”
话音落下,苏绍堂似乎顿住了脚步。
下一秒,他的声音就落进了我的耳中。
“南南,你记住,钱在人情在,钱尽缘分断。”
我还想说点什么,胸口憋着一口气难受得紧,可惜我还没能出声。苏绍堂就冷声命令。
“她太吵了——”
紧接着,我的嘴巴里就被布条封紧了,只能十分勉强地发出低呜声。
仅仅这样还不够,他们不允许我发出哪怕是这么细小的声音,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手臂上注射了一支透明液体,渐渐地,我双眼便开始发沉,我努力地撑开眼皮也无济于事,脑袋在这么一瞬间疼得像要炸开一般,等他们封上纸箱,不过一时,我就没了任何意识。
再睁眼,由着视线受阻。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处何地,现在是几点了,只能感觉到微微的颠簸。我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的是什么,直到现在,我身上仍使不出一丝力气,双手双腿都发软,就是动动手指,都不行。
我突然觉得自己挺窝囊的,就是在公司都能被这么掳走。可仔细想来,我不管去哪儿,苏绍堂总有办法对付我,他不会给我任何一条活路,非要你死我活的,他才罢休。
我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等到下班时间,梁毓言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来找我的。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回忆着被带走前苏绍堂说的话。
他说有人比他更恨我,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想了很久,我只能想到周连瑞。可我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按周奕琛之前的态度,很直白地表明了只要我和他分开了,周连瑞也不会刻意针对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就停下来了,我隐约能听见车上人的对话声,但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我一点儿也听不清楚,耳朵就像塞了坨棉花似的。片刻,我就被抬了下去,他们打开了纸箱,将我拎了出去,并扯开了我嘴上的布条。外面还是白天,太阳升得正高,我眯紧了眸,还是觉得十分刺眼。
大约是我怀孕了,肚子也挺大,他们没法儿直接把我抗起来,只能架着我走,可我哪有力气,脚一挨地就瘫坐在了地面上。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能完全睁开眼,只是看清周围后,我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有自己想象中昏迷的久,也没有离开H市,这里是周家的老宅!
半响,男人们架着我走了进去。
我在老宅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也算是熟悉,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宅竟有个地下室,从侧厅的壁炉里可以钻下去。我也没看清他们按了个什么,就听见了一阵特别刺耳的噪音。
地下室的进口空间很小,里面是十分陡的石梯,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带下去。好在他们还有那么点耐心,虽然骂骂咧咧了好久,但始终也没松开我的手臂。我估算了一下这个高度,若他们直接把我丢下去,我肚子里的孩子估摸着也不保了。
期间我还碰到了不明的尖锐物,刮破了我的裙摆。
就着这抹疼痛,我清醒了几分。既然来的地方是周家老宅,那地下室里的人一定就是周连瑞了吧。
在见到他本人前,我心底不断地在想脱身的方法,此时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和他说清楚了,他大约就会放我走了。
踩下最后一节石梯。一眼望去是一片空旷,除了最尽头有一张沙发,几张椅子,什么都没有。墙壁上亮着灯,好些都因为时间太久坏了。再走进一些,我就闻到了一股霉味,很重,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数米之外,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我不禁蹙紧了眉,虽然光线不是那么好,但我确定这人不是周连瑞。
男人们将我架到了一张木椅上,也不管我有没有坐好。重新绑了一下绳子,把我固定在木椅上,确定我挣脱不开,才一言不发地就离开了。
他们走后,周围安静到我可以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男人一直背对着我,久久都未转身。
最终,还是我打破了这份沉寂。
“你是谁……”
话音落下,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苏南,你说呢?”男人缓缓转过身,一步步靠近了我。
看清他的脸,我的心咯噔一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严煜?”
“怎么是你?”
严煜站在我身前,微微垂下了眸,静默地望了我良久,才笑着说。
“当然是我,苏南,你害死了苏叙,哪有脸继续活着,还活得风生水起。今天你不过来,明天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苏董了?”
我不懂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苏叙的死的确和我有关,但说是我害死的,这帽子未免扣得太大了。
“我哥……”
“嘘,别说话。”
我刚想解释。严煜便比了一个嘘禁的手势,脸色也跟着阴沉了几分。
“你不配叫他哥哥,苏南,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当初我对你也算不错,我也想过,你能乖乖嫁给我,我们还能一起好好过日子,即使我不爱你,你对我也无感,起码我能保证你后半辈子无忧。可你偏偏要和我作对,拒绝我。”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银晃晃的匕首,稍稍俯下身,在我的颈处比划了几下。
“后来我也想通了,不是你,我可以找别人代替。但前提是,苏叙还在。你害死了他,和让我死有什么区别,嗯?苏叙这么疼你,事事为你着想,甚至求我把股份转在你的名下,你怎么就忍心害死他?苏南,你说,你的心为什么那么狠?”
“你一口一句我害死了我哥,证据呢?那天晚上你也在,你明明知道他坠楼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严煜用一种极冷的语气复述着我的话,而后仰头大笑,笑到整张脸都变得扭曲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我,由着我们之间距离颇近,我能看清他额角凸起的青筋,还有他眼底化开的一片寒潭。
“不是你,苏叙能死吗?苏南,你和周奕琛之间的破事,非要波及无辜。你做错的事,却要苏叙去承担。你心里最明白,他不会莫名其妙坠楼,现在,你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呵,我听了都替苏叙觉得不值。”
严煜手中的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用足了力道,缓缓地在我肌肤之上划开了一条口子。
我不知道是因为太恐惧,还是先前注射过针剂的关系,我只听见沙沙作响的声音,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直到鲜血顺着我的颈流向领口,看着一片鲜红,我都没任何感觉。
我好半天才逼迫自己挪开视线,再次对上严煜的双眼,我哑着嗓音问。
“你现在是想替苏叙报仇?”
严煜没回答,仅挑了挑眉梢,当做默认。
“我想知道原因,我哥究竟为什么会从那儿跳下去。”
我这么问。的确是想知道苏叙的死因,但更多也是私心所致,我想拖延时间,我不能死,我肚子里的宝宝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出世,我不可以有事。
我还没给宝宝取名字呢,我想看看他的样子。
第188章: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话落不久,严煜缓缓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挺直了背脊,淡淡地扫视了我一眼。
我提在嗓子眼的心还没能落下,他便似笑非笑地说。
“苏南,想拖延时间,是吗?”
“没有。”
我尽可能把声音放低,试图掩饰住其中的恐惧。然,只是简简单单地两个字,我说得都有些含糊不清。
“你不用太紧张,至少现在我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磨。苏叙曾受过的伤,你要用双倍补偿。”
他这么说,我也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
虽然我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颈处流出的血不是假的。其实他割得不是那么深,并非因为手软,只是怕力道太重,我死的快。
片刻。他绕到我的身后,松开了我的双手,只是我还没能轻松几秒,他就将我的手又捆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随即他就半蹲在了我身前,尽量与我视线齐平。
“很好奇苏叙为什么会跳下去是不是?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点头,咬牙回。
“是,我不知道。”
听到否定的答案,严煜眯紧了眸,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眼神一变又变,确定我不是说谎,怔了怔,但很快,他又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单手摸着下巴,不屑道。
“呵,真是辛苦周哥了,费尽心思保护你。做了那么一次好人,还舍不得告诉你。”
我没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奕琛保护我?刚动了动唇,他就继续道。
“那天晚上,我的确在,我也比你更先见到了苏叙,我让他走,让他离开这里,让他不要管你——”
严煜的声音越压越低。似乎在极力地克制些什么。他眸光微闪,一点点回忆着苏叙死的那一晚。静默了许久,他稍稍抬高了下巴,语气中满是苦涩。
“我和他认识了那么久,他第一次也是唯一次不听我的劝告。为的不过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我这么拉他、劝他,他都不听。苏南,你究竟哪里值得他这样做,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他眼底的那抹悲痛很快转为了深刻的恨意,“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如期赴约。苏叙压根不用死!该跳下去的是你!是你苏南!”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去天台?你们不是说好在那里见面的吗?你说过的话,答应的事,为什么不做到!”
他这么一吼,我整个人都是一愣,慢慢消化下他说的这些话,我背脊不禁爬上了一阵恶寒,手心亦冒出了一片冷汗。
我努力地回想着那晚的每一个细节,苏叙在我上去前,不断地用短信催促我快一点,现在想来,那些简讯应该不是苏叙发的。严煜说他比我更先看见了苏叙,原来监控录下苏叙那些怪异的姿势,是在与严煜拉扯。
我为什么没能赴约?因为周奕琛突然出现把我拦住了,他强制性将我带出了清吧,出去不久,苏叙就坠楼了。
想到这里,我喉咙一紧,不可置信地看着严煜,问。
“你的意思是,如果苏叙不死,我就要死对不对?”
我这么问,并不是被严煜的三言两语所动摇。只是我亲身经历,那晚的确有太多我猜不透的地方。周奕琛的出现也不可能只是个巧合,我太了解周奕琛这个人,他不会做浪得时间且没有意义的事儿。
“可我不懂,是谁……”
我唯一确定并坚信的就是我爱了十几年的人,不会是那个双手沾满血的恶魔,若不是他,那便是……
“苏南,装傻是吗?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愿意懂?你自己说说,周奕琛那么舍不得你,为什么还是和你分开了?”
“我早就说过,你们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
“我不仅恨你!更恨周家的每一个人!你查过监控,你看得清清楚楚,苏叙死前见到了谁,你不知道?”
严煜冰冷的声音直击我内心深处,我眼眶发瑟,终于明白了周奕琛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他说他谁都不想在乎,只要我活着。
我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我心底还不断地找着借口。我都不知道自己那么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说到底,我还是自私的。我就是那么怕,我怕我和周奕琛之间只有永远抹不掉的恨。
“是许桃,他最后见到的人是许桃……许桃和我哥没有任何恩怨的,她不可能……我哥也不会听她的话……”
“各为其主罢了,那贱人是谁养的,你不清楚?”
他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就是因为我不愿松手放开周奕琛,才会酿成这场悲剧。可事实我什么都没有做。被瞒得最深的那个就是我。但我这么说,严煜会信吗?他不会,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早就看出了破绽,却始终不愿相信,那么长的时间,我只是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
“许桃能有什么?她靠得是什么?没有周家,她大抵该在孤儿院长大,哦,不对,她说不定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严煜字字句句都在咄咄相逼,这全是我期待的真相,可当它真正解开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恐惧。就好像严煜扒开的是我的心脏,一点点撕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