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判处终身孤寂-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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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侧厅,许桃见我表情都不曾变一下,有些无趣地收敛了嘴角的笑容。
“姐姐,你当真是不讨人喜欢,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太多,你猜,这照片是谁发出去的?”
我没理许桃,我以为她只是想激怒我,毕竟她的话向来不可信。
短暂的沉默后,许桃默默地收好了自己的包,随意地挎在手臂上。路过我,她身子一斜,凑近了我的耳畔,说。
“苏南,我也是好心,你仔细想想,你身边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真心待你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无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即使你心里恨极了我、怪我,姐夫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梁毓言也是。你倒是可以试试,跟我撕破脸皮的下场。他们究竟会选谁——”
许桃不用这样直白的和我说。我自己也能看出来。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的确很奇怪,许桃不论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论是周奕琛或是梁毓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记得许桃曾说过,她与周奕琛认识十年了。
莫名地我又想起了周奕琛衣领的口红印,不自觉地就看向了许桃一张一合的唇。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舔了舔下唇,再次扬起了笑意。
“有话想问我?”
“没有。”
我稍稍侧开脸,退后了几步,与她拉远了距离。
许桃掩嘴笑了一声,而后冷着脸说。
“今天不问,以后我都不会说了。”
话落。她的手伸向了我的脸颊,还没来得及触上,后面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男声。
“桃子,你在干吗。”
许桃手指一曲,停顿了数秒便收了回去。
周奕琛走进我们,直立在我身前。他一言不发地别正了我的脸,眸光一沉。
“你——”
“姐夫,你别误会啊,我可没动手,不是我打的。”
许桃故作茫然,十分委屈地说着。
见周奕琛不说话,许桃耸了耸肩,看了我一眼,笑得愈发灿烂。
“姐姐,我先走了啊。”
她扭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梁毓言,梁毓言始终板着张脸,好半天才挪开步子。
偌大的侧厅,瞬时只剩我和周奕琛两个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颊上,也不说话,怪吓人的。
我想躲开,可他的指间的力道渐渐收拢,不给我任何掩藏的机会。良久,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酝酿好的话还堵在喉咙里没说出口,周奕琛就松开了手。
“跟我上来。”
望着他冷硬的背影,我心里直发毛。
进了房间,周奕琛把外套脱掉随手丢在了椅子上,他长腿一叠,坐好后冲我招了招手。
我犹豫了片刻才走过去,望着我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忽地噗笑出声。
“苏南,你在心虚什么?”
“我没有!”
回答的太快,总是容易让人扑捉到破绽,周奕琛定定地望着,那双眸子深得像是能看穿一切。片刻,他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食指轻叩了一下身旁的茶几。
“苏副总给你的?”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见了那份被我丢进垃圾桶的文件,我条件反射般夺了过来,护在胸前。毫不畏惧地一字一顿道。
“你放心,我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想过左右你的想法。”
我心底咒骂了周奕琛一声,为了膈应我,他竟然去翻了垃圾桶。同时我也明白了,我的一举一动全数都在他的眼中。只是他说与不说的问题罢了。
周奕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说。
“他想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落下,我心尖一跳。周奕琛眼中盛满了施舍,看我的眼神仿佛像在看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他心情好,就会丢根骨头过来。
“没必要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你——”
“哦?”
周奕琛拖长了尾音,调笑着打断了我。
“原来你也明白他是什么人,可你还是愿意为他做事。苏南,你是想让我夸你重情重义吗?”
我抿紧了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在嘲笑我蠢,我听得出来。
周奕琛霍然站起了身,贴近我,他眯起了眸。
“文件我收下了,好了,现在你告诉我,你脸上的这道印子是谁打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我总觉得他在生气。
我垂下了眸,不敢再与他对视,咽了咽口水,我用自以为很淡定的语气笑着说。
“自己打的——”
话说出口,别说周奕琛,我自己都不信。但我没勇气告诉他,我怕他讥讽我曾奋不顾身的爱情,可笑又可悲。那就是长在我心尖上的一道疤,好不了,又不得不反复地撕扯。
周奕琛眉梢一挑,反手便扣紧了我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我带进了浴室,下一秒,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扯着我,把我的脑袋抵在了镜子上。
“苏南,你的手指有这么长吗。”
他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掌贴在了那道指痕上,我下意识地缩起了手指。
“说,是谁。”
第078章:我曾爱过(2)()
周奕琛的声音徒然冰冷。
我垂下了眸,暗自收回手,握紧后抵在了胸口上。
“真的是我自己打的,你不信算了。”
周奕琛冷笑了一声,扳过我的身子,轻挑起我的下巴,沉声道。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一副势必要我的说出实话的架势,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回想起池上泉扬手的动作。后知后觉,我才感到心寒。就像一把无形的匕首,一刀一刀划破我的心脏,疼得那么真切。
再次睁开眼,我眼前布上了一层氤氲,周奕琛的轮廓也变得模糊起来。
“是池上泉——”
话说出口,我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周奕琛的手很明显一僵,下一秒,他的手掌就覆在了我的脸颊上。动作十分温柔地抚了抚,说。
“苏南,我记得我说过别再见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我盯着他的双眸,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很浅,我不是很确定。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学校的。”
周奕琛的眸中一闪而过一丝寒光。
“他找你都说了什么?”
他这样问,我也如实回答了。
“他说他压下了新闻,让我安心。”
其他的话我也没再多说,池上泉当时的情绪也很不稳定,我不敢保证哪句是气话。并非我袒护他。只是我再也不想多提他一个字。想到他,我就不得不面对我曾做过的那些不堪。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自以为池上泉会心疼,可到最后,心疼我的只有我自己。
听到我的话,周奕琛却是笑了,笑声中全是鄙夷。等他笑够后,幽幽地问我。
“你信了?”
我抿紧了唇,没有回答。信或不信,都不再有任何意义。
“苏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忘了他曾经是怎么对你的。”
周奕琛的语气极尽嘲讽,他的手缓缓滑向了我的后劲。微微一推,我们之间的距离霍然拉近。他的鼻尖若有若无地扫着我的脸颊,很痒,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听见了冰冷骇人的声音。
“他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闻言我身子一僵,心里泛起了一丝恐惧,我捉摸不透他话中的意思,只能装傻。
“你指得是什么事……”
私奔?还是池上泉结婚?我想周奕琛知道的也不过这些。我隐约觉得周奕琛心底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有关于我。
沉默了数秒,周奕琛意味深长地轻声道。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即使这样,你还是爱他。”
他说得笃定,好像有多了解我一般,我不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我不清楚,至于爱,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我先前之所以那样待他,是因为我愿意,如果能换来同样的深情,自然可喜。若是没有,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你不是和我说过,人总得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不论多沉重。现在的我也能欣然接受。”
周奕琛挺直了背脊,眼眸微微一暗,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我爱过,也只是曾经。”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心底竟没有自己想象中难受。我大约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输得那么彻底,爱情本就是一场有来有往的商业游戏。免费送上门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赔本生意。
周奕琛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扭身离开了浴室。
我依然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方才有这么一瞬间,我以为周奕琛会生气,可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这么静静地听我说完。
等我出浴室,周奕琛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外打电话。他打了很久,期间只淡淡地回复了几个音节。我侧着身看着他,渐渐眼皮就开始发沉。怀孕其实挺辛苦的,我并没觉得自己的小腹有多大变化,可身子侧着久了,腰就会发酸。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索性不等周奕琛了,拉上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拉开了我压在脸上的被子,不过一时,我的脸颊上传来一阵冷凉,却很舒服。
揉了揉眼睛,我看见了周奕琛放大的俊脸,我条件反射般直起了身子,额头直接撞在了周奕琛的下巴上。
他轻嘶了一声。捂着下巴,恶狠狠地说横了我一眼。
“苏南,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眨了眨眼,手不受控制地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强制性地扯开他的手,我看见他下巴有些发红。莫名地我就笑了一声。
“抱歉,我刚睡着了,你突然离我这么近,我是真的吓着了。”
我先前提在嗓子眼的心,慢慢地放下了。就像我与周奕琛没有争执过一般。
周奕琛的脸依旧紧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半响。他甩开了我,伸手将我滑落在肩膀上的睡衣带捞了上去,而后丢了个小药瓶给我。
“自己涂!”
说罢,他拿着电话离开了房间。
看清药瓶上的字后,我心头莫名一软,我从来没想过,周奕琛也会有动手帮我涂药的一天。
整整一夜,周奕琛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我被急促的铃声吵醒。我下床找了好半天,最后在周奕琛的大衣口袋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数十条未接来电,还有简讯。
我还没来得及点开,电话再次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我没有一点接起来的欲望。我去浴室梳洗完后,手机已经从桌面震到了地毯上。
我蹙紧了眉,弯腰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接听键。
陈阳的声音在一瞬间落入我的耳中,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满是焦急。
“南南,你快看看今天的新闻……”
也许是怕我听不清。一句话她重复了好几遍。
我点开微信,看着陈阳分享给我的视频,近十分钟的新闻,我几乎是带着惊讶看完的。
池上泉被记者围着,仅一天未见,他的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渣,黑眼圈很重,表情也十分颓废。面对记者的提问,他抿紧了唇,一言未发。
他手中带的项目出了事故,一栋新建的大楼在一夜之间倒塌,索性业主还未入住。没有人员伤亡。但事情被曝光之后,池上泉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每个人都质问他是不是偷工减料,才会有这样的豆腐渣工程。要求赔付的款项数目惊人,甚至有人放言不会再购买池氏地产的楼盘。
池氏董事长从未露面,我想多半也是不想管池上泉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想在这样的世家立足本就很难。这个项目我是知道的。池上泉花费了数年时间才争取到,代价应该就是娶了继父安排的女人。可费劲心思,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在我思绪正深的时候,陈阳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这会儿,我不带犹豫地便接了起来。
“南南。怎么办……他被警方带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我冷笑了一声,说。
“你着什么急,又没死人,只要把钱赔了,他自然就出来了。”
我巴不得池上泉在警局多呆几天。好好地感受一下我当初的无助感。只有感同身受,他才能明白自己曾经的残忍,对我的残忍,对我们五年感情的残忍。
陈阳忽地就止住了哭声,她不可置信地颤抖着问我。
“苏南,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这压根不是钱的问题,你告诉我,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该怎么……”
我揉了揉眉心,不想再听这种废话。好像我心疼了,池上泉就能全身而退一样,我又何德何能?
“你和我哭也没用,我没钱,也没能力保释他。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找池上泉的妻子,他们才是同林鸟,新婚不久,他妻子不至于狠心到不管不顾。”
家族联婚就是如此,为了利益,他妻子也不会坐视不理。
陈阳沉默了很久,忍不住又开始低声啜泣,并且直接无视了我方才的话。
“南南,池上泉向来做事谨慎,这栋楼也是他亲自监工建成的。如果有问题,不可能到建好才发现……有人害他,有人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她在怪我,我听得出来。
陈阳没有回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
“他若是不能好过,我们都别想好过了!”
放下狠话,她就掐断了电话。退出通话页面,我又看了一遍视频,边看我就边笑。同时,我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如果陈阳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个在背后害池上泉的人。无疑是毁了他。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点,池上泉再想翻身,恐怕很难。
听到门锁的声音,我毫无避讳,起身便迎了上去。我将周奕琛堵在了过道中。刚想开口,他便一手推开了我。
“别挡路。”
我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