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小甜丫-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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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块搁别人家,已经不算是小数目了。但李向阳摸着包里剩的钱,总觉得花得少了。
想说再给她们一人买只银手镯吧,但给黎燕燕父母建房子的钱还没着落呢。
巴巴地往柜台里瞅了半天,还是只能算了。
以后以后再补给她们吧
回家之后,李向阳好几次想把像章拿出来。但他要是先拿给亲娘和红果儿了,谁帮他把东西拿给黎燕燕??
他自己去吗?
感觉好难为情
他就悄眯眯把目光放到了红果儿身上。
可他要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奇怪呢?
诶,现在好了,红果儿主动问他了!
于是,李向阳装作毫不在意地从棉袄的内兜里,摸出三枚像章,往桌上一扔:“爹在大街上,捡到三枚像章,你拿一枚给她吧。剩下两枚,你跟你奶一人一枚。”
红果儿惊讶地道:“捡的?”她拿起一枚像章直瞅。
一般像章也就10克左右,20多克的像章看上去就特别大气。做工也精细,把主席的头发丝都雕刻得根根分明,面部线条流畅饱满。
难得的好雕工!
这也就不说了,这么大块的银子,还是三个,掉在地上没人捡,就等着她爹捡?
她翻了个白眼:“要跟黎阿姨说,这个是你捡的吗?”
李向阳连忙点头:“照实说啊,这就是我捡的!”
红果儿:
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吧?
你就是想保住面子,好歹也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啊
她忽然就起了逗趣的心思,笑着对她爹道:“哦,好。那我跟奶奶说,你是捡别人不要的东西,扔给她的。”
李向阳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自辩:“这哪儿是别人不要的啊?!这是银的诶!你拿去扔外面试试看,分分钟有人捡!你爹我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刚好是捡到的那个人而已!”
红果儿笑嘻嘻地道:“放心啦,奶奶要是听到你能捡到这么值钱的东西,肯定高兴!准保别在身上,天天戴!”
李向阳一想,也对,他娘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有便宜可占。
两父女正说着呢,侯秋云就进来了。一看到桌上摆着的三枚像章,就稀罕得不行,手伸过去拿了一枚起来,吹了口气,然后放耳边听响。
李向阳好笑地道:“这能有响吗?又不是元大头。”
侯秋云皱着眉头:“是没响”说着,又张大嘴,拿牙齿去咬!
吓得李向阳赶紧把银质像章抢了下来:“我的娘,这可是主席的像章,上面有主席的头像的!你干嘛呐?”
侯秋云莫名奇妙:“学建国前的那些地主呗!他们验金子,不都是拿牙咬吗?咬得出印儿的,那就是真金!”
李向阳:
“娘,这个不是金的,这个是银的”他无语地望着侯秋云。
其实以前的人,对待真金真银都会用牙咬着试试看。因为纯度越高的金和银,越柔软。而掺了其它金属的,掺得越多越硬。
但李向阳和他娘穷了一辈子,以前根本没机会用牙齿去咬金和银。所以两个人对这些也只是半懂不懂的。
红果儿倒是对金银不是特别感兴趣,毕竟她赚钱的能力超群。钱多钱少,对她而言,也就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她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说了句重点:“奶奶,不管你想咬金,还是想咬银,让爹从城里的国营金店买些回来给你咬都成。反正爹也乐意。但这个像章真不能咬,这上面可是主席头像,是咱们国家的大英雄,带着咱们翻身做主人的人。你咬了,其他崇敬他的人心里怎么想?他们是会有情绪的。”
现在虽然离66年的那场十年特殊时期还远,但咬主席像章,怎么着也算一种大不敬吧?
侯秋云还是不明白:“我咬我家的东西,关他们什么事啊?”
红果儿笑道:“那让爹进城打一枚像章,把我的像放上面,奶奶随便咬好了,奶奶不是说,最喜欢红果儿了吗?”
“唉哟,瞧你说的。你爹真舍得给奶奶打,奶奶也舍不得咬咱们家红果儿啊。牙齿配在咱们红果儿脸旁边,看上去多寒碜!”
“对啊!主席像章也是一样的道理嘛!你要咬了,那些崇敬主席爷爷的人肯定也会这么想的啊!”
她这么一说,侯秋云有些明白了。也不再去咬像章了。
接着,红果儿就去帮她爹当红娘去了,另一枚像章很快就到了黎燕燕手里。
“这是他送我的?”她脸上眼底泛的全是喜悦,秋水般的眸子因为这喜悦漾起一波水光。
看得红果儿都有些怔了。
美人一笑倾人城啊。
“他说这是他在省城的大街上捡的。反正没要钱,随便送你玩玩。”红果儿照她爹的嘱咐说道。
黎燕燕微微一怔,旋即失笑。
她起身从床底拖出那只锁好的行李箱,开锁翻箱,从一只小盒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红果儿:“帮我把这个给他,好吗?”
红果儿一看,这也是一枚银质的主席像章,只是雕刻精细程度跟她爹买的那枚没法比,而且个头也小了许多。
她正无所谓地应了声“好”,翻到像章背面,却吓了一跳。
后面刻着三排字。
第一排是“爱国储蓄纪念”,第二排是“人民银行赠”,第三排则是日期“1951。7。1”。
居然是枚纪念银章。
人民银行是华国央行,前身是华北银行、北海银行和西北农行银行三家银行。在银行法健全前,也曾有过居民储蓄业务。
新政。府接手时,国内上下到处都是烂摊子,也难怪需要大量吸储了。
只是,战争刚刚结束,新政府到底能坚持多久,谁也说不清。在这个时候,把钱往国家银行存,那可真是爱国分子才做得出的。
估摸着51年的时候,黎爷爷应该早已在商业部就职了。能获赠纪念银章,说不准两口子的工资都存进去了。
想到这里,红果儿不由得态度尊重了许多,认真地对黎燕燕道:“好,我一会儿就把银章拿给他。”
黎燕燕笑笑:“多谢。”
红果儿马上就去了她爹办公室,把银章拿给了他。
“你看看,这是爱国储蓄纪念。看到这个,要对黎阿姨好一点。她爸她妈都是人民英雄。”
李向阳把那枚像章看来看去,忍不住点了点头,忽然又不服气地道:“我也是人民英雄啊!我这回救了多少人呐!”
也是,她爹也很能耐。
李向阳又瞅了一会儿像章,手指一直在“爱国储蓄”几个字上摩挲。半晌,问了红果儿一句:“要不咱们以后也上银行存存钱?”
“你有钱存吗?不是要给黎阿姨爸爸妈妈建房子吗?”
说到这个,李向阳就郁闷了:“你说,他们到底有啥打算啊?咋直到现在,还没给我回信呢?”
红果儿撇撇嘴:“在等黎阿姨的回音呗。万一人家不打算嫁你,老人家先就接受了你的好意,回头怎么跟闺女交代?”
李向阳被女儿的话噎住了,脱口而出:“她不嫁我,给我送这些东西干嘛?”
“想嫁你呗。可你一直没给她准信儿啊”
一听前半句,李向阳顿时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但看到红果儿直勾勾盯着他瞧,他又赶紧把嘴角向上弯的弧度给扯回来。
“你看我干嘛?”他有点儿心虚。
红果儿毫不客气地道:“原来你知道她想嫁你,这么开心啊!”
“我我哪儿有?”话一说完,赶紧把脸转向一旁,生怕自己的表情又露了馅儿。
“那你到底要不要给她回信啊?娶她,还是不娶她,你说句话啊。”
这语气,跟她奶奶侯秋云也没多大分别了。
李向阳惊愕地望着闺女,他这是被亲闺女逼婚了吗?
“你知不知道,在你这么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爸妈得多吃多少苦啊?气已经出了,就赶紧决定。挨斗,那可不是说笑的。你要不娶她,就赶紧说,人家还能另外找个有权有势的嫁了。说不准,她爸妈就没事儿了!”
这番话里明明有诸多威胁,可红果儿愣是说得大义凛然。
其实,她也是在接过那枚银质像章时,才想到黎阿姨的父母现在应该并不好过。
为了督促她爹赶紧决定,她就把事情进行了夸张。事实上,现在并非后来的十年特殊时期,黎家老人应该不会受到多大的精神上的羞辱,更别提是武斗了。
而有权有势的人爱惜羽毛,要不然就是找身份匹配的对象结婚,要不然就是找身家特别清白,完全不会给政敌留下攻击点的妻子。
黎家正在走下坡路,黎阿姨就算再好看,这种会牵连整个家族的事,哪个男人会愿意呢?
可她爹想不到啊!
在李向阳眼里,黎燕燕千好万好,父母又是人民英雄,简直是不能再完美的对象了!
一听到未来丈人丈母娘正在受磋磨,李向阳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小家子气了。再一听到黎燕燕有可能嫁别人,他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一看他这个表情,红果儿就知道有门儿了。
她赶紧给自家爹做思想总动员:“你当然可以不娶她,让她另想办法。但爹,你是把咱们县弄成了小球藻项目第一试点县的英雄。她的爸妈也是英雄。英雄惜英雄,你们虽然没见过面,但你们心里肯定是惺惺相惜的。”
“英雄救英雄,不好吗?”
“你真的忍心让爱国者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吗?”
“课本上那些对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英烈的赞颂,激发了多少后来者的热血情怀?要是他们没被赞颂,反而被羞辱,遇到种种不公正的对待,人们还会被激发吗?”
“不会的。人们只会觉得,啊,原来爱国是要遭殃的!爹,你怎么能让这种言论流行于世呢?赶紧把黎阿姨娶了,才能从根本上断绝大家的错误思维啊!”
红果儿这席话说得声情并茂,语气激昂,李向阳不知不觉就被她带得热血沸腾,只觉自己应该为这个社会和国家做点什么!
他大手一拍:“好!我娶了!”
红果儿赶紧鼓掌,对的对的,就是这样。转身就去给黎燕燕报信了。
她一出办公室,李向阳马上坐下来,余悸未平地扪心自问:我刚刚表演得像不像啊?应该很像一个合格的爱国者吧?
啊总算合理自然地把“娶”字说出来了
红果儿出了办公室,心里也在想,终于忽悠傻爹把那个字说出来了!
接下来该干嘛呢?李向阳在办公室里,暗戳戳地琢磨着。
他是要宛如英雄降临般,出现在她面前呢?还是要捺着性子,先等她的消息?
想到她就快成为自己的爱人了,他既兴奋又紧张。
要不,今天晚一点下班?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再把她叫到办公室来?
有了红果儿给他的高尚借口,李向阳简直恨不得能马上看到她。
而出乎意料的,他的愿望,红果儿又帮他达成了
一刻钟之后,红果儿笑眯眯地拉着黎燕燕站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爹,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俩肯定要商量商量吧?我就把黎阿姨带过来了。我在外面帮你们放风啊,有什么话,你们敞开了慢慢说。”
说完,把人往里面一推,办公室的门就被她带上了!
咦?!
李向阳和黎燕燕心里都慌乱起来。
他们还是头一次在关着的屋子里见面!
外面还隐隐约约飘来红果儿的声音:“诶诶,这会儿不准进去,我爹在跟黎阿姨谈他们的婚事。外人勿扰,懂不懂?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就先放一放,等会儿再找他。”
这下,连空气里都飘荡着尴尬的因子。
两个人谁都没好意思先开口。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和对方说过话了。这段时间里,两人间的进程几乎是负数。现在不仅转为正值,还突然突飞猛进地到达谈婚论嫁的阶段,换成谁,都会不知所措。
可他俩不知所措了一会儿之后,这屋子里的尴尬就越凝越重了。
李向阳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得说点什么,以及做点什么了。
于是,他坐了下来,指指客座:“黎同志,坐吧。你们家里的情况,红果儿已经跟我讲过了。我也仔细考虑过了,两位老同志都是老革命了,忠于国家,服务人民,国难当头,不吝捐出身家。这样的英雄式人物,要是得不到圆满的结局,就太可惜了。”
“我觉得,我们俩的结合,既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也可以让二老避过迫害,是非常有意义的。你觉得呢?”
明明就是求爱,他生生地给说成了革命宣言
好在黎燕燕也是头一次谈恋爱,这种程度的情话,都能让她脸上泛起红晕。
她没直接答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难得看到她如斯温婉的时候,李向阳心里顿时柔软下来,又痒痒地,想要欺负欺负她。
他找了个正当理由:“既然你同意了,咱们同志之间握个手吧?”
黎燕燕就把手递了过来。
倒并不矫情。
她的不躲不闪,也给李向阳涨了胆子,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情不自禁地就捏了捏。
看她没反应,又用指腹摩挲她柔嫩的掌心。
这是一双没有沾染过阳春水的手,手心嫩滑,柔若无物。指腹一摩挲上去,就再舍不得离开。像是她掌心抹了蜜一样,而他的手指则是追逐蜜味的飞蜂。
这么不断的摩挲,黎燕燕的脸就一分分地晕红起来,像抹了脂粉一样明艳。
看得李向阳一阵怔忡。
他忽然放开她的手,起身去把窗户也关了。
那动作的幅度实在大,把外面的红果儿都吓了一跳,也把里面的黎燕燕给吓了一跳。
她心跳骤然加快,意识到有些事可能要发生了,头一点点地埋了下去。
大姑娘终于也不好意思起来。
李向阳关好窗,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低声问她:“你要不反对,我要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