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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部分

谈谈情,算算账-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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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宇,是我对不起你。我是真心想要弥补,真心希望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花父卑微得让人看着难受。

    “机会?”童宇笑,“我没有任何再需要你的地方,谈什么机会?”

    花父面露心痛,绝望地没了声音。

    “你今天做的,说的,我看见也听见了。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童宇态度坚决,“我想要告诉你,家谱,财产,我统统不稀罕!我姓童,永远都姓童,和你们花家没有任何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两清。”

    花父怔住。

    这对我来说,也算是有些意外。

    ‘两清’这个词儿,从童宇这里说出来真的是意外。这么多年,他积压在心里的恨,怨,都变成了‘两清’这两个字。对于花父来说,这应该是最残酷的报复。但我知道,这是童宇放过了自己。

    而另外一个原因,十之八九是因为我。为了不让我有任何心理负担,他想把这个事情划上一个句点。

    童宇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向陈安琪:“从今往后,我只和这个女人还有未了结的账!冤有头债有主,我该讨回来的,我也不会忘记!”

    陈安琪恶狠狠地瞪着,紧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我注意她这时候的表情,总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童宇说了两个字“告辞”,转身才走出去两步,陈安琪就像疯了一样,快步拿起蛋糕旁边的刀,像童宇刺去。

    接下来的一幕是怎么发生的,我们所有人都是懵的,只有花冥一个箭步地冲了过去。

    花父大喊“不要。”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童宇,陈安琪手里的刀本来是要刺在花父后背心脏位置,因为花冥用碗砸中了陈安琪的手腕,刀刃一偏,落在了花父的胳膊上。

    花父惊叫一声,血立即染透了他的浅色上衣。

    花锦过去抱住了陈安琪,花冥镇定地用餐巾把花父受伤的胳膊给扎起来。花翁难掩焦急地让根叔赶快叫救护车。

240。顺其自然()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都在花父身上。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是脸色苍白,脸上全是痛苦。两步之外,陈安琪在花锦怀里瑟瑟发抖。

    花父缓缓看过去,苦苦央求:“放下吧,这么多年了,放下吧。”

    陈安琪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悲愤交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凭什么!一次,一次又一次!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我尽心尽力,你不争的我去争,你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我去做,都是为了你们,可是到最后我又得到了什么!”

    “是,你真的做了很多事!”花父湿了双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需不需要这些!我们不需要的,最后全部都变成了痛苦!我,我们的孩子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现在这一切,统统都是你想要的,不是我们!你为的是你自己,为的是权势虚荣,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们!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陈安琪怔住,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如果换成是我,从来不发一语的丈夫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会像是晴天霹雳。

    “不要说了。”花冥低声劝了句花父,“安静等救护车来。”

    “阿冥。”花父抓住了他的手。

    “爸。”花冥唤他。

    “一直以来,我这个爸爸都不称职,对你不好。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得来的,我一直很为你骄傲。锦和小甜,你也会照顾,我很放心。”

    花冥沉着面容,我知道他心里并不好过。

    这时,花父眼神开始寻找,谁都知道他在寻找童宇。从刚才那一刹发生之时,童宇就像木头人一样立在那个位置,在花父身后一动不动,他眼神里有太多的惊讶,还没有回过神来。

    花甜哭成了一个泪人,向童宇乞求:“宇哥,你快过来好不好?让他看见你还在。”

    童宇上半身动了动,但脚步还是迟疑了很久才过来。

    花父的五官因为疼痛扭曲成了一团,额上不停有汗珠渗出来。见到童宇的这一刻,他却是笑了,喃喃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童宇眼神空洞地注视着。

    “感激的人,不是你,应该是我。就算是一厢情愿,总算保护了你,哪怕只是这一次,我也觉得是老天可怜了我,我真的很感激。”

    童宇眼睛红通通的,强忍着情绪。“没用的,你做什么都没用的。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童宇。”花冥脸色终是沉了下来。

    花父立即拦住他,要他什么也不要说,自己对童宇说:“我做任何事,都不是为了得到你的什么。从今往后,你依然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不管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必有任何负担。我只是做我早就应该做的事情,只希望你真的不要有任何负担。小宇”

    他满是鲜血的手颤危危地抬起来,眼神期盼又卑微地看着童宇,但童宇始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花父被带走。

    花冥让我送童宇回去,自己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鸣着笛越驶越远,童宇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体会得到他心里复杂的情绪,搂过他肩膀拍了拍。

    回到拳馆,我买了些宵夜,还买了些啤酒。等他换了衣服收拾干净出来,我已经在擂台上面辅好了酒菜。

    “来吧,可以吃了。”我吆喝。

    童宇过来,在我对面盘腿坐。

    “知道你肯定没有吃好,所以弥补一下你。”我给他一杯啤酒。

    他没说话,接过来一口干了。

    我又给了他一杯,他又干了。

    “你口渴啊?”我吐槽,“我跟你讲,你要是喝醉了明天被师傅骂,可别赖我。”

    他笑笑:“不赖你。”

    我一边吃面一边拿出手机来看上一眼:“花冥发消息来了,说伯父没事,只不过失了不少血,所以要住几天院,已经在病房里面安顿好了。”一边说,我一边瞄童宇那事不关己的脸色。说他不关心这个消息,他又没有完全掩饰得很好。

    我没有再说,只是陪他喝酒吃菜。

    童宇的酒量不算差,但有心事的时候就会醉得比较快。

    看他抱着酒瓶子,脸上已经有了颜色,我就知道,他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可可。”

    “嗯,我还在,没走。”

    “为什么最后变成是我绝情?我有说错,有做错吗?”

    “没有。”我这个回应不是哄他,而是感同身受,“别人不清楚,我最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我认识的童宇不经历一番心理斗争,这样就解开了心结,那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只是表面上在作秀,要么就是为了报仇要么就是为了家产。第二种,他失忆了,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童宇噗笑:“你提醒了我,我应该要做第一种。”

    我托着腮帮也笑:“你啊,就是放不下过去。如果放得下的话,你就不是童宇了。”

    闻言,他笑着笑着却湿了眼角:“我认真想了想,我还真的有点希望自己失忆了。那些记性不好的人,才会是幸福的人。像我这样的,脑子里心里记着的事情太多,记得还都那么清楚,注定是很难放下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常说,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我变认真;“童宇;你真的想要恨他一辈子吗?”

    童宇伸手抹了把脸;表情很是复杂。

    “如果不恨,可能我早就把他给忘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揪。

    爱和恨,谁又真正说得清楚,分得清楚?

    “童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很慎重地想了想,“就在刚才,我想了想,如果我是你的话,面对这一切会怎么样。我真的很认真地想完之后,发现我也会像你一样。因为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了,所以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更谈不上什么弥补。

    “弥补这种事情也是有时效的。想弥补就来弥补,想挽回就挽回,谁真正有那么伟大的胸怀?估计十个人里也就挑得出一两个吧?”

    童宇点点头。

    我继续:“不过我和你不一样的是,我不会阻止他想要做的一切。因为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他欠了我的,他做得再多,也是我应得的。我会随他便。”

    说完这句,童宇的表情就有了点变化。“开了一个这么长的头,不就是想劝我给他一个机会?”他看着我,脸上是明了的笑容。

    我先是一愣,然后笑:“我发现你比以前聪明多了,换作以前,反应弧没可能这么快的。你最近都吃什么了?”

    “少来。”

    “真的。”我笑嘻嘻地看着他,“童宇,不过说认真的,你知道我最想送给你的一件礼物是什么吗?”

    “什么?”

    “吸尘器。”

    “哈?”

    “能把你所有不好回忆都吸走的吸尘器。”我一点也没在开玩笑,“一个人的过去,是好是坏虽然都是宝贵的,但我只希望你留下好的。我不想你再被过去折磨,不想你带着怨恨继续过以后的人生。如果每个人的人生都必须有一个动力的起源,我希望你的起源都是正能量的,而不是因为恨。”

    童宇沉默了,只是看着我。

    “可可,我一直在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以前,我觉得想要的就是三件事。让你和外婆过上好日子,拿个冠军,拿了冠军之后就在他们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又重新回到这个拳馆,重新有了可以回到这个擂台的机会,我又再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才发现,以前的这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我想要的,就是胜利。胜利的那种快感,证明了我的价值。

    “但是擂台上的胜利只是擂台上的,不代表我的人生也是胜利的。还有很多的事情,比这样的胜利更加重要。比如,放开你让你去找真正的快乐,我释然了,这是一种胜利。再比如,我在这个地方重新从零开始,也是一种胜利。

    “当我对那个人说,从此两清的时候,并不是为了报复,而是真的想结束以前那样的心境,放了自己,这对我来说,原本也是一种胜利。可是现在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正确的。”

    这是第一次,我听童宇说这样感性的话,第一次不敢再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来形容他。

    “你没有做错。”我知道他现在心里面不好过,轻声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童宇看着我苦笑:“但是要我原谅他,真的好难。”

    我想了想:“童宇,我不是为了帮谁说话。只是想告诉你,血缘亲情这个东西是很难说清楚的。既然是这样,不如真的就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对,顺其自然。这个不代表你给了他机会,因为你给不给他机会,他都会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你拒绝不了,也改变不了。就像今天,他为你挡了那一刀。你不想勉强自己去原谅或者感谢,就顺其自然。如果哪一天,他为你挡了第十刀,你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241。一生相伴() 
241

    以前我们痛苦,总是因为太过执着。有时候我问自己,每一次的痛苦,失去,重生,执着真的减少了吗?如果再重来一次,就真的会不一样吗?

    可能真的会不一样,但在心里深处在乎的永远都不会变。

    我特别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仍在熟睡的男人,在心里念叨着,真的要嫁给他了。

    花父受伤入院并没有影响到我和花冥的婚事。

    终到这一天,我没有身在梦中的那种恍惚感,而是真实得就像已经和这男人老夫老妻了几十年,现在不过就是补办一个婚礼。

    我所有在乎的人都来了,连瓦尼也从法国特意前来。

    在我和花冥约定的教堂,我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慢慢走向花冥。他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喜悦。

    几十步的距离,我却觉得这么漫长,这么的不容易。回想起遇到花冥的第一天,之后所有的种种,心里满满都是感慨。恨过,挣扎过,放弃过,最后能走到这一步,真真就像是一场梦。庆幸不是恶梦,而是这样的美梦。

    我们手牵着手,会心一笑,去到神圣的证婚人面前。

    “等等。”

    这时,礼堂大门被推开,身后传来陈安琪的声音。

    所有人回头,包括我和花冥。

    自从花父受伤入院的事情之后,陈安琪就一直低调得异常。花甜告诉我,陈安琪每天早出晚归,也不去医院看她的爹地,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醒悟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会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以为她是醒悟了,要过来送上祝福,那我可能还是有些太傻了。

    陈安琪趾高气昂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男。

    “妈咪,你终于来了。”花甜笑着迎过去。

    陈安琪越过她,没有理她,而是直接到我们面前。

    “你们确定真的要结婚?”她问。

    “我和童可可早就是夫妻。”花冥不假思索地答,“你如果是来观礼,我没有意见。”然后就示意证婚人可以继续。

    陈安琪却不走,提高音量:“阿冥,你不可以和这个女人结婚。”

    我蹙眉,花冥同样。

    这时,花父过来劝:“你不要再说了,难道你还没有想清楚吗?今天是阿冥和可可的婚礼,还有这么多的客人,你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把你的孩子们逼得离你更远了。”

    听了这话,陈安琪发出一记冷笑:“是啊,我早是个没有丈夫没有孩子的女人。”

    “妈咪。”花甜过来撒娇,想要化解,“不要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说着,挽住她胳膊。

    陈安琪却是冷漠地松开了女儿的手,我看着觉得这又是要出幺蛾子。

    下秒,她就走到花翁面前,不怎么走心地先点头示意,然后说:“爸,做这个家的媳妇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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