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情,算算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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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和剪刀也如约而至,四个人走进去时,疯子正抱着他的贝斯弹奏,披头散发的样子真像极了一个疯子。
“疯子。”阿华喊他,他停止了弹奏,大咧咧地坐倒在沙发上,一副懒散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不再来了吗?”剪刀问。
“这么快就不欢迎我了?要不要这么现实?”疯子伸手理了理他那头颓废的长发,来者不善地说,“听说你们在找新的贝斯手,找到了没有?”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暗咒这家伙果然是毫无节操。
“疯子。”花锦温和地开口,“一起去参加比赛吧,我们乐队四个人,没有谁是可以被替代的。”
“别人都叫我疯子,我看你才是真的疯子。”疯子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说,“当初我愿意和你们在一起玩儿,只是因为你有钱而已。
“本想着玩玩音乐打发时间,顺便当当有钱公子哥的朋友,捞捞好处。没想到,你还真把我当朋友了。”
“你说什么你。”我迈步就打算上前削他。
花锦硬是把我拉回来,然后一点也不生气地说:“我以前和你们说过,我有钱,大家在一起玩音乐不用去顾及其它,我都会一力承担。
“你们愿意当公子哥的朋友,我自然也愿意把你们当朋友。这是公平的,没有谁捞谁好处的说法。”
我听着,在旁边直翻白眼干着急,就差跳起来喷火了。
要不要这么深明大义!欺负我的阴险毒辣呢?伤害我的自私自利呢?
连阿华都看不下去:“疯子,你别闹了。这么长时间相处,感情也不会是假的。你要是不愿意再和我们处,我们不拦你,大家再相见也还是可以喝酒聊天的朋友。
“阿华你别激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疯子说着站起身来,走到花锦跟前,“锦爷,我承认我动机不良,但是你们知道我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但这并不说明,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一点良心也没有。”
这什么意思?!我愣了愣。
“比赛,我参加。”下一秒,他吐字清晰地说,“我真的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以后也可能不会有。但是她说的对。”
说着,他看了一眼我,“我欠了你不少人情,我必须得还!所以,你想干什么,兄弟我都奉陪。”
花锦喜出外望,其它人也是。凑过去,四人互搭着肩膀。
见到这种场面,我这才算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为了庆祝我们的团队终于重新完整,我们去好好吃一顿。”花锦是最高兴的那个。
“好啊好啊。”疯子两眼放光地附和,“我们好好喝上几杯,统统不醉不归啊。”
“就你声音大!最先尿遁的人就是你!”
“谁说的!”
见他们的兴致正高,我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来安排。”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均是不妙。
“又是街边大排档啊?”剪刀失望地问。
“童小姐,能升级一下档次吗?”阿华商量地问。
“姑奶奶,aa的话能先挂帐吗?我可是穷得丁当响。”疯子也一点也不害臊。
我被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再看了一眼花锦那布满黑线的脸,“考虑到团结士气的必要性”
四人屏住呼吸安静以待
终于等到我兴奋地高举双臂喊:“当然是有多贵吃多贵,吃到饱喝到挂,不用aa!花家那么有钱,不会被我们吃垮的!”
欢呼声尖叫声在练习室里回荡,四个男人疯作一团。
第二天早晨。
我从宿醉中醒过来,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回来的。
说了八百次的,再也不沾酒,结果
我后悔莫及地起床,去员工餐厅找东西吃。只是餐厅气氛明显不对,因为我竟成了被指指点点的对象。
不过就是一个助理而已,被锦少爷背回来,还惊动了冥少爷。
但,关于这个事我真心一点印象都没有。在零碎的片断中努力回忆,又好像是有这么一出,真想把自己塞进墙缝里面,好好面壁思过。
可是,怎么还惊动了花冥呢?!
难不成我又像前几次那样,对花冥做了什么疯狂的举动?!
想到这里,我完全不能淡定,饭也不吃就去找花锦。
根叔却说,花锦自己去学校了。
我点开定位软件,位置显示确实是向学校前进。
于是,我赶忙驾车就去了学校找花锦。
见我来,他一脸不高兴:“你不是监控了我的位置?怎么还亲自来确认?”
“这叫不定时抽查,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手机扔在学校,然后身在别处。”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开口问昨晚的事,“我才不会轻易被你骗呢。”
“就这样?!”花锦眯着眼睛看我,“你就为了确认我的行踪,所以才跑来的?”
“当然。”我不自然地笑笑,“其实,我还想谢谢你,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你还好意思说!”花锦抡起拳头来就停在半空中,“下次你再敢给我碰任何酒精试试!”
我捂着脑袋跳到一边,看见他只是吓唬,这才松了口气。
“我尽量。”
“尽量?”花锦一副吐血的样子,“我可事先申明,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可是绝对绝对不会管你的,你睡大街都和我没关系。”
119。脾气见长()
“你不会打电话给根叔,让他派个人来把我拖回去?谁让你迂尊降贵,还还背我?!我又没求你!”
对,这个时候,我不感恩戴德,反而比他还横。
花锦一下就炸了,一边逼过来一边说:“你酒量差就早点说!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刚好还手机没电。带着你这个累赘,好不容易打到车,车到半山上,你就给我要吐。
“那司机跑了,我还得自认倒霉,把你给背上山!我堂堂花家锦少爷竟然这么被你折腾,你不会喝酒还装什么装!好心没好报!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抬头挺胸,想像了一下他当时的无助,没憋住反而噗笑出来。
至于良心的确是被狗吃了。
“童可可!”花锦脸都憋绿了,一幅不知道骂什么好的无奈模样。
“行了,谢谢你,锦少爷。”我厚着脸皮对他笑,“你的大恩我会铭记于心的。我们现在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嘛。”
他斜我一大眼,转身欲走,又被我一把拉住。
“又干嘛?”他极度不耐烦。
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那个昨晚没发生其它什么特殊的事情吧?”
一听这话,他就来了精神,隐晦到不行地扬着眉,叹了口气说:“这可不能怪我,我已经拦过你了,但是你发着酒疯我拦都拦不住”
我的心倾刻间拔凉拔凉的,脑子已经被千万种不堪的画面侵占。
“不可能。”我咬牙挺住,“你想捉弄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放心吧,我大哥会理解你的,有谁会和一个醉鬼计较。”他笑着拍拍我肩膀,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节哀顺便。我大哥的死忠脑残粉,多你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我大哥这样的人物,更不会放在心上的。”
“”
“友情提醒,这几天你还是躲着点某人。毕竟,尴尬期嘛,需要几天的。”他煞有其事地忠告,然后说着他去上课了,就扬长而去。
留我在原地,连绝望的念头都没了。
最终我还是变成了‘借酒表白’的脑残粉?表里不一的莲花婊?!
节操不保,何其悲哀。
回到花家,我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神情恍惚地游荡着,想去找那个园丁老爷爷。
没想到才踏上花园回廊,就见花冥迎面而来。
老鼠见了猫,就是我现在这样子,想都不想,立即低头转身准备逃跑。
才有这个动作,远远就听见他的喝令。
“童可可,你敢跑试试。”
泥玛,什么仇什么怨!
这一刻,我脑子里充斥着多个版本。
花冥要么凶残地赶走我,要么不屑地奚落我不要再痴心妄想,要么洋洋得意地嘲笑外加鄙视
为免当场吐血昏倒,我见旁边有颗廊柱,下意识地就过去抱住。脑门紧紧贴着,不看他,眼不见为净。
听见他的脚步声停下来,然后就问:“你抱着柱子干什么?转过来。”
我才不干,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有什么吩咐就快说吧,我这样比较有安全感。”我催促。
“你不是没有脸皮?难不成也知道自己有多丢脸?”他的声音里全是嘲笑。
果然
我简直是欲哭无泪,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柱子里。
“再是厚脸皮,我也还是个女孩子好不好?!你想要说任何话都快点说吧,说完了求你快点消失,我已经够丢脸的了,没心情和你战斗。”我声音小得好像只有自己能听见。
“现在才知道丢脸,早就警告过你不准再喝酒。”花冥紧接着训斥,“被我撞上也就算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我?”
泥玛,被我喜欢,是有多丢人?!
倾刻间,我的心揪在一起,不争气的就眼睛一热。
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我松开柱子,长叹一口气,一幅英勇就义的架势转身面向他。
“放心吧,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昨晚的事,也纯属内分泌失调,酒后胡说八道!你一点也不用当真!
“当然了,你也不会当真!这样,你同意,我马上走人。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只见花冥冷眉一凝:“你这什么态度?才说你一句,就威胁要走人?最近对你太过宽容,所以脾气见长?”
我看着他冷峻微怒的容颜,态度还硬到不行:“那你想怎么样?已经东窗事发了,我又不是当什么都没发生的性格。这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乐在其中,我可受不了。”
“东窗事发?”他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眯,“你瞒着我,醉过多少次酒了?莫非,昨晚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直截了当地把所有奚落嘲笑的话说完,然后挥挥手让我卷辅盖走人不就行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行了。”我深呼吸一口气,“你要宣判就快点吧,重新找罪名安在我头上多麻烦。你不会真想让我把酬劳都还给你吧?”
他眉心拧得更深,明显无奈地看着我,严肃地说:“你的行为是失当,但还没有到滚蛋的地步。”
“行为失当?”
我真觉得太伤自尊了,禁不住自嘲,“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到你这里却是不痛不痒行为失当?”我笑笑,去意更加坚定,“我必须走。我真的做不到你这么镇定淡然。”
也许,花锦说得对。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没想到,他上前一步靠近,居高凌下就问:“就这么喜欢喝酒?说你两句,就这么激动?”
“哈?”我愣住。
然后,他一幅罢了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你以后可以喝酒,但是必须有我在场的时候,经过我同意才可以。”他又冷笑一声,“走人?!在合同期满之前,门儿都没有。”
我顿时有点摸不着北,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仿佛从头到尾我俩就没在一个频道上似的。
“同意你喝酒,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他板着张脸。
而我有点清醒了
“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你”
他一头雾水,等着我的下半句。
嗯,人生大起大落,就问你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我在那儿拍着胸口定神,他则是微愠地失了耐心,直接就问:“童可可,你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酒还没有醒?”
“没事没事。”我赶紧摇手,“什么事都没有,紧遵老板的教诲,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酒,真的!”
“那你方才是怎么回事?”
我心虚地睁着大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喝酒多么开心啊,你不准我再沾,我当然会伤心难过,就会失去理智。不过我发誓,再也不和锦少爷一起喝酒了,真的再也不会!”
他目光审视着我,显然不信。低头看了眼腕表,应该是赶时间,没说什么说走了。
确认他离开,我这才敢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花锦你好样的!
竟然敢戏弄我,士可忍孰不可忍!就差一点点,我就真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下午时候,我按时间把花锦接了回来,一路上都正常到不行,还深情十足地与他道别,说决定和花冥说清楚之后就打包走人了,望他能够好自珍重。
待他上楼。
我就去花园里,朝他的房间窗户张望
直到听见隐隐传来尖叫呼痛声,某人撕心裂肺地怒吼‘童可可’这三个字
混蛋,只有你会设机关?!
我拍拍手,十分得瑟地迈步上去。
推开他房间门,见一地的狼藉,还有某人坐在地上捂着脑袋。
然后,我心情顺畅地依着门边。
“童可可,你死定了你!”花锦抬头就骂。
我翻个白眼:“彼此彼此。你进我一尺,我就还你一丈。是你先破坏集体团结的。”
“早知道,昨晚就该把你扔山上喂狼!哭哭啼啼地闹了一路!没良心的女人!”他一边继续骂,脸都扭成了一团。
“编啊,你继续编啊。”我现在,卸了他的想法都有。
他噌得就站起来,冲过来。
“你哭着喊着我大哥的名字。”他义愤填膺,“我还好心安慰你。好死不死遇上我大哥回来。害我被训了一顿不说,我还得捂你嘴,拦着你。要不然,你早丢脸丢到银河系去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见他这么生气,我这还算有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总之喝酒误事。
“谁让你戏弄我!”我回瞪他,“我差一点”我也懒得说了,想起来就后怕。
“你差一点什么?”他换上嬉笑的脸凑近,“差一点就真找我大哥摊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