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情,算算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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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
我扬起手来想要扇他,停在半空中却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你知道那手链对我有多么重要?你知道它对于我的意义么?”我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知道!”他却是没心没肺地看着我,“我就是要让你恨我!既然不喜欢,那就恨吧!总之,我不接受‘扯平’这两个字!”
“你丧心病狂!”我气得双眼发红,“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你给我滚!滚!”
“随你高兴!”花锦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走之前,又返回来:“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早就想说了。本来是怕你纠结,所以才一直忍着。既然你要犯贱,就活该受折磨!”
“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狂躁跳上车砸门疾速驶离,消失在弯道尽头,一股深深的寒意向心脏袭来。
他说,那天我和花甜在酒庄醉酒
我以为把他错认为是花冥,抱着他痛哭
事实是,并不是我酒醉产生幻觉。
那个把我拉下来,又抱着我,护着我,让我痛哭的人本来就是花冥。
我立在围栏旁边,看着白雪皑皑的山坡,感觉心里像被人强行掏去了些什么,空荡荡的,甚至是血肉模糊。
花冥抱着我,是他抱着我。
这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在乎过我的?
可是在乎又如何?他从来不表露,因为他知道,我与他之间是不可能的。
比起让这一切永远变成秘密,原来这样更伤人!
无论如何,他还是不会选我!
突然间,我只有一个念头,要把手链找回来,必须找回来。重新张望,这山坡看上去并不陡峭,只是盖满了雪而已。我犹豫了下,还是弯腰钻过围栏,步履蹒跚地朝山坡下方走。
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个脚印,脑子里已没了‘危险’两个字。当我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模糊的闪光时,还没来得及欣喜,只感觉脚底下的雪突然松了,我也跟着失去了重心
什么?为什么我要立志当坏人?
很简单,坏人才能活千年。
而我一定要活很久,因为我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完成。
所以,我现在意识模糊地半睁着眼睛,感觉到有一条腿根本动不了还有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天色还越来越黑这么惨,是因为我坏得根本不彻底?!
噗,我童可可这是要英年早逝了么?原来我会在这个异国他乡丢了小命,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也许我应该害怕,应该哭,却觉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不,我也许是摔坏了脑袋,所以竟然连一丁点恐惧都没有。
我闭着眼睛,脑海里尽是自己熟悉的那些人,那些事。
外婆年纪大了,都没有住进漂亮的大房子里享福,也真是对不起老人家。
还好,童宇站在领奖台上,高高地举起属于他的金腰带,那表情帅气极了。
蒋梦婷成了知名的女明星,好不风光。但成天担忧整容的事情会被人发现,只有独自在惶惶不安之中度日。我好想过去帮帮她,抱抱她。可是我却摸不到她。
花甜在国外拿到了学位,嫁给了门当户对的豪门公子,幸福得就像言情一样。
而花锦离开了花家,沉浸在自责和愧疚之中,在酒吧里卖唱度日。我心里好痛,却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我看见花冥,他在我的葬礼上暗暗流下一滴泪,与欧阳娜娜并肩离开
这些画面不停在我脑中闪现。
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就要死了?
原来,我童可可的人生这么短暂,这么遗憾。
突然间,我好像又身处花冥的公寓里,与他并肩在落地窗前席地而坐
“童可可,听说你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难道是我挂了以后,花锦或者是蒋梦婷告诉你的?”说着叹口气,“算了,反正我都挂了,你知道就知道了吧,我也无能为力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看过来,眼神特别温柔。
“告诉你?!开什么玩笑?那会被你笑死的好不好?”我才不要。
“你看我现在,像是会笑你的样子么?”
“你现在这样子,分明就是可怜同情。因为我挂了呀,所以你要是再笑我的话就真的太不够意思了。”我愤愤地骂。
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对你的感觉?”
“”
我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见另外一个我闯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童可可,你给我清醒点!你那么多事还没有做,怎么甘心就这样死掉?”
是啊,我不可以死。
我开始逼自己重新睁开眼睛,想要从眼前这黑暗之中挣脱出来。
隐约之中,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亦真亦幻。
是花冥么?
是的,是他,因为我闻到了木兰香。
“童可可!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
我确定自己听见了他的声音,也看见了他。
他从后面紧紧抱着我,不停地用手搓着我的手,拼命往上面哈气。
我动弹不得,只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喃喃地乞求着:“你醒过来,拜托你醒过来。”
“花冥”我努力发声,却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他却将我抱得更紧:“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没事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救援马上就到。”
“真的是你么,你来救我了么。”我努力不让自己重新闭上眼。
“别说话,保持体力。”他双手不停地摩擦我的身体,“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不禁露出一个笑容,却觉得眼皮好沉:“我是不是马上要死了所以才会见到你?”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抱我抱紧一些,这种死法还算可以。”我说。
“别乱说话。”他厉声喝我,“我在这里,你不会死。”
“我又闯祸了,是么?”
“没错,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花冥骂着,“等这事过去,再好好教育你。”
我听着却觉得好温暖。
想起遇到他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误会、争吵、可笑、得意、生气、温馨、感动等等等等统统都是温暖的。
“谢谢你。”我笑。
“坚持住,你是最坚强的,拜托一定要坚持住。和我说话,不要睡。”
我听见他声音里的惶恐和颤抖,心里面突然就难过了。
“花冥,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死。”
“你不是说,人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我感觉摸到了他的手,却是笑了:“那天你也是这样抱着我,是不是?”
144。抬举我了()
什么都不用再顾及。可能我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再顾及,就真没有机会了。
“是。”他在我耳边轻声承认,声音像一阵暖流蹿进我的心里。
我就这样不争气地湿了眼睛,感觉他好似也将我抱得更紧。如果这属于回光返照的一种错觉,那就让它错久一点。
“你不怕了吗?”我问,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竟然这样抱着我。
然后听见他笑了一声,带着自嘲,说:“我怕了你才是。”
我应该也是笑了。堂堂花冥说怕了我,我怎能不笑。
笑过之后,却是彻头彻尾的心痛袭来。
“花冥,真的是你么?这不是我的幻觉?”
“是我。”
“你相不相信每次我想你来搭救我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所以你方才也是这样想的?”
“嗯,我做梦了,梦到你了,你就来了。”
他笑。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
“花冥”
“怎么不叫老板了?”
换我笑:“叫得违心,你也知道的。”我也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
花冥笑了一声:“早知道。”
我笑着笑着,却觉得心里面难过得要命。心里压抑着那些就像冲出了牢笼,统统想要宣泄出来。
“怎么了?”他感觉我抖得厉害,一边轻问,一边将我身子挪了挪。
我额头紧贴着他的下巴,终于看见了他的脸。
是他没错。
这样看着,我胆大包天地伸手摸了他脸。
他明显怔了怔,却没有躲开,目光深邃地凝望着我。
“你真的不怕我。”我喃喃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月光下我仿佛又看见天鹅湖上,他让人心跳骤停的脸庞。只是他现在眉头深锁,就连漂亮的鼻子都好像被冻歪了。
我笑笑,指尖挪到他的眉心:“没关系的,不要皱眉。花冥就算我真撑不住了,也不要忧愁。”
他咬着唇角,一把抓住我的手,塞进他胸口处,“就你戏多。”
我的手没了知觉,不知道嘴角有没有成功扬起来,眼皮也比刚才更沉。
“以前,我想一定要做一个坏人
“因为坏人总会活到最后
“可能我还不够坏所以才这么惨,你说是不是”
“童可可。”他却大声喊我,“你不要睡。听我说,我还有很多话要告诉你。难道你不想知道?”
我强行打起精神:“说什么”
“只要你醒着,撑过去,我答应你,一定统统都告诉你。”
“少来”
“我何时骗过你?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想法?”
他的脸在我眼前已是变得模糊。
我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他的胸膛上,半睁着眼睛。
“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我感觉舌头都在打架。
然后,我看见花冥的嘴唇在动,却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慢慢闭上眼睛。
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经历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不停闪动的警车灯光,簇拥着的警察和医生,就像拍电影一样热闹。
我分不清那些零乱的片断是真是假,只是冥冥中知道好似又逃过了一劫,从寒冷中回归温暖之中。
再次睁开眼时,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护士在旁边忙碌。
然后就看见固定在床尾,我的左腿,它打着石膏,模样十分惨烈。
医院?
我紧张地环顾这干净舒适的房间,身边的金发护士也一副欣喜模样看着我,说了些什么我只能听懂些许。
我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脖子也被一个不明物体固定着,根本就是无法动弹。
泥玛,这是怎么了?被外星人绑架了么?
还好,我看见花甜推门而入,表情谢天谢地冲到我面前:“可可姐姐,你终于醒了。”
那之后,医生进来为我做了一番检查,花甜陪在旁边充当着翻译。
我这才渐渐回忆起摔下山坡,差点小命不保。医生说,伤势还算稳定,除了骨折以外其它伤情都属于轻微皮外伤。只是我脑部有轻微脑震荡,所以需要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和护士出去后,花甜坐在我床边,紧张未消地说:“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次有多惊险?!要不是大哥和二哥奋不顾身,你可能就在雪地里冻死了。”
“我还以为,真的要失去你了。”说到这里,她眼睛再次红了起来,“还好虚惊一场。”
我满脑子都是花冥,在雪地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该是什么样的情绪,为什么却是一片空白。
“姐姐?”
我回过神来,抱歉说:“害你们担心,对不起啊。”
“你真的吓死我们了。不过你平平安安地回来就是万幸。”
“你刚才说花冥和花锦,他们没事吧?”
“放心吧,没有人受伤。”她轻声宽慰,“大哥找到你的时候,一直用自己的外衣裹着你,所以有一些些伤风感冒。不过你不必担心,并不是很严重。”
我鼻子一酸,隐约记得当时的感觉。
“那花锦呢?”
“你不生他的气了?”
我摇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我自己也有责任。
“我二哥非常自责。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自虐不停用手打了墙壁,所以手上有点破皮小伤。”她说得很细节。
我可以想像那样的画面,现在最不好受的人应该就是他花锦了。
“所以他都不敢来看你。”花甜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差点害死你,无法面对你。”
“帮我告诉他,这不怪他,是我自己太作了,没有安全意识。”
“你不怪他就太好了。等我回去告诉他,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笑着点头。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花甜都没有来,只有瓦尼陪着我。
瓦尼不得已告诉我,这事儿不仅令花冥和欧阳娜娜大吵一架,欧阳娜娜独自乘机负气离开,还惊动了花家的林安琪。
花锦已被花家派来的人直接架走了。
走之前,花甜特别拜托他要将我照顾好。
虽然瓦尼轻描淡写地说完,但我心里一点也不轻松。
“你什么都不用多想。”瓦尼在我旁边轻声说,“养好伤之后再回去,花家看我的面子上是不会为难你的。”
我依在床头,没什么精神地点头,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谁会为难。
“瞧瞧你这小眼神。你这是在担心花冥啊?还是那个花锦啊?”
听到这个,我意外地愣住。
“你说什么呀。”
瓦尼环起胳膊来,眼神带着醋意,却是调侃说:“那晚的动静可大了。两兄弟为了你,一个是发了疯谁都拦不住,另一个是连女朋友都劝不住,非要冒着大雪去找你。”
我耳朵一热,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可可。”他忽然嬉皮笑脸,“你要是很难抉择的话,不如还是考虑我算了,就谁也不得罪了。”
我看着他噗笑,回:“张铁柱先生,我当你是在活跃气氛了。”
他一拍脑袋瓜,自嘲说:“哎哟喂,又失败了。”
这时,护士敲门进来。我大概听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