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为上[综]-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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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把黑锅扣到煌帝国头上,心里就可以轻松了?”练红霸嘲讽。
“那么,煌帝国承认对巴尔巴德心怀不轨,派出银行家吗?”辛巴达换了一个说法,依旧死咬着煌帝国不放。
“哼,就算承认了又如何?难道辛巴达打算为了巴尔巴德王制裁煌帝国?”练红霸没有否认银行家这个锅,挖苦道。
“银行家暗中推波助澜,促使巴尔巴德迅速衰败,还跟煌帝国拥有金属器,被魔神承认是王之器的公主有了婚约,我可以理解为,煌帝国曾经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兵不刃血吞并巴尔巴德?”
练红霸面无表情看着辛巴达,“想说什么干脆一点,不要卖弄关子。”
“煌帝国突然一改作风跟北方联盟签订和平共处协议,现在又试图抛弃已经牢牢掌握在手里的巴尔巴德王,阿里巴巴再怎么样也是金属器使用者,不是能轻易掌控的。”辛巴达眼睛眨也不眨盯住练红霸,七海联盟之首的气势锁定他,不让他有丝毫逃避的机会,“煌帝国内部发生了某种巨大的变动,以至于彻底改变了作风?”
“所有的线索告诉我,这个可能性最高,但是我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巨变让煌帝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没有任何事件可以解释清楚,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和平协议签订之前,北方联盟跟煌帝国……举行了一场军事演习?”
“皇后触怒神龙,致使神龙诅咒洛昌必受战火之灾,为了破除诅咒,煌帝国跟北方联盟秘密协议?但是就算这样,也无法解释煌帝国的态度为何有那么大的变化,诅咒已破,煌帝国大可以过河拆桥。”
安乐低头认真研究地毯美丽精致的花纹。
“……”练红霸表情僵硬,这种无稽之谈竟然给传了出去,煌帝国为何转型的真正原因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相比起来,把原因推给神龙掩人耳目的确更加合适,信仰有时候就是最好的理由,有人为了信仰疯狂,煌帝国为了信仰任性一把算什么。
那个时候就已经算到了吗?!
练红霸瞥了安乐一眼。
“跟辛德利亚无关!”练红霸原本总是充满嘲讽的口吻一下子变得很强硬,态度大变化,硬邦邦的说,“神龙降世是我煌帝国的荣幸,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一一解释!”
辛巴达凝视好半晌,缓缓收回视线,“好吧,这个话题暂时打住,接下来就是盟主……”
“我的立场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了,为了参加红玉的婚礼,顺便,开通巴尔巴德跟北方联盟的贸易,辛巴达王还有什么疑问?”安乐抬头,“只是没有料到巴尔巴德如今这么复杂的形势,既然不打算干涉内政,我说话算话,不会出尔反尔。”
“盟主误会了,我当然相信盟主言出必行,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只不过,以北方联盟跟煌帝国如今的关系,又都牵扯到巴尔巴德,难免心里有点介怀。”辛巴达语气缓和,跟练红霸说话时天壤之别,少了火药味,跟紧绷的气氛。
“怕我们组队刷巴尔巴德?虽然我觉得是你多想了,但是果然因为煌帝国名声不好,连累的我也被怀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怪,只能怪煌帝国以往太过于霸道。”
对于辛巴达的忧虑安乐很理解,印象不是一天两天能轻易改变的。
“现在说清楚最好不过,以免互相猜忌弄出不必要的冲突来。等到阿里巴巴跟红玉回来,跟他通个气吧,好歹也关乎到阿里巴巴王子的未来,他是时候该做出决定。”
练红霸跟辛巴达之间没共同话题好说,这场谈话也并不怎么愉快,虽然不是不欢而散,勉强达成共识,就没有话可以说了。
阿里巴巴跟红玉还没有回来,练白龙先回来了。
看到他,安乐立马想起阿拉丁跟裘达尔,看他的样子,两人应该没有再发生战斗吧?
“他们呢?”
“盟主离开后,裘达尔也走了,并没有再打起来。”练白龙说道。
安乐松一口气,然后道,“你跟我来一下。”
“……盟主?”练白龙顿时感觉针扎一样的目光刺到他身上。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关于裘达尔说的那个事。”
练白龙抿抿唇,没有拒绝,“是,我知道了。”
#公开坦诚的谈话#
59 第五十九章()
也许以为安乐是要兴师问罪,练白龙精神高度紧绷,亦步亦趋跟在安乐身后,来到那个露天阳台上。侍卫守住阳台的入口,不让其他人进来。
“不要紧张,坐着这边吧。”安乐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位置。
练白龙坐上去,抿着唇,表情绷紧,总是随身携带的偃月刀放下来,尽可能褪去攻击性,表现的温顺,但是阴沉沉,苦大仇深的神态却是怎么也改不了,他自己也是明白的,不如干脆严肃沉默。
“煌帝国皇族的恩怨情仇政治倾轧我不感兴趣,也不打算过问,叫你过来,只是觉得有一件事情或许应该告诉你,就当做我是多管闲事好了。在那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你对皇帝练红德的怨恨并不是虚假的,只不过隐瞒了自己对母亲的憎恨而已,我理解的没有错吧?”安乐语气缓和,并没有练白龙想象中的震怒。
上位者总是厌恶被欺骗的,这点即使是练白龙也明白,他隐瞒了最重要的原因恳求留在北方联盟,本以为盟主会大发雷霆,甚至怀疑他故意留下来是不是有某种阴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会这么平和。错愕之下,练白龙并没有忘记回答。
“这是皇族内部的丑闻,我实在没有脸面宣扬出去,仅仅是练红德篡位便足够叫我恨之入骨,把母亲的事情宣扬出去不但是给煌帝国抹黑,也让我抬不起头。身为儿子这么说自己的母亲的确惹人诟病,儿不嫌母丑,但是……我真的……”练白龙咬牙,拳头紧紧握住,非常用力,指节发白,“我真的无法把那种女人当作自己的母亲!”
“这件事情,姐姐并不知道,哥哥临死前告诉我的,但是我一直不敢相信母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度以为是练红德在背后搞鬼,是他利用了母亲,是他做出了弑君的罪行,是他……但是,母亲却亲口说,一切都是她做的,哥哥说的没有错!”
“那个女人嘲笑着说,就算我知道又能怎么样,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回忆起幼时的经历,练白龙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跟练红德篡位比起来,自己亲身母亲的背叛更加叫他痛彻心扉,来自背后的冷箭最令人心寒痛苦。
“然后我跟姐姐被接进了皇宫,尊练红德为义父,明明是个篡位者,却要对他毕恭毕敬,看着他娶了那个女人做皇后,两人狼狈为奸!为了保住姐姐的性命,跟我自己的性命,我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姐姐,在练红德眼皮底下也不能有任何异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练白龙的恨意是双份的,既有对篡位者练红德的憎恨,也有对背叛者练玉艳的憎恶。
“练红德是个篡位者这种事情很好调查,虽然当时被压下去,但是太子被杀根本没法抹消,太子一死练红德便篡位,这么明显的事情太容易联想起来,但是那个女人做的事情,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辛。身为儿子把这种秘辛抖给盟主听,不但无法取得信任,还会招来厌弃的吧,不论我再怎么厌恶,母亲终究是母亲。”
这么看来,果然母亲的背叛才是叫他最为痛苦的,安乐心里想。
“你想向练红德跟练玉艳复仇?”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逃离皇宫是第一步,接下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获取复仇的力量。”练白龙的眼神格外阴鹜,仇恨彻底扭曲了他的理智,神色可怖。“我要亲手把他们两个斩于我的刀下!”
看他眼中露出仿佛如有实质的怨恨,安乐叹气,“练红德篡位我没有疑义,你向像他复仇完全是情理之中,不过练玉艳……”
“那个女人暗杀了父皇,还放火烧死了我的两个兄长,扶持练红德篡位,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所以无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恶行,我都不能向她举刀吗?!”
“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作自己的孩子,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因为我的两个兄长发现了她害死父皇的端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火烧死他们!多少个午夜梦回,我一遍遍看着哥哥被火活活烧死的画面,听着他们诉说怨恨,从梦中醒来,兄长的声音也在我的耳边一遍遍回荡!”
“母亲竟然放火活活烧死自己的孩子,毫无悔恨之心,那种女人岂能原谅!!”
练白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沉重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他逼疯。
“不是这个问题,如果真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你想怎么做我无权置啄,弑母罪大恶极,但她却是先弑夫杀子,不过有个事情必须说清楚,也是我叫你过来的目的。”安乐摆摆手,让练白龙冷静一点,接下来她要说的可能很刺激。
练白龙深深呼吸,过了好半晌总算情绪平静一些。“不知道盟主想说什么?”
“你确定自己准备好了,接下来可能要推翻你这些年来的认知,不过对你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也说不定。”
“练玉艳的真面目我很早就知道了,如果盟主想说她有什么苦衷,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当然不是了,跟苦衷没关系。所以我再确认一遍,你真的准备好了?”
“请盟主告知。”
“我没有亲眼见过练玉艳,但是当日攻入洛昌的时候,我的部下曾经跟她交过手,挺厉害的,九天神雷都没有劈死她,也因此发现了一件事。我不确定你们知不知道,练红炎他们的话,知道跟不知道没有什么区别吧,所以没有提,但是你身为练玉艳的亲子,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练玉艳被鬼附身,你知道吗?”
练白龙脑子顿时就空白了,什么怨恨憎恶都没了,只有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无比干涩,“鬼附身?那种女人的行为,的确像被鬼附身一样丧心病狂,若非如此……”
“我说的鬼附身不是形容或者比喻,而是事实。练玉艳那个身体里面寄宿了另外一个灵魂,红到发黑,跟绿名重叠在一起,非常的显眼。红到发黑的那个是附身上来的鬼,绿名应该是练玉艳本人,虽然是原主,但是跟外来者比起来太过于脆弱,完全被压制的动弹不得。我的部下还跟我抱怨,煌帝国怎么让一个恶鬼当皇后,难怪整个国家戾气这么重,借助恶鬼的力量壮大国家,简直是与虎谋皮,什么时候就翻船了。”
“附身多久了不知道,因为没有仔细检查过,你是她的儿子,或许有什么线索,比如,突然性情大变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算她想伪装成练玉艳,毕竟是恶鬼,更喜欢肆意妄为,而不是小心翼翼吧。”
“因为控制身体的已经不是练玉艳本人,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当然不会对练玉艳的丈夫和儿子有什么感情,下杀手根本不会手软。也许你的父亲之所以最先被暗杀,就是因为察觉到她哪里不对,想要采取某种措施,或者正在做什么的时候被先下手为强了也说不定。”
“自己的身体被恶鬼掌控,杀死了丈夫跟两个儿子,嫁给另外一个人,被自己最小的儿子日复一日的怨恨诅咒着,真是一位可悲的母亲,什么都做不了,就算心在流泪,这么久也要流干了吧。不过也有可能被附身后意识便陷入沉睡,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活被搅得乱七八糟,看着恶鬼为所欲为,这样一无所知反而更好吧,不用面对那种残酷的事实。”
“你说憎恶自己的母亲,可若是母亲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砰——
练白龙失控的站起身,双手狠狠一捶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睚眦欲裂,狠狠瞪着安乐,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证据!你说的这一切有什么证据!别开玩笑了!我一直以来怨恨憎恶的人是无辜的,我恨错了人,说出这种话来,有什么证据!!”
如果一直以来恨错了人,他都在做什么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味的怨恨别人,却没有发现母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遭受这种残酷的事情,成了一个真正的傀儡,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也最为痛苦,却要顶下一切污名。附身的恶鬼却可以随时拍拍屁股走人。
如果是这种残酷的事实,他一直以来的怨恨就是一个笑话!!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练白龙疯狂大叫,狠狠捶着桌子,狠狠握紧的拳头鲜血淋漓。
虽然口口声声叫着拿出证据来,其实心底已经相信了大半,因为说的人是安乐,更因为,比起母亲是个残忍冷血的混蛋,打心底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是爱着自己的。一直被关在皇宫里,日日夜夜被监视,一事无成,纵使心底有再多仇恨憎恶,从本质上来讲还是稚嫩的。
他对练红德的恨意远没有对练玉艳深,有多恨,反过来就有多爱,所以不能原谅她做出那种事情来,成了一个可耻可恨的背叛者。
练白龙还记得幼时母亲温柔的笑容,还记得一家人快乐生活在一起的画面,母亲成了背叛者后,这份记忆便成了最为剧烈的毒。
看他发狂的狠狠捶打桌子,打的拳头鲜血淋漓,石质的桌面沾上了鲜红的颜色,安乐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歇斯底里。
“证据呢!有什么证据!”练白龙瞪着眼睛,脸上都是泪痕,泪水不受控制的拼命流,恶狠狠质问着。
牡丹上前,递上一面小巧的八卦镜。
“这面镜子可以照出附身恶鬼的原形,哪一天面对练玉艳的时候,你自己照她看看吧。虽然有收鬼的作用,连九天神雷都劈不死她,别指望这面镜子可以收了她,只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