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你乖乖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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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志是个极其听话的,讷讷地就把水壶递出去了。还是陈明义赶紧说了一句:“谢谢婶子。”
徐向军很高兴,不管今天袁芃芃给他送的是什么,那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人家孩子能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给送东西,那就是心里记挂着他这个做叔叔的,这孩子,是个知恩懂事的。
虽然他做这些事不图回报,但自己的心意被接受、被珍视,谁不想呢?而且芃芃这么懂事,老战友和嫂子如若泉下有知,也能合眼了。
他放下手中的包裹,亲自去给三位小客人倒水,看着孩子喝水的那个劲儿,该是渴坏了。
客厅里只剩下袁芃芃三个。陈家兄弟不是第一次来县城,却是第一次到城里人家里做客,看什么都新奇地很。
“这房子没咱家里大啊。”陈明志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家具、陈设,又羡慕又新奇。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说出口的却是一句不怎么合适的。
“城里人多,地方少,分到的房子自然就没乡下大了。徐叔这个房子算不小了。”袁芃芃解释道。
陈明义倒是觉察出了自家哥哥的话不太对头,赶紧描补一下:“这里的东西可比咱家好多了,我有好些都没见过。”
“咱以后也能有这么好的屋子的,只要肯努力,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人人都住小楼房!”袁芃芃说道。
这可不是她瞎说话,在她的那个年代,小楼房算什么人人都住小高层了好不好。
“对,”这却是徐向军端水来了,“党会带着咱们老百姓,越过越好的。”
“就是,听我爷爷说,以前打仗的时候,咱过得那叫一个惨啊,一家子人都凑不全乎。就是我小时候,,别说吃饱了,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有吃观音土的,吃死好多人呐!现在呢,咱能吃上东西了,也能穿的暖和了,这不都是党的功劳嘛!”这却是对了陈明义的胃口,他最崇拜的,就是党。
徐向军也很激动,正要附和,却听到“啪嗒”一声,是开锁的声音。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大门打开,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半大小子。
走在前面的那个皮肤白一点,还在跟后面的人打打闹闹,没转过头来就大声嚷嚷:“爸,妈!刘叔刘婶不在家,我把靖宇领家里来了,让他在咱家坐一会儿。”
后进来的那个稍高一点、黑一点、瘦一点的少年跟着喊人:“徐叔,徐婶。”
白一点的少年这才看到家里多了人:“家里来客人啦?”
“噢,这是你芃芃妹妹,你袁叔家的那个,你袁叔,就是你爸我的那个老领导。这是你妹妹的俩表哥,你芃芃妹妹来看看咱。”徐向军又向袁芃芃介绍两人,“这是我家的那个不成器的,叫徐强,后面那个是我同事家的,叫刘靖宇。”
徐家婶婶灌好了水壶,正好看到两个少年,她没管自家儿子,招呼起客人来:“哟,小宇来了,快坐着,吃点瓜子。”
袁芃芃见来了人,不好再坐下去,再一次请辞:“那什么,叔,我们还有事儿呢,就先走了。”
“你再坐坐吧!”徐向军极力挽留,“装点东西再走!”
袁芃芃三个人逃也似的出了门:“不用不用。”
现在谁家粮食也不富裕,留在人家家里吃饭算怎么回事呢?
徐向军坚持把他们送出楼去。等家里客人走了,徐强好奇地拿起凳子上放的那个包裹:“这是什么东西?”
徐家婶子不在意地说:“就是一些山货吧,那女孩子还挺懂事的,你爸没白帮她,还知道来看看咱们。”
“小宇,今天中午在婶子家吃饭吧?你想吃什么?婶子给你做。”
“不用了,婶子,我妈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再玩一会儿就回家了。”刘靖宇连忙高声喊道,现在虽然年成好了,但粮食依然是一家人的命根子,他可不能没脸没皮地赖在人家家里吃饭。
“哎呀,跟我们你还客气啥?你徐叔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懂,还不是多亏了你爸你爸帮了你徐叔这么多,你在我们家吃一顿饭能咋?”徐家婶子利索地又多蒸了一个饼子,往锅里多添了一碗水。
刘靖宇还要推辞,却听到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妈,你确定,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刘靖宇往后看去,也瞪大了眼:那包裹被徐强拆了,露出里面的东西来,确实是山货。五张整的兔皮和一块油纸布包着的东西,看那形状,不会是,肉吧?
“跟你说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一个小孩家家”徐家婶子不耐烦地从厨房里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那个包裹里拎出五张上好的完整兔皮来,顿时失了声。
徐强把兔皮小心地放在一边,又把那个油纸布拆开,露出里面沉甸甸的一块肉来。他掂了掂,看着他妈说:“至少四五斤吧。”
徐家婶子被惊住了,随即就麻利地吩咐起自己儿子来:“快,把这东西按原样包好!”
“快去追上你爸,让他把这东西还回去!”徐家婶子着急忙慌地说,“咱可不能要人家这么稀罕的东西,小姑娘一个人过也不容易”
徐强被她支使得团团转,刚往门口走了一步,就听“啪嗒”一声:他爸回来了。
徐向军看着匆匆往外跑的儿子笑了:“这是干什么呢?咋这么着急忙慌的。”
“你还说!”徐家婶子见他已经回来了,心知是追不上人了,不由得迁怒道:“都怪你,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徐向军一头雾水:“人家有事要办,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你看看吧,”徐家婶子从徐强手中夺过来包裹,说,“看看人家都给咱带的什么?不是我说你,你咋什么东西都敢收呢?”
徐向军接连被迁怒,也不高兴了,一边接过包裹一边说:“咋,我收什么东西了?”
“我的天!”徐向军一眼就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一把捂住了手里的包裹,抬起头紧张地看着自己媳妇,“这是芃芃送过来的?”
徐家婶子看见他被吓到的样子,心里平衡了:“那还有谁?你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徐向军沉思片刻,说:“留着吧。”
“你说什么?”徐家婶子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她故意说只是一些山货,应该就是不想咱们推辞。人家都给送过来了,你退回去算什么样子?我看啊,东西收下,咱也去看看她,给她带点米面啥的,也算回礼了。”徐向军思索片刻,就有了主意。
“那也行。”徐家婶子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点点头也同意了。
徐强腆着脸过来问:“那咱中午吃肉不?”
“去去去,一边玩去,”徐家婶子嫌弃地把自己儿子的脸推过去,说,“吃吃吃,天天就想着吃!”
最后徐强中午还是吃上了肉,刘靖宇家里没人,只好厚着脸皮在徐家吃了一顿奢侈的午饭。
第20章 惊变()
“你们干什么!”刘靖宇在徐强家吃了中午饭,又和他很是疯玩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往自己家里走。还没到门口,便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绝望而悲怆的喊声。
这个声音妈!
刘靖宇拔腿就往家里跑,看到了他一生的噩梦。
带着红袖章的人一部分站在他们家门口,拦着他妈妈不让她闯进去;一部分却肆意地在他们家里翻倒东西,不时传来闷闷的“哐”、“当”的声音。
“妈!”刘靖宇急切地上去抱住了他妈。
曹颖反身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哭的不能自已:“儿啊,咱家咱家没了啊!”
刘靖宇以前也见过红卫兵的“抄家”,却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惨烈的情况,心里慌得不得了,眼泪瞬间就流了满面:“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守门的红卫兵有个长得很壮的,他轻蔑地看了刘靖宇一眼,不屑地说:“怎么回事?你们这些社会主义的蛀虫、坏分子,终于得到惩罚了!”
刘靖宇看也不看他,只盯着失声痛哭的母亲:“妈,妈”
曹颖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地喘不过气来:“你你外公让人害了呀!”
刘靖宇脑子里“嗡”地一声,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母亲出身不凡,外公家往上是数一数二的晋商,有一支在动乱年间出了国,他外公当时却是满腔爱国情怀,留在了国内现在对资本家和地主查的很严
但是,他外公解放战争的时候为了支持革命,把家产都捐了呀!怎么、怎么还会出事呢?
另一个女红卫兵不满了:“你什么意思?谁稀得害你们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的走狗,终究是被发现了,还死不悔改!”
曹颖突然激动起来,冲着那个说话的女红卫兵扑过去:“你胡说!我们家一开始就是支持革命的,我们所以家产都捐给了,我们是无产阶级啊”
也许是人在绝境中总能迸发出平时没有的力量,刘靖宇懵懵地看着他平时柔柔弱弱、连家务都做不好的母亲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个女红卫兵,眼睛赤红,唬了那女的一跳。
“哎哎哎,你干什么?”长得壮的红卫兵见自己的同伴不敌“坏分子”,忙上来帮忙,跟着曹颖推推搡搡。
“嘣”!
刘靖宇脑海里最后浮现的,就是妈妈倒下去的身影,和大门上那一摊鲜红的血。
袁芃芃一行三人已经走出好长一段路了。这次晋粒极其热情,给她免费提供了去废品回收站的路,还激动地给她实时导航:“直行五十米后左转,然后走五百米”
袁芃芃不胜其烦:“我自己有眼,我可以自己看地图,ok”
晋粒一瞬间就萎缩了下去:“哦,那好吧。”
袁芃芃看着它那样,还是有些不忍:“不是不让你说话,但你能不能靠点谱,就先说一步不行吗!你说那么多我头都大了!”
晋粒仍然是有些怯她:“我不说了。”
袁芃芃:啊啊啊,你一副良家妇女受尽欺辱的样子是什么啊?我又不是恶霸!
她语气臭臭的说:“你继续吧,我不说你了。”
顶多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哼!
这边两个人正在闹别扭,猴精猴精的陈明义却发现了不对劲:“囡囡啊,我咋觉得这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呢?”
“本来就不一样啊。”袁芃芃轻松的说。
“你又换了条道儿走?”陈明义想的还是简单了,他又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训道,“咱们还是走一开始的那条道儿吧,你这一条道万一不熟悉,再走错了,回不了家了怎么办?”
袁芃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条道本来就回不了家啊,我是去废品回收站淘点报纸,回去好糊墙。怎么,你们有事,要先回去?”
“这倒也不是,我没什么事”陈明义下意识地就被袁芃芃牵着鼻子走了,反应过来之后颇有些恼羞成怒,“不是,重点是,你不是答应了奶要早点回去的吗?”
“我是说早点回去,但是也得把事儿办完了呀,”袁芃芃依然振振有词,“我得去弄点纸糊墙糊窗户,不然那风‘嗖嗖’地进,太冷了。我本来想找姥娘要你们的旧课本的,但大妗子说你们仨是上一年学丢一年的课本,家里根本就没你们的课本。”
这熊孩子!陈明义虽然被她气的够呛,但不得不承认熊孩子说的有道理。陈明义看了她半晌,忿忿地小声说:“还没以前省心呢!”
袁芃芃听的清清楚楚,冲着他笑得没牛骸岸砀纾闼瞪丁�
陈明义:果真,还是原来的小表妹可爱!
陈明义没再说话,他没说“之后再来”之类的话。他们这些乡下人来一趟县城其实不容易,这次不把事情办完,那等下一次进城,要猴年马月啊?
这个时候的路不好走,七扭八歪不说,大部分还是小路,要是袁芃芃自己看地图,那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幸亏晋粒记吃不记打,依然欢天喜地地给她指路。
袁芃芃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己原形毕露了呢?
她本来就是独生女,虽然称不上娇惯,但小脾气是很有的。平时和朋友相处也是以互怼模式居多,因此在外人看来是挺“熊”的,现在陈明义说她没以前省心,那确实是,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了。
三个人到了废品回收站门口,只有一个老大妈看门。并不是袁芃芃以为的那种几间房子,然后进里面随便挑的模式。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堆了几堆小山似的东西,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也没什么分类。书本和瓷瓶放在一起,瓶底的泥蹭了好几页的纸张;实木的小箱子压在卷轴上面,把一边用来固定的扣子都弄掉了
袁芃芃以前出身于小康之家,没什么机会接触、观察古董,认识个宣德炉、唐三彩那就是顶天的了。但她再不识货,也能看出来这些都是好东西,就算有些价格不高,但文物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应该有独一无二的历史和文化,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守护这样的历史和文化。这不是自不量力,不是妄自尊大,而是一种应有之义。
袁芃芃本来还没那么多想法的,但看到那些泛黄的线装本被随意扔在地上,许多精美的瓷器被不珍惜地磕出豁口,心中真的是有一种悲哀,有一团火在烧。
得想办法多弄东西回去,她暗暗地想。
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也不乏头脑灵活、胆大心细的人。他们并不是有先见之明,看上了这些东西的收藏价值,而是瞄上了它们的使用价值。这里面有很多东西捡捡都还是可以用的,那些瓶瓶罐罐,满可以用来腌个黄瓜的。
是以来废品回收站的人不多,但也不是那么稀奇。虽然不想和这些让人避之不及的东西有太多牵扯,但有便宜占,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冒这个险的。
开门的老大妈看的最多的就是像袁芃芃这种买点纸张回去糊墙的人,很爽快地就让他们三个进去了。
陈家俩兄弟也是第一次来这么个地方,他们也是好玩的年纪,要不是惦记着自家奶奶的嘱托和上次的意外,他们巴不得在城里多待一会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