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你乖乖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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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从在废品回收站捡了个大便宜之后,每隔一天都得去那里晃一圈,好好挑拣挑拣,收些东西。
可能真的是她天生自带幸运buff,每一次,她的收获都不小。
亏得她仓库之前扩大了,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那看门的老大娘是个人老成精的,袁芃芃去了两次之后就盯上她了。不得已之下,她后来每次去都是稍微变变装,幸亏商城里不缺衣服、不缺化妆品、不缺增高鞋垫,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逃过那老大娘的一双利眼。
只是她本来已经攒起来的金币又飞速地逃离了她的荷包
冬天的农村生活是很无聊的,特别是对曾经玩过电脑玩过手机的人来说,幸好袁芃芃自己开发出一项极其有趣的游戏:捉弄袁家人。
小袁庄的人都知道,最近小袁庄频频出现怪事:那谁谁家的大孙子又被套麻袋啦;那谁谁家的儿媳妇去洗衣服的时候又丢衣服啦;那谁谁家的老太婆上茅厕的时候又被吓着,一屁股坐茅坑里啦
很不幸,这个那谁谁家,只有那么一家,就是袁芃芃她奶奶家。
村里的人私底下都议论纷纷,老袁家之前的行事大家都看着眼里,都知道他们家那点破事儿。
这么多邪门的事儿都出在他家,这是不是,遭报应了
哎呦!可不许提这个,这是封建迷信!
现在老袁家一家子人,上至老太太,下到小孙女,都被折磨得快神经衰弱了。
这神经衰弱的程度到底如何呢,全村上下数葛二妮最有体会:以前袁振富天天来找她还嫌腻歪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呢,现在见了她跟看不见似的,俩眼空空,走在平地上都能摔个狗啃泥!
袁家二房的媳妇是个最迷信不过、最胆小不过的,她是袁家最先支撑不住只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就完全受不了了。
半夜里躺在床上,越想越害怕,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忍不住悄悄地推了推身边睡得跟死猪似的男人:“当家的,当家的?”
袁家国最近也被家里的怪事闹得不轻,累得身心俱疲,倒下便是鼾声如雷,根本就叫不醒。
张氏本来是个胆子极小、极怕老公的,可这神鬼之说最为唬人,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见此时喊不应他,一狠心,直接上手,狠命地推了几下子。
袁家国毕竟不是真正的猪,下了狠手去推,他还是有反应的:“你个死娘们儿,要干啥!”
他这恶声恶气地,吓了张氏一哆嗦。不过这也难免,他虽然在袁老娘那里不如亲大哥得脸,但平时在自己的小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更何况张氏是个懦弱性子。被人从睡梦中给推醒,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你说,咱家最近发生的事儿,是不是有点邪门啊?”大半夜地提起这事来,总有些没牛攀喜蛔跃醯乜拷嗽夜�
袁家国也怕,不止是对神鬼之说的敬畏,更多的是心虚:“乱说什么!不过是最近咱家运道不好,过了这一阵就好了,哪里邪门了”
“那万一真是邪门了呢?咱小弟可就芃芃这么一个孩子,咱妈拿了小弟的抚恤金不说,还任凭振富把芃芃打了个半死弟妹也是去了的,生前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张氏穷追不舍,一转眼觑见了袁家国的脸色,有些害怕,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了下去,“死了之后就是变鬼,也是厉鬼吧?”
“轰隆”一声,一道惊雷闪过,一道耀眼的闪电从窗外映进来,照在了袁家国苍白的脸,显得分外恕�
张氏大叫一声,登时一头栽倒,从炕上滚了下去。
第二天,老大娘们茶余饭后又有了新的谈资。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老袁家又出大事了!”一个老大娘神神秘秘地跟一起纳鞋底的老姊妹说。
“哎,你说清楚,到底是哪个老袁家,我们家开始好好的呢。”村里姓袁的实在太多,八卦大军里备不住就有“老袁家”的人,人家听到这里可就不愿意了。
“当然不是你们家,”引起话头的老大娘安抚道,“是家党他们家。”
“哦——”大家一致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们家啊——”那就不稀奇了,最近他们家三天两头地净出事儿。
老大娘好似猜出了大家的想法,她用更加夸张的语气说道:“呷!以前那都是小打小闹,昨天晚上闹出的这事儿,才是真正的大事呢!”
“什么事什么事儿”大家都不由得往前凑了凑。
她见大家的兴致都提起来了,更加得意了,也不卖关子了:“他们家老二家的媳妇魇着啦!”
“魇着啦?”大家都不由得重复了一下这个不太常见的词。
“我们家离得近,上半夜不是下雨了嘛,还打了雷呢。”老大娘看向她的听众们,想得到大家的肯定。
所幸大家都十分给面子,争着回答:“对对,我记得!”
老大娘心满意足了,又是比划又是挤眉弄眼,绘声绘色的,一口气就把事情讲完了:“那一声雷一过,我就听见‘啊——’地一声,可大声了,吓人一跳!我还问我老头子这是咋啦他不愿意出去看,还拦着我,我纳闷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知道,那是他们老二家媳妇叫的。叫完之后,人就一下子栽到了地上,现在还没醒呢。”
但老大娘这事情说的虎头蛇尾,大家都不甚满意。
这个问:“咋突然就叫起来了呢?”
那个说:“栽到地上应该是中风了吧?”
这个猜测唬了众人一跳,中风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病啊,是绝症啊!
老大娘见大家讨论地热火朝天的,心里痒痒地慌,也不管这话有什么不妥了,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那媳妇嘴里直喊‘三弟’‘弟媳’呢!”
大伙面面相觑,有个愣头青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那老二家的三弟和弟媳,不就是小飞和立花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噤若寒蝉,还是说起这个八卦的老大娘跟着打了个圆场:“哎呦,人家家里的事儿,咱不知道,不知道。”
众人连连附和:“就是,咱知道啥呀!”
“我反正是啥也不知道的。”
袁芃芃一开始只是严格按照自己的计划表来执行自己的计划的,吓唬吓唬袁家人。奈何她对袁家人的意见太大了,恶作剧这事儿又太过令人上瘾,不知不觉就多做了一点点。
她不太与村里的小孩子来往,大人也不与她谈论这种事,所以消息比较滞后,这事还是二表哥跟她学的。
虽然这事冲着一个比较诡异的方向发展了,但她莫名觉得这样也不错
袁家。
张氏躺在炕上,话都说不利索了,脑子却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闹出了这么一桩事,婆婆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兴许是人的求生欲实在太过厉害,平时没什么主意、只会唯唯诺诺的人无师自通地领会了一项技能:装病。
明明炕烧得热乎乎的,盖上被子都出了汗,张氏舒服地简直要忍不住舒展四肢。可是,她只能装作一副冷的不行的样子,瑟瑟发抖。
张氏从炕上栽下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是外面响了一个雷,并不是袁飞夫妇来找人了。再说了,他们二房从来都是跟着大房屁股后面做事的,要找也是找大房。
可是她明白得有点晚,她那一声“三弟”声音太大了,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婆婆肯定听得更清楚。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只能病着了。
张氏偷偷地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来,恰巧看到自家男人被婆婆数落。
袁老娘的手指都快要戳到袁家国头上去了:“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整天好吃懒做,啥也不干,就会折腾!”
袁家国面上保持沉默,心里却充满了怨怼:臭娘们,害得你爷们落埋怨,看你好了我咋收拾你!
袁老娘从来就看不上他这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性格,她对二房的耐心不多,狠狠地骂了一顿出气之后,厌恶地摆了摆手:“明天,你媳妇要是还不好,就送回张家去吧,咱们家可养不起这小姐身子!”
袁家国猛地一抬头,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亲娘。他实在没想到,她亲娘对他能这么狠。张氏再不对,那也是他孩子的娘,是他的媳妇!以他的条件,把张氏送回去,还能讨着媳妇
想想都不可能。
他娘想让他当鳏夫不成
被窝里的张氏直接就吓呆了,她可不能被送回家去!
她家里的几个兄弟自己的家都顾不迭了,怎么还会管她一个出嫁的女儿?她爹是最不重视女儿的,她娘还要靠着儿子过活。这样的家,她回去还能有什么活路不成?
第25章 折腾()
张氏直接给吓出一身冷汗来;这时候也顾不得装病了;直接就从炕上爬了下来:“娘;我可是咱袁家的媳妇啊!”
袁老娘一开始被从炕上爬下来的张氏吓了一跳;后来仔细一看张氏这气色,红扑扑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张氏大骂道:“好哇!我说最近家里怎么莫名其妙地出了这么多幺蛾子,原来都落到你们二房身上了。不要脸的东西;你还会装病了!”
袁老娘气的直发抖,晕了头;又转头将炮火对准了自己的二儿子:“你这个不孝的玩意儿,现在居然敢跟你媳妇合起伙来欺负你老娘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叫唤起来:“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哟,生了仨儿子,一个个地都不孝顺我!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是要逼死他们老娘喂!我咋生了这么些个没良心的夯货喂”
袁家老二是彻彻底底地傻眼了;这关他什么事儿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袁老娘可不管这些,在她看来;张氏那个怂货,要是她儿子不护着,能做出装病这种事儿吗?敢找她这个做婆婆的事儿
还是一直在做隐形人的大房两口子反应快,一左一右上去把袁老娘搀扶了起来。
袁家党念过几年学;总以文化人自居;好说些他自己以为的得体的话;以显示与旁人的不同。
“娘,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们弟兄三个可不一样。我是孝顺的。”
他本意是想说自己会孝顺母亲,劝慰袁老娘一下,可这说出的话,哪儿哪儿都不对。
袁家国听到这话简直恼极了他:这不就是说他不孝顺嘛!咱娘都已经这样了,你不说劝劝她,给我说说好话,还火上浇油,拿自己兄弟当垫脚石,显出你自己的孝顺来!
袁老娘却是就吃这一套,而且她最是疼爱这个大儿子,刚才是昏了头才会把他一起骂进去,实际上她是一点委屈也不舍得大儿子受的。
她收放自如地收了眼泪,欣慰地拍了拍大儿子的手,慈祥地说:“老大啊,娘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个好的。娘以后,只能指望你了呀!”
“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好好伺候您的!”袁家党一脸感动,信誓旦旦地说。
一旁的袁家国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
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你们是好母亲好儿子,我是什么?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为了这个家做了这么多,就换来一句“不孝”大哥是您儿子,我就是捡来的不成?
但他终究是不敢把这些话宣泄出口。
袁老娘看着二儿子这只闷头,就是不吭声的熊样子,心中愈发不满。但她刚刚被大房哄得高兴了,也就不在乎烂泥扶不上墙的二房了。
袁老娘哭够了,又恢复了平时的当家做主的样子:“行啦,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她眼神一斜,看向了在地上可怜兮兮、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张氏:“老儿媳妇,以后家里的活计,除了做饭,就都你来做吧。你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一准把你撵回家去!问问你老爹老娘,怎么养的女儿!”
张氏欲言又止,家里那么多活计:打水、喂鸡、烧火都让她一个人做还说什么不用做饭,不就是不想让她碰粮食嘛。
张氏面色微变,前所未有地敏感起来,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天晚上,张氏的预感就成真了。
晚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碗稀稀拉拉的菜汤。她想去拿个饼子的时候,被袁老娘一把打了回来:“吃吃吃,就知道吃!以后给你什么就吃什么,不许乱碰桌上的东西。”
张氏看着自己手里仅有的一碗连饭粒子都看不见的菜汤,强忍住泪水,默默地喝了起来。
袁家国“呼噜呼噜”地喝完一碗汤,又去盛了一碗,就着手里的半个饼子,很快又下了肚。他吃的痛快无比,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老婆的遭遇。
袁老娘见儿子都吃完了,儿媳却还在慢慢腾腾地扒拉着饭,登时又不满了。
她狠狠地拿筷子敲了敲张氏的碗:“下什么神呢你!赶紧吃,吃完赶紧去把柴劈了!”
张氏吓得忙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慌慌张张的就要去干活,却不防那碗不小心放在了桌子边沿,一个没站稳,就从桌子上滚下来,落在地上。
“啪!”
一室寂静。
张氏看着地上那个摔得支离破碎的碗,不由得抖了抖肩膀。
“张氏!”袁老娘简直是怒不可遏,气的差点仰过去。虽然那个碗到处是豁口,没一个好地儿,但那也是一只碗啊。这个败家娘们儿!
张氏的日子过得更加水深火热了。
深夜,小袁庄安静又黑暗。这个时候物资匮乏,连点灯都是一种奢侈。
张氏终于干完了婆婆给她派的活计,扶着腰摸黑回到屋里。
袁家国躺在炕上鼾声如雷,睡得死沉死沉的,就是屋顶塌了也不一定能把他震醒。
张氏虽然没指望过他能等她,但听到这如雷的鼾声,心里终究还是郁气难消。
这时,她发现炕边上立着一个人。
张氏悄悄地进了屋,凑近了去看。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在夜里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那是她的小女儿,袁芳。
袁芳看见母亲回来,急忙从炕上下来,掏出她晚饭的时候偷偷攒下来的、在怀里一直捂着的一块饼子:“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