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别墅-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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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会动这类术法的,偏门中五鬼行业的人居多,所谓的五鬼行业,便是吃、喝、嫖、赌、诈。为了自己的私利行那见不得天日的阴事。然而他和他师父进行此类术法则是因为惨死的婴灵或是幼童福气薄,必须作一番特殊的术法然后寻一处有缘人家里供着,用行善事的法子为自己攒福报,这样才能获得转世的机会。
然一经拘提,想要再入生门哪有那么容易,何况那些从难产死的妇人肚子里头取出来的婴灵能量最高,更不要说这棺材里头的据师父说是一个活生生从孕妇肚子里剖出来的,是比寻常婴灵还要凶煞的胎灵!皦思可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生怕惊了这棺材里的东西,还没做成就丢了性命。
“诶,师父啊?”皦思突然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纪无妄正在棺材周围的地面上用石子与茅草布阵,头也没抬的开口。
皦思挠了挠脑袋,终于把心里头一直藏着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师父啊,徒儿听说这从死人肚子里剖出婴胎来炼制的法子特别伤元气,而且……您不是说这胎儿是从活人肚子里取出来的嘛,那这天下哪个母亲会愿意让人这么做啊,师父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纪无妄听闻这话,手中动作未停却是微微抬首拿余光看了眼皦思,轻声一笑。“皦思啊,先准备开棺。”
“是,师父。”皦思是一个听话的徒弟,师父就是天,哪怕心里头疑窦丛生也会强行按捺住,先做师父嘱咐的事。
极为朴素的两具小棺材下已经布上了复杂的阵型,皦思只能大致看懂阴阳之分,其余的意思便怎么也搞不懂了。
纪无妄先对着阳位的棺材念了几句,又对着阴位的棺材念了几句,然后连结下去咒语未绝,拂尘一扬双指入剑直指阳位棺材,忽的大喝一声:“起!”
只见阳位的杂石乱草无风自动,青蓝之息从棺内一丝一缕的冒出来,有的跑出阵法之外顷刻间消弭于无形,有些直直袅袅往上升的,升至半空便氤氲在了一处,像被浆糊糊住了似得凝固在那。
待那半空的青蓝之息凝出了一个大致的有些类同于地上那用乱石杂草摆放出来的轮廓之时,底下的棺材有动静了。
皦思还没仔细观察那坨青蓝之息,便被那棺材发出的诡异动静吸引去了注意。只听得一声清脆婴啼——
晃郎当!
巨大的震动从棺材内部传出,婴啼一阵大过一阵,最诡异的是震动来自于棺材,而婴啼却出现在这幽闭洞穴中的各个角落。
皦思此刻神情已经完全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腿肚子抖得极其剧烈连带着整个身躯都在摇晃,一颗心犹如被巨捶擂动,骇得他几欲打退堂鼓。
“皦思!凝神定气!”纪无妄拂尘一扬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汽零零点点的洒落在皦思脸上。他知道,眼下情形已经不是什么宁心咒定心咒能够让徒弟平静下来的,念咒不如炼心,炼心不如运气。把他自己的功力渡给徒弟或许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清心符水洒下,皦思有一瞬间的迷茫,紧接着便感觉到背部一阵灼烫,似有什么温热的气息涌入到了身体里。迷离生疼的双眼渐渐清明,脑子一下子反应过来。
“师父!不要再渡了!徒儿已经醒了!”皦思大惊又不敢直接退开,只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皦思,切勿咳咳咳咳咳!”说着纪无妄猛烈咳嗽起来,皦思听着那声音心痛难当却又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继续干着急。直到,暖流的源头终于离开自己身体,然而已经注入的暖流在他的身体里周天旋转,让他觉得自己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师父,这?”
“为师无碍,你不必太担心。”纪无妄扶着胸口盘坐下来,阖目道:“皦思啊,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什么?”皦思一惊,这怎么可能!
“凝神静气,接下来按照为师说的去做!”纪无妄的声音苍老却不羸弱,句尾断的干净富有气势,让皦思心头微震立即郑重点头应允。
“嗯……”纪无妄发出浓重鼻音,略带着喘气的发出第一道指令,“你先去查看棺中阴胎可有异动。”
“是。”
皦思蹑手蹑脚走到阳位棺材边,犹犹豫豫的转头去看他师父,“师父,我是要?”开棺什么的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啊!这就跟给尸骨招魂似的,在道友的陪同下招魂和自己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去招魂完全是两码子事儿啊!
“怕什么,有为师在呢。”纪无妄看出了自家徒弟的害怕,放软了声音,“好孩子,去吧。”
皦思用力点点头,吞了口口水,然后撸起袖子抓住棺材两角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顶上的青蓝之息就在此时突然躁动起来,在它们的形状范围内四处游移,浓郁的颜色散发着吊诡的光芒。皦思很害怕,可双足却似被定在了原地,根本无法逃离。
“看见了吗?”纪无妄在身后询问。
“看看看见了,师父。”皦思抓着袖口按了按额头,细密的汗珠浸湿了袖子。
“可有异样啊?”
“没没没有异样。”
“嗯,那就将它取出来吧。”
“什,什么!”皦思哆嗦道:“师父,这,我我我……”
纪无妄长叹一声,道:“这也是为了助她,你无须过分害怕。”
“是。”皦思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颤抖着手尝试着往下探,随着手指往下伸的距离加深,丝丝缕缕的寒气绕指而上,遍体生寒。
“皦思,你在做什么!”纪无妄见徒儿迟疑出声询问,皦思被师父的喊声惊到一颤,接着迅速抱起棺材中的那团鲜红,屏息闭目不敢去看。
纪无妄来到他身边,将手中的一盏青烛递到皦思手中,“焚她的下巴。”
“什么!”皦思一惊,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手中那坨血肉模糊,胸膛剧烈起伏。
纪无妄这一次没有回答,而是从腰兜里取出一只玉瓶,将里面透明中泛着浅浅黄色的液体倒入小棺材里。结束后看见皦思仍旧抱着婴胎不动作,连忙催促道:“还不快!等这棺材中的尸油流尽就来不及了!”
“哦哦哦!”皦思看那刚注入的尸油已经呈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心中也急了生怕坏了师父的术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那不会滴蜡的青烛火苗抵在了婴胎的下巴上。
一瞬间皮开肉绽,青色的火舌舔着血红的筋肉宛如万叶簇蕊,呈现出一种诡异万端的美感。待皮肉尽化,露出里面的脂肪层,脂肪层遇热开始溶解,一滴浅金黄的透明液体从狰狞的血肉间缓缓滑出,滴落在棺材中与原先的尸油混在一起。
渐渐的一股子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皦思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突然他感觉到手中的那小小血肉团似乎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因为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双手上,所以那微小的动颤倏然放大几十倍,清清楚楚的传达到皦思的每一根血管里,刺激着他的神经。
“她她她她在动!!师师父!”皦思蓦地睁大双眼,喉结滚动,“她是活的师父!!!”
纪无妄长叹一声,“皦思,凝神定心!”
“不!师父,她真的在动她还没死师父!!”皦思胡乱大叫,他的精神已经崩到了极致,眼泪混着生理泪水汹涌的夺眶而出。“师父!!我我我做不到了!!我我我……”青烛从他掌中掉落,摔在杂草之间,噗呲一下灭了。
整个山洞因这变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唏——————”
一声诡异婴啼打破寂静,皦思吓得将那手中的婴胎摔落回棺材,手脚并用的爬开去,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刚才经历的那片鲜红刺目还未从脑海中褪去,这更刺激感官的一幕便接踵而来!
只见顶上已经疯狂流动的青蓝之息伴着那一声一声尖锐刺耳的婴啼竟然开始离开原本的位置,在结界内胡乱逃窜。
“唏————唏————”
“唏——唏——唏————唏————”
这吊诡的婴啼一声比一声锐利,一声比一声凄凉,一声比一声癫狂。洞中无风,此声便成风声!洞中无雨,此息便可成雨!
一时之间,洞里的情形便开始不受控制,皦思缩在一旁半点也不能动弹,不知是真的动弹不了,还是压根不敢动弹。纪无妄见徒儿已经指望不上,也只得拼着自己余下的功力拼命一搏!
见师父要去触碰棺材,皦思连忙惊呼出声,“师父!您要做什么!!”
“来不及了,必须准备移魂!”
苍老的手指捻起发黄的咒符
138。恨血千年土中碧(六)()
恨血千年土中碧(六)
“这块玉佩不是我的; 难道还是你的不成!”宇祝生愤然振袖。
宇祝扬嘿然一笑,“大哥做了什么大哥自己心里明白; 如今却要我来说。我无缘无故被人摆了一道,又能作何辩解?”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这里血口喷人!”宇祝生一脸愠怒的指着他控诉,“你的玉佩丢了; 而我妻子自尽的房间里有你的玉佩!难道你这个身为小叔子的人不应该做点解释吗?!”
“大哥在此,解释会有用处?”
“你!”宇祝生指着宇祝扬的手瞬间变拳; 如一头试了控制的猛兽一般扑向宇祝扬; 却被一群眼疾手快的家丁拉住。
“大少爷,不可以啊!”
“大少爷这里是正堂老爷还看着呢!”
“大少爷我们明白您难受可现在没有什么证据您不能这么做啊!”
宇祝生面上一片悲恸难当,但心里却冷静的很。他明白宇祝扬这么做的用心,如果此时宇祝扬开口辩解,一定会遭人怀疑。但若是他坦坦荡荡一个辩解的字都吝啬出口; 那么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清者自清; 君子无所畏惧。
高座上的宇老爷子将这场乱局看在眼里; 果然因为宇祝扬的态度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来人,将你们大少爷与三少爷分别禁足; 宇莫,你来彻查此事。”
宇管家闻言上前一步; 俯身作礼。“是,老爷。”
“嗯。”宇老爷子一双眸子眯出一道精光,如一片薄而锋利的刀片从每个人身上划过; 堂下一片人心惶惶。
“真相没有查清之前; 全都不许私下妄议。若是让我听到一个字; 直接连坐。”
众人齐齐跪在地上,点头称是。
宇祝生愤怒到胸膛剧烈起伏,但是再气也不能当着宇老爷子的面对宇祝扬动手。只能一边口是心非的应着宇老爷子的话,一边拿眼睛狠狠的剜宇祝扬。后者被他瞪了半天,倒跟个没事人似得,十分配合的就跟着家丁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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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宇祝生袍袖一带,将八宝架上的玲珑古玩全部扫在地上,价值千金的古董顷刻间碎的一文不值。
“宴香,宴香!!”
屋外候命的宴香听见传唤,连忙应着声跑进屋来,对着宇祝生福了一福“大少爷您找我?”
她低头等了半日不见宇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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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我宇祝生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纪无妄果真如宇祝生预料的那般,内心开始动摇。宇祝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只需要再加一把力,纪无妄就会答应他的事。只是这一次他却不这么做了。一件事的诱惑太大,便会适得其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设套等着他钻。所以这个时候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道长?”
“不必说了。”纪无妄颓然抬手,止住了宇祝生的话头。宇祝生恰到好处的闭了嘴,他原本就不打算往下说。只是纪无妄此刻的态度,想必……
“你随我来。”言落,纪无妄便起身,颤颤巍巍朝着他放包裹的后院走去。宇祝生见有戏,心头狂喜,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眸中的精明之色,换上一副憨直随纪无妄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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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妄的后院颇有曲径通幽之感,沿路栽着许多盆栽,偶有一两丛翠竹,清风如许紫气东来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二人一前一后一绕一行,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屋子前。
那小木屋伶俜孤立,与后院的景色并不协调,倒显出几分特殊的意味来。纪无妄走上前去,从腰间摸出一把用红色丝线穿起来的钥匙,落了门前的铜锁。接着开了一条小缝隙光够他一人进入,在他站在门槛处的时候恰好能够遮挡住内里的场景。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宇祝生只看得里头黑洞洞一片徒然生出几丝吊诡之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也正探着脑袋往外偷瞧。他心生讶异,正欲再看得清楚些时,纪无妄已经关门落锁将他自个儿反锁在了里头。
宇祝生不解的走过去,看着开启又紧闭的木门上那将落未落的铜锁,心里一阵恍惚。这个地方他总有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不知道这种感觉作何解释。
纪无妄在里面没呆多久就出来了,开门的那一刻宇祝生看到他手上抱着一只锦盒。宇祝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祥云金丝纹样的黑绸锦盒瞧,怎么瞧怎么觉得这锦盒长得就像一只缩小版可以托在掌心的小棺材。
“你可有带汗巾之类的物什?”纪无妄一出来便没头没脑的砸下一句来。
宇祝生听了这话正欲出声揶揄,待看到纪无妄一脸凝重紧张的表情时生生噎了回去。还没有完全得手,必须控制自己不能出一丝差错!他飞速的调整好情绪,点了点头。“有一块绢帕。”
“是你自己的吗?”纪无妄神情无比严肃。
宇祝生听了之后虽然仍不解其意,但是好歹明白了这物什必须是属于自己的,妻妾留下的东西不能用。他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最终干脆利落的解开衣袍直接抽出贴身匕首把位于胸前的那块中衣丝料割裂下来,递给纪无妄。
纪无妄接过后直接用它将棺材状的锦盒裹住,托在掌心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又往上面划了几个符,一番简单仪式做毕才将锦盒郑重的递给了宇祝生。
宇祝生忙伸出手,认认真真接过。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