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引魂师-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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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将军趁机起身,刀尖旋转一圈,敌兵还未反应过来,就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喉头裂开一道大创,鲜血狂喷,全是他一刀割断的。
南宫兜铃觉得十分残忍,扭头不看。
一旦站在战场上,谁都不能把自己当人看,要化身为野兽,狠下心来杀杀杀,拼尽全力,不可软弱,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她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身临其境时,却觉得空气里满是恶心的血腥味,原始荒蛮,无论敌我,每个专注沉溺在厮杀中的人,脸上都狰狞如同恶鬼现世,令人不舒服。
青龙将军朝前跑去,撞到结界边缘,反弹回来,摔倒在地上,头盔滚落,他甩甩头,一阵目眩,有点狼狈。
南宫兜铃捡起头盔,蹲在他身边说:“除了我,结界里的人是出不去的。”
“快解开你这个妖法,我还要杀敌!”
南宫兜铃按住他手臂,“青龙将军,耽误你一点点时间,请问你手上有没有一面引魂幡?”“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个!”他愤怒的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快解开你的法阵,耽误本将军,我连你也杀。”
“你小心点,别划伤了我的容貌,我知道了,解开就解开嘛,凶什么凶。”她只好抬起手指一划,解除结界。
青龙将军奋不顾身的冲入敌兵之中,一心一意投入战斗,看样子,他求胜心切,一副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接受失败的坚决态度。
南宫兜铃抱着他头盔伫立原地,后颈察觉到一阵寒意,她迅速转身避开。
看见身后悄悄走近一名敌兵,手持青铜剑,差那么一点就砍下了她头颅。
“我和你有仇啊!我可没穿你死对头的战甲,也不看清楚我是敌是友就想砍我脑袋,我是路过的,路过的!”
“少狡辩!你抱着赵国将军的头盔,你一定是他的贴身随从!”再次怼剑刺来。
“我长得这么可爱你也砍得下手,没人性!”
南宫兜铃并不想杀人,一昧躲避,不住的后退,赤脚给泥地里的尖石头咯的生疼,她频频跳脚,没有鞋子就是麻烦。
对方比她高级,穿的是皮革做的靴子,跑起步来脚底生风。
青铜剑凌厉刺向她左肩,忽地一把宽刀插到剑前,剑刃受不了刀背的阻力,硬生生折断。
青龙将军持刀一挥,浓稠的鲜血狂乱飚射,喷了南宫兜铃一脸。
追着南宫兜铃攻击的这名敌兵手脚僵住,脑袋往后松脱,滚落在沙尘之中,断了脑袋的身体却持久站立不动。
南宫兜铃捂住嘴,相当反胃,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屠戮场面。
青龙将军回头责备:“你既会妖法,怎不反击?想束手待毙不成?”
“太残暴了,我受不了了,我先失陪,你们慢慢砍个够,这个还你……”南宫兜铃把头盔往他怀里一塞,朝一边跑去,只想躲开这个血淋淋的战场。
四面八方忽然战鼓擂动,敌兵们听见战鼓的号召,迅速集合,变幻阵型。
青龙将军的部下围绕过来,惶恐的说:“将军,大事不妙,燕贼出动了战车。”
果不其然,南宫兜铃看见前方烟尘滚滚,数百架战车整齐的开来,每一辆战车前配备四匹披着铁甲的战马,车轮又高又宽又大,车轮外面还加了一圈带刺的铁栅;
车上竖着盾牌,盾牌后若隐若现的隐藏着弓箭手,战车两边围绕着手拿长矛的步兵,整齐迈步,大老远都能感觉出他们气势如虹的杀意。
战车好像小型坦克似的狂奔而来,看上去坚不可摧。
青龙将军喝住她:“别动!”
可南宫兜铃哪会傻乎乎的听令,她又不是他的部下,这战车来势汹汹,趁他们还要些时间才能开近,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南宫兜铃刚往前一步,听见空气中传来一阵整齐的哗啦声;
百米外,盾牌后面的弓箭手一致的拉开了弓弦,对准她,弓弦松开,嘣嘣作响,弓箭带着鹤唳般的风声飞入高空,密密麻麻,霎时间遮蔽了头顶的光线,杀气腾腾的扑来。
这么无礼的招呼她,南宫兜铃也只好不客气了,不表演两手绝活,对方还以为她病苗子好欺负。
手持白符,目光直视前方,两枚漆黑的眼球里写满了不可击败的魄力。
嘴唇轻轻诵念。
脚下盘旋起风,染了鲜血的战场沙砾呈现漩涡状将她围绕,短裙肆意飞舞,纤瘦的双腿稳稳扎在地面。
忽然间,南宫兜铃脚底下响起怪异的骚动,仿佛有千万个指甲盖疯狂的挖掘沙土,青龙将军和他的部下疑惑的望着沙地,试图用目光寻找出声源。
沙子下,一大群蝎子蜂拥爬出,整片沙土一片黑暗,蝎子黑压压的扑向战车。
青龙将军的部下惊慌大喊,“蝎子!有毒的!保护将军!”
几十把长矛利剑警惕竖起,挡在青龙将军面前。
“不必惊慌。”青龙将军镇定的说:“她不是来害我的。”
第667章:欲寄征衣问消息()
蝎子奔向战车,爬上敌兵们的脚背,瞬间成群结队的遍布全身,钻进敌兵们的战甲里。
敌兵们手忙脚乱,尖叫着脱掉盔甲,丢弃兵器,战车上的弓箭手们纷纷跳下车子,一个个也是丢盔卸甲,连箭筒都不要了,发抖的叫着,犹如长了虱子的狒狒,在全身乱挠乱抓。
成群的蝎子在这些敌兵们身上围困,漆黑的钳子布满他们脸颊,甚至爬进了他们嘴里,敌兵们跪倒在地,手指抠着喉咙,想要呕出爬进去的蝎子。
见此滑稽场面,南宫兜铃嘴角歪起一个狡猾的笑容。
对方吹起长长的号角声。
青龙将军的部下说:“是燕贼撤退的命令,要乘胜追击吗?将军?”
青龙将军看了看围绕在身边的人数,仅剩下百余人,个个挂彩,面带倦容。
他叹息道:“我们死伤惨重,追不了,保住了鸢尾关这块阵地就行,我们需增加援兵,待下次燕贼进攻,方可继续稳住这里。”
部下们面露不甘,但军令难违,只好抱拳听令,任凭敌兵安然撤退。
眨眼间,敌兵们手忙脚乱的退到了山坡后面,蝎子随着他们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尸骸遍地的泥沙战场,显得空落落的。
部下找来一匹负伤的马,伤的不重,还能坐人,青龙将军攀上去,扯动缰绳,扭转马头,马蹄“哆哆”走近南宫兜铃。
他在昏黄的暮色下盯着她,英勇身姿笼罩在逆光之中,显得神秘。
“报上名来。”他命令道。
“我叫南……”她刚开口,听得一声沉闷动静,胸口剧痛,她惊讶的低头一看,一把利剑从腹部穿出,南宫兜铃浑身发抖,捂住剑尖,疼的说不出话来。
一名诈死的敌兵突然起身,趁她不备,刺了她一剑。
青龙将军愤然拔刀,要砍死敌兵,南宫兜铃伸手制止,“他已经没有同伙在身边,孤身一人,做不了大事,你不必杀他。”
她不想再看见杀戮。
敌兵显然非常惊讶,没想到自己刺杀的对象竟然替自己求情。青龙将军气愤的说:“检查战场上的所有燕贼尸体,凡是活的,都给我绑了当俘虏!”
部下得令,先架走眼前这位诈死的敌兵,接着迅速分散,搜罗尸骸。
青龙将军跳下马,飞快走近她,南宫兜铃感到力气从身上流失,她颤抖着手指,搜寻包里的白符,想为自己疗伤,可惜伤势太重,手再也抬不起来,虚弱令她眼前一黑,脸颊撞在青龙将军胸前坚硬的盔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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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沉睡了多久,南宫兜铃觉得天旋地转,她勉强睁开双眼,一线摇晃的橘色烛火映入眼帘。
她俯趴在一块柔软的兽皮之中,微微扭动身体,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令她闷哼一声,重新跌入兽皮。
南宫兜铃用有限的视野打量周围环境,这里气温适宜,暖烘烘的,一个铁炉放在塌下,偶尔听见木柴在火中哔啵裂开;
环绕周遭的像是一块帐篷,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口渴难耐,想喝水。
她再次努力,勉强支起上身,一股凉意令她诧异,她观看自己身体,不着一物,连内衣内裤都不在身上,腹部裹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飘散着药草的气味。
她捂住额头,使劲回想,怎么回事,衣服呢?自己脱的吗?不记得这一茬了。
在战场上的最后一幕发生什么事来着?有人刺了自己一剑,接着呢?似乎就晕了过去。
门帘外传来脚步声,南宫兜铃下意识的扯过兽皮遮住自己身体。
青龙将军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仍旧穿着盔甲,腰间刀不离身,只是摘了头盔,乌黑长发扎成一团发髻,走到她面前,借着烛光看她。
他的五官洗去了灰尘和血污,南宫兜铃终于得见他清晰的样貌,非常年轻英俊,眉目间却毫无稚气,一副看厌了生死的疲惫,深邃的眸中带着厉色和尊贵,一看就是个惯于向人发号施令的人物。
他肩膀宽厚,不胖,但是肌肉相当结实,连盔甲都盖不住他健壮的身材,他安静坐在她身边。
南宫兜铃说:“我衣服呢?”
“给剑刺破了,穿不得了。”
“就算裙子穿不得,我……我那些文胸和三角裤还能穿呢。”
“文胸?”对方一脸懵懂,“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从你身上脱下来的,都是一堆巴掌大的碎布而已,那些能穿吗?我已吩咐下属去给你找件像样的衣服来,你别着急。”
南宫兜铃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谁给我脱的衣服?该不会是你?”
青龙将军面带一丝愧疚,“军医也负伤了,自身难保,实在无法为你疗伤,我征战多年,受伤是常事,因此对包扎有些经验,便亲自动手替你拔剑止血。”
这是承认了确实是他脱的衣服,南宫兜铃既委屈又埋怨的瞪着他,“也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乱扒人家衣服!禽兽。”
自己居然给一个大男人毫不客气的扒光了,连条裤衩都不剩,南宫兜铃怎能不气,自从四岁后她学会了自己洗澡,这冰清玉洁的身子就再也没有给任何异性看过。
就算她个性开放,可她仍然受不了在昏迷的状态下,给一个大男人看光光,总有一种吃了大亏的感觉。
“胡言乱语,竟敢说本将军是禽兽?”
“不是禽兽也是色狼。”
“我不是!”青龙将军为自己辩护,“我见你在战场上不拘小节,举止豪迈,还以为你是个野小子,没想到结果你是女的……”
她指着他鼻子,“我一开始就暗示过我是个女的吧!”
“你暗示的不够明显,我当时没理解你意思。”
“你你你没干别的吧?”南宫兜铃紧张兮兮,来一趟战国是为了解救青城的危难,可不是来献身的。
青龙将军笑了一下,“我不至于乘人之危,你伤的那么重,要是还颠弄你,万一出人命,救你岂不白搭。”
南宫兜铃细细观察他的神情,确认他没在撒谎,这才松一口气,不过这种没穿衣服的状态,根本没法和一个大男人静下心来交流。
他问她姓名来历。
“南宫兜铃,引魂法师。”
第668章:鼓角临风悲壮烽()
“法师?就是会用妖法的巫师吗?”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赵国人?”
南宫兜铃摇头,对方眼光一凛,警惕起来,“非我族人,却在战场出没,你是燕国那边的奸细?救我,只是为了换取我的信任,来当卧底偷情报的吧。”
“你没看见我帮你赶走了一大帮的燕国士兵?对方那会儿可是几万精兵,加上还有战车,碾压你寥寥几百个人,胜利唾手可得,还用的出动卧底?再说了,为了掩护我这个卧底,把即将到手的胜利拱手相让,傻瓜才干这事。”
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青龙将军一时间没了主意,“那你到底是我敌人,还是我的朋友?”
“不是你敌人,也不是你朋友,我不辞辛苦来一趟,是想跟你借样东西。我的城市正在遭遇浩劫,需要引魂幡一用。”
青龙将军疑惑的说:“一面普通的军幡,能起到什么作用?”
“普通?你别骗我,一定不普通,你先拿来给我看看。”
“待你养好伤再说。”
“我现在就要看!”
青龙将军说:“在我的军营里,没有人可以凌驾在我头上命令我!”
南宫兜铃用坚定不移的视线和他对峙,青龙将军毫不让步。
她想这家伙可能吃软不吃硬,脑海中突然想起绥草和她说过的话——只要女人狠下心来演个弱不禁风的“林妹妹”,就能让男人双膝发软的拜倒在地。
她立即换了个病怏怏的表情,身子一软,靠在他肩膀上,“青龙哥哥,你就给我看一眼引魂幡嘛,你要是不想给我,我也不会强抢的,只是看看而已,给我开开眼界呗。”
说是这样说,可心里并不这么想,只要他拿出引魂幡来,她定二话不说抢了就跑。
青龙将军坐怀不乱,纹丝不动,“那是我用来传达军令的工具,引魂幡一出,就算我不在场,只要执拿引魂幡的那个人下达的命令,士兵们都不得违抗,要是你背着我偷走了,将此幡用在不好的地方,就不妥了。”青龙将军冷眼相待,“敢当着我下属的面这么指使我,你未免嚣张过头。”
“都说不是指使你,是麻烦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请给我一杯水,德高望重的大将军大英雄,小女子我快渴死了。”
拜托他倒杯水而已,这也要讲究这么多的繁文缛节?
青龙将军叹一口气,“大家吃饭。”
将军都这么说了,没人敢忤逆,一个个闷不吭声的喝酒吃肉。
他顺手拿起酒坛,“此处位于荒漠,水很稀缺,军营中清水所剩无几,都留给重伤卧床的将士饮用了,酒倒是够喝,尝一杯?”
“酒怎能解渴呢。”南宫兜铃舔干净手指,拿出白符,塞进酒坛里,咒语轻喃,手指一划,便从他手里夺过酒坛,仰头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