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夫君-第1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出()
漪宁侧脸蹭着他胸前的衣襟;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语气轻柔中略显无力:“三姐姐要走了;突然很不开心。”
邵恪之笑抚着她的脊背:“舍不得了?没关系;以后总会见着的。”
漪宁默了须臾:“舍不得是一条;可除了这个;似乎还有什么在我心里压着;闷闷的。”
邵恪之怔了怔,随后笑着安慰:“许是因为三公主要离开,你心里难受的缘故;故而多想了。”
“或许是吧。”她抬头看他,“邵哥哥,那个施允王子会待三姐姐好的吧?吐蕃离长安那么远;会不会欺负三姐姐?”
邵恪之无奈地点着她略微发红的鼻尖;嗓音温润,眉宇间透着缱绻:“自然是不会的;三公主以和亲的名义下嫁吐蕃;但凡我们大舜国富民强;吐蕃对我们有所依靠;就不敢对我们的公主怎么样。何况;施允王子看似是个脾气极好的人。”
听邵恪之这么说;漪宁松了口气:“如若是这样便最好了,二姐姐嫁霍行胤是两情相悦,你我也是一样;如今三姐姐和施允王子也会是很幸福的一对儿。”
“可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就是觉得闷闷的,很忐忑的样子,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她眼帘垂下几分,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上面氤氲着一片湿润。
她略微诧异地抬手擦了擦,不免纳罕:“怎么还突然想哭了,邵哥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邵恪之眸中是一闪而逝的深沉,随后化为无尽的温柔:“许是等两位公主出嫁以后,就轮到你我了,所以你喜极而泣吧。”
漪宁嗔他一眼:“才不是呢!”她才不至于喜极而泣呢。
“阿宁,如果”他突然认真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漪宁被他这样的表情搞得精神有些紧绷:“邵哥哥,怎么了?”
邵恪之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恨不得立马把你娶回家。”
————————
岑锦玉和施允王子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之时,漪宁和岑锦瑶二人依依不舍地送至城外的十里长亭,却仍旧不肯就此分别。
邵恪之身为丞相也在送行之列,见此劝慰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日后还会见面的,两位公主便送到这里吧,如若耽搁太久,王子和三公主只怕就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驿馆了。”
岑锦玉也道:“是啊,都送这么远了,待会儿你们回宫都还要好长时间的,我看今儿个天气也不大好,兴许是会下雨的,还是早些回去的好,避免淋了雨。”
漪宁心里也知道,纵然再送也不可能跟随他们一起去吐蕃,如今已到十里长亭,的确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她又拉着岑锦玉好一番嘱咐:“吐蕃离长安路途遥远,你到了那里自己一个人要好生照顾自己,且要记得隔一段时间给我们写信,让我和二姐姐知道你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岑锦瑶也道:“阿宁说的对,到了那里一定别忘了写信给我们报平安。”
岑锦玉笑着应是,又握着漪宁和岑锦玉的手,眼睛里因为不舍而闪烁着泪花:“你们说的我都记下了,等我一到吐蕃就写信给你。此一别咱们三姊妹亦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阿宁和二姐姐也都要好生照顾自己。我这一走便不能吃你们的喜酒了,不过我会在远方默默为你们祝福的。”
三姐妹又互相慰问几句,眼看着今日天气不佳,便也未再多做停留,让她们先行上路,以便早早赶到下一个驿馆。
待岑锦玉和施允王子上了马车,随着车马队伍离开,送行的众人仍在高高的亭子里站着眺望远处,直到那队伍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化作模糊的点,消失不见
。
岑锦玉与施允王子离开之后,很快便到了七月初七,岑锦瑶和霍行胤的大婚。
漪宁看着他们二人拜堂成亲,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走向未来只属于彼此的生活,想到接下来便会轮到她和邵哥哥,心上不免涌上一丝期待,还有小小的激动。
当日夜里,她早早睡下,及至半夜却又醒了过来,随后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多时,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二姐姐出嫁了,三姐姐也远赴吐蕃,如今这宫里竟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漪宁心上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与寂寥,不觉间发出一声低叹。
外面守夜的佟迎听到动静,掌灯推门进来,小声问了一句:“公主怎么了,睡的不安稳吗?”
漪宁抱着被子坐起来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才三更天呢。”佟迎说着将寝殿内的烛火点亮,随后掀开了床帐,“公主睡不着吗?”
漪宁叹了口气:“嗯,我觉着有些口干,你帮我倒杯水吧。”
佟迎应着斟了杯茶水奉上来:“还是热的呢。”
见她喝完,佟迎伸手接过来,又问:“公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想到今日二公主出嫁,有些睡不着了?”
漪宁低嗯了一声:“方才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我初入皇宫,与二姐姐三姐姐在一起的情景,醒来后便睡不着了。”
佟迎道:“那时候奴婢还没在公主身边伺候呢,不过二公主性子清冷,三公主又有些骄纵,姑娘以前和她们关系应该不亲近吧?”
“是啊,那时候岑锦玉不喜欢我,二姐姐又冷傲孤僻,我的确跟她们都不大熟悉。那时候谁会想到,我们三人会像如今这般情谊深厚,就像亲姊妹一样。”
佟迎帮她掖了掖被子:“二公主和三公主都得到了自己的幸福,再过不了多久公主嫁给邵丞相,你也会很幸福的。”
听佟迎提及邵恪之,漪宁双颊染上两片绯红,轻笑了笑:“是啊,我也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些许动静,似乎是人说话的声音,以及匆忙走路的声音。
漪宁所居的落樱阁正是椒房殿的偏殿,如今听到动静,她不免在想会不会是岑伯母寝殿那里出了什么事,便对着佟迎道:“你出去看看,这大半夜的是怎么了?”
佟迎应着出去,很快又折了回来:“公主,是皇后娘娘突然要去南苑,这会子大家忙着收拾东西呢。”
“去南苑?”漪宁本就不困,这会儿愈发觉得清醒了,“这会子天都还未亮,去南苑做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漪宁越想越急,一时间也待不住了,急急忙忙下了榻,由佟迎侍奉着匆匆穿上衣物便奔了出去。
赶至椒房殿门口时,恰巧见皇后出来。
此时正是深夜,不过宫人们掌着灯,再加上周围灯架上夜里常亮的宫灯,倒也十分亮堂。
皇后着了件素色束腰锦衣,墨发高绾,面色白皙,一如既往的雍容典雅,只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哀愁,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岑伯母。”漪宁小跑着迎上来,屈膝行了礼,又上前拉住皇后的衣袖,“岑伯母这是怎么了,这会子去南苑做什么?”
中秋()
皇后瞧见她略显诧异:“更深露重的;你怎么起来了?”随后又叹道;“必然是宫人们动静太大;吵着你了吧?”
漪宁摇头:“是我恰巧醒了;岑伯母还没回答我此时去南苑做什么呢。岑伯父呢;你们又吵架了吗?”
皇后轻笑着抚摸她的脸颊:“怎么会;方才我与你岑伯父说话;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去,我便想着如今本就是太子监国,便带你岑伯父去南苑住上一段日子。那里清净;兴许对他的身体有益。”
“可是,那也不用大晚上的就去吧?”漪宁抬眸望着眼前的皇后,心上骤然一紧;双唇颤了颤;“岑,岑伯母;岑伯父的身体”
皇后眸中闪烁着一丝精光;却一句话也没说;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随后径自离开。
漪宁怔怔站在原地;望着岑伯母远去的背影;心不觉间抽痛了几下。
这段日子她每日都按时去承乾殿向岑伯父请安的,今儿早上见他时明明气色不错,还能跟她说笑。她还以为
一时间她觉得胸口好似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似的;又沉又闷;整个人似乎要喘不过气儿来。
佟迎过来扶她:“公主,外面冷,咱们先回去吧。”
漪宁知道这会儿岑伯父和岑伯母未必想见她,便也只好咬唇点了点头,由佟迎扶着回去。
次日,岑锦瑶和霍行胤夫妻二人入宫请安时,皇后在椒房殿召见了二人,顺熙帝并未露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顺熙帝和皇后二人便一直住在南苑,并不允许旁人过去探望。
至于朝堂上,国家大事也全权交给了太子岑璋来打理。
漪宁心里着急,很想去看看岑伯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可没有诏令又不敢擅自闯入南苑,只得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及至此时,她终于明白了这段日子自己心上那股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
短短的三年时间内,太子成婚了,三皇子也与邵稀成婚去往封地,还有她们姊妹三个,也各自有了归宿。
按理说,皇家的皇子公主们大婚不该挤在一处的,岑伯父和岑伯母办的这样匆忙,就好像在赶着什么似的。
或者,岑伯父的身体到底是无法康复了,所以才在有生之年着急为她们几个安排婚事。否则一旦国丧,守孝便是三年。
想着这些,漪宁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泪花在眼眶打转,鼻头也跟着酸涩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将眼底的泪水逼回眼眶,深吸一口气,突然提起裙摆便向着南苑的方向奔去。
佟迎原本在她身后侍奉着,没料到她会突然这般,骤然一惊,也跟着追了过去。
两人到了湖边,有侍卫把守着,并无船只停靠。
“公主殿下。”侍卫们瞧见她纷纷行礼。
漪宁的目光淡淡扫向他们,话语淡淡却不怒自威:“我要过去,你们去找船来。”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站在那儿没动,其中一个回话道:“回禀公主,陛下和皇后有旨,若无传召,任何人不得乘船越湖。公主还是请回吧。”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漪宁到底还是有些失落。她吸了口气,又问:“马上便是中秋了,陛下和皇后一直都没回来吗?”
那晚岑伯母与岑伯父去往南苑还是七夕,如今都入了八月了,仔细想想她竟是一个月都没见过岑伯父和岑伯母了。
侍卫回道:“皇后娘娘偶尔会去长乐宫向太后请安。”
漪宁犹豫片刻,转身去了长乐宫。
如今天越来越冷,太后的咳疾依然不见好,平日里便由玉嬷嬷陪着整日待在长乐宫里,连宫门都很少出,更莫要说出宫了。
漪宁进去时,恰巧听到里面传来太后剧烈的咳嗽声,小声问玉嬷嬷:“皇祖母一直便这样吗?”
玉嬷嬷回道:“太后的病是早年在宫外时便积下的,这两年上了岁数,风寒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春上倒是好了些,可如今天又凉了,便没日没夜地咳着。”
说到这儿,玉嬷嬷叹了口气:“太后上了岁数身体本就不好,每每想到陛下的事又伤心,这心疾难医,病情也就更重了。”
漪宁倒没再说什么,只吩咐玉嬷嬷去熬了雪梨羹来,自己则掀开帘子入内了。
太后这会儿披着貂裘,盖着棉被在凤榻上依着,时而掩唇咳上几声,一张脸愈发显得消瘦了。
漪宁将心底的苦涩压下,强自笑着去床边:“皇祖母。”
太后瞧见她神情亮了几分,笑着拉住了她的手:“你这孩子,外面天儿冷,怎么还总过来请安。”
漪宁笑着回话:“阿宁不觉得冷,二姐姐和三姐姐都出嫁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自己待着也是无聊,不如多来陪陪皇祖母。我方才听皇祖母咳了好几声,莫不是又着凉了?”
太后笑着摆摆手:“昨日在榻上躺的久了,故而起来在院里走了走,不想就咳得厉害了。不过也没什么,祖母这是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便一直咳啊咳的,可不也至今没什么大碍吗。”
漪宁知道太后在宽慰自己,便也笑着点头:“正是呢,皇祖母福气大,身子以后还会强健的。”
太后却突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我一个老婆子,活那么久的做什么?如若可以,把我的寿命全都与了陛下便好了。”
漪宁心尖儿颤了颤:“祖母瞎说,你和岑伯父都会好的。”
太后摇摇头,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问道:“这段日子看你岑伯父了不曾,他怎么样了?”
漪宁抿了抿唇,摇头叹道:“岑伯父和岑伯母在南苑呢,我想去看,可没有诏令侍卫们不给穿。”
太后拉着漪宁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去也好,这个时候就让他们两人处着吧。你岑伯父这辈子,心里最觉得亏欠的怕也就是你岑伯母了。当初多好的一对夫妻,可得了天下,做了帝王,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其实岑伯母心里一定是理解岑伯父的。”漪宁道。
太后点头:“是啊,你岑伯母是个好儿媳,也是个好妻子。”
——
接下来的日子,漪宁每日都去长乐宫向太后请安,一陪便是大半日,却从未遇见皇后过去。
转眼间到了中秋,南苑那边却依旧没个动静。眼瞧着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漪宁越发焦灼。
中秋这晚,她正思量着打算硬闯南苑,却意料之外得了顺熙帝的传召。
顺熙帝不止传了漪宁,太子、太子妃以及皇太孙岑杨都在传召之列,漪宁与他们是在湖边要乘船时遇上的。
因为顺熙帝的病情,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凝重,乘船去南苑的一路上大家也就没心情说笑。倒是岑杨年幼不知事,第一次乘船对着周遭的风景时不时蹦出来几个词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清澈透亮,很是新奇的样子。
漪宁瞧见这小家伙,心情倒是好了些,抱过来亲了亲他那肉嘟嘟的小脸儿:“阿杨说话越来越清楚了,真讨人喜欢。”
岑杨听了她的话,便也回抱住漪宁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嘴里甜甜唤着“萧姑姑”。
原本沉郁的氛围,�